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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死对头他拥我入怀 5、穴中弈

5、穴中弈

    四目相对。


    较量无声。


    “来鱼龙阁的不少达官显贵,你就不怕有人认出你我今晚在一起?若最后只有你一人活着出去,陛下便有了由头动鸾台,你确定太后希望你这样行事?”


    说着,林亭松仰头往前一凑,殷红的血线顺着短刃滑落。


    “你疯了?”隋寒猛地撤回短刃。


    林亭松用袖子抹掉脖颈的血,笑道:“这么心软,怎么做太后的刀?”


    璟帝提防鸾台,太后自然也不放心崇霄府。


    林亭松从程礼家回来那天,便发现身边被隋寒埋了江湖眼线。


    点明他的身份,也是想敲打敲打他,希望他收敛点。


    “林大人现在这副样子,可真是让人意外。”


    隋寒伸出拇指蘸起那白皙颈侧的血珠,用力按在林亭松的下唇。


    鲜红的血与略苍白的唇色相互映衬,那张脸顿时生出一种更加惑人的美。


    “真是标致,盛乐京最出名的角儿都比不上你三分。”


    “隋大人也不赖啊,太后连看门狗都挑得像人似的。”林亭松别开隋寒的手,嘲讽道。


    隋寒也没生气,只是轻笑:“哦,是隋某冒犯了,林大人身份高贵,怎能与那些人相提并论。”


    “同样为人,哪来的高低贵贱?”林亭松抬头看向隋寒,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不知是不是错觉,隋寒觉得林亭松眼中好像闪过一瞬悲伤。


    隋寒也不再多言,把笼身的铁杆仔细摸了一遍,找到连接薄弱处,举起短刃猛力劈下。


    内力源源不断灌注其中,数番强攻后,终于硬生生辟开个出口。


    外面是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道,石壁粗糙,头顶时不时掉落碎石。


    穿出窄道后,光线渐趋明亮,是个山体下的空腔。与之前的粗糙石道不同,这里的石壁极为光滑。


    难怪鱼龙阁要建在那么高的坡上,原来这下面别有洞天。


    越过一片空地,前面有个洞穴似的储物空间,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几只大箱子。


    隋寒拿起短刃,手腕翻转,一声脆响,面前箱子上的铜锁应声而断。


    掀开盖子,只见里面是满满的金银珠宝。


    “难不成藏了一屋子钱?”隋寒又接着掀开几个箱子,都是明晃晃的一片。


    直到掀开角落处最大的箱子,里面的东西终于变了。


    梵香墨。


    “别吸气!”


    林亭松眸光一沉,拉住隋寒的袖子往外撤去。


    刚退到外面那片宽敞空地,四周的油灯忽地就暗了下去。


    隋寒把短刃递回给林亭松:“自己拿着防身。”


    林亭松微微怔了一下,抬手接过短刃。


    右边的油灯缓缓亮起,竟出现一条通道。


    方才进来时太匆忙,根本都没有注意到那边还有路。


    林亭松朝着通道走去,外面照进来的日光越来越刺眼。


    通道外是处断崖,裂缝不算宽,凭借轻功一跃就能到对面去了。


    脚尖刚一踮起,林亭松却发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来鱼龙阁是亥时,现在怎么可能已经白天了?


    不对!是幻觉!


    林亭松退回几步,缓缓闭上眼,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再次睁开眼时,面前还是方才进来时的石壁,可不知触发了什么机关,石壁上凭空生出许多利刃。


    其中几只正抵在胸口,稍微再往前一用力,胸膛便要被刺穿了。


    偏头看向旁边,利刃同样抵着隋寒胸口,而他正做出一个向前跳的姿势。


    林亭松猛力把人往侧边推开。


    隋寒还在幻觉中,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外力冲击下直接撞上石壁。


    “醒醒!”林亭松晃了两下隋寒。


    看着眼前的人毫无反应,林亭松停下手中动作,轻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隋寒,落樱画舫少主人。”隋寒闷声答道。


    林亭松淡淡一笑,继续低语道:“为何要找《须弥卷》?”


    “太后许我权利地位。”隋寒继续无意识呢喃。


    “只为这些?不为其他?”


    “其他……”隋寒的眉心不安皱起,喃喃道,“还为了,一个人。”


    林亭松轻敛眸光:“什么人?”


    隋寒的呼吸陡然急促,身子也跟着抖动,忽然反手攥住林亭松的腕骨。


    林亭松未及挣脱,便被对方旋身按在潮湿的岩壁上。


    “趁人之危,可不是君子所为。”隋寒猛地睁开眼。


    “我只是想试试这梵香墨能让人坦白到什么程度。”林亭松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看着隋寒,温和笑道,“况且,我从没说过自己是君子。”


    世人总喜欢凭着自己看到那点皮毛定义别人。


    正人君子,处变不惊,大义灭亲,冷血无情……


    若是有人愿意花些心思时间来了解林亭松,就会发现,这些形容,都是他,可也都不是他。


    林亭松皱眉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隋寒跟着他的视线,看到被自己捏出的红印子,这才把手松开。


    看来程礼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那天在程礼书房,林亭松本以为这东西只能让人舒舒服服做梦罢了。


    直到方才,他才发现,若是吸入过量,便会不自觉被引着走。


    可到底是什么人给了程礼梵香墨?又为什么要杀他呢?


    “这里肯定还有其他出口。”林亭松打破沉默。


    目前看来,这就是储存梵香墨和金银的秘密库房,就算运送东西的人有办法从他们掉下来的入口进出,这大箱子也绝对没法通过那狭窄石道。


    二人捂住口鼻再次进入洞穴,隋寒刚要合上梵香墨的箱子,透过缝隙却发现,下面好像藏着东西。


    屏住呼吸,把上面的几层梵香墨拿了出来,果然发现一本用油布包着的薄册子。


    掀开一角,竟是本账册。


    隋寒不言不语地收进怀里。


    身后,林亭松正仔细观察着地面和四壁,转了几圈终于发现,角落地面似乎微微有些凸起。


    “这也许就是机关,隋大人敢试么?”


    “怕什么?”说着,隋寒朝那凸起处猛力踏下。


    只听一阵沉闷的巨石摩擦声响,石壁上竟开出个暗门,门外是一潭幽深寒水。


    “不知这鱼龙阁连通的是哪户人家。”林亭松盯着漆黑的水面,若有所思道,“走吧。”


    说罢,率先跳入水中,寒意瞬间穿透衣衫。


    水不算深,最下面有条通道,顺着游过去便又能往上去了。


    冰冷迅速吞噬着体温,林亭松奋力向上游去,却发现身后并没有人跟上来。


    扭头只见隋寒刚刚游出通道,正在下面挣扎沉浮着。


    林亭松犹豫了一下,还是游回隋寒身旁,把人揽住,双腿猛力蹬水,拼尽全力往上拖拉。


    四肢愈发沉重,就在马上就要失去知觉时,视线中终于出现了薄薄的冰层。


    万幸天气转暖,冰层已经松动了,敲了几下便碎出个口子。


    林亭松连拖带拽地把隋寒弄上岸,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天还黑着,借着幽暗的光,他看出这是个府邸中的池塘。


    “咳咳……腿伤了是不行,转筋了。”隋寒呛出几口水,撑着地坐起身来,边揉腿边说,“没想到林大人竟会救我。”


    “我不欠人。”林亭松压着声音中的颤抖说道,“况且都是棋子,今日折了隋大人,明日便会出来个王大人李大人,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寒冷逐渐渗透脏腑,小腹涌起尖锐的刺痛,林亭松不受控地弓下身子,额上汗珠和水珠混在一起。


    林叔说的果然没错,现在这身子真是受不得凉。


    “怎么了?”隋寒看出他有些不对劲,目光落在他手的位置,“肚子疼?”


    林亭松紧咬着牙,身体开始止不住地发颤:“水太凉了。”


    “还能站起来吗?”隋寒起身过来扶他。


    林亭松想要借力站起来,可稍微直起点身子,便觉得疼痛更甚,马上又折下腰去,半倚着隋寒跪坐在地。


    隋寒俯身搭上林亭松的肩膀,想把人抱起来。


    林亭松连忙挣开:“不必,这离松风苑不远,麻烦隋大人帮我去叫金玉,让他……”


    “等把人叫来怕你都疼死了。”


    隋寒打断林亭松的话,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双臂微微用力,让他保持着弓腰的姿势。


    林亭松对疼痛本就敏感,实在有些受不住了,也不再挣扎,低声说道:“别惊动这府里的人,不然走不了。”


    隋寒点点头,抱着人从院墙跃出,朝着松风苑疾行而去,离老远便看到正在门口踱步的金玉。


    “公子!”金玉迎过来,把手中的大氅裹在林亭松身上,“隋大人?发生什么了?公子怎么了?”


    隋寒边往院子里走边沉声说道:“掉水里冻的,肚子疼,快去叫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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