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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退婚龙傲天强取豪夺了 第78章 正文完结

第78章 正文完结

    第78章 正文完结


    清早。


    云怀瑾正与太和丹宗、黄山飘渺派两家宗主论道, 谈论声戛然而止,风景宜人的观月崖远处,一道翩然身影御剑而来。


    月白锦靴踏上地面, 云宝宴收剑而来,意气风发。


    作揖道:“唐伯伯, 黄宗主。”


    唐宗主抚须沉吟, 眼中赞赏。


    “宴儿如今的言行气度,愈发有个掌门的样子了。”


    三个门派一衣带水, 本就是友邻,他早动过让女儿唐梨和这小辈结亲的念头。


    过去是让云怀瑾以儿子早有婚约为由拒绝,唐宗主连说云怀瑾心眼太实, 两个男子, 如何作数?


    去年, 唐宗主又提一次, 没想到是让女儿拒绝。


    唐梨整日闷在藏书阁里研究乱七八糟的闲书, 一问就说些不着调还让人听不懂的话。


    什么恨海情天、什么生子、什么白富美与赘婿。


    还有一帮疯丫头跟在她身后, 成天叽喳个没完。


    唐宗主只能恨铁不成钢地怒斥:“魔怔!跟你哥一个鬼样子!”


    扭头就发现唐之恒在研究男男可用的软膏,桌上洋洋洒洒都是男人如何生子的古籍。


    气得唐宗主病了好一阵。


    如今看云宝宴既能继任掌门, 婚姻大事又定了下来, 甚至连后代都有了。


    着实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欣赏。


    不愧是别人家的好孩子!


    云怀瑾知晓儿子的行踪, 微微皱眉:“不是跟铮玉去了魔界,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宝宴眼神一动, 顿时不快地蹙起眉, 很快又调整好表情。


    “待着无聊, 先回来了而已。”


    三个宗主对视一眼,瞬间看穿来龙去脉。


    ——小两口吵架了。


    果不其然, 雁夫人很快通过丈夫得知此事,来到云宝宴住处,见儿子正神色恹恹地抱着龙蛋发呆。


    “怎么回事?”


    “铮玉气你了,让你一个人回来的?”


    云宝宴坐起身来:“他气我了,他想让我当小寡夫!”


    雁夫人瞧他煞有介事,一讲起话来,连眼圈都红了,嗓音也微微发颤,一副气得不轻的模样。


    竟是连夜抱着没孵出来的孩子,从魔界回到了鹤云门,这该受多大的委屈啊。


    难道事态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


    他们虽预备了许久聘礼嫁妆一类物品。


    但决不允许孩子们成为一对怨侣,更不允许辛苦怀胎的小儿子受欺负。


    通俗来讲,能过过,不能过就分。


    雁夫人端庄面容冷下来,拉住云宝宴的手,沉声:“宴儿,你一五一十说给娘听。”


    小孔雀上下嘴皮一碰,小嘴巴叭叭叭。


    雁夫人越听越发出“嘶”的犹豫声。


    原来宴儿是坐大宗师出行才有的御风龙舟回来的,还有魔界大将相送。


    原来宴儿用剑指着铮玉大骂了一通,不允许回一句嘴。


    原来宴儿给人处理了身上的伤口,才拿起剑继续大吵大闹的。


    架,是这么吵的吗?


    云宝宴吸了吸鼻子。


    “娘,我坐上龙舟,他居然不来追我,实在是太过分了!”


    雁夫人:“……”


    接下来几天,墨铮玉事务缠身,日日派紫冥隼送信,最频繁的时候,鹤云门上空黑压压飞了十来只紫冥隼。


    山门禁制一度被触发。


    弟子们险些以为魔族入侵了。


    云宝宴看罢,把内容热辣直白的信笺全都叠好,收到书房,冷哼一声,已读不回。


    两个人对彼此的占有欲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即,对方的身体是自己的,不允许受一点伤。


    四处云游的唐之恒听闻鹤云门在筹备婚事,专门约上妹妹,一同去找云宝宴喝了顿茶。


    “脉象平稳,灵力充沛,全无虚弱之态。”


    “所以……”


    唐之恒收回手,一双眯眯眼让谁也看不清他的真实眼神,连对云宝宴挤眉弄眼,小孔雀都恍若未见。


    “你懂的。”


    云宝宴茫然:“我懂什么?”


    唐梨小心翼翼抱着龙蛋,高声道:“你可以跟墨尊主生二胎啦!?”


    “……”云宝宴悚然一惊,面上滚烫。


    他实在不想再孵一次蛋,掩唇干咳一声:“小梨,生产是很辛苦的事。”


    唐梨点点头:“那我换个最不绕弯子的说法。”


    “你跟墨铮玉可以继续同房了,不必拘束,放心去爱!没喝小蝶仙的泉水,还能直接内——”


    “噗!?”


    云宝宴一口茶呛了出来。


    ——什么!?


    “咳……咳咳!唐梨!?”


    不过,他如今气血充足,除了息壤灵土的残魂回归本体的缘故之外,也有墨铮玉在月子期间规规矩矩没有偷吃的原因。


    要知道,墨铮玉修无情道时有多禁欲,跟云宝宴确认关系后就有多放纵。


    两个人从冥界回来,被罚在御书楼禁闭的那段时间。


    云宝宴每天醒来双腿都合不拢。


    墨铮玉还有力气徒手爬那么高的楼,专程来“看”他。


    云宝宴想,他夫君这样重。欲贪吃的人,那天在客栈也只是帮他清理掉了溢奶,这段时间,还真是辛苦他憋着了。


    他蹙了蹙眉。


    ……那俩玩意太久不用,不会憋坏了吧?


    已是将近子时,云宝宴一一拆下发饰,褪去衣裳,洁白清瘦的身段在烛火下散发幽香。


    转了身预备去沐浴,窗棂下一个崭新的玉瓷瓶吸引了他的视线。


    他见过的宝贝无数,一眼就知这玉瓶价值不菲。


    不是他屋里的物件儿。


    是谁新添的?


    更让云宝宴感兴趣的,是瓶中的红梅。


    枝桠虬结,丹红一片,密密匝匝缀满了花瓣,像是知道云宝宴喜欢看花团锦簇似的,生长得极其懂事。


    花枝气息凛冽,倒不像梅,而是松柏竹子之类的气息。


    云宝宴红唇微勾,轻飘飘溢出一声笑。


    陌生物品,他一般不允许留在房间内,更别提卧房这种私密之处。


    但这次,他随后就将玉瓶摆在了床头。


    之后自顾自哼着小调儿去沐浴。


    远远隔着半透明的薄薄屏风,勾勒出温柔朦胧的人影。


    看他发如泼墨,看他细腰不盈一握。


    从漂亮清晰的眉骨,到秀挺的鼻梁,再到微微翘起的饱满朱唇,最后是水珠滚落的下巴。


    美好的轮廓一清二楚。


    峥嵘开放的红梅花枝抖了几下,像是有生命一般,努力朝屏风后探头。


    急得花瓣都落下不少。


    很快,美人出浴,像是懒得再更衣,直接披了件薄软舒适的长衫,擦着头发走到床边。


    行动间,衣袂飘动,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云宝宴瞥了眼床头柜上的红梅花瓣,狐疑般念叨:“分明没开窗,哪来的风?”


    梅枝顿时绷得很紧,一动也不敢动了。


    这是墨铮玉新学的化形之法。


    阿宴好几天没回他的信,他实在担心得很,又怕他气病了,压根不敢露面。


    待处理完大荒之地的烂摊子,这才鬼鬼祟祟回了鹤云门。


    等阿宴睡着,他就……


    还没想完,红梅簌簌抖了下!


    墨铮玉险些维持不住化形的形态,他眼睁睁看着云宝宴取出了床头暗柜中的锦盒,又取出了猪猪墨鱼兽玉势。


    美人半倚枕畔,桃花眼半阖,眼睫垂落。


    他犹豫了下,没有去取软膏来。


    而是直接送入口中。


    云宝宴的视线盲区,繁茂的红梅哗一下抖落了一大片花瓣,紧跟着又争先恐后开起花来。


    墨铮玉让这一幕刺激得不轻,只觉得快疯了。


    早知他就不送阿宴这东西了。


    他要把这贱玉势摔碎,砸成齑粉!


    此时,热烈绽放的红梅恐怕都没墨铮玉眼睛红。


    云宝宴视线微转,嘴角翘起,悄悄哼笑了声。


    这东西又凉又硌牙,他认为很不实用。


    但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云宝宴还是慢慢从口中取出,自雪白下巴尖一路滑到平坦单薄的小腹。


    宛如十分思念丈夫的小妻子。


    只敢在夜里小声呼唤对方的名字:“铮玉哥哥……”


    他话音尚未落下,高大健硕的玄衣青年就压了过来,粗鲁地夺他玉势。


    云宝宴没有丝毫受惊的模样。


    上挑的狭长眼尾含着薄怒:“你做什么!”


    墨铮玉认输般把脸埋进妻子的颈窝,用力嗅闻他刚沐浴完的肌肤。


    双手跟撸猫似的,一把将人摸了个遍。


    幽怨地咬着他耳垂,哑声问:“阿宴,你早知道我回来了,为何不揭穿我?”


    云宝宴别开脸:“……”


    “想不想我?”墨铮玉双臂箍着他往上托了下,像是在掂量自己养的猫儿重不重。


    不等云宝宴回答,他一连串的吻就落在他眉眼和脸颊上。


    “看来是想坏了,什么东西都敢往身子里捅。”


    “为夫这不就来了?”


    云宝宴心里有气,恨恨抓他肩膀。


    什么东西?


    还不是他捉弄他才送的!


    “……你好几天都不来找我,我不想同你讲话,你个魔头,别上我的床。”


    墨铮玉听出他的撒娇,宽阔坚实的胸腔震颤起来,竟是笑了。


    “你笑什么!”云宝宴恼怒。


    “笑我妻子可爱。”墨铮玉轻而易举拎起他,让人跨坐到自己腿上,“这几天是慢了些。”


    “一想到你在家等我,想到你伤心起来眼睛红红的,我就不敢不要命地打。”


    “只能想尽办法,带着下属们寻找最惜命的打法。”


    “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也无时无刻挂心你。”


    墨铮玉轻轻吻他白嫩的脸蛋,哄道:“阿宴,为夫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云宝宴垂着眼,一语不发,鼻尖却又红了。


    他咬着唇,贝齿陷在粉润的唇肉里,像是压抑着情绪。


    墨铮玉用指腹揉开,心疼道:“咬我的?”


    云宝宴勾着他脖子,忽然啃了上去,墨铮玉让人磕得唇瓣发疼,尝到了妻子小虎牙啃出来的血腥味。


    他甘之如饴,享受着让他舒适的刺痛。


    男人眼神早如喝了三坛烈酒般酩酊大醉。


    还没亲够,云宝宴倏地将他压到床上。


    墨铮玉愣了下。


    妻子鼻音闷闷的,下了通牒。


    “墨铮玉,你的命是我的,往后什么都要听我的。”


    “不许你忤逆我,不来找我,不伺候我,不疼爱我……”


    云宝宴思忖片刻,怒气冲冲地补充:“你伤害你自己,也是忤逆我!”


    墨铮玉深吸一口气,正欲答话。


    下一秒,湿热幽香忽地压到了脸上,那一瞬,如电流从四肢百骸蹿上来,让墨铮玉痛快得头皮发麻。


    云宝宴低头,瞧他一副无力挣扎的样子,面上露出点笑意。


    他故意把双腿收得紧了些。


    得意哼道:“你从前总是仗着师兄的身份,冷脸吓我,在我爹面前你又是个君子了,我看你就是坏男人一个,你很了不起吗?”


    “你不知道吧?我不爽你很久了。”


    “……”墨铮玉还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吓唬过云宝宴了。


    云宝宴很想伸手轻佻地拍拍他的脸。


    但姿势受限,他只能用白嫩软滑的大腿扇了一下:“你怎么不嚣张了?”


    小孔雀说罢,还略显心虚地撅了撅嘴。


    看墨铮玉仍是懵懵的状态,云宝宴觉得自己很像成了亲就开始欺负伴侣的无良混蛋。


    不过这滋味是挺爽的。


    真是大仇得报,大仇得报啊!


    美人不止坐在他脸上,连带着半干的柔软发尾都湿漉漉地打在男人眉骨上。


    云宝宴只披着一件松垮的衣裳。


    从墨铮玉的角度,观景极佳。


    “你呀你,让你在本公子面前装腔作势,如今只有在本公子屁股下面喘不上气的份儿。”


    嫩豆腐般的触感,瞬时激起墨铮玉眉心的魔印。


    云宝宴好心地挪了点位置,可别真把人憋死了。


    反倒是墨铮玉一把掐住他,往上托了一托。


    “夫人罚得对,从前,是为夫太不懂事。”男人脸上都压出红痕了,诚恳地忏悔道,“我是故意吓你、欺负你的,你找我算账吧,阿宴,哥哥全认了。”


    他这么一说,云宝宴鸦睫翕动,有些怒容:“你故意的?”


    墨铮玉供认不讳。


    纱幔摇曳落下,隔开了床外的摇篮。


    墨色龙蛋沉默地反着烛光。


    ……


    预计破壳的一个月早已过去,龙蛋仍毫无动静,但相比之前,已能听到时不时的“胎动”,在坚硬蛋壳中敲敲打打。


    云怀瑾如今最大的乐趣便是听胎动。


    他专门去了趟东海,寻找古籍。


    告诉孩子们孵龙蛋的时间在一个月到一年的范围,云宝宴当即叫起来:“一年!?”


    “哪吒也才怀了两年!”


    云怀瑾又道:“书上说,一个月过后,蛋壳坚固如铁,不必再如之前那般事事谨慎。你跟铮玉会安心不少。”


    云宝宴还是有些崩溃。


    甚至在想孵蛋的正确方式,是不是用小锤子把孩子凿出来?


    不需要时刻谨小慎微,雁夫人便放心让丈夫照顾龙蛋了。


    云怀瑾捧着龙蛋到处溜达的频率明显升高。


    他从前时刻盘念珠,如今,时刻盘孙子。


    祭祖过后,云墨二人的婚事便更近了。


    没等雁夫人请人来,墨铮玉便拿出了他去年就写好的两份婚书。


    这同心契,字字珠玑,他斟酌许久,终是写完了。


    云宝宴看罢,耳朵一阵发热,连说他早就对自己心怀不轨!


    墨铮玉挑眉:“我从小就是你的,怎么算心怀不轨?”


    雁夫人觉得这样也好,开始预备嫁妆清单,修缮婚房院落,编纂宾客名帖。


    凡事都有爹娘和夫君操心,基本只需云宝宴过目一下。


    他还劝他娘亲,原来的住处很大,不必再修。


    住在他隔壁不远的溪明月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斟酌着措辞:“孩子早晚会长大,与其到时候搬家,倒不如一早就住进更开阔的院落。”


    云宝宴这才欣然接受。


    溪明月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终于不用在深更半夜听他们的靡靡之音了!-


    大婚当日,宾客如云,仪仗从山脚绵延到山门,声势无比浩大恢弘。


    仙君们的灵兽与车辇,首尾相接,一眼望不到尽头。


    其实早在三日前,从各地赶来的修士们就陆陆续续进了姑苏城。


    凡是在雁家与鹤云门名下的酒楼茶肆,这些天一律免费。


    鹤云门掌门与魔君的喜事相当轰轰烈烈。


    称得上普天同庆,海晏河清。


    连时常与人族修士剑拔弩张的魔界小兵都能坐进茶肆,跟几个过路人闲聊起尊上的大婚。


    “打从去年开始,尊上就派我们寻找各类魔窟洞府,金子都是一箱子一箱子的往外搬!”


    “攒了这么久的聘礼,便是为了今日的大婚!”


    “尊上如此富有威猛,小云掌门就是这样被狠狠地征服了!”


    几个魔兵笑得嘎嘎乱叫。


    隔壁桌坐着的几个姑娘不乐意听,云郎大婚,已经够让人伤心了,竟还有这种丑东西胡乱编排!


    “真是岂有此理?云郎差你们那几百箱金子吗?!”


    “你们魔尊分明是鹤云门的赘婿,费尽心机才赘给了云郎!”


    魔兵没料到看似柔弱的小女子敢这样高声斥责他们,一时愣住。


    女子乘胜追击:“有本事当着你们魔尊的面去说!”


    几只魔蔫头耷脑,败下阵来。


    他们心里一清二楚,这些姑娘说得是真的,因为他们曾亲眼见过尊上被夫人邦邦邦地捶龙脑袋。


    在外面让人戳破,真是羞死魔了!


    除了对喷的人魔双方,还有持保守派的第三方修士。


    “唉,我们修为不高,只希望他们两个在一起就别分开,不打起来,对我们谁都好。”


    “小云掌门以身殉道,人魔两界才得以休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与此同时。


    小孔雀紧张得几乎一晚上没睡。


    不仅因为他要成婚了,更多的是,他定制的喜服实在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他等不了了。


    很早就起来换上行头。


    等着今日亮瞎所有来宾的眼睛。


    “云郎啊云郎……”云宝宴对着铜镜端详,摸着清瘦雪白的下巴,叹气,“你这张脸,真不是开玩笑的。”


    正自我陶醉,外面忽地传来溪明月和枕清风的声音。


    溪明月发间簪了朵小红花:“墨师兄,恭喜恭喜,今日真是不同凡响。”


    枕清风整理了下襟前的红绒花,也跟着夸赞一番。


    他是最盼着两人能修成正果的人,抹了抹泪。


    劝道:“按照祖宗规矩,婚前双方是不能见面的,今天便是正日子,等下就要拜堂,师弟何必急于一时。”


    墨铮玉看他一眼:“哪的规矩?齐地这么封建?”


    “……”枕清风噎了下,“二师弟你这是地域歧视。”


    墨铮玉掩唇低咳一声:“罢了,你们说的也有道理,那我便先回去了。”


    云宝宴在房间内听得一清二楚。


    他按住心跳狂乱的胸口,眼角露出点笑意。


    “这么猴急,还魔尊呢。”


    “阿宴说我坏话,我可是都听见了。”青年低沉冷冽的声线从背后响起。


    云宝宴吓了一跳,转身看去。


    四目相接的刹那,二人眼中的惊艳与爱意无可掩饰,极为直白。


    若有什么跌进他们的视线之间,顷刻就要化作灰烬。


    “阿宴今天好漂亮。”


    玉冠束发,华贵逼人,绯色婚袍流光溢彩,衬得云宝宴明艳风流,风华灼灼。


    他让人火热的眼神看得脸颊发热,挪开眼。


    “用你说,本公子知道。”


    说着,云宝宴就要拽下红绡盖头。


    “等等。”墨铮玉攥住他手腕,坐到人对面,“你瞧为夫额心有个魔印,给阿宴也画个花钿,可好?”


    云宝宴眸光潋滟:“你会画花钿?”


    “自然。”墨铮玉挑眉,“咱们四个弟子,属溪明月不会丹青之术。”


    门外的溪明月忽地打了个喷嚏。


    大婚之日,这人总不会捉弄他吧?


    云宝宴乖乖闭上眼,把脸凑上前去。


    墨铮玉心跳剧烈,呼吸放缓,下了很大决心,才没有把他亲得一团乱。


    很快,云宝宴对镜一照。


    “这是何物?还挺漂亮的。”


    墨铮玉见他没猜出来,薄唇不由扬了下。


    花钿外圈是简易版的孔雀尾巴,里面则是笑眯眯的小猫脸。


    男人轻轻吻过他昳丽的眉眼,落下红绡盖头。


    “是本座的爱妻。”


    ……


    拜过天地,喝了合卺酒,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只不过云宝宴没想到墨铮玉这么不老实。


    二拜高堂的时候,竟借着红绡垂下的一秒,偷偷看他。


    他当即恼怒地瞪起眼。


    很快就意识到,他也在偷看墨铮玉。


    修真界反对这桩婚事的人其实不在少数,直到成亲当日,都有宗主闹着让云怀瑾抓紧跟墨铮玉断了师徒情分。


    要是把儿子交到魔头手里,还不知道要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云怀瑾冷笑一声。


    “这话实在不应当,我的儿子成亲,谁折磨谁可不一定!”


    “清风,送客!”


    正殿摆放着不少聘礼,最中间由层层结界守着的,正是魔尊令,护心麟。


    原本心存疑窦的修士见墨铮玉连这都舍得献给云宝宴。


    的确是个十成十的痴情种子。


    只希望这魔头一直痴下去,让两界安安宁宁的便是了。


    “唐梨居然就是小梨笑笑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入夜,云宝宴已累得快要散架。


    沐浴后的他咕咚一声摔在榻上,愤懑地踢腿,嚷道:“她居然随了一百盒软膏,什么意思!”


    “什么?”墨铮玉坐到他身边,冷峻眉眼有一抹恍然,“难怪书中细节如此真实。”


    低声道:“希望她抓紧写完。”


    成亲远比想象中累得多,墨铮玉说句话的功夫,扭头就见云宝宴合着眼,昏昏欲睡。


    他轻手轻脚将人挪到里侧,盖上锦被。


    精神愈发亢奋。


    终于不必日夜忧心离开云宝宴了。


    这是他的妻子,只属于他一人的阿宴。


    想了想,墨铮玉俯下身子,钻进被中。


    抱着龙蛋的云宝宴是让一阵濡湿灼热的感觉刺激醒的。


    浑身发热的美人揉揉眼睛,向下一看。


    睡意惺忪的嗓音很软。


    “你在干什么……?”


    墨铮玉漆黑眉眼染满欲。色,还佯作镇定。


    “无事,你睡你的。”


    云宝宴沉默。


    云宝宴一巴掌抽在他龙角上:“无事个屁!”


    美人桃花眼微微一转,不由愣了下,墨铮玉是憋到什么程度?


    连龙尾都克制不住现形了。


    那么大一条甩在地上,暗光浮动的墨色鳞片在烛火下泛着碎光,尾尖一甩一甩的。


    像是期待云宝宴再睡过去,让他好好吃一顿。


    “够可怜的。”云宝宴倏然笑了声。


    二人吐着灼灼热气的唇瓣若即若离,墨铮玉焦渴地问:“那阿宴愿不愿意怜我一次?”


    云宝宴让他挨挨蹭蹭,再困也清醒了。


    细白的脖颈绵延到胸口,皆是一片淡淡的桃花粉色。


    他眼睫颤动,轻哼:“就一次。”


    墨铮玉狭长黑眸亮了。


    没过多久,泪水涟涟的云宝宴后悔了方才的决定。


    他戴着墨色玉珠的细瘦脚腕都在颤抖,不可思议地瞪着濡湿一大片的被子。


    可怜的哭腔充斥在红烛高悬的婚房内。


    “墨铮玉……”


    “……你还敢说你不是变态!”


    “为夫,只是没想到阿宴会这么激动。”男人舌尖缓缓舔过森白的犬齿,“小云掌门,你也不想被人知道你尿床吧?”


    “……”


    “啪!”


    一个结实的巴掌清脆甩在他脸上。


    墨铮玉却像是得到主人点头的恶犬。


    开胃小菜结束,掐住云宝宴细薄到可怜的小腰,很快让人的怒骂变了调。


    云宝宴攥紧锦被,逐渐克制不住表情。


    忽地,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响彻婚房。


    二人不约而同看向床头,一个浑身圆润软糯的婴儿顶着蛋壳,云宝宴与墨铮玉表情俱是一怔。


    ……破壳了?!


    小家伙宛如团玉,可眉眼藏锋,一看就是个脾气老大的主儿。


    见两个爹爹终于停下动作,他也安静了瞬,桀骜的小眼神冷冷瞥去。


    很快,报复般扯开嗓子大哭。


    云宝宴霎时慌了,连拍墨铮玉:“我儿子……不是!衣服!本公子没穿衣服!”


    小孔雀一副慌到不知道先遮哪的架势。


    墨铮玉替他做了决定:“……要不先遮脸吧。”


    “你先拔出去!?”


    夜色浸满喜灯高悬的院落。


    “要不,我给孩子讲讲怎么当鹤云门赘婿的故事吧?”


    “格局小了,还是讲本公子从小斩妖除魔的故事比较好!”


    “哦?阿宴不是十八岁才下山?”


    “……”


    透过雕花木窗,两道笨拙而慌乱的影子交替抱着小团子,忙忙乱乱中,龙凤烛火摇曳,人影温柔。


    千般迟缓,始终倾心一人。


    万般孤寂,也终得明月独照。


    今夜,正是良宵。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啦啦!撒花!!


    有些舍不得小孔雀和魔怔鱼呜呜呜!!


    大家可以点番外啦,能写的会尽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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