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关心我为什么骗你, 关心一下自己要怎么活着吧。”林素拿着那节断指,看见四周的黑色胶体冒出一只又一只没有腐烂的眼珠子齐刷刷盯向她。
背后传来黏腻的涌动声,她回过头看见黑色的胶体“站”了起来,凝固成人的形态站在她身后, 朝她伸出手——
“要这个?”她晃了晃那节断指, 没有再理会地下室里的祂, “看来你的本体就在这里面,如果我没有记错,林仙儿死之前念的咒语应该是藏地的封印咒。”
她在祂的记忆里读取到了, 祂恢复的所有记忆, 林仙儿在被黑太岁吞下去后喊了一句:吽麻麻吽尼□□。
这应该是藏传佛教里的坚甲咒, 是用来护住身体不被邪祟侵入, 让身体化为坚甲将邪祟封禁体内。
林仙儿在死之前将黑太岁永封在体内,所以黑太岁才一直无法离开这栋旧楼。
可黑太岁又在附体林仙儿之后离开了地下室, 加上他是在被黄家两兄弟切了手指之后控制不住黑太岁的。
林素猜, 黑太岁的本体应该就封禁在这节断指里, 它分解出了另一个“本体”通过寄生人类的方式逃脱封禁,离开旧楼。
另一个“本体”就是肉色的胶体吗?是分裂出来的祂吗?
林素还无法确定,她能确定的就是林仙儿是用藏传术法把黑太岁“养”在自己的身体里,一面复苏它, 一面困住它。
那她现在想要离开,只需要……
站起来的人形黑太岁猛地冲向她,林素刚要闪身躲开, 背后涌来肉色的胶体突然伞一样张开,将她整个身体遮盖包裹住,一只血淋淋的手搂住了她的腰推着她往前走。
她侧头看见祂那张渗血的脸。
祂又重复了一句:“我没有想害你。”
林素有一瞬语塞,这重要吗?害不害她, 她都要祂的本体死。
黑太岁撞在包裹着林素的肉色胶体上,发出清晰的腐蚀声音,祂裹紧林素用身体挤出一条路,撞开那扇被黑太岁粘满的门,猛地将林素推了出去。
林素只听见背后屋子里的各种声音像被搅碎机搅碎一般,她回头就看见祂用双臂抓着门,肉色的胶体吃力的张开堵死了门阻拦着要冲出来的黑太岁,可肉色胶体被腐蚀的越来越薄……
“你想办法出去吧!”祂吃力的朝她喊了一声。
骗祂也无所谓吗?
林素没有再犹豫,张口将那节断指塞进嘴里吞了下去,暗金色的光陡然从她的眉心迸发,她的双目、十指中金光似细沙倾泻而出,她竖指用金光在虚空中迅速画下一道回旋纹——
金光绕着回旋纹一层层叠加膨胀,从旧楼底树一样生长,陡然长满整栋旧楼发霉的墙壁。
林素手指猛地低喝:“收!”
金色的回旋纹骤然收紧,黑色的胶体疯狂的从墙壁中挤出,试图冲出金色的纹咒,可却被金光越收越紧。
大楼里无数的惨叫声爆发而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震彻云霄的尖叫着。
黑色胶体被金光从楼顶剥离下来,萎缩进漆黑的理发店中,又被金光拽着从理发店拽出来,包裹着猛地钻入林素的口鼻中。
堵在门口的祂吃惊的回头,只看见金光从她的双眼、眉心褪下,一起汇聚在她的十指间,金光一层层浮现在她的指甲盖上,留下一层黄橙橙的金色指甲。
她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祂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竟不知道她这么的厉害,还以为她离开祂就会被欺负……
可现在,她的金光环绕住祂,祂背后的肉色胶体颤抖着被金光缚紧不停流淌下透明的水,越缩越小。
“你要杀了我吗?”祂怔怔的问她。
回答祂的是浑身被抽空一般的失重感,祂从柯林的身体里脱离出来,失重的掉进金光内失去的意识……
老旧的大楼失去支撑一般“轰隆隆”的摇晃着倒塌下去——
※
“快走!”
“柯督察!”
“旧楼要塌了!快撤离!”
“柯督察快离开!”
“柯林!柯林!”
巨大的倒塌声盖过所有叫声,整栋旧楼在街道中间地震一般塌陷下去,现场的警察慌忙撤退,疏散附近的车辆、行人。
好在这样的半夜里人本就不多,而整栋旧楼只直挺挺的陷下去,没有砸到附近的居民楼,饶是如此港城也调动了大部分警力赶来疏散附近的居民。
暴雨突然而至,警车一辆辆的赶过来。
柯督察抱着血淋淋的儿子柯林冲上了一辆警车,几乎是哭着说:“去医院,快快,先去医院救柯林!”
警车呼啸着冲出了混乱的老街。
警车之后,几名警察将被砸伤的蒋明和霍林安抬了出来,霍林安奄奄一息的抓住警察的手吃力说:“还有一个人……林素……林素也在旧楼里……”
暴雨冲刷在他脸上,他撑不住的昏了过去。
※
等霍林安再醒过来时是在医院,病床边站着两名警察,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他认识,是柯林的师父,重案组的段友。
他几乎是下意识问:“林素……救出来了吗?”
可段友没有回答他,他异常平静的拿出一张照片给他看:“这个女人你认识吧?”
霍林安看了一眼照片,脑子里记不起来这张脸。
“宋曼。”段友说:“江云城的假妻子,或者说是江耀辉的假妻子。”
霍林安听到宋曼的名字才回忆起来,江耀辉确实说找了林丽曾经的好友宋曼冒充她去骗林素。
“她投案自首了。”段友说:“她提供了录音、短信等证据,证实你买通政员伪造江耀辉死亡的信息,将他从牢里救出来,指使他去诱拐、绑架林素,你承认吗?”
霍林安错愕了好一会儿,自首?这个女人不是拿了钱跑路了吗?为什么要想不开自首?
“还有十几年前林家的灭门惨案你有没有参与?”段友再次问他。
“没有。”霍林安皱紧眉头没有犹豫的否认:“我那时候还在国外,根本不认识什么林家人,警方就能诽谤吗?”
“不认识林家人吗?”段友又拿出了一张照片递到他眼前,“可你父亲和二哥跟林家人很熟啊。”
霍林安看见照片上是他父亲和二哥在酒楼里被偷拍的照片,同桌的席位上就坐着林正友的爷爷,林仙儿。
他在这一刻心里很清楚,段友今天会这么审问他,一定是手里掌握了大量的证据。
果然,段友又拿出了一张他和林素母亲杜雪儿交谈时的偷拍照,再次问他:“霍先生确定不认识林家人吗?”
霍林安没有再回答,只是说:“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等我的律师过来……”
没等他说完,段友就出示了一张逮捕证,“霍林安,跟我们去一趟警局吧。”
霍林安脸色惨白,却不能拒绝。
护士将轮椅推过来,他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的扶坐进轮椅里,铐上了手铐。
轮椅推出去时,他在走廊里听见其他病房里的电视声,似乎是在报道旧楼突然坍塌,警方在旧楼废墟里找到了几十名不明人士的尸体残骸,经过警方初步鉴定,大部分残骸均为旧楼里的居民……
这么多人,都是被旧楼里的“那东西”吃掉了吗?
霍林安到底是忍不住再次开口问段友:“你们警方找到林素了吗?她也在旧楼里。”
段友垂眼看了他,讥讽的说:“霍先生是在向我们打听受害者的消息吗?”
霍林安语塞,不,他只是想知道林素有没有找到,她还好吗?柯林都从坍塌的旧楼里找到了,可是林素呢?
但警方拒绝向他透露一切关于林素的讯息。
他被带去警局,面对段友查了十几年的证据,不得不袒露了部分他知道的实情,来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他告诉警方,他父亲和二哥确实认识林家人,甚至是更早之前,他的祖父就认识林家的太爷“林仙儿”。
是因为他的祖父在找一件藏地的陪葬品,那样陪葬品被负责工程的两兄弟偷走了。
他祖父还没查到那两兄弟的踪迹,林素的太爷“林仙儿”就找到了他祖父,和他祖父说那件陪葬品就在他身上,要了很高的价钱……
“是什么陪葬品?”段友打断他。
霍林安如实说:“黑太岁,传说可以肉白骨,长生不死。”
段友旁边的年轻警察讥讽的笑了一声:“你们有钱人的钱这么好骗啊?真信吃什么东西就能长生不死?”
霍林安看了他一眼说:“你知道那位林仙儿活了多少岁吗?两百多岁,他现在虽然仍然在霍家的养老院里“活”着。”
“什么?”段友和那名警察一起惊了,林素的太爷,那是林素爷爷的爷爷,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活着?
“只不过是植物人状态。”霍林安告诉他们,林仙儿早在几十年前就突然失去了意识,但神奇的是身体各项数据正常,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衰竭。
具体原因他并不清楚,但他从他父亲那里听到一些来龙去脉,林仙儿之所以身体不衰不死,正是因为他之前在身体里“养”过黑太岁。
林仙儿来找他祖父时,就开出巨额价码,说不但可以找到黑太岁,还能帮他“养”。
黑太岁是没办法直接服用的,需要用人血来净化,就像蛤蜊吐沙子,养到肉色无色无味,才可以用来入药,服用后也才有重塑身体,长生不死的效果。
“可你祖父死了。”段友皱眉问:“他在五十多岁时就死于癌症。”
“因为他没有拿到黑太岁。”霍林安说。
他祖父本来可以拿到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林仙儿突然失去了意识,昏迷不醒,他的家人也对黑太岁一事毫不知情。
他祖父一怒之下就将给林家的豪宅、巨额报酬全部收回,还把昏迷不醒的林仙儿养在了养老院里。
当然,他祖父也试图割下林仙儿的肉来入药,但是没有用,他还是死了。
可正是因为林仙儿的身体活了几百年还没有衰老,他父亲和他二哥才坚信黑太岁真的有用,他们就一直在想办法找黑太岁。
后来,林仙儿的孙子林正友找到了他二哥,林正友声称黑太岁就在他们住的祖屋里,不只是他见过,楼里的许多人都见过,还被黑太岁吃掉了。
林正友说他找到了爷爷留下的一本手札,手札里记录了用血养黑太岁的方法,他有办法能把黑太岁引出来,重新养了卖给他二哥。
林正友声称,只有他们林家子孙的血才能养黑太岁,因为他们林家人都是仙根传人。
“所以你二哥就也信了?”年轻的警察还是不能理解:“你二哥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吗?”
他以为一定是得了什么药石无医的癌症才会病急乱投医到信这些。
可霍林安说:“没有,他只是想长生不死。”
年轻的警察一时错愕,不能理解这是什么心态。
霍林安却笑笑说:“秦始皇不也是在寻求长生不死药?我二哥健康、聪明,是人尽皆知的霍家继承人,他什么都有了,大概也只有长生不死这一个心愿了。”
年轻的警察竟无语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边想他能跟秦始皇比?一边又想如果他那么有钱的话确实舍不得死……
“他付给了林正友一部分定金,把这件事交给肥三去办。”霍林安说:“林正友一家的惨案或许和他有关吧,因为林正友一直在拖着交不出黑太岁,据我所知,肥三最后一次找我二哥,是说林正友让他等林家孙子出生就能交货。”
他猜测大概是要用林家孙子的血来引黑太岁的。
但没想到,林正友的儿媳二胎生了个女孩儿,听说大吵一架,他儿媳没出月子就带着两个女儿回了娘家。
之后林正友一家三口就惨死在了旧屋里。
霍林安完全没有隐瞒,因为这件事确实不是他做的。
他交握着双手平静的说:“林家人惨死的时候我确实不在港城,我也没有理由杀他们。”
“那林素呢?”段友直勾勾看着他问:“不是你买通江耀辉骗来的港城吗?”
霍林安的手指动了动说:“不是。”又用痛心的语气说:“我爱林素,如果不是因为爱她,我怎么会深夜被柯督察威胁跑到那么危险的旧楼去?是因为柯督察抓了她,我才为了她去旧楼,我那么爱她,怎么可能派人去骗她?害她?”
段友表情没有变一下,按开了录音机,播放了宋曼的招供。
“江云城就是江耀辉,他是被霍林安捞出的监狱。”宋曼语气平静的说:“霍林安让他以林素姐夫的身份,把她骗回港城旧屋,一开始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我偷听到江耀辉和霍林安的电话,霍林安要用林素的血来养旧楼里的“那东西”……”
霍林安手指又紧了紧,表情却依旧没变说:“证据呢?就靠一个人的口述来给我定罪吗?江云城死无对证,当然这个女人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段友看着他慢慢说:“你怎么知道江云城死了?”
霍林安顿了一下,又说:“我听柯督察说的。”他听跟踪的手下说,江云城的尸体在柯林车子的后备箱里。
段友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他说:“江云城只是下落不明,他没有死,我们查到柯林的警车后备箱有江云城的血迹,他逃了。”
什么?
江云城怎么可能没有死?他来别墅里带走林素时已经被黑太岁附体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况且他的人清清楚楚在警车后备箱里看到了江云城的尸体,是确认过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尸体,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难道黑太岁又附体进江云城的尸体内了?
霍林安忽然有些心慌,他不确定如果黑太岁附体江云城……会干出什么事。
他的律师很快赶过来,以他双腿残疾,生活不能治理,又需要继续接受治疗的理由为他办理了取保候审。
段友没有办法,只能派了两名警察护送他回居住地就医。
※
凌晨的港城仍然在下雨,雾蒙蒙的天之下是湿漉漉的旧楼废墟。
霍林安在车内看着路过的废墟,有些恍惚,一天之前在这里发生的事就像是在做梦,林素消失、大楼倒塌、旧日死去的人一具具的被找到……
他忍着没有问律师林素的下落,一直忍到回住处。
郊区别墅的楼顶还没有修好,他只能回霍家的老宅子里,自从父亲和二哥都死了之后,这里就没人住了,平时只有菲佣在打扫。
警方进去检查了一遍才让他进去。
他坐在轮椅里被推着回卧室,终于忍不住低声问律师:“林素找到了吗?”
律师回头看了一眼监视的警察,没有立刻回答,把他推进卧室里才低声说:“没有找到,警方还在挖坍塌的旧楼,她可能被埋在里面了。”
霍林安心头沉甸甸的坠着,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就那么死了?”
林素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她被骗来港城,阴差阳错来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甚至为她动摇了用她的血肉养黑太岁的念头,她怎么能就这么被活埋在了旧楼废墟里?
他无法接受。
律师只是叹息着跟他说:“一个盲女在大楼坍塌时很难自己逃出来,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目前的局势对霍先生你很不利。”
霍林安被砸破的脑袋又痛起来,他托着额头说:“你先去处理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他已经几天没有休息好了,在警局里连卫生间都没有去过,他需要自己安静的歇一会儿再从长计议。
律师点了点头,把拐杖交给他之后就离开了。
只开了一盏昏黄床灯的卧室里,霍林安托着额头做了好一会儿,忽然听见浴室里“咔哒”响了一声。
谁?
他抬起头只见浴室里的灯被打开了,橘色的光照出来,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光内慢慢走出来,歪靠在了门边。
“林素?”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光里的人,不就是林素吗?
她穿着宽松的棉布白连衣裙,歪着脑袋靠在门边,有些抱怨的说:“你怎么才回来?”
“真是你?”他不是在做梦吗?
霍林安忙转动轮椅过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是有温度的,脉搏也是跳动的,是真的人,活着的人,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染了金色的指甲。
“你还好吗林素?”他仔细的打量她:“你有受伤吗?你跑去哪里了?”
林素看着他额头的纱布,伸手摸了摸:“你被砸破了脑袋吗?”
霍林安忽然愣了住,看着她的眼睛吃惊问:“你……能看见了?”
她点了点头,“因为黑太岁在我身体里,我的眼睛自己就好了。”
黑太岁在她身体里?
霍林安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发毛,所以……她被黑太岁寄生了吗?
“当然没有。”她却像是能听到他的心声一般,对他说:“祂没有寄生我的能力。”
好狂妄的一句话,黑太岁是吃掉了一整栋旧楼人的东西,从祂诞生以来没有人能真的杀死祂,只有祂自己暂时休眠和短暂被封禁。
连她的太爷都马失前蹄,被黑太岁反噬了,她怎么可能制得住黑太岁。
她已经被黑太岁寄生了吧?
霍林安松开了她的手,试图往后转动轮椅。
她对他笑了一下:“你怕什么?你不是和警察说你爱我吗?”
她怎么知道他跟警察说的话?
霍林安心里就更发毛了,再往后转动轮椅,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他回过头,看见了江云城那张僵尸一般灰白的脸。
他吓得毛骨悚然,刚要发出尖叫声,一样湿滑的肉色黏胶爬上了他的脖子,挤进了他的嘴巴里。
“嘘。”林素走过来对他轻声说:“别叫,别被警察发现了,我来只是想跟你借一样东西。”
霍林安只觉得那黏胶快要挤爆他的喉咙,他无法呼吸的挣扎着,又被林素的手按回轮椅里。
她很为难的说:“祂一直阴魂不散的逗留在旧屋里,我的任务没有办法完成,你能不能把你的身体借给祂呀?反正你也很该死,就当废物利用嘛。”
霍林安惊恐的盯着她,她怎么能用这么天真无辜的语气,说出这么惊悚的话?
“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她依旧用那么平静天真的语气说。
霍林安拼命的发出呜呜声,可越张口那些黏胶挤的越深,他窒息的无法呼吸,眼球一点点的转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嘿嘿今天更了六千!明天这个世界应该就能写完啦!开心开心!感谢大家!
第172章
旧楼坍塌之时, 林素眼前猛地一黑。
她听见404清晰的声音,以为自己回到了现实里,可睁开眼却看见了昏暗的旧屋——
没开灯的林家旧屋,只有冰箱在嗡嗡作响, 一道黑扑扑的影子站在灶台前正在洗什么东西。
那是……
林素困惑的叫了一声404。
“宿主我在!”404清晰迅速的回应了她:“您好像已经离开了大胃袋, 但好像又没有回到现实!而且攻略值突然变成了未知!”
系统界面在她眼前弹了出来, 她看见男主“祂”的攻略值变成了红色的满格进度条,可数值却显示为[未知]。
“本来您在大胃袋里祂的攻略值也一直在飙升,但在旧楼崩塌之前突然就停止变红变未知了。”404着急又困惑, “您的生命值倒是恢复到百分百了……”
“祂的生命值呢?”林素打断404, 看着眼前的黑影把清洗的东西拿了出来去露台晾, 那是一双球鞋。
如果她没有记错, 应该是林素行李箱里沾了血和泥的球鞋。
“祂的生命值只有百分之一了……”404错愕至极:“祂是被您灭了吗?那这攻略任务还能完成吗?”
林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十根手指的指甲盖上都是金箔色, 所以她确实已经将黑太岁封禁进身体里了。
她摊开手掌用自身的元丹驱动了一□□内封禁的胶体, 一团肉色的胶体圆球涌动在她掌心里, 是被她一起封禁体内的“祂”。
哪里都没有出错,黑太岁和被林仙儿“养”出来的黑太岁分体她都封禁在了体内,她原本以为回到现实祂的攻略值和剧情解锁一定能全部完成。
但没想到,她又来到了这间“旧屋”了。
她回头朝房门外看出去, 只看见漆黑的天幕下墙壁在坍塌,灰尘和砖块四散着砸下去。
不是重置循环,一门之隔的外面仍然在坍塌, 唯独这间旧屋一动也不动的维持着“原貌”。
“你醒了?”黑影从露台又回到客厅,站在几步外看着她,用江云城的声音和她说:“饿不饿?冰箱里有赛百味,你想吃吗?”
林素静静看着黑影, 这团黑影没有五官,没有手指,只是一团模糊的人形影子,像一段快要消失的模糊记忆。
“我扶你去餐桌边。”黑影过来轻轻拉她的手,又说:“你别怕,我是姐夫。”
林素看着它,没有挣开手,由着它扶自己坐在餐桌边。
“你等一会儿。”它又转身拉开冰箱,取出来一份冷冰冰的赛百味放在了她手边:“有点凉,你随便吃两口,一会儿我带你出去吃,再买双鞋,你的鞋我洗了一时半会儿干不了。”
它絮絮叨叨的说着,又去了厨房:“我在给你煮粥,这次我会煮粥了,熬一会儿晚上你就可以喝热乎乎的粥了……”
林素看着那份沾血的赛百味,忽然明白过来,这里是祂残存的一段记忆空间。
人在死之后会逗留在执念最深的地方阴魂不散,原来祂也会吗?
她没想到,祂的执念会是这间旧屋,于她而言,旧屋的开端不过是平平无奇的“过家家”,为什么祂那么想跟她一起回到这里?
“我把主卧收拾出来,你以后就住在主卧吧。”祂从厨房里走过来,擦着手和她说:“主卧大,离卫生间也近。”
“那你住哪儿?”林素抬头问祂。
祂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要是你一个人害怕,我就陪你一起住主卧,我睡地板,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住小卧室。”
林素实在困惑,所以她直接问祂:“你想跟我做夫妻吗?”
拥抱、亲吻……以及那些夫妻之间会做的事,祂喜欢的是这些吧。
可祂说:“我都可以。”又说:“做姐夫也可以,跟你在一起就行。”
祂没有听懂她话里的含义,还是说祂单纯的只希望和她在一起就行?
林素猜,祂一定没听懂,毕竟祂真的很蠢,又真的很色。
祂又忙忙碌碌的去厨房说:“我煮了鸡蛋,给你捞一个吧,一会儿出去再买只鸡,我学会炖鸡了,用鸡汤给你煮面……”
“你出不去了了。”林素望着祂的背影说:“这里就要塌了,你也要消失了。”
脚底下的地面开始震颤,发霉的墙壁裂开巨大的墙缝,这里也要塌了。
可祂的黑影忽然卡壳一样闪了闪,从灶台边消失,又出现在洗碗池边,祂又站在那里在刷着一双沾血的球鞋,回过头来看向她说:“你醒了?饿不饿?”
祂在这段记忆里循环了。
可大楼仍在倒塌,整片墙壁裂开朝祂的黑影砸下去,像是空间被撕开了口子,林素听见外面穿进来的坍塌声、喊叫声、警车声……
※
宽阔卧室里的灯闪了闪,整栋豪宅的灯都跟着闪烁了一下。
警察在客厅里听见卧室里传来“咚”的重响声,像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他们立刻握了枪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霍先生你还好吗?麻烦开一下门。”
卧室里又传来“咚咚”两声,像人的脚步声,可卧室里只有霍林安一个人,他又是个下肢瘫痪的人。
“霍先生你房间里有人吗?”警察还是等不到回应,立刻撞开了门。
只见卧室里霍林安和轮椅都倒在地上,一个人正掐着他的脖子,看见警察尽力慌忙松开霍林安朝开着的窗户跑去。
“站住!我开枪了!”警察瞄准他,在话音没落之时就“砰”的开了枪。
一枪射中那人的腿,他趴在窗户上整个身体栽了下去。
警察冲过去想将他拉回来,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着他从三楼摔下去,砸在窗户下的假山上头破血流,“江云城?!”
警察认出来那张脸,居然是潜逃的江云城!
另一名警察已经扶起了地上快窒息的霍林安,他颤抖着手拼命朝洗手间指,却说不出话。
“洗手间还有人?”警察将他扶到一遍,握着枪冲进洗手间,在没水的浴缸里看见了被绑着的林素:“林小姐!”
警察冲过去忙撕掉了贴在她嘴上的胶布,林素急促呼吸着倒进了警察的怀里。
※
救护车赶来时,江云城已经死亡。
林素和霍林安被带去了警局。
是柯督察来审问的她,他急吼吼的过来见到林素感到不可思议,她身上……居然没什么伤?她是怎么从坍塌的大楼消失的?
林素却说她不知道。
她说她被砸昏之后,再醒过来就被江云城绑在了霍林安的那栋旧豪宅里,江云城带着她躲在卧室里一天一夜,就为了等霍林安回来。
柯督察再问她,江云城为什么要等霍林安?
她说,江云城想用她勒索霍林安一笔钱,然后跑路。
至于别的,她都不清楚了,作为受害者她一直被绑在浴缸里,知道的很有限。
她说这些事身体仍会害怕的发抖,看起来那么可怜。
但柯督察留意到,她染了金色的指甲,之前她好像没染指甲?
他却没有在审讯室里提问这一点,柯林毕竟是她救回来的,他也不想柯林的救命恩人有什么麻烦。
而霍林安那边也说,江云城在卧室里袭击他,问他要钱,说可以把林素还给他,只要给钱。
但他手头没有那么多钱,也不想助纣为虐就试图叫警察上来,被江云城发现攻击了他。
段友看着霍林安苍白的脸,又问:“江云城为什么会用林素去勒索你?”
霍林安却依旧用那样深情的语气,再次说:“因为我爱林素。”
他交握着双手认真的和段友说:“我没有想要伤害她,我不想她受伤。”
段友紧紧锁住了眉头,霍林安说话怎么变得没头没脑的?
这案子太怪了,原本已经锁定了霍林安是主谋,可现在江云城死了,只靠宋曼的供词很难证实霍林安就是背后主谋……
他绝不信霍林安是干净的,更不信一个迫切需要“黑太岁”治疗双腿的人,会在一夜之间就爱上了做药引的林素。
就像他不相信,当年的林家三口是被什么黑太岁给吃掉了。
他会一直查下去,查到水落石为止。
段友离开审讯室,见到了被送出来的林素,她长的既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倒是和她的姐姐林丽有些像。
他主动跟她打了招呼,问她以后的打算。
林素摇摇头说还不清楚,又抬起头看住他说:“段警官,我在昏迷的时候做了个梦,梦见我爷爷和奶奶、爸爸在旧屋里给肥三磕头……”
段友眉心一跳,是梦到了林家三口被杀时的状况吗?
他把林素带到了一边的休息室,又问她:“还梦到了什么?”
林素捧着他递过来的水杯说:“还梦到了肥三打断了爷爷的腿,爸爸想阻止也被打的头破血流。”
“然后呢?”段友追问。
“然后肥三就说:给你最后三天时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货交了,不然三天后就是你们一家的死期。”林素脸色苍白的说:“肥三很生气的带着人走了,窗户外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看,奶奶吓得过去想锁门,门却被好多好多人撞开了,那群人冲进来捂住奶奶的嘴巴,把他们三个人全绑住手脚捆在了客厅里……”
林素有些害怕的哆嗦了一下说:“然后他们三个人就被黑色的东西吃掉了,只剩下一些手臂、指头……”
“什么黑色的东西?”段友着急的问:“你说的好多人是谁?你认识吗?”
林素点了点头:“是桂姨、赵勇爷爷和旧楼里的所有邻居。”
段友愣了住,不可思议的看着林素。
柯督察敲了敲门,进来说:“我送林小姐去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
林素放下杯子站了起来,等走到柯督察跟前时,段友忽然又叫住她问:“林小姐,你的眼睛能看见了?”
林素眨了眨眼,回过头说:“是啊,我在旧屋里被黑色的东西吞下去又吐出来之后,莫名其妙眼睛就好了。”
“什么?”段友还想再问,可柯督察已经带着林素走了。
他站在寂静的休息室里,脑子一片混乱,黑色的东西是黑太岁吗?林素说她梦到了,旧楼的所有邻居们把林家三口绑起来,任由黑太岁吃掉了?
太荒谬了。
林家的两桩案子太怪了……
他不愿意相信这就是真相,毕竟这只是林素的一场梦,可是……他又很难解释,林素的眼睛为什么突然好了?
更没有办法解释,旧楼里那么多的尸体残骸是怎么回事?那些尸体残骸又和林家三口的尸体残肢那么相似……
太多太多没有办法调查清楚、解释清楚的诡异事情了。
※
夜晚的港城仍然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哪怕一栋大楼倒塌、一楼的人消失,港城也依旧不会停下它的脚步。
林素暂时被警方安置在了酒店里,她躺在浴缸里泡了个澡,脑子里许多黑太岁本体内的记忆在挤来挤去。
她没有骗段友,在黑太岁那些凌乱的记忆里,她确实看见了林家三口的惨死现场,告诉段友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林家三口是被肥三打伤,被邻居们趁机绑牢了喂给了困住他们十几年的黑太岁,他们以为只要把林家人都喂给黑太岁,那楼里的黑太岁就会放过他们。
黑太岁的长生不死,也根本不是不死,是死后灵魂被祂吞掉一直循环在祂的“胃袋”里。
旧楼里的那么多人,被林仙儿和黄家两兄弟放出来的黑太岁一个个吞噬掉,但凡能逃的都逃了,剩下一些没逃的是早就被黑太岁困住的……
林素昏昏沉沉靠在浴缸里快要睡过去,昏暗中有什么东西挤进了浴缸里,缠住了她的脚踝,顺着脚踝一路游了进去……
她抽了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看见眼前人形的肉色胶体在她面前慢慢凝出了一张脸,一开始是江云城的脸,之后又变成霍林安的脸,最后凝来凝去变成了柯林的脸……
胶体还在捣乱,林素呼吸不匀的笑了笑说:“不是给了你新的身体吗?为什么不待在霍林安的身体里?”
她抬起湿淋淋的手摸了摸祂那张柯林的脸:“不喜欢吗?”
祂又凝出一双手握住了她的手,在她掌心里说:“没有不喜欢,是想快点来看你。”
是啊,霍林安现在应该还在警局里受审才对,至少要明天才能放出来。
“你离开了,霍林安不就变成一具尸体了吗?”林素话语也有些不稳:“警察会发现的。”
祂吻了她的掌心和手指:“不会,是吃饭时间,我趴在桌子上睡觉。”
“快点回去。”林素催促祂,但语气和呼吸都在享受:“明天你就能见到我了。”
祂仔仔细细看着她,凑近了亲她。
她就那样没有抵抗的回吻祂,湿淋淋的手臂勾在祂脖子上,一边问祂就这么着急吗?一边用更急切的反应回应祂。(审核员只是吻,没有脖子以下)
祂忍不住陷进浴缸里抱住她,想要问她的话全随着浴缸里的水一起溢了出去。
祂想问她:为什么骗了祂却又放了祂?还给祂找来霍林安的身体?
可脑子里只剩下“小活鱼”“软膏”“更软更软的地方”……
祂着迷的想去看她的眼睛,却被她压着双肩。
祂不知道做什么,胶体先一步缠住祂的脖子将祂拽进了浴缸里……
※
水快要把浴室的地板淹了,祂没想到世界上最柔软的,是她的一部分……
酒店大窗外是雾蒙蒙的夜色,洗漱间里水淌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素昏昏沉沉听见404的声音:“宿主!祂的攻略值重新恢复正常了!原来已经百分百了!是因为爆表了才显示红色未知!”
是吗?
林素伏在祂心口,祂像妈妈一样抚摸她,拥抱她,哺乳她,祂享受这一切。
“为什么喜欢跟我过家家?”她迷迷糊糊的问。
却只听见祂着迷的说:“我没有名字……”
“嗯?”林素失神的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又听见祂说。
“没有手脚、脸……”
“没有记忆、过去、以后……我一开始想杀了江云城再吃掉你……”
“但你出现后,我有了自己的东西……”
林素惊讶的抬起头看祂:“什么东西?”
祂用冰冷的手仔仔细细的摸她的脸说:“这样的东西。”
抚摸、亲吻和很多祂没有体会过的快乐,和一点痛苦。
她在旧屋里,昏暗的淋浴间里伸手碰到祂,那是属于祂自己的触觉。
她和祂一起出门吃饭,喝汽水……那是属于祂自己的记忆。
所以祂舍不得吃掉她,循环一遍又一遍想要把她找回来,回到旧屋里。
“这是过家家吗?”祂问她,祂不明白过家家的意思,但祂和她说:“我喜欢和你过家家。”
林素看着祂,祂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脸上,多么像一只小狗,她很想再亲亲祂,重来一次。
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因为她看见了久违的蓝□□面展开在眼前,上面显示着——【你驯化了祂,祂努力让自己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变得逐渐美味,想要成为你的姐夫、爱侣、小狗……什么都可以,祂和你说……】
“你给我取个名字吧。”祂轻轻托起她的脸:“不要用别人的名字,是属于我自己的名字。”
蓝色的界面里再次出现新的字——【你们永远生活在了一起。】
林素眨了一下眼,还有最后一关啊?
怪不得主系统没有说她可以离开本世界了。
“你不需要名字。”林素对祂说:“你又不是人,寄生在谁身体里你就叫谁的名字。”
祂闪着光的眼睛一瞬之间暗淡下去。
她绝不会给祂取名字,取了名字就更难离开了。
“你现在叫柯林。”她抚摸祂的脸,语调戏谑的说:“明天你叫霍林安……”
作者有话说:
这个世界完啦!明天会更新一点这个世界的尾声加新世界~也会给大家发红包,我们明天见!
第173章
为什么不愿意给祂取名字?
祂不明白, 想开口抗议,祂想要自己的名字。
但林素仰头主动来吻祂,她的吻技实在高超,祂被吻的大脑瘫痪, 又听见她含含糊糊的说:“你想和我结婚吗?”
祂感到眩晕, 祂知道结婚是什么, 是永远在一起,是白头到老,祂当然想。
她又托起祂的脸慢慢吻他说:“用霍林安的身份我们才能结婚, 就算你有了自己的名字, 也没有身份, 不能跟我结婚……这是社会的规则。”
祂迷迷糊糊的回吻她, 被蛊惑的完全停止了思考,又听见她笑吟吟说:“你如果真想要名字, 那以后我就叫你小狗吧。”
小狗, 像是在开玩笑一样, 这个世界上有数不清的小狗……
可她说:“但你是我一个人的小狗。”
多么甜蜜,多么幸福。
祂被她吻的神魂颠倒,又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很亲密, 世界上再多的小狗,她也只这么叫祂……
她想叫祂什么都可以,反正她们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祂抱紧她, 投入的享受这片刻的甜蜜。
林素的耳边终于响起了主系统音——
“恭喜您,完成本世界的任务,您可以随时离开本世界。”
她忍不住笑着托住祂的脖子,多么好骗的“小狗”, 说什么祂都会信……
港城的雨停一会儿下一会儿。
林素没有那么快离开这个世界,她还蛮喜欢可以变幻容貌的祂,留了几年陪祂过家家,腻了才离开,为防止她离开后世界崩坏,她在抽离出世界之前还为祂找了份工作——初级系统。
她跟祂说,只要做够了任务就能兑换属于祂自己的身体,那时候她们就可以真正在一起了。
祂自然不会拒绝,因为几年的相处祂已经变“聪明”了,不再甘心用别人的身体跟她在一起,祂越来越渴望有自己的身体、名字、身份,不是“小狗”这样的称呼。
所以祂没有犹豫就进入了系统世界里,可林素没跟祂说,做系统是要先格式化从前的记忆。
※
——“您已进入新的任务世界,三秒之后您的系统404将与您重连。”
林素在一片虚空之中听见主系统的声音,“滴滴滴”三声倒数之后,她重新听见了404热闹的声音。
“喂喂喂宿主?您听见了吗?”404大声叫她。
“听见了,小点声。”她让404替她去送小狗进系统空间,所以短暂的断联了一下。
404唉声叹气的跟她说:“您不知道祂被格式化记忆的时候祂错愕惊慌的眼神有多可怜……”
“有什么可怜的,几秒钟之后祂就一点痛苦也没有了。”林素不以为然,她自认是个非常大方的人,只要是讨她喜欢的情人,她都会很好的善后。
祂只是忘了她,又不是灰飞烟灭,况且祂只要足够努力,很快就能兑换新身体新生活了。
“虽然您说的没错……但总觉得对祂来说有点残酷。”404有些同情,又好奇的问:“我在系统空间内听说这不是您介绍去的第一个了,您之前还送去过几个啊?”
“记不太清了。”林素玩笑着和它说:“说不定你就是我介绍去的呢?”
“怎么可能。”404下意识否认,但否认之后又愣了,因为它也不记得自己以前的记忆了,它怎么做的系统自己也说不清。
它忽然惊觉过来,不可思议的惊问:“该不会我之前也是您的男主之一吧???所以您才会这么乐善好施的答应帮我这个小系统做任务???!”
林素却否定了它的猜想,讥讽的回了一句:“脑子虽然蠢,但幻想能力不错。”
不是吗?是它……想多了?
404还想再问,宿主就有些不耐烦的催促它快点进任务世界,它怕宿主真生气,也就没有再问,马上带着宿主进入了新的任务世界。
“这是个韩国财阀背景的世界,叫《死了都要偷人(情)吗?》。”404在漆黑中和她说:“您是一位完美妻子……”
404的声音才响起来,林素就被无数闪回记忆、猛烈的怨恨情绪和无数句“狗崽子”的骂声冲击到晕眩,她猝不及防被原主的记忆创到了——
原主林素真家境优越,长相出众,一路从名牌大学毕业又做了电视台主播,可以说人生风光体面。
她也选了一位体面的伴侣步入婚姻,她的丈夫裴仁俊人如其名,长相一等一的好,性格温柔谦逊,追求她时更百依百顺,甚至连家世都无可挑剔。
是财阀家的小孙子,在国外留学多年,偶然在电视中看见林素真对她一见钟情,回国就展开热烈的追求,为她购置豪宅,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惜,新婚第三天林素真就发现自己被骗了,裴仁俊根本不是财阀裴家的小孙子,他是裴家三儿媳跟人偷情生下来的野种,裴家顾及名声才将此事隐瞒下来,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把他和他母亲一起送出国养着,从不让他们参加任何家族活动,更不允许他们插手家族生意。
更让林素真伤心的是,她不计较这些身世的隐瞒,继续跟裴仁俊过日子,还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给他,让他去创业,眼看着事业起飞,她们的生活越来越好,裴仁俊出轨了。
她甚至是在结婚纪念日前两天发现的他出轨,原本她想借着结婚纪念日跟丈夫好好谈谈,挽回这段婚姻,等来的却是自己的死期。
裴仁俊居然借着结婚纪念日将她灌醉,把她从24层的高楼推了下去。
她摔死之后,怨气滔天,阴魂不散的飘荡在这栋裴仁俊当初送给她的大平层里,却看见自己的丈夫在她没过头七就迫不及待的把小三带了回来,躺在她的床上,用她买的情趣用品,进行了激烈的狗·合。
她也是在这个世界才发现,自己丈夫的出轨对象居然是裴家的孙女。
没错,就是裴仁俊名义上的妹妹裴妍娜,他挖空了心思想打入裴家内部,不惜色·诱卖·肉··体·勾·引了裴家正经的孙女,故意搞大她的肚子,要父凭子贵!
她最后的记忆就是做鬼时,飘荡在床头,看着平时西装革履的丈夫穿着她买的情··Q·袜,跪在床上服务的裴妍娜叫他:哥哥,哥哥……
她气的在床头、床上、空中不停打骂:狗崽子!狗崽子!狗崽子!
林素在晕眩中扶住手边冰凉的大理石桌面,脑子里自动将“狗崽子”转换成了“西八”。
这原主人生惨的简直黑色幽默……
“为您清楚不适感!”404马上开启舒适模式,“您好点吗?”
林素“嗯”了一声,问它任务是什么?不会是要她攻略这个狗崽子裴仁俊吧?她可不吃不洁的东西。
蓝色的系统界面在脑子里弹出来,上面显示着新世界的任务——【1:消除女主怨恨值。2:达成女主未完成的心愿。】
她松了一口气,好歹不是让她攻略裴仁俊。
界面里女主林素真的怨恨值为百分之百。
“我以为百分之一万呢。”林素玩笑说,这要是她,她得屠了裴仁俊满门,虽然他这个野种的满门也没有几个人。
“她的心愿是什么?”林素问。
404展开任务详情,“原女主的心愿是:过体面的人生。”它又解析了一下:“通过分析,原女主这个[体面人生]是指光鲜的外表、富有的生活、人人羡慕的婚姻。”
林素忍不住笑了,“这是所有人的心愿吧?谁不想要这样活一生?”
她这个婚姻也没有特指是和谁,反正只要人人羡慕就行,丈夫是谁不重要,这很好。
林素在柔和的光线中慢慢睁开了眼,看见自己站在客厅的大理石餐桌前,桌子上摆着鲜花、蜡烛和写着[结婚快乐]的蛋糕。
她抬眼望去,宽阔的大厅是黑灰色的简约风,少说也有几百平,正对面是巨幅落地窗,窗户外城市的灯光璀璨繁华。
玻璃上隐隐约约映照着她的身影,纤细袖长,一头微卷的黑发散在肩后,身上似乎穿的很清凉。
她侧过身对着黑色的冰箱面板照了照,才看清身上穿的是一套肉粉色蕾丝的短睡裙和薄毛衫,甚至还穿了吊··带··袜。
脑子里自动对应了这段记忆,她为了挽回丈夫,特意穿了他喜欢的性·感睡衣,等着他回来给他惊喜。
可惜,等回来的是丈夫的谋杀。
“我的野种丈夫还有多久回来?”林素问404,拉开椅子坐下摆弄着她的手机。
“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404小声回她,“他现在在跟裴妍娜车里交流。”
林素冷笑一声,“真行啊,结婚纪念日也是忙上了。”
她试着给野种老公打了个电话,果然没打通,这个时候偷··情的两个人肯定没空接电话,估计交流完之后她的野种老公还会抱着妍娜柔情蜜意一会儿,向她保证一定会尽快解决掉家里那个妻子什么的。
不知道杀她这件事,裴妍娜知不知情?有没有参与?
林素翻看着手机里的联系人,问404:“女主的这些联系人里谁最有权有钱?”
她手指停在了一个叫【裴现】的联系人上。
“那就是他了。”404说:“这位裴现就是正儿八经的财阀长孙,是裴妍娜的大哥,从小作为接班人培养的继承者,裴家掌舵人裴老爷子正打算让他接班呢。”
它又补充:“裴家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就是裴现的爸爸,但去世的很早,所以裴现作为长子生下的长孙很受重视。二女儿叫裴恩希,身体不好所以露面不多。第三子就是裴仁俊名义上的爸爸,没血缘关系。”
就是老三的媳妇出轨,生下了裴仁俊,然后被裴家暗地里一起送出了国。
林素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女主的记忆,她跟这个裴现熟吗?
“不过女主和裴现不怎么熟。”404说:“女主和裴仁俊结婚的时候这位继承者还特意打电话过来,让他在国外办,不要在国内打着裴家的名义办。”
为婚礼这件事,女主还很费解的问过丈夫:是不是裴家人不接受她?
压根不是,是裴家人不接受裴仁俊这个野种,让他在国外隐秘的结婚,别惊动媒体。
而女主林素真和这位名义上大伯哥裴现,确实不怎么熟,只见过两面而已,有他的联系方式是因为她作为主播曾经邀请过他来参加专访。
他说他考虑一下,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算是一种婉拒。
林素点开了裴现的号码。
“您要干什么?”404不解的问。
林素先是给裴现打了过去,在响了三声后立马挂断,然后又发了一条短信:“裴仁俊跟你妹妹要杀我!”
“?”404更不解了:“裴现跟您也不熟,他会相信吗?”
“不是要他相信,是要他好奇。”林素拿着手机等了一会儿。
手机在很快就“嗡”一声亮了起来,是裴现打来的。
林素接通之后尖着嗓子喊了一声:“救我!”
然后立刻挂断、关机,动作丝滑至极把404看呆了,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操作?
林素抬腿脱掉了恶俗的吊··带··袜,一只丢在餐桌上,又将餐桌上的蛋糕扣在地上,起身朝卧室里去,把另一只丢在了卧室门口。
她对着卧室里的镜子照了照,妆容精致,原主确实有一张出众的脸,她把口红擦花,又把手指上的口红在自己脖子上、肩膀上、心口上按了按,伪造出一些暧昧的红痕。
三十五分钟之后,门铃突然响了。
林素把客厅的灯全部关掉,只留下卧室里的昏暗灯光,走到门口透过视讯门铃看见了门外站着的高大男人,裴现。
长的真不错,不是小眼睛,相反眉骨很高,眼眶很深,窄窄的双眼皮下是暗色的眼睛,眼底有些细细的纹路,看起来有种疲惫的颓感。
穿着正装,像是刚从公司出来。
“他比你老公就大了四岁,是处。”404心领神会的向她汇报,“您看得上吗?”
倒是可以在死前搞一搞。
林素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裴现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定了定,眉心皱起来:“林小姐看起来安然无恙。”
她光着脚,穿着极其清凉的睡裙,脸上的妆是花的,身上有些看不清的红痕……这幅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生命受到威胁。
也实在不像平日里端庄的主播模样。
她在搞什么鬼?
作者有话说:
新世界是喜剧来着,喜剧加鬼怪,欢迎大家来品鉴
第174章
口红也花掉了。
裴现的目光在她唇上轻轻带过, 心生不满,如果不是他妹妹和裴野种的手机双双打不通,他是绝对不会来到这里的。
他朝她身后的客厅扫了一眼,可客厅里一片昏暗什么也看不清。
“进来再说吧。”林素用鬼鬼祟祟的声音和他说:“这里不方便说。”她警惕的朝他身后看了看, 让开身请他进来。
到底什么事?他妹妹怎么会跟那个野种联手杀人?
裴现很不想踏进去野种的狗棚子里, 但如果真是事关他妹妹, 他也不想在外大声询问。
他侧身从林素真身边跨进了客厅里,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不像是香水。
背后的房门被关上, 他听见自动落锁的声音, 在昏暗中看见大理石餐桌旁掉落着一块蛋糕, 桌子上摆着精心布置的鲜花、蜡烛和……一只蕾··丝··袜?
“裴仁俊穷到付不起电费了吗?”裴现伸手想去将客厅里的灯打开。
一只冰冷的手按住了他的手指。
“别开。”林素真的声音响在身后, 和她的香气一起轻浮的浮动在他耳朵边。
裴现立刻甩开了她的手,侧身避开她, 在昏暗中背抵着墙皱眉看她, 忽然意识到她这副装扮引他过来, 是真的因为被谋杀吗?
“林主播是真的有事吗?”他冷声问她:“裴仁俊呢?”
“他应该在跟你妹妹车朕。”林素站在他的几步外,语气平静的说。
裴现那张冰冷的脸就变得错愕而惊讶,最后挤出一声冷笑:“林主播在开什么玩笑?”
且不说裴野种在名义上算是裴家的人,是妍娜的“哥哥”, 就算没有这层关系,妍娜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个野种?还是已婚的二手男。
他被荒谬到毫不客气说:“妍娜的两任男友,林主播应该有所耳闻吧, 一个是青梅竹马的金家孙子,另一个是最年轻的影帝,她是山珍海味吃腻了,要捡垃圾尝尝鲜吗?”
林素被他的话逗笑了, 耸耸肩说:“谁知道呢,也许她没见过我老公那么下··贱的骚···货吧。”
裴现被彻底搞懵了,林主播骂自己老公臊货?
她不是为了裴野种愿意放弃自己的主播事业,做全职太太吗?
她不是爱裴野种到愿意照顾他的母亲,做完美妻子吗?
林素又朝他走进一步,压低了声音凑近和他说:“裴社长想不想你妹妹跟我老公乱···搞的照片?”
热热的呼吸全喷在他脸上,裴现下意识侧开头,脊背完全抵在墙壁上,想推开她,她已经转身走了。
“跟我进来吧。”林素朝卧室的方向走。
裴现站在原地看着她纤长的背影没有动,他不能再信这个女人的鬼话了,到目前为止她又说妍娜和裴野种要杀她,又说妍娜跟裴野种乱··搞,可一样证据也没有拿出来。
反倒是把他一步步引过来,朝她的卧室里引。
她是什么居心他不懒得猜,他只是单纯不想跟裴野种扯上一点关系,他可不想让裴野种误会他跟他的妻子有什么不轨关系。
“不必了。”裴现冷淡的拒绝了她,“我没有时间看什么照片,如果林主播不需要我帮你报警,那再会。”
他转身要离开这个香气熏天的客厅,根本不想多待一秒。
林素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啧”了一声,要不是时间不够了她还能再钓他一会儿,可惜她老公快回来了。
她没有再挽留,顺手握起餐桌上的红酒瓶,快步朝裴现走过去,在裴现的手指握住门把手那一秒,猛地举起来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后脑勺。
“!!!”404惊的瞪大双眼:“宿主您这是??!”不是要睡他吗???
※
手机屏幕显示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裴仁俊看了一眼手机里来自【老婆】的几通未接来电,又对着电梯里光洁的门理了理自己的衬衫和领带,确定没有沾上粉底、口红之类的东西,才又拨了拨自己的头发。
手里的牛皮袋里包着一束她最喜欢的花儿和一瓶高档的红酒。
他还记得第一次约到林素真时,她的态度非常礼貌冷淡,穿着露肤度不高的连衣裙维持着体面的微笑,在他为她倒红酒时,略带歉意的说:“真抱歉,我一会儿要开车回家,不能喝酒。”
狗屎。
他很清楚,她是在拒绝他接下来的活动,明明他已经包下了影厅想和她看电影,也说了可以送开自己的车送她回家,可她却在吃完晚餐后用“家里的狗要定时吃心脏病的药”匆匆离开了。
最初高傲的林素真是看不上他的,直到他“不小心”暴露自己是财阀裴家的小孙子,她才接受了他热烈的追求。
只有他清楚光鲜完美的林主播是多么的虚伪、虚荣,房子要在富人区,包包要顶奢级别,钻戒也要最大的,对他发过最大的脾气居然是:裴家人不来参加婚礼,还不许媒体报道。
但她又确实足够漂亮,学历、家世也算是优异。
如果他真是裴家的孙子,他会愿意跟她携手一生的,毕竟她将大小事务打理的仅仅有条,是无可挑剔的完美太太。
可惜,他只是个野种,他需要步步为营才能成为真正的裴家人。
电梯门打开,他换上了往日爽朗温柔的笑容走出电梯。
这是她最后一个结婚纪念日了,他会让她愉快的离开。
他输入密码笑着拉开了门,刚要叫老婆,却发现客厅里没开灯,一片漆黑,只有卧室里亮着昏黄的床头灯。
怎么回事?林素真睡了吗?因为他回来晚生气了?
他拎着红酒和鲜花走进去,看见了餐桌地上的蛋糕和鲜花,旁边还掉着一件男士的西装。
谁的西装?是他的?
他再往餐桌上看,大理石桌面上掉着一只蕾丝··袜。
“啊啊……不行我老公马上回来了……你出去,快出去……”
他妻子的低吟声娇媚媚的从卧室里传出来,这样断断续续的声音他可太熟悉了,是进行时。
裴仁俊整个人僵了住,不可思议的走向卧室,每走一步都有新发现,男士的衬衫、男士的皮带、男士的四角裤……另一只蕾丝··袜……
他停在卧室门口,透过半掩着的门看进去——黑色的床单里一个陌生的男人赤·条条正在跟他的妻子颠——鸾——倒——凤。(审核员没有正面描写)
卧室里充斥着某种气味,他的妻子受不了的叫着让他出去,而那个男人抓着他老婆的双手嘴里还在说着:“他回来了正好,让他看着我更兴奋……”
裴仁俊大脑一片空白,他这辈子没想到这一幕会发生在他身上,先是愣了几秒,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不是在做梦,血气一下子涌上了脑门。
结婚纪念日,他的妻子在他们的床上,跟别的男人乱搞?!
她怎么敢?这个野男人又怎么敢来家里!
“不行不行,我老公快回来了……”林素真还在叫。
野男人却更开心的低声说:“宝贝你那么怕他干什么?还真以为他是裴家人吗?他不过是裴家的野种……”
裴仁俊脑子轰一声,连手指都气的发抖,这个野男人是谁?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世?
“胡说,你胡说……”林素真叫着否认。
野男人起劲儿的说:“你敢不敢跟我一直搞到他回来,亲自问问他?”
他要杀了这个野男人!
裴仁俊气的头脑发昏,四肢发抖,扭头要去找趁手的东西冲进去打死这个奸··夫!找了吸尘器觉得不够趁手,又拿起墙上的装饰剑,还是不够趁手。
他一定要结结实实给这个奸···夫一下,让奸··夫血溅当场至少住半个月的医院!
他气的发抖,干脆从牛皮袋里抽出了自己准备的名贵红酒,冲进去趁其不备,一瓶子砸在了奸···夫的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闷响,瓶子结实的根本没碎开,奸···夫的血却溅在了裴仁俊的脸上。
他被溅的抖了一下,奸··夫就那么头也没回的一脑袋栽了下去。
“啊!”林素真发出嘘哑的尖叫声,瞪大双眼看着他,叫了一声:“老公?!你怎么回来了!”
裴仁俊愤怒的盯着妻子,花掉的口红,满身的红痕,连手腕上还绑着蕾丝·袜子,玩得很开心啊!
“我回来早了是吧?”他怒火攻心的吼道:“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结婚纪念日大礼吗?大变野男人!真是令人惊喜啊!”
林素真吓得脸色惨白,哆嗦着哭了起来,楚楚可怜说:“老公你听我辩解……”
“辩解什么!辩解你们只是在卧室里欣赏床上四件套,然后感觉很热才脱·掉·衣服,又感觉很冷才钻木取火吗!”裴仁俊嘶吼着抓住男人的后颈:“你不用跟我装死!刚才不是说要等我回来了吗?现在我回来了,你们继续啊!”
可手指却抓到一团湿热的血,滑溜溜的扯不起来男人。
野男人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压在林素真身上,血从他的后颈流到林素真的身上、流在黑色是床单上。
“呜呜呜……”林素真哭着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在碰到他的心口时愣了愣,又慌忙探了探他的鼻息,瞪大双眼惊恐的看着裴仁俊:“老公……”
裴仁俊被她的眼神吓的一怔,又立刻恼怒道:“干什么!现在要装死吓唬我是吧!你偷··人就偷这种窝囊的货色吗!”
“呜呜呜老公,不是……他好像真没气了……”林素真惊恐的挣扎出来,抓着身上为数不多的布料惊恐的又摸了摸男人脖子上的脉搏,哆嗦着哭了起来:“天啊,老公你打死人了!”
怎么可能?!他收着劲儿打的!
裴仁俊慌忙俯身去摸了摸野男人的鼻息,只摸到冰冷的鼻子,没有一点呼吸了。
他吓得心差点不跳了,丢掉手里的红酒,什么都顾不上双手用力将野男人翻了过来,想去摸他的心跳,却在暧昧的床头灯下看见了一张惊心动魄的脸。
裴现?!
他是裴现?!
不得了,他的妻子偷··人居然偷到了裴家的嫡长孙,裴现裴社长?!
他头皮一瞬间都炸开了,哆嗦着伸手去摸裴现的心口,在摸到一片冰冷之后,虚脱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死了,真的就这么一下子,死了?
裴现怎么能这么脆弱……
虽然他是想要狠狠的给野男人一下,但是……但是他真的收着劲儿的!他没有想要杀人!
“呜呜呜老公怎么办……裴现是不是……死了?”林素真还在床上哆嗦的哭着:“完了,你杀人了,还杀了裴现,裴家人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裴仁俊脸色惨白的看向她。
那张脸可真是像鬼一样吓人哦,比死掉的裴现脸色还难看。
林素咬咬嘴唇,假情假意的掉着眼泪,听见404激动的和她说:“宿主,女主怨恨值减1!”
好戏这才开始呢。
“叫救护车吧。”林素爬到床边拿起手机。
却被裴仁俊慌张的抓了住:“别叫!不能叫!”
他的手指冰冷,掌心里全是冷汗。
林素嫌弃的抽回手指,挂着泪水无辜的看他:“为什么不能叫啊?不叫的话裴现不是一点救也没有了?”
裴仁俊再次跪在地上,把耳朵贴在裴现的心口上去听,绝望的冷汗一滴滴往下掉,几乎哑声说:“现在就已经没救了……”
冷冰冰的心口,比大理石地面还冷还平静,裴现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裴仁俊睁着双眼,绝望到了极点,他的狗屎人生怎么还能够雪上加霜呢?明明他就快要搞定裴妍娜,踏入裴家了……却在自己的结婚纪念日发现妻子偷·人,又失手打死了奸··夫,打死后才发现奸··夫就是裴家的长孙,裴妍娜的亲哥哥。
西八!
现在叫救护车跟从楼上跳下去有什么区别?
他会被警察逮捕,会在裴家的施压下被判死刑直接枪毙!
“嗡”一声。
裴仁俊和林素都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向床边地上掉落着的手机。
手机正在震动着亮起来,屏幕上显示着来电【妍娜】。
她怎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打来!
裴仁俊心慌的立刻伸手挂掉了来电。
可【妍娜】又打了过来。
为什么老要打过来!
裴仁俊快要崩溃了。
林素却无比愉快的理了理自己的卷发,当然会打过来啊,因为在你们偷··晴的时候裴现给妍娜打去过电话。
这会儿,妍娜应该刚看到,当然要给亲爱的哥哥回过来啊。
裴仁俊在第三次裴妍娜打过来时,冷汗淋漓骂了一句脏话,想要把手机关机。
“别关机。”林素开口说:“你要是关机了,裴妍娜一定会起疑她大哥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她肯定会去找裴现的助理,到时候裴现的助理说他来了我们家……”
裴仁俊在电话震动声里瞪向她,崩溃的哑声问:“你跟裴现偷··人这件事连他的助理也知道吗?”
林素委屈的缩了缩肩膀说:“老公你怎么能说的这么难听?”
“难听?!”裴仁俊快要被气昏了,“你穿成这样跟男人在家里偷不觉得有问题,我说出来你就觉得难听了?!”
“是他非要来的。”林素更委屈的说:“我穿成这样是为了跟你过结婚纪念日助助兴,可你回来的太晚了,他先来了,谁知道他会受不了我穿的这么热·辣非要动手动脚……”
“够了!”裴仁俊一点也不想听她和裴现的这些细节,他的人生已经要完了,他马上就要枪毙了!
该死的手机还在响!
“是你问的。”林素还委屈的顶了他一句,伸手说:“我来接吧。”
“你接?”裴仁俊快气笑了看她:“你接通后说什么?说你跟裴现在钻木取火,热辣交流吗?”
林素撇撇嘴,“总比她发现你杀了裴现要好吧?”
裴仁俊居然被她问住了,是啊,裴现跟他老婆偷··晴,总比他杀了裴现要好接受一点吧?
如果时间能倒流,他一定不会冲进来砸这一下,他会关上卧室门当什么也没听见。
被戴绿帽子而已,总比被枪毙的好。
作者有话说:
审核员这张没有过度的描写,只是剧情需要的几句话
第175章
手机催命似得震动着。
裴仁俊最终还是把裴现的手机交给了林素真, 盯着她小声说:“小心说话。”
“知道啦,啰嗦。”林素用满不在乎的语气回他,竖指让他闭嘴,然后接通了电话, 拉远一些突然开始叫了起来:“啊、啊……哥哥我要死了……”
裴仁俊目瞪口呆, 被惊的大脑宕机几秒, 就见她立刻将电话挂断。
“你在干什么?!”裴仁俊像被耍了一样暴怒:“偷人没偷过瘾你要当着我的面现场直播吗!”
“小点声,老公为什么总要对我大吼大叫?”林素不满的皱皱眉,却头也没抬的在手机上迅速打字发信息:“你就是因为大吼大叫脑子才缺氧变得那么蠢。”
这是什么态度什么话!
裴仁俊快被她气死了, 一把夺走手机, 手机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见是[妍娜]的信息:[厉害!哥你是告别了雏··男之身吗?你有交往对象了?是哪位高人拿下了守身如玉的哥?]
而这条信息上一条是林素真刚刚才以裴现的名义发的:[在忙, 别打了。]
“这样裴妍娜既不会再打过来, 也不会怀疑裴现一晚上不回家是出事了。”林素语气无辜的跟他说:“老公偶尔也冷静下来用用脑子吧。”
裴仁俊瞪向她,是真被她气的脑子缺氧了, 为什么她还能这么无辜?难道现在的狗屎局面不是因为她偷人偷到家里才导致的吗?
可他已经没有时间跟她谈什么偷人的问题了, 偷人是现在最不值一提的问题。
他丢下手机, 拽住裴现的两只手,将他光溜溜的尸体用力扛在的自己肩上。
“老公干什么?”林素坐在床上问他。
好沉,一米八五的裴现一身腱子肉,死了之后变成死腱子肉沉甸甸的压在裴仁俊肩上, 他面红耳赤的扛着他往卧室的露台走,吃力的推开了卧室的玻璃门。
夜晚的冷风猛地灌进来,吹的林素哆嗦一下, 就看着裴仁俊像个王八似得驮着裴现的尸体靠近露台的玻璃围栏……
他要故技重施把裴现的尸体丢下去!
林素起身快步窜了出去,一把就按住了裴现的尸体,“你这是干什么!高空抛物是要坐牢的!”
裴仁俊要被压吐血了,涨红着脸抬头瞪了一眼妻子, “难道杀人不用坐牢吗?”
“不行不行,为什么要丢下去啊?万一丢下去再砸死人怎么办?”她死死抓着裴现的尸体,不让他丢下去。
裴仁俊被压的跌坐在地上,抱着裴现的尸体骂了一句脏话,无语的低声对妻子怒道:“把他的尸体丢下去就当他今天是因为偷晴被发现,逃到露台不小心失足坠亡!这样你和我都不用因为杀人坐牢!”
他又说:“我会删掉我回来的监控,在把他推下去之后再重新敲门进来,伪造裴现是听到了门铃声惊慌失措想从露台逃跑失足坠亡,到时候我们一起报警,只要口供一致,你和我都不会有事。”
和当初对付妻子的方式一模一样,他的脑子也就这样了。
“可我本来就不用坐牢啊。”林素委屈的回了一句,依旧不松手的说:“你现在把他的尸体推下去,又伪装他死的时候你不在现场,现场就只有我,警方肯定会先怀疑是我杀了他,我不干。”
“我会替你辩解!”裴仁俊尽可能哄着她说:“你一个弱女子怎么有力气杀害一米八五的男人?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咱俩都没事,好吗老婆?到时候我既往不咎,就当你跟裴现偷晴的事没有发生过,我们继续过恩爱的日子。”
“可是就算警方相信我没有杀裴现,我的名声也毁了啊。”她拽的更紧了,不满说:“到时候全韩国都知道裴现是因为跟我偷晴才摔死的,所有人都会骂我婚内出轨,害死财阀的孙子,我的形象、名气、未来全都会被毁掉了!”
“呀!”裴仁俊气的大吼一声,恼怒的质问:“你本来就和裴现偷晴了!婚内出轨是冤枉你吗?你跟裴现搞在一起时就该明白你的形象、名气、未来全部都会毁掉!现在我只是让一切还原本质!”
“什么叫还原本质?本质是老公你打死了裴现。”林素回击说:“偷晴总没有杀人过分吧?如果婚内出轨就该被毁掉一切的话,老公你也该被一起毁掉才公平。”
裴仁俊被怼的愣了愣,她知道他出轨了?那、那知道他的姘头是谁吗?
露台上陷入一片死寂。
门铃声冷不丁响了起来,从遥远的客厅视讯里传出来。
裴仁俊吓得浑身一抖,这么晚了谁会来?难道……是警察??
不会不会,裴现才刚刚被打死,谁会报警啊?
他推开身上裴现的尸体,手脚并用的爬出露台,快步冲到了客厅的视讯前,看见了站在门外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戴着白手套,手里拎着橘黄色的奢牌盒子,这是……
“啊,是裴现的司机。”林素在他身后惊慌的捂住嘴巴说:“裴现的内···裤和衬衣被奶油蛋糕弄脏了,他在你回来之前发信息让司机给他送新的来……”
裴仁俊扭头瞪向她,简直想质问她,她跟裴现是在餐桌上就受不了互涂奶油蛋糕了吗!
那倒是没涂。
林素看着他眨眨眼,这条短信也是她冒充裴现发的,惊不惊喜?
“没关系老公。”她强作镇定理了理头发说:“我来开门,我知道怎么应付,一定不会让他发现你杀了人的。”
她说着将裴仁俊推到了门后,就要去开门。
“等一下。”裴仁俊无语的拉住了她:“你就穿成这样开门吗?”
林素低头看了自己一眼,身上的布料少到像泳衣。
裴仁俊转身去把餐桌边掉落的西服捡起来给她披了上,低声说:“你穿裴现的西服开门,更有说服力。”
这西服是高奢的私人订制,韩国也就只有裴现当常服穿,司机一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裴仁俊替她扣上了一粒扣子,遮住了大部分的重要部位才松开手,“去吧,别慌张。”
她有什么好慌的。
林素拉开了一点房门,只露出自己,朝门外的司机伸手说:“给我吧,哥哥在洗澡。”
司机在门外顿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毕竟老板都让他来送四角裤了,能是因为什么呢?
他低头双手将盒子递给林素恭敬说:“麻烦夫人转交给社长。”
林素刚接在手里,身侧就有人很轻的拽了拽她的衣袖,她用余光扫见裴仁俊横拿着手机,屏幕上写着:[让他开车先回去]。
她就叫住了要走了司机,跟他说:“对了,哥哥让我转告你不用在楼下等了,可以先回去。”
司机停住了脚步又困惑的看向她,老板居然要在这里过夜吗?不怕人家的老公回来?可是……
“社长这样说吗?”司机堆着笑意问:“社长是不是忘记了,他明天约了华国公司的老板打高尔夫,凌晨三点要去机场。”
林素一顿,这她倒是不知道,她也没想到这个世界里的“总裁”是真的有工作要忙,凌晨居然就要赶飞机。
门口的裴仁俊吓的咬进嘴唇,后悔自己多此一举要支走司机,万一司机意识到什么他就完了……
“哥哥没忘。”林素却温和的笑着说:“他让你把车留下,他自己开车去机场。”
“哦,这样啊。”司机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那我就告辞了。”
他终于鞠躬离开,林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才关上了门,不满的对裴仁俊发脾气:“干嘛非要画蛇添足?现在好了,说不定司机心里在嘀咕为什么裴现非要自己开车去机场……”
裴仁俊脸色差劲的要命,根本没心思跟她吵架,立刻走到视讯下面打开了自家车库的监控,他担心裴现的司机起疑,去地下车库里查看他的车在不在……
果然在一分钟之后,司机从地下车库的电梯走出来,对照着房间号停在了他的车子前。
完了。
司机发现他回来了。
“司机还真起疑了啊?”林素从他身后探头看了一眼监控,令人惊讶,裴现身边的司机居然也不是草包,居然察觉到不对劲了。
※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司机站在那辆赞新的豪车摸了摸额头,老板今天太不对劲了,往常他根本不会跟女□□往过密,今晚突然就来了裴仁俊家里,突然就让他送了四角裤和衬衫……
原本老板跟裴仁俊的夫人有私情就够让他惊讶了,现在老板居然要留宿在那位夫人家里,而且……裴仁俊好像已经回来了。
惊人。
司机脑内一时混乱,裴仁俊如果回来不就正好撞上他的夫人跟老板偷晴吗?可刚才夫人给他开门时,房间里一片寂静,根本不想是打起来的样子。
难不成裴仁俊非常愉快的接受了这件事?并且乐善好施的邀请老板留下来睡一觉再走?
他摸着脑门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怀疑起这是裴仁俊的车子吗?还是裴仁俊夫人的车?
他带着疑惑拍下了车牌照想查一查车主,又凑近车窗朝里面看了一眼,又朝车轮子看过去,轮子上沾着红色的泥土……
“你在做什么?”车库上的监控里突然传出林素的声音。
司机吓了一跳,慌忙抬头看监控,朝监控疯狂鞠躬,然后快步逃开了,太尴尬了!他像个鬼鬼祟祟的偷车贼!
※
视讯监控里,林素看着司机跑开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跪在脚边的裴仁俊。
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浸透,身上、脸上沾着血狼狈至极,跪在那里投鼠忌器的挤出一句:“谢谢。”
“老公还真跪啊。”林素伸手把他扶起来,“我刚才开玩笑的,我们是夫妻,大难临头当然要互相帮忙。”
裴仁俊看着她那张一贯温柔的脸真有些搞不明白她的哪句话是真的了,刚才他求她帮忙,是她说除非你跪下求我……
现在又假惺惺的说这种话。
“现在该怎么办?”林素坐在餐桌边,边挑挑拣拣的吃桌子上冷掉的沙拉,边问他:“现在裴现的司机已经怀疑你在家了,如果再把裴现的尸体丢下去,警察来了肯定会怀疑老公你的,毕竟你最有杀人动机……”
“我当然知道!”裴仁俊语气烦躁的打断她,丈夫杀死奸··夫简直合理的不需要证据!
更糟糕的是,裴现约了凌晨三点的飞机,还越了明天跟其他国家的老总打球!这个狗崽子居然真的有在好好做事!
裴仁俊疲惫的坐在了餐桌边,看着一地被蹂··躏的鲜花和蛋糕,越想越难过,抬起头眼眶发红的看向林素:“你怎么还能吃得下去?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而现在却变成了我的死期……”
没说完,他就哽咽了。
林素差点笑出声,是喽,刀子割在自己身上才会知道疼,之前在结婚纪念日时计划着杀老婆怎么不觉得难过?
现在觉得难过,是因为他完蛋喽。
“宿主,女主的怨恨值又减了5点!”404开心说:“这可确实比偷人爽多了!”
之前它还在质疑宿主怎么把偷人变成了杀人,甚至宿主让它附体死掉的裴现,陪她演那么一出激··情·戏时……它是非常放不开的……简直尴尬的想失忆……
但现在它深刻的明白了一条真理——永远不要质疑宿主的能力。
裴仁俊在对面痛哭流涕。
林素慢慢的将沙拉里的肉挑出来吃掉,叹着气说:“不吃的话我怎么有力气帮老公搬尸体呢?”
裴仁俊没反应过来,满脸眼泪鼻涕的看向她,想说什么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他吓得弹跳起来,摸出来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
手机屏幕中跳动着【管道疏通】的来电。
“管道疏通?”林素探头看了一眼,“这么晚哪家公司还要为你疏通管道?”
裴仁俊慌忙将号码挂断,惨白着脸色说:“是要跟我们公司合作的,估计是要改方案。”
手机果然又在手里震动起来,这个人就是这么任性,要打谁的电话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就要你立刻接听,不接你就死定了。
“我接一下。”裴仁俊快步躲去了洗手间,锁上门才接通了电话。
对面立刻传来了裴妍娜发脾气的声音:“你找死是不是?居然敢挂我电话?谁是主人你分不清了?”
裴仁俊尽可能的拿出耐心来低声和哄她说:“公主,小公主别生气,我家里出了点事……”
“是死人了吗?”裴妍娜打断他:“没严重到死人的事你怎么敢挂我电话!”
裴仁俊一阵无语,是死人了,死的是她亲哥,她满意了吗?
“是跟你老婆在亲昵吧?”裴妍娜讥讽道:“哥哥今晚可是答应过我,就算跟老婆过结婚纪念日也会打视频给我聊···骚,现在你挂我电话?”
“对不起妍娜。”裴仁俊没有一点力气的道歉。
“光道歉有什么用?”裴妍娜就像个任性的女王,对他下达命令说:“哥哥现在拍你跪下道歉的视频给我,要脱··光了拍,我要检查哥哥有没有背着我跟你老婆亲密。”
“够了,妍娜。”裴仁俊压着火气说。
“什么?!”裴妍娜提高的嗓门。
“够了!”裴仁俊再忍不住一拳砸在洗手池上,压低声音哭着怒道:“我说够了!不要再给我找麻烦了!我快要死了!”
裴妍娜在那头安静了两秒,一字字怒道:“那你就去死吧!”
电话被挂断。
裴仁俊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背砸的充血,一下子就又哭了,他很清楚自己花了多少力气才哄到了裴妍娜,他要给她当年上的哥哥宠溺她,还要给她当舔狗……
可现在他真的没有时间跟她玩这些情··趣游戏了,有一具尸体还躺在露台上,也许明天他就被逮捕了……
不,他不能就这么完了,他好不容易才从野种走到这一步。
裴仁俊抹掉眼泪,洗了把脸,重新振作起来推门出去,正要想办法先处理裴现的尸体,就看见林素正蹲在卧室里擦洗着地板上的血迹。
洗衣间里的洗衣机也在嗡嗡转动着,床上沾满血的床单、被罩全部抽走了,可惜昂贵的床垫上也留下了一大滩血迹。
他走进卧室里,朝露台看了一眼,裴现的尸体用黑色的床单裹了起来,上面还盖了几个牛皮袋。
“老公谈完工作了?”林素抬头看他,把手里沾血的抹布递给他:“那你来擦吧,擦的我腰好痛。”
她的卷发扎了起来,西服也脱了,随便套了一件黑色的大T恤,光着腿蹲在那里,手臂上、脚上都沾了血,显得有些狼狈又有些可怜,这样和他说时鼻头还皱了皱。
裴仁俊突然觉得她可爱,就像和他热恋时会皱皱鼻子抱怨他忙那么晚,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那时候他刚创业,经常忙的吃不上饭,她就开始学着做饭给他送去小小的公司里。
那可是民众的女神林主播,每一次公司里的人都会羡慕的笑骂他好命。
如今再回想那些过去,她几乎没有对他说过一句重话,更不会像裴妍娜那样发脾气,像对待狗一样对待他。
她甚至在这种时刻会帮着他擦掉血迹,处理尸体……如果是裴妍娜,她一定大吼大叫着立刻报警。
他握住了林素戴手套的手把她拉了起来,抱住她,眼眶又红了,哑声叫了一句:“老婆……我搞砸了一切……”
林素也回抱住了他,翘着戴手套的手说:“没关系的老公,我已经想到了好办法。”
裴仁俊愣了愣,松开她看着她:“什么办法?”
林素对他兴奋的笑了一下,脱掉手套,用戴着婚戒的手抡圆了一耳光扇在他脸上。
这一下扇的重极了,裴仁俊感到耳鸣,惊呆了摸了摸自己热辣辣的脸,发现脸上被她的戒指挂流血了:“你……”
林素慌忙上前捧住了他的脸:“老公痛不痛?”
裴仁俊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你说呢?”
“痛也没有办法。”林素说:“我要给你明显的地方留下点伤口,伪造出你抓奸后被我和裴现打了的样子。”
“什么?”裴仁俊脑子跟着上转圈,林素已经又在另一边脸上给了他一耳光,他痛的捂着脸慌忙后退躲开她持续性的攻击。
“你别躲啊老公。”林素追着他说:“一定要真一点才能骗过所有人啊。”
她说:“我这个计划叫将计就计,既然司机已经起疑你在家了,我们就要伪造出你确实回来抓··奸了,但被我和裴现绑在了衣柜里,然后裴现连夜带着我私奔出国。”
“什么?!”裴仁俊抓住她打过来的手,脑子都懵了:“你等一下,让我理一理。”
“这很好理解啊。”林素跟他说:“裴现被你发现跟我偷晴,他一不做二不休带着我私奔去哪个偏僻小岛度假散心,这样既能解释他为什么突然要支走司机自己开车,也能解释他为什么爽约改变行程不去谈工作,还能暂时不在国内露面,一举三得,简直是天才计划,到时候我们可以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再想其他办法啊。”
裴仁俊当然听明白了她的计划,不就是要假装他捉·奸失败,裴现拐带着他的妻子逃出国逍遥快活吗?
这个计划确实能圆上司机的怀疑,也能让裴现暂时合理的不露面,说不定之后还能伪造出裴现是在小岛上坠海、被抢劫之类的意外死亡,听起来确实是好办法,可是……
“我先不说用这个计划,裴家人联系裴现问缘由时怎么应对。”裴仁俊不可思议的问:“首先我们要怎么伪造出裴现带着你私奔去海岛这件事?现在搭乘哪样交通工具不需要身份证和人脸识别?”
“坐游艇啊。”林素两眼放光说:“裴现有私人游艇,他高薪聘请的驾驶员24小时待机等着他出海游玩,我们只需要用裴现的手机通知驾驶员就能发船了。”
裴仁俊看她一脸兴奋的样子竟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早就看中了裴现的大游艇?
“你和裴现身高身形那么像,你穿上他的衣服戴上墨镜和口罩,他的驾驶员不会认出来的,他要是起疑我就说你的脸被我老公挠花了。”林素还在跟他说:“到时候你假扮裴现,我们只要想办法怎么把他的尸体弄上游艇就行。”
这能行吗?
裴仁俊觉得太不靠谱了,可今晚发生的一切哪件事不离谱?
他还没想好,林素突然抓起桌子上的红酒重重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他痛的眼冒金星,抱着脑袋蹲了下去,几乎要昏过去了,只感觉血一股股的从掌心里冒出来,却听见她担心的问:“老公你还好吗?”
西八!是什么废话!他都快被她打死了!
“这样才更逼真,我用纱布把你脑袋缠起来,让别人一看就知道你被打了,也不好意思问。”林素声音里都透着难掩的兴奋。
直接杀了他更逼真!
裴仁俊抱着流血的脑袋半天说不出话。
谁也没有留意到,无人的露台上裹着裴现尸体的黑布动了动,又动了动。
作者有话说:
六千字更新!嘿嘿!
第176章
裴仁俊脑袋上血越流越多, 他感觉自己在枪毙之前就有死亡的风险。
拜托至少先替他止血吧?
他头晕目眩,让林素扶着他去洗衣房处理伤口,家里的医疗用品和杂物全在洗衣服里放着,他晕乎乎的自己找到了药箱递给林素。
林素扒拉着他的头发边看血赤呼啦的伤口边说:“这得剃掉一点头发吧?不然没办法上药。”说着就要转身去找剃刀。
“拜托你不要再雪上加霜了。”裴仁俊拦住她, 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真怀疑如果林素真拿来剃刀他的整块头皮都保不住了, “就这样按压止血,这些你总会做吧?”
“当然。”林素扫兴的替他凑合着包扎了一下。
裴仁俊对着旋转的洗衣机盖子看了看,包的像个木乃伊, 但他已经累了, 不想要再提美观方面的要求了, “家里有没有大号的蛇皮袋?能够装得下裴现的。”
“没有那么大号的。”林素凭借着原主的记忆, 在洗衣服的杂物间里找到了搬家时用的大袋子,“这个不知道行不行, 你试一下吧, 免得装了一般才发现拉不上拉链, 又得重来。”
裴仁俊很想拒绝,但她直接过来套在了他的头上还在说服他:“你和他差不多高,能装下你就能装下他,快点别磨叽了。”
林素真力气大到直接搬着他的腿将他搬倒在地, 他慌忙的撑住地面、保护自己的脑袋,气恼的吼道:“别玩了林素真!我看你是希望袋子里装的尸体是我吧!”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问一句:“你是什么时候和裴现搞上的?我不记得你们有过交际。”
林素真刚想反讽他,却突然听见了机械的开门声。
裴仁俊也听见了, 他立刻坐了起来吃惊的低声问:“有人进来了?”
“你别吓我,除了你和我谁还有咱家的密码?”林素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裴仁俊麻利的从袋子里出来,握住了杂物堆里的高尔夫球杆,警惕的一步步走出洗衣房, 愣了住。
“谁进来了?”林素小声的跟过去,惊讶的看见房门是开着的,门口的地板上有半只血淋淋的脚印,昏暗的客厅地板上也有一些浅浅的血脚印,从门口一直到卧室。
裴仁俊毛骨悚然,撒腿就往卧室里跑过去,跌撞进露台上赫然看见裴现的尸体不见了,地上只剩下那些盖着裴现的蛇皮袋。
完了,完了……
他惊恐的叫了一声:“老婆……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
林素停在他身后也惊讶的眨了一下眼,她确定裴现是死了啊,连404都检测过他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尸体为什么会不见?
裴仁俊瞪大惊恐的双眼回头看林素:“谁进来偷走了裴现的尸体?”
“可除了你和我,没有人知道裴现已经死了啊。”林素不认同:“就算司机怀疑,他也不可能打开咱家的门吧?”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还能见鬼了吗!”裴仁俊崩溃的大脑空白:“诈尸吗?会是诈尸吗?这个世界上也许真的有鬼也说不定啊是不是老婆?”
“老公,你是疯了吗?”林素感觉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岌岌可危了。
“是!我是疯了!”裴仁俊很希望自己有精神:“老婆你就跟警察说我有精神病,至少精神病杀人不用枪毙。”
把林素搞无语了,停顿了一下说:“也许看看监控就知道了。”
裴仁俊崩溃的大脑终于运转了,他想起来门口是有监控的!
他快步冲出卧室,冲到门口点开了视讯的监控记录——不到一分钟之前,裹着黑色绸缎布料的人影摇摇晃晃拉开了门,摇摇晃晃走了出去,监控跟着他转动照到他半张沾满血的脸,清晰的下颚线和高挺的鼻梁,不就是裴现那个狗崽子吗?
西八。
他真是疯掉了,居然真的看见尸体自己开门出去了。
“啊?真诈尸了?”林素也被惊到了,她以为这是个正常的爽文世界来着,可监控里裹着黑色床单的裴现摇摇晃晃的走出去,自己走到了电梯门前歪着脑袋一动不动。
电梯门自动在他眼前打开,他才摇摇晃晃的走进去,消失在走廊里。
“他会不会没死?”裴仁俊满脸冷汗的扭头问她:“也许、也许我只是把他砸晕了?”
“绝对不可能。”404立刻说:“我检测过裴现没有生命体征了,是真的死了。”
“这个世界有鬼怪吗?”林素问404。
404几秒之后回应道:“刚刚我检测了一下这个世界的属性,确实这个世界有非人能量,但我不确定男主是不是鬼,需要把他带到我跟前我才能检测出来。”
林素重播了监控,点开了声音。
这次监控里传出类似蛇的嘶嘶声,像是从裴现嘴里发出来的,他摇摇晃晃走到电梯门前,门打开的瞬间电梯里传出短促的惊呼声。
一个女人“啊!”了一声,惊恐中带着礼貌问:“先生你、你去几楼?”
裴仁俊瞪大了双眼,头痛加剧,电梯里怎么有人?!那、那对方会报警吗?发现裴现是死人吗?为什么会问去几楼!看到一个头破血流的男人不是该尖叫着逃出电梯吗!
“当初我就说要买一梯一户。”林素不满的抱怨:“要是买了一梯一户现在尸体也不会坐电梯逃跑了。”
疯掉了。
裴仁俊盯向林素,“是一梯一户的问题吗?”是尸体为什么会逃跑啊!
“老公还是快点去把裴现的尸体找回来吧,要是有人报警就完了。”林素又看了一眼时间,“他现在才逃走不到两分钟,应该还没出大厅。”
裴仁俊反应过来,撒腿就跑了出去,着急的按开电梯门进去。
电梯门关上他被门上映照出来的自己吓了一跳,脑袋包的像木乃伊,衬衫上沾着血,他现在只祈求别遇到任何人,他确实该买一梯一户,可当初买这里是因为划算,繁华地段,大平方,对外是豪宅的营销,虽然是虚假的豪宅,买来送给林素真这样贪慕虚荣的人正好合适。
但他没想到有一天会回旋镖到自己身上。
电梯半路停下开了门,一个壮硕的中年男人发出高分贝的叫声:“啊!”
裴仁俊慌忙说:“别怕,您别害怕,我是活人,不是,我磕破了脑袋……去医院。”
中年男人这才惨白着脸走进来,小声嘟囔了一句:“今天晚上怎么回事,一个两个打破脑袋……”
“什么?”裴仁俊忙上前问:“您是说您还见了另一个打破脑袋的?他去了哪一层?”
中年男人扭头看他一眼问:“怎么你认识?”
“对!”裴仁俊想也没想就说:“我们认识,他、他喝多了,我正在找他,您能告诉我他在哪儿吗?”
谁知道,中年男人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口。
裴仁俊吓得忙叫大哥,就听见中年男人愤怒的骂道:“我老婆说有个头破血流的变·态跟踪他,原来你们两个是一伙儿的啊!狗崽子!”
裴仁俊根本来不及解释,电梯门就打开了。
壮硕的大哥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拖出电梯。
※
地下车库?
林素端着一碗洗好的葡萄,听着404的汇报点开了地下车库的监控,果然看见了裴仁俊。
裴仁俊正在被一个壮硕的男人拽着走到一辆车前,而那辆车旁就站着摇摇晃晃的裴现,他像是卡了bug似得站在车门前,也不去拉车门,就站在哪儿。
幸好是裹了黑色床单。
饶是如此也把车里的女人吓到了,在车内大叫着:“疯了,老公快来救我!这个男人一直跟着我,还要跟我上车,好恐怖……”
听声音是电梯里问裴现去几楼的女人。
“狗崽子!”壮硕的男人一只手拽着裴仁俊,另一只手去扯车门前的裴现,想将他扯开,可只抓到他身上裹着的床单。
这床单林素没有绑,一拽就掉。
光·溜溜的裴现只是被拽的晃了晃。
车内的女人发出尖叫声,捂着嘴巴震惊的盯着车窗外:“真是要疯了!现在变态都会去健身房练肌肉吗!”
林素听见壮硕大哥愤怒的骂了一句脏话,丢开裴仁俊就要冲上去暴打裴现。
“大哥!”裴仁俊手忙脚乱的跟上去,死死的抱住了大哥要抡下去的拳头,急叫道:“别动手大哥!我替他向你和夫人道歉,他、他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人!拜托不要和低能儿一般见识!他已经受伤了,再打可能真的会打死他!”
大哥气怒吁吁的停了手,扭过头瞪着裴仁俊问:“你替他求情?你是他的监护人?”
裴仁俊几乎下意识点头,又马上摇头,想张口解释,但大哥一巴掌重重抡在了他脸上。
他被抡翻在地,鲜血从鼻孔里流出来。
林素忍不住笑了,听见404汇报说:“宿主,女主的怨恨值已经降到百分之八十了!”
消气太快了,这才哪儿到哪儿。
※
地下车库里,裴仁俊耳朵里嗡嗡鸣叫起来,脑子也更晕了,听见大哥在骂他说:“他是低能儿你不是吧?那你就替他挨巴掌!”
不是,他阻拦只是怕大哥打裴现的时候发现他的死人,也害怕万一裴现没死,大哥又把裴现打死!
他的衣领又被大哥扯起来,实在是挨不了了,他快要死了,不如枪毙了他。
耳鸣声里,他看见大哥抡圆了又要掌掴他,再也忍不住怒吼道:“他是奸··夫!”
大哥的巴掌生生停在他脸旁边,错愕的看着他。
“西八!什么监护人!他是我老婆的姘·头!”裴仁俊声泪俱下,朝大哥吼道:“他们在我家里偷人!我是因为抓·奸才被打的头破血流!他是被我砸傻的,我追下来是怕他死半路!今天是我的结婚纪念日你满意了吗!”
大哥僵住了,表情一点点平静下来,慢慢松开了他的衣领还试图替他理好。
裴仁俊哭着挥开了大哥的手,跌跌撞撞过去捡起地上的黑色床单,胡乱的替裴现裹了上,裴现的身体一片冰冷,凉到跟丧尸似得,根本不像活着的人……
是鬼吗?是诈尸吗?
他脑子一片混乱,只想快点先把裴现带回去再说,可裴现像个顽固的石头怎么也拽不动,拜托别再玩他了!
裴仁俊一咬牙干脆想将裴现扛在肩上,可才低头抱住裴现的腰时,就听见裴现“嘶”了一声歪过来脑袋低头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
“啊!”裴仁俊痛的眼泪飙出来,用力想将裴现推开,可裴现的牙齿像是钩子一样死死咬在他的皮肉里,越推咬的越深。
车内的女人吓呆了。
壮硕的大哥慌张的过来帮忙,试图掰开裴现的嘴巴:“住口!这家伙怎么回事跟丧尸似得!快松开!”
可裴现咬的太死了,血顺着裴仁俊的脖子往下流。
把车内的女人吓得拿起手机大喊:“你等着,我报警!我现在就报警!”
“别报警!”裴仁俊忍着痛慌忙喊道:“别报!”报了就完蛋了!裴现现在可是一具尸体!
他抱紧裴现,强忍着痛楚崩溃的喊道:“我宁愿被咬死,也不想大家知道我老婆偷人!难道要闹到警察局告诉警察,我回家就看到这个裸··男和我老婆在玩互涂奶·油吗?”
大哥看他一眼,不由共情的点了点头,让车里的老婆别报警,对他说:“我懂你,闹大了一定会被发在网上,到时候全韩国会在网上对比你和这位姘·头,他身材不错。”
裴仁俊崩溃的看了一眼大哥。
大哥也不好意思说:“我车厢里有老虎钳,你等我拿来撬开他的嘴。”
“不用!”裴仁俊一秒也不想多待,生怕大哥意识到不对劲,就让裴现咬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将裴现扛了起来,快步朝电梯走去。
大哥看呆了,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间里,大哥才回过神来:“姘·头的脸好眼熟啊……”
车内推开,车内的女人心有余悸的出来,小声说:“如果不是变·态的话,那个人长的有点像裴现。”
大哥恍然大悟,“对!裴现!财阀家的嫡长孙!”
可裴现怎么会偷别人的老婆?那可是财阀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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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俊然咬着牙把裴现扛进了家里,家门一关就跌坐在地上大叫:“老婆快快!撬开他的嘴!他要把我的肉撕烂了!”
“怎么撬啊?”林素慢悠悠过来,蹲下身去看咬着裴俊然脖子的裴现:“咦?”了一声。
裴现的脸色发青发灰,眼睛变成了雾蒙蒙的白色,像是蒙了一层白膜。
“你在咦什么!”裴仁俊恼怒至极,耳朵边全是裴现“嘶嘶嘶”的声音,像一只蛇在咬他的肉,他的血已经把衬衫尽透了,她还有心情观赏!
林素随手抓了一件衣服盖在了裴现的脑袋上。
嘶嘶声消失了,他像是关机似得安静下来,牙齿一点点松开,脑袋在衣服下拱了拱。
裴仁俊立刻推开了他,捂着脖子挣扎出来,就听见林素惊奇的说:“裴现好像变丧尸了?”
什么?!开什么玩笑!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这么早更新了!因为写的浑身火~热,嘿嘿
第177章
开什么玩笑?现实生活又不是釜山行?怎么会有人异变成丧尸?
裴仁俊捂着自己流血的伤口, 劝自己冷静下来,退一万步说,就算异变成丧尸是“科学”的,有概率的, 但至少得是什么丧尸病毒泄露吧?裴现明明是被他砸死的啊……
可裴现顶开外套低吼着又扑向他, 击碎了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理智, 那张发灰的脸、那双白化的眼睛和长出来尖牙,和电影里的丧尸一模一样!
“拉开他!快拉开他!”裴仁俊绝望的推着裴现的双肩,抵抗着他的攻击, 忍不住的骂脏话:“狗崽子!就算变成丧尸为什么只咬我不咬你!”
林素也不知道, 她从地上捡起外套罩在裴现脑袋上用袖子系了住, 彻底包裹住他的脑袋。
他果然又一次冷静下来, 在衣服下面茫然的四处乱顶,像个迷失方向的无头苍蝇。
西八。
还真是釜山行的丧尸。
裴仁俊捂着脖子欲哭无泪的盯着乱撞的蒙头裴现,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电影会成为科教片——丧尸的视线微弱, 遮住脑袋就暂停攻击了……
“宿主, 裴现好像真丧尸化了!”404鉴定之后目瞪口呆的说:“但这个世界里没有丧尸啊!这是个普通的爽文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说不定裴现就是这个世界里第一个异变的丧尸呢?”林素不惊奇的对404说:“万恶之源,让这个世界变成首尔行什么的。”
她又看向完全吓傻的裴仁俊,兴奋的对他说:“老公, 裴现如果真变成丧尸了,你不就已经被他感染了?”
裴仁俊惊恐的看向她,突然之间莫名奇妙感觉自己的脖子开始火辣辣的疼起来……他、他不会真的要变丧尸了吧?!不如直接枪毙他!
“怎么办老公?你变丧尸了我能报警吗?”林素还在火上浇油的问他:“毕竟你会失去理智咬我, 我的人生这么美好,我不能变成行尸走肉。”
“那我就能吗!”裴仁俊气的脸色都发青了:“我的人生就可以被毁掉吗!”
林素委屈的缩了缩脖子:“毁掉你人生的是你自己啊,你一时冲动还把裴现的人生也一起毁掉了,人家可是财阀继承人的顶级人生……”
“呀!林素真!”裴仁俊扶着墙站起来怒吼:“你存心要在结婚纪念日气死我吧!”
哪能啊, 她还要慢慢玩呢。
林素还没来得及回嘴,房门铃声就响了。
门口的监控视讯亮起来。
两个人齐齐侧头朝视讯看过去,赫然看见门口站着两名正儿八经的警察。
“警、警察?!”裴仁俊瞠目结舌的扑到视讯前仔细盯着监控确认,确确实实的是警察,“谁报警了?”
他脑子里飞快的闪过停车场的大哥和女人,他们都已经打过他了为什么还要报警!
林素却觉得不是停车场的男人报的警,因为如果是大哥报警,警察不会来这么快啊,那是谁?
她也困惑了。
警察又在外按了一下门铃,对着监控说:“您好,我们确认过你们在家,请开门配合调查。”
裴仁俊心慌至极,回头看见包着脑袋的裴现还在墙角里顶来顶去就真的很想死,怎么办?客厅地上还有血……
“老公,我把他藏起来。”林素伸手抓住了裴现的肩膀,当机立断的对他说:“你开门吧,没关系,警察问起地上的血你就说是被我咬的,没有裴现的尸体,警察就不能断定你杀了人。”
什么?
裴仁俊混乱的脑子既觉得她的脑回路清奇,又觉得清奇中有一点道理,看着自己平时杀鱼都不敢的老婆带着个“丧尸”走进卧室,心里泛起一种难言的感动,到了这种危难的时刻,他老婆也没有想过不帮他……
“好了,老公。”林素在卧室里对他说了一句。
警察开始敲门了。
裴仁俊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两个警察看到他这幅样子都愣了一下,惊呼一声:“哦莫……先生你……”
他脑袋的纱布快要散掉了,脖子上的伤口血糊糊的还在渗血。
“你们有什么事吗?”裴仁俊没有力气的扶着门问。
警察看着他的伤口仍在惊讶:“先生你……需要帮你叫救护车或者报警吗?”
“不需要,这只是我老婆不相信弄伤了我。”裴仁俊压着伤口说:“是我的家务事,请问你们有事吗?没有事我就关门了。”他恨不能马上把门关了。
警察忙说:“你是裴仁俊先生吧?有人报警说你偷了她的名贵物品。”
“什么?”裴仁俊设想过千百种警察找上来门的原因,都没有想过他偷东西,他偷东西了吗?
简直莫名其妙。
“我偷了谁的东西?”他困惑的质问警察。
“偷了我的。”警察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
裴仁俊看见一道熟悉到不能在熟的身影从开着的电梯里走出来,一身高定连衣裙,栗色的微卷短发精致的扎着低马尾,一双名贵猫儿似得眼睛挑衅的看着他,走过来勾唇对他一笑。
“妍娜?!”裴仁俊不可思议的盯着她,脑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居然是裴妍娜报的警?说他偷她的东西??
裴妍娜看着他的伤口,忍不住笑了:“你这是什么惊人的造型?被丧尸袭击了?”
裴仁俊心头一跳,慌忙重新捂住脖子上的伤口:“你别胡说!”
他着急的上前拉住裴妍娜的手,把她拉到一边低声说:“你再搞什么?我偷你什么名贵东西了?你怎么能任性到胡乱报警?”
裴妍娜甩开了他的手,不爽的低声说:“我说了敢不接我电话就去死,我就是要来看看你在跟你老婆干什么,让你狗胆包天到对我大吼大叫。”
她又提高声音说:“我丢了一只几百万的项链,就是在你车上丢的,我要搜查你家里,麻烦警察进去帮我找找。”
裴仁俊回头看见警察正在探头朝他房间里看,慌忙回去拉住了门,头疼的看着裴妍娜对警察解释说:“她是我妹妹,因为我惹她生气才报的假警,这是误会……”
“请不要在警察面前胡说八道。”裴妍娜翻开了自己的手机,得意洋洋的对裴仁俊亮出自己的手机说:“我可是有证据才报警的。”
裴仁俊凑近了看她的手机,赫然看见她手机里是一段他跟她在车里偷晴时的视频,视频里他正情不自禁的抓着她心口的项链扯下来……
阿西!
他慌忙要去抢她的手机暂停视频播放。
裴妍娜先按灭手机将手背后,扬了扬下巴挑衅至极的说:“从你车上下来我的名贵项链就不见了,这可是我哥哥从拍卖会上拍下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一定要找回来。”
她也不等警察,直接用力推开挡着门的裴仁俊,将他和门一起推开。
裴仁俊撞在门上跌进去,差点摔倒在地,就看见裴妍娜踩着猫跟鞋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裴妍娜!”他试图抓住她,被她侧身躲开。
“天啊哥哥。”裴妍娜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里满是血脚印,惊讶的问:“你不会真的在家杀人吧?”
“裴妍娜!”裴仁俊慌忙看了一眼警察,气怒里翻脸上前一抓拽住裴妍娜的手臂:“滚出去,没有搜查令你这是擅闯私人住宅!”
裴妍娜真被他拽痛了,脸色黑下去冷笑着说了一句:“疯了。”然后侧头盯住他问:“我没有听错吧?你说让我滚出去?”
她唇角挂着讥讽的笑意,眼底一阵阵杀意。
裴仁俊很清楚,她这是真的生气了,生气的裴妍娜像地雷一样,可是他不能让裴妍娜再闹下去,更不能让裴妍娜进卧室,她的哥哥变成了丧尸正在里面。
“裴先生,地上的血是你的吗?”警察站在门外狐疑的问。
西八!
“是!是我的怎么了!我不能在自己家里摔跤挨打吗?”裴仁俊焦头烂额,用最狠的语气对她吼道:“给我滚出去!滚出我的家门!”
裴妍娜抬手一巴掌重重闪在他脸上。
“裴小姐别动手……”警察在门外忙说。
“这是在干什么?”卧室里传出林素的声音,她从昏黄的卧室里走出来扫视着裴妍娜和野种老公,故意板起脸问:“你为什么打我老公?”
“老婆你怎么出来了?”裴仁俊忙看她身后,生怕裴现跑出来,想过去,又被裴妍娜狠狠拽住。
裴妍娜一双眼睛扫向林素,扫到她明显大很多的T恤和T恤下露出来的蕾丝边,一下子就明白了她这是什么装扮——情··趣··睡衣。
疯了,裴仁俊果然在家里跟他老婆搞。
她气的笑了一声,看向裴仁俊说:“哥哥不是说,已经九个月没有碰过你老婆了吗?还说要为我守身如玉……”
“呀!”裴仁俊又慌又怒的大吼一声打断裴妍娜,反抓住她的手臂怒不可遏道:“你这个疯女人闹够了没有?闯进我的家里在胡说八道什么!”
“疯女人?”裴妍娜快被气疯了:“你跪下当我的狗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的疯女人!”
“闭嘴吧!”裴仁俊拽着她的手臂只想把她赶快退出去:“滚出去!”
裴妍娜气的在他手上猛咬一口。
“啊!”裴仁俊痛叫了一声:“你们兄妹属狗的吗!”
裴妍娜差点咬掉他的一块肉,借机甩开他的手,一嘴血的朝林素虎视眈眈走过去。
林素还以为她要动手,谁知道她只是虚张声势的问她:“你老公今晚回来之前还在车上跟我搞你知道吗?”
林素做出惊讶的表情看向裴仁俊。
“疯女人!”裴仁俊冲过来要捂住裴妍娜的嘴巴。
裴妍娜转身盯着他说:“敢再碰我一下,明天全韩国都会看到你跪下当狗的裸···照。”
啊?
林素惊了一下,不得不说裴妍娜虽然没道德又很坏,但跟裴野种真配,出了事就先用最下作的手段对付对方,不错不错。
裴仁俊一时之间被她恐吓的愣住了。
林素马上配合的诧异问:“老公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你妹妹妍娜吗?你们是兄妹啊!这不是乱··伦吗?”
“你不信吗?”裴妍娜又回过头看林素,抬起手里的手机按亮屏幕,泄愤的盯住脸色苍白的裴仁俊说:“是啊哥哥,我们这是乱··伦啊。”
手机里传出不堪入耳的叫声。
林素看见了一段非常热辣的车内交流,裴仁俊真是像狗一样跪着服侍裴妍娜,甚至嘬了她的每根脚趾。
“裴妍娜你要毁掉我吗……”裴仁俊崩溃的浑身发抖,他做梦也没想到爆出他出轨的居然会是裴妍娜本人,她是一点廉耻都不在意吗?
他一把夺过裴妍娜的手机重重摔在地上,结束了不堪入耳的叫声。
裴妍娜却笑了一下说:“两位警察看见了,他还摔坏了我的手机。”
门口站着的两名警察大脑已经混乱了,所以是:小三报警出轨对象偷了她的名贵项链,上门来挑衅妻子,对妻子播放了他们的出轨证据,而小三和出轨的渣男是兄妹?!
惊人,那渣男有没有偷项链啊?
警察同情的看向了那位妻子,她沉默的站在那里,应该是太伤心和震惊了。
“老婆!”裴仁俊拉着林素的双手跪了下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和你解释清楚的,我根本不喜欢裴妍娜,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他必须道歉,他现在不能惹怒林素真,因为她一怒之下能直接坐实他杀人犯的罪名。
“不喜欢我,但能给我当狗。”裴妍娜讥笑着说:“只爱她一个人,却跟我说希望她明天死掉就好了。”
“裴妍娜!”裴仁俊疯掉了,这个女人今天是来彻底粉碎他的吗!
“老婆,她是个疯女人,她得不到我所以想毁掉我。”裴仁俊抱住林素的双腿哭着说:“我接近她勾引她是有苦衷的,我对天发誓我只爱你一个人老婆……”
林素依旧没说话,因为她知道裴妍娜不会放过他。
果然,裴妍娜拽着他露在纱布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扯过去问:“你勾引我有什么苦衷?”
裴仁俊被扯的剧痛,抓住裴妍娜的手又骂一句疯女人。
卧室里突然传来“咚”一声响。
裴仁俊心头一惊,看着裴妍娜狐疑的看进卧室里,慌忙就说:“当然是为了骗你的钱!难道你以为我真的对你这样的疯女人动心了吗?你除了是裴家大小姐之外浑身上下一无是处!”
裴妍娜的脸色变得煞白,浑身发抖,张开口想说什么,却发现除了骂人的话,她脑子里只有裴仁俊怎么不去死?
“狗崽子!”裴妍娜抓着他头发疯了似得扇他的脸。
警察慌忙进来拦开了暴怒的裴妍娜,裴仁俊已经被打的快昏过去了,满脸是血的死死抱住林素的腿,痛哭流涕。
林素摸着他发抖的脑袋,心想:这下你可死定了,明天全韩国都能看到你的裸··照喽。
“放开我!”裴妍娜甩开了警察的手,在几步外理了理头发,指着裴仁俊说:“裴仁俊,你会后悔你今天说过的每个字,你死定了。”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两名警察面面相觑,又忙转身去追裴妍娜问:“裴小姐你的项链到底有没有丢?”
裴仁俊看着两名警察离开,忍着眩晕和疼痛手脚并用的爬到门边,慌忙将门关上,才趴在地上难以自控的崩溃痛哭起来。
他的人生彻底完蛋了,就算没有被发现是杀人犯,他也失去了靠裴妍娜进入裴家的希望了,他花了几年时间才把裴妍娜追到手,现在彻底完了……
裴妍娜一定不会放过他,她说不定今晚就会把他的裸··照发到网上,明天他就会身败名裂……
他的公司怎么办?裴家会怎么看他?裴妍娜会不会把他是裴家野种的事也一起公之于众?
他稀巴烂的人生怎么还能雪上加霜啊!
忽然之间,他觉得变成丧尸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至少没有人会在意一个丧尸他是不是野种,他有没有裸··照……
“宿主,怨恨值又降了!”404汇报道:“现在是百分之七十了!”
林素伤口撒盐的抱怨说:“老公怎么能在自己出轨的情况下,说出我偷人这种话?如果不是你今晚还要出轨,也许裴现就没有进来的机会,这一切都不会发现。”
裴仁俊只剩下呜咽声了,他什么也不想在争辩了,让他变丧尸吧,快一点。
“越想越生气。”林素继续抱怨说:“拜托我只是出轨,而老公你是乱··伦啊!你真的该被枪毙,现在只是哭有什么用?你和裴妍娜的事曝光出去,我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所有人都会知道我的老公跟妹妹乱·搞了。”
“别再说了。”裴仁俊哭着祈求她:“我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好吗?也许明天我就会异变成丧尸,到时候你的脸面就能抱住了,大家只会恐惧你的老公变成了丧尸,出轨只是最小的问题了。”
林素撇撇嘴说:“那倒也是。”
裴仁俊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她,更痛苦的放声痛哭,崩溃的问:“你这个虚荣的女人有爱过我吗?如果当初我和裴现一起追你,你还会选择和我结婚吗?”
林素翻了个白眼,“拜托老公,如果裴现追求的是你,你会比我同意的更快吧?”
裴仁俊一瞬之间哽了住,不要说这样恶心的话,他是个恐同的直男,可如果是裴现的话……那倒也很难拒绝吧?
林素走到冰箱前,从里面翻找出生的牛肉问他:“丧尸吃生牛肉也行吧?总不能只吃人吧?”
什么?
裴仁俊满脸泪水的看向她,脑子一点点回过神来:“你不会是想喂裴现吧?”
“不然怎么处理?”林素拿着牛肉问他:“把他上交给警察?还是一枪爆头彻底杀死他?万一你也变丧尸了,你们好歹有个伴儿。”
什么荒谬又有道理的话。
裴仁俊又听见她说:“而且我刚才发现,他好像是能听懂人话的。”
啊?
裴仁俊头晕目眩的爬起来,跟着她进了卧室里,又进了浴室,在浴缸里看见被五花大绑的裴现。
裴现双手双脚都被领带绑着,脑袋上裹着外套,半坐在浴缸里正在拿脑袋乱撞。
不得不说,绑的很有效。
林素坐在浴缸边,拽掉了裴现脑袋上的外套。
他那张英俊的脸几秒钟就从迷茫变成了呲着牙朝裴仁俊的方向咬过去。
裴仁俊慌忙后退到林素身后:“他干嘛只咬我啊!疯子!”
“可能是丧尸的视力不好,对红色格外敏感。”林素跟他说:“你身上太多血了,他本能的朝食物咬。”
“釜山行里这么演的吗?”裴仁俊问她。
她穿越丧尸世界里是这样设定的,丧尸还分品级呢。
林素拆开了牛肉的真空包装袋,把盒子里的牛肉递给裴现眼睛下:“吃这个。”
裴现果然跟着红色的牛肉低头,一口咬了下去。
林素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乖,你能听懂我说话对不对?”
裴仁俊狐疑的看着她,当丧尸是狗吗?
作者有话说:
五千六百字,四舍五入就算日六了!
第178章
裴仁俊把附近能下单到的生鲜牛肉全点了一遍, 自己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又蹲在地上蹶着屁股把屋里屋外的血全擦了一遍。
不敢用扫地机器人,怕它把血抹开了更难收拾。
这期间他还洗了一批沾血的衣服,清理了桌子、厨房。
他累的腰痛, 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 突然一切都仿佛回归到了从前的样子, 从前他的家里就是安安静静、整洁明亮的,每天下班回来妻子就会下家里等着他吃饭。
虽然他知道家务和晚饭都是保姆做的,但妻子总会精心的打扮, 美丽又芬芳的讨好他。
那时候他总是借口加班去伺候裴妍娜, 现在才发现之前的平静生活有多么的可贵, 他可能再也过不上了……
他扶着餐桌默默流了一会儿泪, 听见门铃声才吓得停下了眼泪,惊恐的看向门铃视讯, 原来是外卖员。
狗屎的一晚, 他现在对门铃声已经有创伤阴影了。
他擦干净眼泪开门把点的生鲜都拎了进来, 足足有八个保温箱子,这下裴现那个狗崽子总能吃饱了吧!
谁能想到,裴现变成丧尸之后胃口那么大,吃了冰箱里的六块牛排居然还饿的要咬他。
这么能吃, 拉屎该拉多大坨啊!
不过,丧尸拉屎吗?
他蹲在地上把牛肉一盒盒的拆出来,心里一句句的骂裴现, 骂裴家,裴现活着时看不起他,现在死了变丧尸他还得花自己的钱喂养他!他这辈子就是欠裴家的吗!
不给裴现吃韩牛,吃最差的就够了。
裴仁俊把贵的牛排挑出来放进冰箱里, 为自己变丧尸而准备,还特意写了张纸条贴在冰箱上——[拜托老婆,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把贵的韩牛喂给我。]
希望他老婆能有点良心。
他抱着八盒牛肉进了卧室里,看见他老婆和裴现这个狗崽子在床上“玩游戏”。
裴现身上套着他的T恤和四角裤,头上的伤口已经被好好处理过了,不但包扎的宛如专业医生,连他脸上、身上的污垢都清理过了。
而这些很显然是他贤惠的老婆做的。
更让他恼火的是,裴现嘴巴里绑着粉色的口··塞··球,双手还锁着粉色的手·铐,他漂亮的老婆拿着粉色的鞭子轻轻拍着裴现的手背给出指令说:“握这只手。”
西八!
这些情··趣小玩意原本该是他老婆和他做游戏用的,却用在了裴狗崽的身上,还是当着他的面!
裴仁俊将牛排重重摔在床边的毯子上,阴阳怪气的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第三者呢!为什么要把我们的私人用品给你的姘··头用?”
林素和堵着嘴的裴现一起看向他,裴现就又朝他呲牙,要不是塞着口··塞就又要咬到他了。
“这还不是为了你的安全吗?”林素用鞭子轻轻打了一下裴现的脸颊说:“no。”
裴现被打的微微歪脸,又看向了林素。
林素奖励似得摸了摸他被抽过的脸颊说:“good boy(乖男孩)。”
裴仁俊被气笑了:“疯了,裴狗崽还真的变成了你的狗崽子!”他忍不住伸手打了一下裴现的脑袋,打完就后撤,窝窝囊囊的发脾气说:“拜托你搞清楚,是我花钱在给你买牛肉!我才是你的主子!”
裴现果然又朝他呲牙,从床上跳起来就扑向他。
裴仁俊立刻慌了,快步逃出握手大吼:“林素真你管管你的狗啊!”
林素按住了裴现的肩膀,直接用力把他按坐回床上。
裴现跌坐回去,还要朝她呲牙,林素不客气的伸手在他麻筋上一按,他立刻痛的抱着手臂倒在床上斯哈斯哈的抽冷气。
“坏狗。”林素轻飘飘的骂他,经过她的研究,她发现裴现这个丧尸是痛觉和听力的,甚至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指令。
她猜测可能是刚异变,还残存着一些人类的本能?
无论是因为什么,只要有痛觉就足够训到他听话了,这些都是林素擅长的。
裴现抱着手臂躺在床上,一双白蒙蒙的眼睛盯着门口的人愤怒。
林素扭头看向探头的裴仁俊,对他说:“你过来让我抽一下,不然他会觉得我偏心,就不好管教了。”
“啊?”裴仁俊觉得荒谬,又醋意横生的恼怒道:“你偏心自己的老公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拜托我才是合法的,他是卑·贱的小三!在古代连侍妾都算不上!”
林素“啧”了一声,不满的说:“马上就三点了,你还想不想活命了?”
裴仁俊一肚子的火气,但想到老婆说可以把裴现训练到能说人话,至少可以打电话取消掉飞机和跨过生意,解决火烧眉毛的危机……
他只好忍着火气走了过去,在裴现仇恨的目光下伸出了手,让林素抽。
林素却说:“脸伸过来。”
“什么?”裴仁俊火更大了,“为什么要抽脸?你是借机想羞辱我吧?”
林素抬起眼看他:“因为罚他也是抽脸,他已经知道抽脸是惩罚了,所以我得让他明白我惩罚了你。”
裴仁俊气笑了,看着自己平时端庄优雅的妻子,惊叹道:“哇真惊人,我的妻子居然背地里藏着这么会训狗的一面呢,你就是用这一套拿下的裴现吗?你们背着我就这么玩的吗?”
“比起老公还是差点的。”林素耸耸肩说:“至少我们没有不··伦、兄妹、拍摄、车……”
裴仁俊立刻打断了她,面红耳赤的恨死了裴妍娜,要不是裴妍娜这一闹,他本可以站到道德最高点指责林素真和裴现。
现在好了,他才是最下作最不道德败坏的那一个!
他咬牙低头将脸伸了过去,闭着眼说:“抽吧抽吧,抽到你满意为止……”
没说完,林素就重重的在他脸上抽了一鞭子,疼的裴仁俊叫出了声。
“别发出这种不体面的声音好吗?”林素嫌弃的皱眉。
裴仁俊眼泪都快被抽出来了,捂着脸摸到脸上上热辣辣的鼓起来一条,“你抽他有这么重吗?!”
他看见林素唇角都快压不住的上扬了,分明就是借机报复他!
可床上的裴现居然眼神真的一点点变清澈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林素替他出气了,还是纯粹怕林素也抽他。
“宿主,怨恨值又降了。”404窃喜说:“感觉这个世界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
未必。
林素拆了一盒牛肉端在手里,对裴现说:“想吃肉吗?”
裴现白蒙蒙的眼睛看向了肉,坐起来凑近咬了一下,但嘴巴里有口··塞什么也咬不到,就顽固的又张嘴空咬一下。
林素笑了笑,用鞭子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的嘴巴说:“我可以给你吃肉,但你要回答我,说:想。”
裴现看着她的嘴巴一会儿。
“想。”林素又慢慢重复一下。
裴现跟着她张了张嘴巴。
林素伸手把他嘴巴里的口··塞取了下来,他又要朝牛肉咬过来,林素用鞭子拍了一下他的脸:“no。”
裴现居然真停止了动作,木讷的抬起头看林素的嘴巴。
“说:想。”林素再一次重复。
裴现张张嘴巴,发出了嘶哑的、不清晰的字节。
“哦莫……”裴仁俊震惊的弯下腰去看裴现的嘴巴,“真能行吗?”
林素竖指让他别说话干扰裴现学习,又一次重复发音和口型:“想。”
裴现鼻子动了动,像是嗅到血的味道馋的下意识低头张口想咬,但林素的鞭子伸到他脸边,他又没有咬下去,而是抬头盯着林素的嘴巴,吐出了一个字:“想……”
裴仁俊惊得捂住的嘴巴,差点叫出声,惊人,原来丧尸是可以被训练说话的吗?哦莫!他的妻子是什么丧尸驯化师?!
“good boy。”林素夸奖他,把牛肉递到了他嘴巴下。
裴现低头一口就咬住了牛肉,尖牙三两下就把牛肉嚼碎吞了下去,留下一嘴巴的血。
看的裴仁俊脖子上的伤口又痛了,“老婆如果我变成丧尸了,拜托你把牛肉替我煎一煎吧。”
林素没里他,又拆了一盒牛肉,鞭子挑起裴现的下巴教他更难的话:“说:取消航班,取消会面。”
裴现这次知道她的意思了,盯着她的嘴巴认真看,在她重复第四遍的时候就能跟着学口型了,第五遍时就已经能说出口了。
但语气不对。
林素说:“刻薄一点,像我这样说:需要我向你汇报吗?闭嘴……”
“狗崽子。”裴仁俊插话骂他。
林素皱眉一鞭子抽在他脑门上:“滚。”
裴现只捡了最简单的学:“滚。”然后低头就把林素手里的牛肉叼走了。
林素无语的扭头瞪裴仁俊。
裴仁俊揉着额头说:“他本来脾气就差的要命,动不动就让人滚,学会骂人很有用。”还特意对裴现说:“好样的裴狗崽!”
他颇为解气,平日里裴现在裴家可是直接叫他:裴野种。
他终于有机会了,当然要狠狠的叫他几次:裴狗崽。
“裴狗崽真棒!记住你就叫裴狗崽!”裴仁俊趁机给他洗脑。
谁知道裴现吃完之后,舔舔嘴唇又看林素,居然自己说了一句:“裴狗崽。”
然后等着林素给他新的牛肉吃。
好气又好笑。
林素让裴仁俊滚出去再拿两盒牛排,拆了一盒给裴现,对他说:“你只用学我说话,其他人的话不要学,明白就握手。”
她把手抬起来。
裴现吃完牛肉着急的抬起两只铐着手铐的手放在了林素的掌心里,又重复说:“裴狗崽。”
好像真把这个当成了一个肯定的指令。
林素哭笑不得,抬起他的下巴说:“错,你不叫裴狗崽,你叫裴现,裴——现。”
他看着林素的嘴巴,像是看不懂似得又凑近一点。
抱着牛排的裴仁俊一进来就看见裴狗崽嘴巴都快贴到他老婆嘴巴上了!
“干什么!”裴仁俊快步冲过来,不敢动裴现,拿起一盒牛排挡在了裴现嘴巴前,气道:“变成丧尸也要偷别人家的老婆吗!”又生气的对林素说:“你连丧尸都下得去嘴啊!”
林素无所谓的说:“丧尸也比公·用的男人干净吧?”
裴仁俊被骂的懵了,他的素真平时最多只会骂“狗崽子”,她怎么能骂他“公·用男人”这样的脏话?
林素抽走牛排,对裴现说:“上一句别学。”
裴现目光盯着牛排。
裴仁俊心碎的难过说:“老婆,我是对不起你,但是我只出轨过一个女人,你怎么能骂我公用……”
“老婆。”裴现着急吃牛排,胡乱的跟着他学话。
“呀!”裴仁俊气的眼眶发红:“这是我老婆!你一个插足别人家庭的贱·男人凭什么叫老婆!”
林素却当着他的面给裴现拆了一盒牛肉,仿佛在说:叫的好。
裴现果然吃完又叫一句:“老婆。”
“西八……”裴仁俊气的眼泛泪花,见林素又要拆牛排,伸手夺了过去:“适可而止!我们现在还是合法夫妻,你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吧!啊!”
裴现低头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裴仁俊又气又痛大骂了两句“西八”,被越咬越狠,只能流下眼泪求林素让他放开。
“老公非要惹他干嘛,明知道他特别爱咬你,还老要这样。”林素不疾不徐的拆开一盒牛肉递给裴现,拍了拍他的肩膀,“吃这个,这个健康卫生。”
他果然松开了裴仁俊低头去撕咬牛肉了。
裴仁俊捂着鲜血直流的手,涕泗横流,他为什么要受这种气?明明他才是合法老公!为什么小三可以这样明目张胆的骑到他头上?就因为是丧尸吗?
好得很,他也马上要异变成丧尸了,到时候他第一个撕咬裴现这个狗崽子!咬碎他的脖子,吃掉他,反正丧尸吃丧尸是不犯法的!
等一下,丧尸会吃同类吗?
裴现的手机在床上震动了一下,是他助理发来的提醒短信,提醒他该赶去机场了。
林素拿过来手机,用自己的脸解锁之后,对裴现说:“现在我需要你重复一遍刚才我教你的话……”
还没说完,裴仁俊忽然发现了什么似得惊讶问她:“你的脸为什么能解锁裴现的手机?”
因为她在杀了裴现之后就把自己的脸录入进去了啊,这一点也不难吧。
但林素抬头看裴仁俊,挤出个敷衍的笑容说:“老公,我跟裴现都已经偷晴了,就不要在意这种微不足道的小细节了吧?”
“怎么就微不足道?”裴仁俊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们俩,很少有偷晴的狗·男女互相录入人脸识别吧?
“我和你结婚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彼此手机的解锁密码!”裴仁俊感到了深深的背叛,红着眼眶盯妻子问:“难道你跟裴现不是一时激·情的肉·体·出·轨,你们是真爱吗?那我算什么?”
林素平静又无奈的说:“算过去式,老公你也很想跟我离婚吧?等天亮之后我们就预约一下离婚吧。”
裴仁俊眼泪摇摇欲坠的掉下去:“离婚?你为了这个丧尸要跟我离婚?!你想得美!我说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我当不了你没有出轨自己的妹妹。”林素低头点开裴现手机里推送的热议,对他说:“你马上就要身败名裂了,拜托不要拖我下水了。”
她抬起手机给他看。
裴仁俊看见韩网热议第一条——#林主播的财阀丈夫出·轨当狗,大量裸··照泄露#。
他脑子“轰”一声炸了,根本不敢伸手点进去看照片和评论,疯了吧,裴妍娜真的是疯了吧!她居然真的曝光他的裸··照!她难道不怕身败名裂吗?!
“老公,麻烦你发公告说早就跟我离婚了吧。”林素为难的对他说:“前夫给人当狗,总比丈夫给人当狗好听一点,我体面的人生已经沾上了你这个污点,就让我及时止损吧。”
裴仁俊浑身发抖,脸色比丧尸还难看,突然哭着跪了下去:“老婆……老婆别离开我,这个时候你不能离开我……”
404激动冒头:“又降了!现在怨恨值只剩下百分之六十!”
作者有话说:
来了!
第179章
裴仁俊抱着她的腿哭的情真意切, 比死了亲娘还痛苦。
但林素很清楚,他不是悔改了,是死到临头不想自己一个人扛,他需要一个体面的妻子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他道歉, 他躲在妻子背后当缩头乌龟, 民众的火力就会集中在攻击妻子上:这样的渣男都能忍, 尊重祝福,别出来恶心人了。
然后事件就会不了了之,老传统了。
尤其原女主还是体面的主播, 才刚刚为了老公辞职做家庭主妇, 简直是个活靶子。
林素是不会让这个贱男人毁掉原女主苦心经营的体面人生。
裴现在床上歪头看痛哭流涕的裴仁俊, 像是不明白这动静是怎么发出来的。
“眼泪留到更有用的地方吧, 老公。”林素竖指让裴仁俊噤声,点开了裴现的手机传讯软件回助理信息, 先让裴现跟着她又复习了一遍:“取消航班, 取消会面。”
不得不说裴现变成丧尸也挺聪明, 教过就会。
她点开录音功能,让裴现对着手机又说了一遍,一遍就过了。
她非常满意的发给了助理。
裴现的助理几乎秒回问:“社长是有什么更重要的急事吗?”
另外学的一句不就用上了吗?
林素再点开录音,让裴现重复了一遍:“需要我向你汇报吗?”
录完之后, 她点开又听了一遍,和裴现死前刻薄的语气如出一辙啊。
果然,他的助理立马就回复:“抱歉, 我这就为您取消行程。”
苦逼的打工人,看得出来助理做这些事已经习惯了,知道没有必要再继续问下去。
“万恶的资本。”林素用鞭子轻轻打了打裴现的脑袋,感叹说:“你的助理如果知道老板变丧尸, 一定会很开心吧。”
裴现被拍的困惑,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错了?
林素拆了一盒子牛肉给他:“吃吧。”
他依旧带着困惑变吃牛肉边抬头看林素,直到林素摸着他的头说了一句:“goodboy。”他才心安理得的大口吞下了牛肉。
“老婆。”裴仁俊又缠上来,用尽祈求的姿态抱着林素的腿:“你看只要我们夫妻同心,什么危机就都能解决……”
“老公,化解危机的是我。”林素说:“你只是带来危机。”
裴仁俊噎了一下,又哭着说:“是是,是老婆帮我化解了危机,我不能没有你老婆,我对天发誓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再和裴妍娜联系……”
林素笑了一下再次打断他:“老公啊,不是你以后不再出轨就算成没有出轨,婚姻又不是算术题,改正之后就能得分,你已经毁掉了我的婚姻,现在每个人都知道我有一个在外当狗的老公了。”
“可你也偷人了啊。”裴仁俊没忍住说,又哭着抱紧她:“我们彼此都背叛了婚姻一次,也都原谅彼此一次,很公正啊老婆。”
林素惊讶的看他说:“可我不想原谅你,是你非要原谅我,拜托别原谅我,用离婚狠狠的惩罚我吧。”
裴仁俊愣了一下,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林素真这么擅长反驳?句句反驳的他哑口无言?
“如果今天网上曝光的是我的裸照,是我身败名裂,难道老公会选择原谅我,继续过下去吗?”她理了理大波浪的头发说:“别开玩笑了,老公只会用最快的速度跟我离婚,或者……”她看向裴仁俊:“杀掉我吧。”
裴仁俊的脸色一瞬之间惨白如丧尸,连诡辩的舌头都僵住了,她……她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不会有所察觉他想杀了她吧?
不可能,杀掉她这件事他连妍娜都没有透露,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原来裴妍娜不知道。
林素听到他的心声收回了目光,很好,那该死的人就只有裴仁俊一个。
手边裴现的手机震动着亮起来,裴现好奇的低下头盯住了屏幕。
上面闪烁着来电——【姑母】。
“姑母?”林素拿起手机,在脑子里对号,是那个财阀家唯一的女儿,裴现父亲的姐姐。
“姑母怎么会打过来?”裴仁俊看着手机心也跟着震动起来,怎么才解决一个危机,就又来新的危机啊?
“挂断别接。”裴仁俊低声跟林素说:“这个姑母是个脾气火爆的疯子,年轻时因为老公出轨剪断了老公的那个差点坐牢,被裴家用精神病给捞出来送去了静养院,这些年才回来……非常难对付。”
他只能说妍娜的脾气只有这位姑母的三分之一,这位姑母是火爆到把裴家老爷子气进医院的地步,因为做事不经过大脑,所以裴家上下到现在都瞒着姑母他是野种的事情。
就是怕姑母明天就闹上社会新闻,让全韩国知道裴家的丑闻。
但林素却把电话接通了,裴仁俊惊的恨不能立刻夺过手机挂掉,疯了吧!姑母一定会听出来裴现不对劲的!
没想到,林素没有把电话给裴现,自己对着电话礼貌的问:“喂?您找裴现吗?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裴仁俊的心都快跳飞出来了,紧张的凑近了去听手机对面的声音。
一个女人疑惑的嘟囔了一句:“怎么是女人?我打错了吗?”
“没有打错。”林素带着笑意说:“是裴现的手机,他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您有什么事需要我转告他吗?”
女人的声音顿了一下,突然“啊?”了一声,更疑惑的惊叹问:“洗澡?你跟裴现做——了吗?”
这直接的问题把林素都问住了。
裴仁俊满头冷汗,快吓死了,见床上的裴现张口要说话,不顾危险的马上拉起口塞堵住了裴现的嘴。
“这样的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您。”林素不好意思的说:“您要是没事我就挂了。”
“等一下。”对面的女人立刻说:“你在裴现家吗?把裴现的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来。”
“?!”裴仁俊惊的伸手悄悄挂断了通话。
林素皱眉看他,就听见他野猪似得惨叫声,他崩溃的抓着头发埋怨起来:“为什么要接姑母的电话啊!她就是个雷厉风行的疯子,她说要见裴现就算在地狱也会爬出来见他!现在可怎么办?裴现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
没用的东西。
林素低头看着手机里【姑母】又发来的信息:[地址。]
她想了想,还没想好要不要把地址发过去,裴仁俊就夺走了手机。
“你不会是真的想发地址吧?”裴仁俊不可思议的问,他不敢想象姑母来到这里这样的裴现、被戴绿帽的他,会发生什么事情!
林素却说:“就算我不发给她,她只要问一问裴现的司机就知道裴现在哪里啊,到时候照样要过来。”
才说完,手机就又震了一下。
裴仁俊低头就看见【姑母】又发一条:[不用发了,我知道了,马上到。]
“阿西……”他崩溃的抓住了头发,为什么要来!就算裴现跟女人在一起也没有必要非要来参观吧!
“我就说很容易查到。”林素耸耸肩:“老公还是没有当财阀的经验啊。”
裴仁俊已经顾不上她的讥讽了,着急的抓住她的手臂说:“老婆逃吧,我们带上裴现先逃离这里吧,姑母来了就完蛋了。”他说完就着急的去抽屉里拿贵重物品,总之先带上贵重物品跑路,“去酒店,去裴现的游艇也行,让游艇开到公海把裴现推下去就能伪造出他的死跟我无关的假象了……”
“老公冷静一点。”林素却没有站起来,对他说:“以姑母的疯狂和能力,逃到哪里她都会找到的。”
“所以说就不该接通这个电话!”裴仁俊虽然很清楚,不接电话姑母也会找过来,但他还是忍不住埋怨,指着床上的裴现,说:“这样的裴现怎么能见姑母……”
白眼睛的裴现呲牙朝他的手咬过来。
即便有口塞,他也吓得缩回手,更崩溃了,这样的裴现怎么可能骗得过姑母?
裴仁俊欲哭无泪,恨自己为什么还不变异,现在、马上变异成丧尸反倒一了百了了。
“要不然把裴现放生吧,让他出去撕咬人类。”裴仁俊托着抽痛的额头,流下眼泪,破罐破摔的说:“到时候全世界都变成丧尸,就没有什么烦恼了。”
“又哭了。”林素翻了个白眼,无语说:“你真是个脆弱又自私,还没有公德心的人类。”
“是世界先对我没有公德心的。”裴仁俊抽了抽鼻子,委屈的泪水涟涟,出生就是野种,世界对他有过公德心吗?
林素冷笑一声,原主在天之灵看看吧,这个窝囊的男人就是有害垃圾,怨天怨地怨老婆,这样的人只是身败名裂怎么能够?
“老公,现在也不是没有办法。”林素语气温柔的对他说:“只要阻止姑母来不就好了吗?”
“怎么阻止得了?”裴仁俊就没见过能阻止姑母的人,“连爷爷也阻止不了她。”
“那是他们没用对方法。”林素对他说:“姑母着急过来不就是好奇裴现怎么会跟女人在一起吗?那你就用更让她好奇的事情阻止她。”
裴仁俊没明白的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睛看她。
林素兴奋的对他说:“你现在赶去裴妍娜家门口,然后给姑母打电话认错,就说你不该跟妍娜不··伦之恋,求姑母来帮你祈求妍娜放过你。”
裴仁俊目瞪口呆的盯住她,嘴巴动了动,几秒之后才发出声音:“你真的恨不能我去死对吧。”
哪能就这么死了啊,多不解恨啊。
“老公怎么能这样说我。”林素不满的撇撇嘴说:“我这还不是为了你想办法吗?你自己想想吧,是姑母来到这里发现裴现变丧尸的好?还是姑母发现你跟裴妍娜搞不·伦·恋的好?”
“哪个也不好!”裴仁俊说。
“反正姑母迟早会知道你跟裴妍娜乱搞的事。”林素无所谓说:“自首总比被裴妍娜持续爆料的好。”
裴仁俊捂住脸呜呜哭出了声,可崩溃中认真想一想,她说的也没有错,原本他的计划中也是要和裴家摊牌他和妍娜的事情。
只不过,他想等到处理好老婆的事,妍娜自己发现她怀孕了再一起去裴家摊牌。
这样他手里就有谈判的筹码了——妍娜怀了他的孩子。
只要妍娜坚定的不想打掉孩子,裴家就会想办法替妍娜善后的,到时候他再提议说,他愿意公开自己是野种的身世,只要能光明正大和妍娜在一起。
那时候手眼通天的裴家一定会想办法给他合理的身份,既掩盖他“野种”的丑闻,又让他名正言顺的跟妍娜结婚。
这个计划,虽然冒险,但他稳赢,所以他才能下定决心杀掉老婆,免得林素真因为不想跟他离婚从中作梗……
可这个计划被裴现这个狗崽子毁掉了!裴现不但跟他老婆在他的床上出轨,现在还在他的床上吃牛肉。
裴仁俊听着裴现咀嚼,烦躁透顶,恼怒的吼了一句:“怎么还在吃!要吃多少才饱啊!”
裴现仿佛没听见。
林素不满的说:“你吼他干什么?又不是他想变丧尸的。”
裴仁俊泪眼婆娑的看着妻子,心里冰寒至极,裴现都变成丧尸了还护着,他算什么?
他待不下去的起身出去,拿了车钥匙出了家门。
“宿主,你不怕他跑了吗?”404忙问:“万一他对外说是你杀了裴现,把锅都甩给你怎么办?”
“没事,我有监控录像。”林素朝角落里一直亮着的监控努努嘴,他敢跑,她就会把他杀人那段剪下来发给警察。
裴现低头舔了一下她拿牛肉的手。
“我的手不能吃。”林素缩回手也无语的问他:“还没吃饱?”
她没养过这种低等级的丧尸,不知道他要吃多少才能饱,伸手在他肚子上摸了摸。
他不明所以的低头看她的手。
林素惊讶的抬头,这种低级丧尸也有欲··望吗?
他没动,有抬头盯着她的嘴巴看,像是在等指令,没等到就自己先开口说了最简单的词语:“老婆。”
林素被逗笑了,收回手拍了拍床,命令他:“躺下。”
他居然能听懂的向后靠,躺了下去。
“好乖啊。”林素奖励的用鞭子摸了摸他的头。
他作势要起来,林素又用鞭子按住他说:“no。”
他果然不动了。
“闭上眼。”林素又用鞭子轻轻扫了扫他的眼皮。
他下意识闭了上。
“好宝。”林素用夸狗的方式夸他,拉开他被手铐铐着的手,钻进去,枕着他的手臂躺在了他身侧。
他感受到她热热的身体和香气,又动了动,想睁开眼闻她。
“别动。”林素扭过了他的下巴,举起他的手机找了几个角落,拍了几张事··后氛围很浓重的私··密照,不太满意,又对裴现说:“侧过脸亲我的肩膀。”
裴现没听懂,依旧闭着眼。
林素扭过他的脸,将他的嘴巴挨在了自己肩膀上:“这是亲肩膀,懂了吗?”
裴现冰冰凉的嘴巴贴在她的肩膀上,依旧闭着眼,没忍住的嗅了嗅,更没忍住的张开口尖牙轻轻抵在了她肩膀的肌肤上。
“你敢。”林素声音冰冷的说。
裴现居然听懂了她的语气,慢慢收起牙齿,用舌头舔了一下,依依不舍的闭上嘴,用嘴巴紧紧贴着她的肩膀。
林素举起手机又拍了一张,就感觉肩膀头凉了一下,他没忍住又伸舌头舔了一下她的肩膀。
但害怕挨打,依旧死死闭着眼睛。
林素没忍住笑了,“有那么饿吗?”
她把亲·密·照调了个肤色,设成裴现的屏保,又给她的老公发了几张,问他:[哪张好看?]
她亲爱的老公这次秒回了她:[他变丧尸了你都要跟他乱·搞吗?!]
她正想着怎么回,门铃突然响了。
谁?难道是姑母?来的这么快吗?
作者有话说:
裴现:香香的,我尝尝。
准时更新~
第180章
门铃还在响。
林素走到视讯前, 看见门口站着一群人,按门铃的是物业主管,主管身后还跟着一群安保人员。
她按开了视讯通话,问主管有什么事?
主管马上陪着笑脸说:“林小姐您好, 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了, 请问您先生在家吗?”
搞什么?
“他刚刚出门了。”林素照实说:“你们有什么事吗?”
主管尴尬的笑着说:“是这样的, 有位女士举报她未成年的侄子,在您家里……进行一些非法的交易,要求我们来核实一下, 真的很抱歉……”
“莫?”404入乡随俗的发出匪夷所思的诧异声。
林素也感到困惑, 问主管:“举报我的那位女士是不是姓裴?”
主管马上露出肯定的表情, “对对对, 这么说,您认识那位女士?”
“非法交易是指当鸭吗?”林素困惑至极的理了一遍:“一位姓裴的权贵女士, 举报她的未成年侄子在我家里当··鸭是吗?”
主管惊叹的看向监控, 很想问林小姐怎么知道是“权贵”?
林素被逗笑了, 如果不是有权有势的女士打这通电话,物业会大半夜的来敲门吗?他们只会当成有人发神经。
会带着这么大一帮人来核实,一定是那位女士亮出了惊人的身份,让物业不敢怠慢。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 这片住宅区的开发商就是裴家。
打举报电话的女士是谁呢?好难猜啊。
“啊?”404更惊叹了:“举报的人该不会是裴现的姑母吧?为啥啊?她为啥要举报自己的侄子当··鸭啊?还撒谎他未成年?”
为了确认呗。
林素猜,那位姑母并不完全相信裴现居然在这里,所以找物业来确认。
居然是比她想象中有脑子, 她还以为这位姑母会发癫到一个电话就赶过来的程度。
林素没有开门,跟主管说等她们穿上衣服。
主管的脸色就变得缤纷多彩起来。
她转身回卧室,看着床上还直挺挺躺着的裴现,有些想笑, 你别说这个丧尸比小狗还挺好,没有让他起来他就真不会自己起来。
说不定,真能训的和“人”差不多。
林素用自己的手机给裴仁俊发了信息:[你姑母举报裴现卖··银,现在物业把我们堵屋子里了,你快点想想办法吧。]
※
西八!真是疯子一家!
开着车的裴仁俊看到这条信息之后,气的狂在车里骂脏话,裴家的女人都是疯子吧!侄女曝光姘·头·裸··照,姑母举报侄子当··鸭!
他将油门踩到底,狂飙着朝裴妍娜的富人区住宅赶过去,一边又给【姑母】打电话。
但姑母那边直接拒接了。
裴仁俊毫不意外,这位姑母原本就不喜欢他和他妈妈。
即便是在不知道他是野种的情况下,姑母也格外的讨厌他妈妈,几乎见面就吵架,后来他和他妈妈被送出国,和姑母根本就见不着面。
是他为了打入裴家内部,才每年都舔着脸给姑母过年过节送祝福,却没有得到一次回复。
现在姑母一门心思想在裴现身上,更不会接他的电话了!
裴仁俊按下语音键,直接发语音哭喊说:“姑母管管妍娜吧!她把我的裸··照公之于众,我活不了了,她也别想干净的活着!”
他怕这还不够劲爆,不够吸引瞧不上他的姑母,又发了第二句:“西八!是我想给她当狗的吗?是她明知道我结婚了还引诱我走上一条不··伦的路!是她鼓励我当她的狗!却偷拍下来用这些我们相爱过的证据来毁掉我!”
他越说越委屈,最后在车里崩溃的大哭起来,真是一败涂地!他以为自己完全攻略了妍娜,她爱上了他,对他动了真感情,可现在才发现,他不过是她的一条狗,如果不够听话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毁掉他!
为什么要这样?就算他没有对妍娜付出过真心,那他也实打实的付出了身体吧!
他哭的嚎啕,手机“嗡”的震动起来。
是【姑母】打来的。
他立刻接起来,哭嚎声还没有停。
姑母那边沉默了几秒钟,无语的问他:“你真的跟妍娜·搞·了吗?仁俊,你知不知道你姓什么?妍娜姓什么?你是想气死你爷爷,毁掉妍娜吗?”
“是妍娜要毁掉我!”裴仁俊哭嚎着崩溃说:“难道是我自拍的裸··照发在网上的吗?是妍娜偷拍的姑母!公正一点!我是受害者!”
“是妍娜拿枪逼你跟她乱··伦的吗?”姑母不满的指责他:“如果不是你引诱她,她疯了会看上你吗?她就算喜欢乱··伦选裴现也比选你合理。”
这什么疯话?
裴仁俊气的嘴唇发抖,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和疯子讲道理,一字字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去找妍娜和她一起死。”
他在姑母的阻拦声里挂断了手机,拒接姑母所有的来电,就不信姑母会不着急赶过来。
车子一路开进富人区,这里他经常来,从前为了追妍娜他每天车接车送的给她当司机,后来为了方便偷晴,妍娜还在门禁为他录入了人脸识别,让他畅通无阻。
这次他也毫无阻碍的刷脸进入了妍娜的公寓院子里,透过窗户看进去灯光亮着,但没有看到人。
自从他们开始偷晴后,妍娜就把家里的住家阿姨辞退了,让他每天过来替她收拾房间、洗衣做饭顺便提供服务。
他也是付出了时间、精力跟劳动的。
他试着在房门输入之前的密码,没想到妍娜还没有改掉,房门开了。
妍娜怎么敢不改密码?她就不怕被他报复吗?她可是毁掉了他的人生。
裴仁俊走进偌大的房间,四周安静的像是没有人。
妍娜没在家吗?
他正想着走向卧室里,客厅洗手间的门拉开了。
妍娜从里面探头出来,满脸泪痕,披头散发,憔悴的像鬼一样。
他一瞬间又有点心软了,她也在伤心,在崩溃吧,毁掉他对她来说也很痛苦……
“你还敢来?”裴妍娜却恨恨的盯着他,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就朝他冲过来。
裴仁俊惊的慌忙后退,“妍娜你冷静一点!我是想来跟你和平的谈一谈……”
“还有什么好谈的?”裴妍娜挥着水果刀就朝他一通乱扎:“你这只贱··狗勾·引我又背叛我,现在还要毁掉我!”
裴仁俊跌靠在沙发上,险些摔倒,慌乱中抓住了她握着水果刀的手,愤怒的说:“是你毁了我吧!你偷拍我的裸··照发到网上,还把自己全部截掉了!现在全韩国都知道我是贱··狗,没人知道你是谁!只有我在挨骂,你……”
“可我怀孕了!”裴妍娜哭着栽倒进他怀里。
裴仁俊顿了一下,却没有太大的惊讶,因为他计划中妍娜就该怀孕的,只是没想到她今天居然自己测了。
他卸掉了她手里的水果刀,把她紧紧抱进怀里,故作惊讶的问:“什么?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刚刚测的吗?是我们的孩子吗?”
裴妍娜只是吓坏了似得哭着说:“我完了,我的人生完了,哥知道的话会打死我……”
“他不会知道。”裴仁俊几乎下意识说,裴现都变成丧尸了还怎么知道?
“他怎么不会知道?”裴妍娜抬起头,泪水下是恶狠狠的双眼:“我要去最好的医院打掉孩子,他一定会知道,到时候他会先打死你,再收拾我。”
裴仁俊借机捧住了她的脸说:“不要打掉我们的孩子妍娜。”
他忽然觉得人生也不是完全没有转机,至少妍娜按照计划的怀上了他的孩子,有这个孩子在他就还有翻身的余地。
“妍娜求你了,你可以杀了我,但不要杀了我们的孩子。”他握着裴妍娜的手说:“我会承担起当父亲的责任。”
“你怎么承担?”裴妍娜气的想推开他。
他又更紧的搂住她:“如果你想和我结婚,我就马上离婚,妍娜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大哥那边我也会去求他成全我们,爷爷那边你也不用担心,只要你愿意留下孩子,赴汤蹈火我都会承担起责任。”
裴妍娜看着他,眼泪顺着下巴流下去,“哥哥,这番话如果是从前我就信了,可今晚你才当着你老婆的面说,对我没有半点真心,勾引我只是为了利用我。”
裴仁俊深情的嘴脸卡了一下,恨自己不该把话说绝的,可当时情况紧急啊,他只能先稳住他老婆。
“我那是为了让林素真不要把事闹大,我怕她曝光我们,害你身败名裂。”裴仁俊诡辩道,又把水果刀塞进她掌心里说:“你如果不信就杀了我吧,如果我愿意为了你去死,你是不是能相信我的真心?”
裴妍娜拿着水果刀泪水涟涟的迟疑了,这个人怎么能变脸这么快?他哪副面孔才是真的?
“动手吧妍娜。”裴仁俊紧紧握着她拿到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狠着心让刀尖扎破了他的脖子。
血冒出来,妍娜果然手抖了一下,着急的要收回来,裴仁俊却抓的更紧,另一只手托住妍娜的后脑勺,激·情的吻上了她紧绷着的嘴唇。
“妍娜,你也舍不得我死吧?”裴仁俊边吻边含糊的说:“难道我们之间的每个夜晚都是假的吗?你说你生·理·性喜欢我是假的吗?”
裴妍娜起先还用手推他,可他实在太知道她吃哪一套了,吻着她托着她的背就将她按倒在沙发里,熟练的一路下去。
“疯了……”她受不了的抓着他的头发,“你这只贱·狗,哥哥你就是最·贱的狗……”
裴仁俊配合的“汪”了一声,正想进行下一步。
几步外突然传来一个女人无语的惊叹声:“疯了,你们在给我搞什么?”
裴仁俊和裴妍娜都吓了一跳,慌忙爬了起来,透过沙发背看见了站在几步外的姑母裴恩希,她身后还跟着两三名黑西服的司机、保镖。
看样子是真是怕裴仁俊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想来阻止他。
“姑母?”裴妍娜吓坏了,惨白着脸慌忙推开身上的裴仁俊,理好衣服慌乱的说:“不是您看到的那样,我们、他只是帮我检查身体,不是,我们在玩角色扮演……”
她完了,一旦姑母知道这件事,全裴家就都会知道了,她大哥一定会打死她的!就算不打死,也会把她发配去俄罗斯读书,不给她钱花,不给她回国,让她在冰天雪地里啃转头一样的黑面包……她受不了的,她吃不了这种苦的。
她想着想着就哭了,裴仁俊却在她身边跪了下去,对姑母说:“姑母不要骂妍娜,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引诱的妍娜……”
“闭嘴吧仁俊,我当然知道是你的错。”姑母裴恩希捂着额头打断他,“妍娜是一个多么纯真的女孩我能不清楚吗?整个裴家只有她最像我。”
裴仁俊被堵的哽了一下。
“姑母。”裴妍娜就顺杆爬的哭着跑到姑母,拉着她的手跪在她脚边,小猫似得依偎着她哭求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稀里糊涂的跟仁俊哥zuo了,我不是故意要犯错的,我已经打算跟他一刀两断了,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求姑母不要告诉我大哥,不然我会死的……呜呜姑母,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被发配去俄罗斯……”
一提起“俄罗斯”,裴恩希就想起来自己年轻时被发配去那种苦寒之地的痛苦记忆了,狭小漆黑的卧室,咬不动的黑面包,吃到呕吐的红肠和根本见不到男人的女校……
那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坐牢,她花一样的年纪就那样在冰天雪地里枯萎了。
她低头看泪水涟涟的侄女,气的头晕,扶着西装男的手臂才站稳:“妍娜啊,怎么连犯错都和姑姑那么像?看男人的眼光差到让人发昏就算了,你怎么能看上自己最没出息的哥哥啊?他还有老婆,你捡二手垃圾。”
裴仁俊听的快要吐血,抛开他是野种不谈,他也绝不是裴家最没出息的吧?裴家除了裴现有本事之外,一个比一个废物,至少他白手起家创立了自己的公司。
“我错了姑母,我一时糊涂才上了他的当……”裴妍娜抱着姑姑的腿哭:“我会改的,我从今天起就和他一刀两断,您帮我一次好不好?”
一时糊涂?一刀两断?
裴仁俊盯向裴妍娜,她怎么能把锅全推到他头上?想一刀两断没门!
“妍娜你真的要和我一刀两断吗?”裴仁俊红着眼开口问她:“你就一点不顾念肚子里的……”
“呀!”裴妍娜恼怒的叫喊着打断他,扭头瞪着他说:“闭上嘴吧糟糕的男人!是你先追求我的吧?又是你今晚当着你妻子的面说从来没有爱过我的吧?现在又在给我装什么啊?”她决不能让姑母知道她怀孕了。
“我那只是权宜之计,你不是已经惩罚过我了吗?”裴仁俊说:“在网上曝光我的裸··照,让我身败名裂你还不解气吗?非要我死了你才能原谅我?”
裴仁俊狠下心抓起了地上的水果刀。
姑母裴恩希惊的低呼一声,护住裴妍娜,身后的两个西服男就慌忙上前挡在她跟前。
裴仁俊却只是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我现在就可以死,但妍娜你不能自私到打掉我们的孩子。”
“什么?!”裴恩希震惊的低头看脚边的裴妍娜,“你还怀上了自己哥哥的孩子?疯了,你们是怎么敢挑战伦理底线,又挑战生物底线搞出孩子的?!”
该死的裴仁俊,要死就快点死啊!
裴妍娜畏缩着低下头,又气又怕,哭着嘟囔说:“都是他的错,他引诱我的……”
“够了妍娜!”裴恩希撑着晕眩的脑子,抬起裴妍娜的下巴恨铁不成钢的说:“最起码该守护好自己的子宫吧!脑子再不清楚也该记住,不要随便生小孩。”
裴妍娜被姑母的语气吓到了,哭着认错,说自己会解决掉的,求姑母不要告诉大哥。
裴恩希身后的另一名保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凑近对她低低说了什么。
她松开妍娜泪水涟涟的脸说:“晚了,你大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什么?”裴妍娜和裴仁俊几乎同时抬头,震惊的看向裴恩希,脑子里是同一个问题:裴现怎么能来!
“是,我接了他和他的女伴过来。”裴恩希说:“你还不知道吧,你大哥睡在别的女人家里了,好像还是和仁俊同一个小区的。”
裴仁俊浑身的冷汗一瞬间冒了出来,什、什么?他老婆也被一起接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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