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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天幕剧透虞朝第一吃货竟是千古一帝 4、日啖荔枝三百……

4、日啖荔枝三百……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那枚小小的盒子上。


    乌黑的木头,古怪的纹路,还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邪性——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这不就是天幕说的那个,装着晋王勾结北朔,嫁祸大皇子全部信笺的铁证盒子吗?


    可是,天幕方才分明说得清清楚楚的,这盒子在信王府后院的荒地底下埋了好些年,直到多年后才被挖出来。


    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信王殿下的手上了?时间对不上啊。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念头不过轻轻一转,脑子里就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两个方向。


    要么这位信王殿下压根不是天幕说的那么坐得住,早早儿地就在府上折腾,摸到了这桩旧案的边。


    要么,当年坑害大皇子这档子事,信王本人也在其中掺了一脚,所以才提前捏着证据,留了后手。


    但天幕也说了,信王是个“大家闺秀款宅男”。


    这几个字他们虽然听着古怪,但猜也能猜出个大概。不就是不爱出门、不爱动弹、整天窝在家里的意思吗?


    这么一个人,能无缘无故跑到后院去挥锄头翻地?


    一时间,满朝文武看林渡的眼神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林渡举着盒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是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这盒子跟天幕描述的一模一样,拿出来对一对,说不准能帮上什么忙。


    可现在看来,他反倒成了被怀疑的对象了?


    林渡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举起的高度降了降。


    虞武帝的目光阴的厉害。但他到底是没说什么,只是示意侍卫将盒子带出去查验,就轻描淡写的暂时放下这件事了。


    倒不是他心大,特别相信他这个七儿子。只是这些年他虽然明面上不闻不问,暗地里却一直派人盯着老大那边。


    旁的他不知道,但有一件事他心里有数。林渡每隔三五天就会往幽禁大皇子的那座宫室里偷偷递东西。有时是几样吃食,有时是几卷闲书。


    东西都不值钱,可那份心意是实打实的。


    一个真要掺和了坑害大皇子的人,躲都来不及,又怎么敢去得那么频繁?


    至于天幕说的什么“大虞第一聪明人”……就从老七今天干的这桩事来看,脑子实在不算灵光。


    看来,这天幕也不是事事皆知、无所不能的,还是不能偏信尽信。


    【说到这里,诸位看官可能就觉得奇怪了。都说这虞武帝人至中年,不可避免地得了那中登集合病——什么好大喜功,什么生性多疑,通通都有,一个不落。】


    【那段时间,虞武帝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在他耳边吹风。】


    【你要是上书说个谁好,哎,谁就不得好了。那高皇后跟了他大半辈子,能不知道这件事吗?】


    百官们纷纷沉默了,齐刷刷把脑袋一低,眼观鼻鼻观心,连个眼神都不敢往御座上瞟。


    这段时日天幕看下来,他们也算是瞧出些门道了:这后世之人说起官家来,压根儿没有半分敬畏,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可天幕没有敬畏,不代表他们这些当臣子、当儿子的也能没有啊,这样的话,他们别说认同了,就连听,那都是要提着胆的。


    更要命的是——天幕还真没胡说!


    官家这些年的脾气,确实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翻脸比翻书还快。上个月御史台有个愣头青不过是递了道劝谏的折子,隔天就被贬到岭南去了。


    有这种前车之鉴搁在这儿,百官们现在最怕的就是一件事——


    万一天幕的哪句话触了官家的霉头,而自己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多说了句话、多喘了口气,会不会也跟着吃挂落?


    【高皇后当然知道。自个儿的枕边人,能不知道吗?可高皇后偏偏就是要吹。】


    【因为这枕边风,不是她自个儿要吹的。是人家信王林渡,亲自求上门去,让她吹的。】


    【信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因为他啊,也想去岭南。】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都齐刷刷地抬起了头,也顾不上什么自保不自保了,纷纷转头看向林渡。


    那眼神,跟看傻子没什么两样。


    岭南?岭南是什么地方?那是大虞最南边的瘴疠之地,毒虫遍地,湿热难当,古往今来都是流放犯人的去处。被贬去那儿做官,十个里头能活着回来的不到三个。寻常官员听到“岭南”两个字,恨不得连夜写折子告病还乡。


    可信王一个堂堂亲王,放着京城的好日子不过,居然想方设法求着要去?这对吗?这像话吗?


    林渡自己也懵了。他觉得天幕里说的那个未来的自己,怎么听怎么像个傻子。


    自打穿越过来之后,他的确是觉得在京城束缚多了些,可胜在清闲啊。每日上朝点个卯,回了府爱种地种地,爱做饭做饭,日子过得多自在。


    怎么会想不开要去岭南?


    总不能是……故乡的荔枝熟了吧?


    他在这边胡思乱想,天幕那边却还没说完。


    【诸君可能要问了——信王想去岭南,上书自请不就行了?何必绕这么个大弯子,托到高皇后跟前去吹枕边风?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哎,这里面就大有讲究了。咱们这位信王殿下,论文的,比不过他那几个在御书房里熬灯苦读的兄弟。论武的,更是个连马都骑不太利索的主儿。】


    【但他有一个跟咱们几乎一模一样的神奇天赋,那就是种地。】


    画面一转,浮现出信王府后花园的模样。没有什么名花贵草,也不见假山流水。


    偌大一片园子全被辟成了一块块齐整的田地,上头长满了一茬又一茬绿油油的菜叶子,水灵灵嫩生生,长势喜人得不像话。


    百官的眼神唰地一下就亮了。几个户部云南清吏司的官员更是激动得直搓手,要不是官家还在上头端坐着,恨不得当场就凑过去跟信王攀谈。


    要知道,如今这天下虽说太平了,可各州府的粮食产量就是死活上不去。百姓们面朝黄土背朝天,恨不得把命都搭进地里,种出来的谷子也好,菜蔬也罢,却总是稀稀拉拉,不成形状。


    没想到信王竟是一把种菜的好手?等天幕结束了,非得好好请教请教。


    【信王的算盘是怎么打的呢?他是这么琢磨的。】


    【他说啊,最近这段时日,父皇清算人的势头实在太猛了。他那些出头的、冒尖的、敢蹦跶的皇兄皇弟,有一个算一个,都没落着什么好下场。】


    【他自己呢,虽然是个安分守己、从不惹事的性子,论理说火应该烧不到他身上。可他有一桩事,心里头实在虚得厉害。】


    【那就是他种了一园子的地。地里的菜还偏偏长得特别好。】


    【各位看官您细想啊,当时哪怕是经验最老道的老农,地里头也是稀稀拉拉的,偏他信王府后院绿油油一大片,长势旺得能活活气死个人。这事儿是不是相当打眼?】


    【这事儿吧,他要是主动跟武帝坦白了倒也就罢了。偏偏他啊,瞒得严严实实的,压根没打算往外说。但地里头那一茬一茬的绿叶子又是客观存在的事实,遮不住也藏不了。他这府上又不是铁板一块,伺候的宫人内侍来来回回,谁能保证个个都嘴严?】


    【万一哪天谁多灌了两杯黄汤,或是不小心说漏了嘴,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给他扣一顶“如今百姓吃不饱肚子,你明明有这个本事却不拿出来,是不是别有居心”的帽子,那他怕是连开口喊冤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得领一张人生体验结束卡。】


    【于是咱们信王就想啊,与其坐等事发,不如提前跑路。】


    【趁着父皇如今最是忌惮臣子结党、猜疑心最重的时候,找人吹吹枕边风。】


    【也不用吹得多高明。就说信王这人看着老实,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武帝那人那会儿什么脾气?你越说不出具体哪儿不对,他越要琢磨。琢磨来琢磨去,就会觉得这儿子留在跟前实在碍眼,又一时半会儿挑不出什么正经错处,那就随便打发到哪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去,眼不见为净。】


    【所以,他才找的高皇后吹的这阵枕边风。甚至为了把戏做足,他还特意让高皇后专挑那种一听就让皇帝起疑的好地方说。】


    百官听罢,面面相觑。表情从方才的“看傻子”逐渐过渡成了“这好像确实是个傻子”,甚至有几个人嘴角已经压不住地往上翘,袖口挡都挡不住。


    瞧瞧,瞧瞧,天幕都给你抖搂干净了。


    你说你瞒什么不好,瞒着一园子的菜?


    这下好了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天幕揭了个底儿掉,往后信王殿下想藏都藏不住了。


    更有人已经在心里头盘算开了。信王那菜地既有这等本事,回头官家必定要问,到时候信王拿得出来也就罢了,要是拿不出来,嘿嘿……


    林渡的脸色也早已犹如死灰。


    天幕啊天幕,好端端的,怎么就死盯着他家那一亩三分地不放呢?


    他那菜园子,可是他花了好大的心血和代价才捣鼓出来的!


    而且,他说就说了,怎么还不说清楚?


    他那是不愿意拿出来给百姓用吗?那是那法子,大户人家关起门来玩玩也就罢了,真要是推而广之、用到天下田亩上,国库第一个遭不住啊!


    虞武帝的目光从屏幕上收了回来:“老七,这是你的菜地?”


    林渡的后背唰得沁出一层冷汗来:“回父皇……是,是儿臣的。”


    “嗯。”虞武帝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屏幕上那片绿油油的菜地,他看着也着实眼馋,但他总觉得天幕应当还有未尽之语,倒也不急着下结论。


    “既如此,待今日下朝之后,你带户部云南清吏司的付大人去你府上转转。”


    “是!臣领旨!”户部云南清吏司郎中付大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两只手拢在袖子里搓了又搓,恨不得当场就把信王架出宫门直奔王府。


    林渡见状,只干巴巴挤出一个字:“……是。”


    【当然,以上剧情——信王如何算计、如何让高皇后吹枕边风、如何花了好大的心思只为了把自己往岭南送——全都出自野史杂谈。正史对此只有寥寥几句干巴巴的记载。】


    画面上的野史笔记翻过,现出一行端端正正的黑体加粗三号字迹。


    天幕一字一顿,念了出来。


    【“信王性嗜荔枝,苦京中转运耗费滋甚,乃自请就藩岭南,帝弗许。”


    “王因请高皇后为言。帝以皇家子弟纵不事生产,亦不可为口腹之欲而随心自专,乃诏给荔枝苗二十株,令于京中自植。”】


    满殿寂静了片刻。


    【是的,您没听错。信王林渡折腾这一大圈,不为夺嫡,不图封地,更不是后世演义里编排的那些弯弯绕绕。】


    【他其实就是想吃口新鲜的荔枝,又不想劳民伤财地让驿道八百里加急往京城送,所以干脆想了个最笨的办法:自己去产地,蹲在树下吃。】


    【结果您猜怎么着?武帝觉得为了吃口荔枝就自请就藩,实在不成体统,没批。反手给他拨了二十株荔枝树苗,让他自个儿在京城种。】


    百官齐刷刷转头,看向林渡。


    林渡:“……”


    林渡:“???”


    林渡:“!!!”


    林渡又一次哐当一下跪下了:“父皇!儿臣冤枉!儿臣再是馋嘴,也断不敢生出为了一口荔枝就求藩岭南的念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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