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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死对头他拥我入怀 1、风雪刃

1、风雪刃

    泰平十年,盛乐京郊外。


    狂风裹挟着雪浪。


    送亲队伍艰难地挪着步子,寒意丝丝缕缕钻进花轿,里面的人不由地紧了紧曳地的大红嫁衣。


    前面的轿夫脚底打滑,花轿猛地一晃。


    轿中人也跟着向前倾身,盖头掀起一角,竟露出张俊俏的男子面庞。


    浓墨重彩的五官,在白雪映衬下更显明艳,一双桃花眼似藏着无尽风情,然而那深邃的眸子中却透着不容小觑的锐利。


    侍卫金玉退到花轿旁,高声说道:“公子别慌,只是轿夫脚滑了。”


    滚烫的字音撞上凛冽的风雪,瞬间就化作团团白气,直接被卷没了影子。


    林亭松面不改色,缓缓坐直身子,目光落在手中的乌木匣子上。


    耳尖微动,敏锐地捕捉到两侧林子中的细碎声响,隔着轿帘淡声说道:“有尾巴。”


    金玉闻言,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乍泄,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意。


    环伺四周许久,目之所及,唯有肆意纵横的风雪。


    “公子是不是太紧张了?扮成这样,谁还能认出我们是崇霄府的人?这法子绝对万无一失,公子且放心吧!”


    林亭松掀开轿帘,向林中望去:“暴雪天嫁女儿,聪明人还真想不出这法子。”


    “这就是公子不懂了!”金玉顶着风雪大声说道,“成亲下雪娘娘命!雪天出嫁的新娘子以后都能享福!”


    林亭松不再多言,抬眼已经能看到高耸的铅灰色城墙,但走过去估摸还要一两个时辰,他压着声音嘱咐道:“东西收好了,别大意。”


    这次璟帝交代的任务隐秘,林亭松并未带太多人。


    不到万不得已,并不打算硬碰硬。


    可是,对方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鸦群惊飞!


    抬轿的四个壮汉脖颈齐齐裂开血线。


    他们至死都未看清,眼皮子底下掠过的寒光到底从何而来。


    轿帘被腥风掀起,轿中人露出一截素白有力的手腕。


    林间黑影倏地散开,为首之人是个戴着斗笠的高挑女子,手持一对漆黑的蝴蝶双刀。


    金玉大喝一声:“保护新娘!”


    黑衣人死缠住侍卫们,女子向着花轿蹁跹而来,双刀直直劈下:“奴家来替新娘子掀盖头!”


    只听一声脆响,轿顶木屑纷飞。


    刀锋破开轿帘的刹那,一道银光如灵蛇般窜出,生生将那蝴蝶双刀弹开了。


    林亭松趁机跃出残轿,绳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松塔形的精钢镖头泛着银光。


    衣袂翻飞,长身玉立。


    稳稳落在女子对面三丈开外。


    双刀再起,如雪片般席卷而来。


    绳镖忽长忽短,忽刚忽柔。


    很快,双刀便落了下风。


    眼看就要被那绳镖缠住,女子嘴角却忽然勾起了个弧度。


    异变陡生!


    三点乌芒破雪而来!


    绳镖转了个弯,卷落两箭,然而最后一支箭镞角度刁钻至极。


    借着大雪掩盖,深深咬进林亭松的右侧肩胛。


    双刀裹挟着风雪再次朝林亭松刺来!


    此时,她绝不会想到,阻断她的竟会是林亭松随手折下的半截枯枝。


    “铮!!!”


    双刀猛地一震,轨迹瞬间变了形。


    与此同时,林中乍起一声凄厉惨叫。


    几截黑影径直从树上落下。


    细看才发现那竟然是个人,身子被截成了几段,散落在旁边的断手中还握着弩。


    谁都没有发现,树上还藏着另一个人,他不属于下面任何一方。


    白袍与大雪融为一体,那人曲膝坐在苍劲树干上,把玩着还在滴血的短刃。


    他最讨厌背后放暗箭的人了。


    林亭松看着那几截尸体微微皱眉,饶是有人帮他,他也觉得这手段过于残忍了。


    女子惊觉生变,迅速将双刀插入靴中,曲掌成爪,旋身勾走林亭松藏在腰间的乌木匣。


    随即拿出个木哨轻轻一吹,树枝晃动,远处又一群黑影探出头来。


    看着雪地中微微弓着腰的红色身影,树上的白袍人笑了笑。


    多年不见,林家这位长公子真是愈发俊俏了。


    他戴上随手买来的钟馗面具,跃向最近的马,拦腰捞起那道红色身影。


    “公子!”金玉翻身上马,突围出去。


    可那白袍人的马术极其高明,几个转弯便把金玉甩开了。


    林亭松顾不得肩上的伤痛,奋力挣脱,却被那白袍人拦腰扣住。


    “美人伤得不轻,再乱动怕是死得更快。”


    林亭松打量着白袍人,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


    两个皮质刀鞘紧贴腰侧,两把制式古朴的短刃插在其中。


    “阁下又是何人?”林亭松问道,张嘴便灌进一肚子风雪,呛得咳嗽不止。


    白袍人作势轻抚他的脊背:“旁人都叫我安郎,不知美人身上有什么好东西,竟把江湖上要价最高的刺客都引来了?”


    方才交手时,林亭松也认出,为首那女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刺客千手。


    很少有人能看清那蝴蝶双刀是如何出招的,所经之处只有千道残影。


    “阁下抓我不也是为了同样的东西?”林亭松冷笑道,“可惜方才已经被人抢了先。”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安郎又把人往怀中带了带,“我只是见不得美人死。”


    “那郎君的救命之恩,是想要我以身相许?还是以命相抵?”


    林亭松忽然挺起腰身,抬手便出掌。


    剧痛从伤处蔓延开,经脉好似被无数细针剜挑着。


    箭上淬了毒……


    气血剧烈翻涌,林亭松再也压制不住,一口血喷在安郎雪白的前襟上。


    安郎瞄到身上发黑的血迹,嫌弃地皱起了眉。


    “对不住。”林亭松本想吐到一边的,奈何这人抱得太紧,身子实在没法动。


    趁着腰上的手卸力,林亭松猛力起身准备跳下马,可刚挣出半寸,便又被死死按住。


    这次安郎直接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亭松最受不住疼,身子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这么不听话,就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了。”说着,安郎抬手便拔出林亭松肩头的箭镞。


    意识在剧痛冲击下涣散,林亭松实在撑不住,无力地靠倒在安郎身上。


    安郎策马来到一处洞穴,把林亭松扛了进去,迅速生起火,拿出帕子使劲擦着胸前的血迹,转手把帕子扔进火堆,这才顾上地上躺着的人。


    “别碰我......”林亭松刚开口,便被安郎揽腰扶了起来。


    “美人准备穿着这嫁衣进棺材?”安郎从那大红衣摆上撕下一条,帮他把伤口随意包扎起来,接着又拉过那冰凉的手腕探了探脉象。


    手腕上的温度彻底唤醒了林亭松的意识,他提起全部气力,抬手便向那面具掀去!


    安郎本不想趁人之危,奈何林亭松招招直逼面门。


    实在没辙,只能狠狠钳住林亭松的手腕:“伤成这样还这么有力气?”


    说着,从前襟掏出个小药瓶,在林亭松眼前晃了晃:“能保命。”


    林亭松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方才还只是经脉发疼,现在脏腑也跟着阵阵绞痛,毒性已经开始蔓延了,若是完全侵入肺腑,便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林亭松知道,面前这人绝不会平白无故救他。


    “你想让我用《须弥卷》换。”林亭松压着声音中的颤抖说道。


    “《须弥卷》是什么?”


    “别装傻了,不然你想要什么?”


    “我只是想让美人说几句好听的,求求我罢了。”说着,安郎从怀中拿出一条极细的锁链,将林亭松的双手绑了起来,又把人往旁边轻轻一推。


    林亭松仿若断线木偶般径直倒下,伤口撞在地上,红衣上又洇出一团暗色。


    “喂。”安郎拍了林亭松几下,见人不动,皱着眉倒出颗药丸抵在他唇间。


    林亭松强行撑开眼皮,猛地咬住安郎的拇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安郎眉尖微拧,用另一只手捏住他的双颊,迫使他张开嘴,顺便将药丸塞了进去,用力朝喉咙深处一推,看着那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才松开手。


    “这药没法完全解毒,睡过去了可不一定还能醒。”安郎边擦着手上的血边提醒道。


    洞外,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雪势愈发汹涌。


    寒风如刀般往山洞里钻,吹得火焰明灭不定,犹如林亭松有一声没一声的喘息。


    “没睡。”林亭松双唇泛白,身体如筛糠般抖动着。


    安郎拧着眉毛,把人往火堆旁边拽了拽。


    见他还是抖个不停,无奈叹了口气,直接把人扶过来,圈在了怀里。


    林亭松也实在没力气再挣扎,只能任由他折腾着。


    眼见怀中人的头越来越沉,安郎把那锁链松了松,将锁头塞进林亭松手里,说道:“民间匠人做的连环锁,天底下就两副,试试看能不能解开。”


    林亭松冷笑一声,哑声道:“我若解开,就用这链子绞断你脖子。”


    安郎见他终于有了反应,放心道:“好啊,就怕你没这本事。”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呼啸的风雪渐歇,四周陷入寂静。


    怀中的人不再出声了,但呼吸却是平稳的。


    安郎缓缓把人放在地上,盯着那张俊俏的脸看了半天,忽然抬起手,三两下便褪去那大红嫁衣。


    手指轻挑,又解开了那贴身的雪白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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