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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死对头他拥我入怀 3、死人香

3、死人香

    退出安乐殿,林亭松往宫外走去,远远便看见金玉抱着堆东西跑了过来。


    二话不说,先给他加了件大氅,又往他手里塞了个暖炉。


    回京那场大雪过后,天气开始转暖,昏迷的这几天立春都过了。


    林亭松觉得金玉实在夸张,可刚要开口拒绝,就被截住话头:“林叔说了,公子不能着凉。”


    这小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准了他听林叔的话,动不动就拿林叔压他。


    林亭松摇摇头,也不再多说,任由他摆布着。


    直到扶着他在车里坐好,又盖上毛毯,这才消停下来,问道:“公子回府吗?”


    “去兵部郎中程礼府上。”


    程府一片死寂,见了崇霄府的腰牌并无人阻拦。


    林亭松径直走向事发的池塘,冰面上有个不规则的窟窿。


    地上的尸体已经僵硬,面色青紫交加,嘴唇干裂,手指暗沉得近乎发黑。


    “起来吧,把你们知道的都说说。”林亭松看着地上跪着的几个人,缓声说道。


    林亭松乌发整齐束起,一根紫玉簪横贯其中,婢女们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已经看得出了神。


    他这一开口,轻飘飘的话听起来温温和和,可却让人心底凭空生出几分寒意。


    婢女们连忙哆哆嗦嗦站起来,接二连三地把看到的听到的都交代了。


    昨晚程礼回府后便进了书房,不让人打扰。


    婢女们听见房中有人说话,以为有客人,可守门的侍卫却说根本没见任何外人进出。


    今早婢女来书房伺候时,发现程礼不在,本以为是有事外出了,也没多想。


    后来打扫院落时发现冰面有个窟窿,里面好像还漂着东西,这才察觉到出事了。


    程礼为官多年,深居简出,酷爱书画,一辈子没成家,也没听说有什么仇人。


    仵作初步判断也是意外溺死,这几日天气转暖,冰面确实容易开裂。


    可这人怎么会平白无故走到冰中央去呢?


    若是婢女没听错,那深夜来拜访的客人又是谁呢?


    林亭松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着尸体,一道墨迹蜿蜒在右手虎口。


    经常练字作画的人手上沾墨实属正常,可什么墨的质量这么好,泡了一宿还如此清晰?


    目光移到尸体鼻尖,林亭松低下头去,眼看着就要贴上了,周围胆小的婢女不禁惊呼出声。


    那鼻尖上的细小斑点,他方才还以为是颗痣,仔细看却发现好像,也是墨渍?


    林亭松缓缓起身往书房走去。


    各类书卷摆放得整整齐齐,好似才收拾过似的。


    案上放着个精致的扁木盒,里面划分成整整齐齐九格,装有八块墨锭,另一块在砚台里。


    这墨锭十分别致,每块上面都用金粉绘着不同图案,细看都是佛经里的经典选段。


    木盒背面刻着“梵香墨”三个小字。


    林亭松凑近砚台,馥郁清香直冲鼻腔,瞬间便驱散了身心的疲惫,忍不住又多嗅了几下。


    丝丝缕缕的香气顺着鼻腔直抵心间,有点像雨后的青草味道,叫人欲罢不能。


    可这并不像是普通墨锭该有的味道。


    林亭松边思索着是什么味道,边将那扁木盒端到面前,又是深深一吸,香气奔涌而入。


    起初只觉得十分愉悦,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眩晕,周围场景竟变了样。


    喧嚣鼎沸的酒楼出现在眼前,灯火摇曳得暧昧迷离,空气中弥漫着脂粉的甜腻。


    这里是,碎月坊?


    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楼梯上一抹青色身影便映入眼帘。


    年轻女子怀抱琵琶,指尖轻拨,见林亭松望向自己,便朝他招手,眼波尽是温柔:“松儿,过来。”


    林亭松双脚不受控制地朝她走去,张开双臂,撞进真实体温,干净的皂荚味道让他倍感舒适。


    脖颈蓦地袭来刺痛,林亭松猛地清醒过来,扬起头发现自己竟抱着个陌生男子。


    剑眉星目,乌发半束,玄色锦袍更是平添几分庄严,可却还是盖不住浑身上下那股张狂劲儿。


    “林大人抱得可还顺手?”带笑的声音擦过耳际。


    “冒犯了。”林亭松连忙向后退开两步,这才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在悄悄瞄他们。


    只能怪他们容貌太出众了,一个浓墨重彩,另一个盛气凌人。


    普通人这辈子都没见过一个这样的姿色,而现在却同时见到两个,还是抱在一起的……


    玄袍男子从袖中拿出条素白帕子递了过去,见林亭松迟迟没接,抬手就朝着他颈侧去了。


    压迫感扑面而来,林亭松猛地攥住对方手腕。


    四目相对,似是要把彼此看穿。


    男子微微挑眉,用另一只手指指自己的颈侧:“刚刚林大人似乎陷入了幻觉,怎么叫都没反应。”


    林亭松拿过帕子,往颈侧一抹,只见帕子沾上一条淡淡的血痕。


    “脖颈敏感,放点血出来,一般幻术都能解。”隋寒解释道,“免费教林大人一招,就当这次的见面礼了。”


    “多谢。”林亭松拱手施礼,紧接着说道,“阁下就是鸾台的新主事吧。”


    看气度排场,面前这人官职不小。


    宫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林亭松不说都相熟,但起码都打过照面,他能确定这人是生面孔。


    毕竟,这张脸根本没有见过了却记不住的道理。


    况且璟帝也刚说过,鸾台的新主事到任了。


    而有崇霄府的地方,一向有鸾台。


    男子抱拳行了个礼:“鸾台主事,隋寒,见过林大人。”


    崇霄府和鸾台各为其主,暗里水深火热,但表面却如同璟帝和太后一般,和谐得很。


    林亭松礼貌回应道:“隋大人与我官阶相当,不必客气。”


    虚与委蛇之后言归正传,林亭松问起管家,这梵香墨是何时何处采购的,管家翻了半天账本也没翻出个所以然来。


    “回禀林大人,我家大人爱字画,文房四宝见到心仪的就会买,很多都没记录在册。“顿了顿,管家继续道,”不过前几日大人支出了白银百两,并没说明去向。”


    林亭松有种预感,问题也许就出在这梵香墨上。


    “金玉,把证物收好,回府。”


    沉默许久的隋寒忽然出了声:“林大人倒是和陛下有交代了,我这空手而归,岂不是刚上任就要遭太后责罚?”


    林亭松心中冷笑,这位鸾台的新主事竟喜欢玩装可怜这套,眼睛一弯,说道:“分什么陛下太后的,大家都是为国做事,不是吗?”


    说着,便让金玉分了四块墨锭出去,交给了隋寒身旁的黑衣侍卫。


    看着林亭松往外走的背影,隋寒眸光微沉。


    这人还是换回男装看着顺眼。


    不出两日,金玉便查出了些头绪。


    “公子,这梵香墨里含有灵罂草,产自阿图兰,少量吸入能缓解疼痛,还会让人心神愉悦,但吸入过量便有可能致幻,且久用成瘾。”


    阿图兰是北代西北方向的一个小国,北代统一北方之前,阿图兰趁乱崛起,建立了自己的政权。


    后来北代实力不断增强,双方多次交战后,阿图兰逐渐处于劣势,这些年安静了不少。


    灵罂草这东西林亭松听说过,本是可以入药的。


    至于多少用量符合入药标准,多少用量又会被视作违禁致幻品,并没有清晰的界线。


    金玉继续说道:“我也走访了京中所有卖文房四宝的商铺,都没发现这种墨锭,可能是在金市流通的,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有数了。“林亭松放下手中的书卷,”你再去查查,程礼的书房里是不是丢了什么?”


    -


    夜色逐渐笼罩盛乐京。


    当城中其他集市纷纷掩上门,金市便开始热闹了。


    金市是盛乐京私下交易的集市,正规渠道寻不到的东西,只要肯花钱,在这几乎都能找到。


    亥时到,灯火起。


    金市最高的一幢小楼矗立在尽头——鱼龙阁。


    看似是家酒楼,实际却掌握着黑白两道各种信息,无论想做什么,阁主都能指条明路。


    只不过每次来求见阁主的人都要先集体做个游戏,赢了才有机会见到阁主。


    上至诗词歌赋,下至骰子斗鸡,覆盖范围极广。


    鱼龙阁要爬上个很高的斜坡,以往林亭松几十步就能掠上去,如今走上来却已经微微出了汗。


    侍女端着龙眼木矮箱走了过来,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各种面具。


    进来鱼龙阁的人都要戴面具,有动物,有鬼神,也有相对朴素只是雕了花的,还有一些比较特别的,比如猪头……


    林亭松见到那猪头面具不禁皱眉,他并不觉得猪这种动物难看,甚至还觉得小猪崽很可爱。


    只是这面具不知怎么做的,丑得要命,不知什么人会选这个扣在自己脸上。


    见他迟迟没选,侍女有些害羞地挑了个红色雕花面具递了过来:“这面和公子般配。”


    “多谢姑娘。”林亭松接过面具。


    他今晚穿了一身绛红长袍,衬得眉眼比平日还要明艳几分。只是礼貌一笑,那侍女脸上马上便泛起红晕,连忙把面具对应的名号腰牌塞进林亭松手里,便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里面的侍女引着林亭松在二楼入座。


    林亭松一手摩挲着茶盏,一手指尖在乌木桌案上轻盈轮动。


    百无聊赖之际,一个黑色颀长身影映入眼帘,脸上扣着个猪头面具……


    林亭松盯着那面具,有些语塞。


    那人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却也不说话,出言问道:“这位子有人?”


    看那架势,再听声音,林亭松便知道是谁了。


    鸾台这位新主事速度够快,比前几任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林亭松拉过椅子,曲起长腿架在上面:“空位很多,隋大人不必和我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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