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五条悟：“你是来找他的？”


    五条悟嘴角一勾：“别等他了。”


    “五条冬早就跑了， 今年过年都不可能回来的。”


    “如果你要找他，来这里是找不到的。”


    小男孩理直气壮，缘一开始考虑现在说自己不是找五条冬的会怎么样。


    五条悟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 语气一转提问：“你是来拜年的？”


    缘一：“是的。”


    “我刚刚已经交换了礼物了。”


    “哦，”五条悟说：“我知道了。”


    “不过来都来了，就别急着走了，在这边留着吃饭吧。”


    五条悟斜眼看了一眼缘一。


    对于这个禅院家的神子，五条悟的心态是不爽的。


    不仅仅不爽，还非常复杂。


    五条悟是一个很骄傲很骄傲很骄傲的男孩。


    他生来就是神子， 是五条家出生的最强大的六眼， 他天生就可以成为强者。


    很可惜， 缘一也是。


    五条家给五条悟介绍缘一的时候， 一般分为两种。


    一种就是典型老橘子思想：“这是禅院家的神子禅院缘一，虽然和您一样有着神子名号，却没有继承禅院家的祖传术式，十种影法术，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对他没有十种影法术那么了解。


    禅院缘一很强。


    悟大人，你要小心他。 ”


    一种主要来自于五条冬。


    这人存在感比老橘子高，还比老橘子会找事，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出现总能把五条悟气成包子脸。


    他提起缘一的时候多半是：“哟哟哟哟哟， 五条悟大少爷， 你今天又巴拉巴拉巴拉了，我和你说，你知不知道禅院缘一？”


    “隔壁家的神子，他就不这样，他巴拉巴拉巴拉。”


    “他的实力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他待人接物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然后说完会用一种可以称之为期待的眼神看着五条悟：“你也可以的吧，悟！”


    “没道理禅院可以！五条不行！”


    “悟！你要加油！”


    “悟！你是神子啊悟！”


    “……”


    “悟，你是不是我的欧豆豆啊悟！”


    五条悟：“……”


    五条悟听的很烦。


    一次两次还能忍受，但五条冬见面就提，五条悟是真的很想一巴掌把这个堂哥扇出八米远。


    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他其实又挺在意这个会来找他废话的堂哥。


    整个五条家也就这么一个人会在他面前跳了。


    其他人都是神子大人，悟大人之类的，看着更烦。


    五条冬的废话让五条悟听进去了。


    而五条悟，也就自然而然把视线移到禅院缘一身上。


    小少爷心想，我到要看看你有哪里那么厉害，那么特殊。


    他的视野和别人不同，所以看到的东西也和别人不同。


    不过五条悟并不打算直接用无敌的六眼判断。


    因为五条冬和那群老橘子是没有六眼的，五条悟大少爷决定低头试试从他们的角度看缘一。


    禅院缘一吃饭。


    五条悟让人送饭过来，然后一份放到自己面前，一份放到对方面前，然后他就盯着缘一。


    缘一端碗，动筷子，放碗，吃饭。


    五条悟觉得还算不错，有那么几分感觉。


    于是五条悟也端碗，动筷子，放碗，吃饭。


    他也很有风度。


    相当有风度。


    小男孩脊背挺的笔直，拿出了五年来学会的所有家教，展现出了属于五条的风采。


    小菜一碟。


    五条悟矜娇：不过如此。


    禅院缘一喝水，五条悟又去看他。


    缘一端杯子，倒水，捧茶杯，放杯子。


    动作优雅，非常娴熟。


    五条悟看完，不甘示弱。


    他也倒水，端杯子，捧茶杯，小抿一口，放杯子，让人换成小甜水，再喝水。


    满意。


    不过下次不要那没用的茶水了。


    吃饱喝足，禅院缘一走路。


    五条悟继续看。


    缘一走路其实没有什么特殊。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是类似于一个武士的步态。


    大步走路，肩背挺直，如果硬要说哪里特殊，就是他的气息无时无刻不是平稳的。


    五条悟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不过为了表示尊重，他自己也走了一遍。


    小男孩走路，特别是这个从小到大都是被人称呼为神子的小男孩走路，都是满是傲气的。


    五条悟昂着头，步伐飞快。


    心里有了数，也有了了解。


    禅院缘一的言行举止是很有规范，比很多五条家的人还要规范，不知道禅院是怎么教的。


    五条悟不喜欢这种一看就在大家族里培养过才会有的气息，一言一行都像是用尺子量过，所作所为都需要遵守规定。


    他喜欢五条冬那么自由狂放。


    “你一直都是这样吗？”五条悟拦在缘一面前。指了指他的动作：“你的动作不管什么时候都保持在一个平衡之上，呼吸也是，这种一板一眼的生活，不会觉得腻味吗？”


    “你是自己愿意的，还是禅院教的？”


    缘一疑惑看他，五条悟理直气壮：“你现在看着我这个表情是觉得奇怪吗？”


    “还有你的表情动作都比别人要小，是为了节省多余的力量？”


    缘一：“……”


    控制运动幅度和呼吸频率确实是为了积攒，不过表情确实不是。


    ……没有谁会因为这种理由控制自己的表情的。


    “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缘一也不记得自己保持呼吸法保持这些是什么理由了。


    不过这种事情也需要理由吗？


    “我只是判断这么做，是最佳的一个方法，然后就自然而然开始保持了。”


    “就因为这个吗？”


    “是的。”


    “你怎么确定这么做是最佳的？”


    “我看到的。”


    缘一：“只要看到，我就知道了。”


    五条悟看着缘一，缘一也看着五条悟，这一刻在他们两个人眼里的对方都是不一样的。


    和所有人也都不一样。


    缘一的眼里的通透世界，直逼真实，看穿一切。


    五条悟的眼睛在看到缘一的一瞬间，就开始分析缘一身上的信息了。


    从咒力，到实力……


    然后是斑纹还有眼睛……


    五条悟说：“我明白了。”


    他没有觉得哪里特殊。


    就像是自然而然一样，和缘一结束了这个话题。


    “原来只是看到的。”


    五条悟说：“我今天出来就是为了看看你，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和你打一架，谁让我们都是神子呢。”


    “咒术界早就有人等不及了吧，当然本大爷自己也不排斥。”


    五条悟站在缘一面前：“如你所见，我现在放弃了，现在的我还打不过你，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


    “我对你想说的就这些，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缘一低头，思考：“……五条冬这一次怎么没回来？”


    没见到他，还有点不习惯。


    缘一和他关系还不错，自觉最好还是需要关心一下。


    五条悟：“……”


    五条悟：“……他跑了。”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为了逃避相亲吧，真是没用的大人。一点点小事都搞不定。”


    缘一：“……”


    缘一：“我知道了，非常感谢。”


    缘一准备告辞离开，他这一次在五条留的时间够长了，再久估计甚尔就要着急了。


    他们兄弟两个还要晚上一起吃饭。


    这一次五条悟没拦，小男孩站在五条家的房子门口，看着缘一往外走，然后准备上车。


    在缘一扭头的那一瞬间，五条悟看着缘一无声的说了一句话，然后昂起脑袋，重新回了五条家。


    表情也变得冷漠，骄傲，目下无尘，看着旁边的人和看着远方的树，并没有多少区别。


    六眼对于身体的负担很大，如今的五条悟还不能随随便便开着六眼到处瞎晃。


    所以大部分时间，他还是闭着眼睛的。


    缘一看到了五条悟最后说的那句话，通透世界能够让他看清楚对方的肌肉运动，从而更清楚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五条悟说：“你是天与咒缚吧。”


    没有一点点疑惑，是非常肯定的态度。


    缘一也肯定了六眼的威力。


    “很厉害呢，六眼，”站在甚尔面前，他也这么说，兄弟两个人如今已经学会下馆子了，特别是在过年这种日子里，他们两个没有一个饭量小的，年纪小的时候还好，现在长大了，身体发育跟上来后，吃的越来越多。


    缘一在家里煮饭，小小的电饭锅已经完全不够了。


    每次都需要特地准备一个大铁锅，然后开始蒸。


    很麻烦，甚尔看着就放弃了做饭的道路。


    听到弟弟这么说，甚尔面不改色：“那需要先把那个小鬼解决吗？”


    缘一：“？”


    甚尔见怪不怪：“他也说了，高层早就盯着你们了，你们迟早要打一架，我可不觉得那个小鬼会手下留情，不如趁他现在还小，早点从根源解决。日后就不需要再担心这种问题了。”


    缘一：“……”


    缘一：“兄长，我觉得你的课程可以多加一个道德与法规了。”


    甚尔：“……”


    五年过去，甚尔愈发高大，虽然只有十三岁，身高已经胜过很大一批人，身材也是，肩膀宽阔，搭配上小时候意外在嘴角留下来的疤痕。


    ……已经不止一次被人怀疑是极道人士了。


    缘一也高了很多，马尾依旧没变，身材和身高也跟上来。


    两个人出来吃饭，没有带任何武器，只有什尔的脖子上趴着一个其他人看不见的紫皮咒灵。


    甚尔非常稀罕它，吃东西都记得往它嘴里塞两口。


    缘一把自己面前的鸡肉往甚尔那边推一推，不过口头上还是制止：“丑宝只是咒灵，你喂这些没什么用处，回去之后，还得你自己清洗。”


    甚尔的回答是摸了摸丑宝粗糙的皮肤——


    作者有话说：圣诞节快乐宝贝们！


    今天记得要过的开心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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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眼睛， 在咒术界真的是一个非常神奇的特点，五条悟虽然只有五岁，整个咒术界对他的重视依旧很高。


    五条悟也很清楚这件事。


    等到周围的人都走掉， 五条悟睁开眼皮，露出那一双绚丽至极的苍青之瞳，眼神里面露出一点疑惑。


    他站起身，在这个房间里面行走， 然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退回原位重新开始。


    禅院缘一的呼吸和动作都是有规律， 也是有频率的。


    并不只是简单的动作。


    所以他刚刚做的不对。


    他闭上眼睛， 思考， 然后再睁开。


    最后再慢慢尝试。


    是动作不对吗？


    还是迈步的幅度太大？


    又或者是抬头挺胸？


    ……


    一点点的实验。


    然后确定下来……


    ……是呼吸。


    呼吸的方法不一样。


    露出一点骄傲的表情， 五条悟大少爷尝试按照缘一的呼吸方法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 “咳咳咳咳咳咳咳……”


    男孩的肺部发出了报警声，五条悟脸色涨得通红。


    “真的难受。”


    不过也真的有意思。


    咒术师一直都是注重于咒力的开发和练习。


    禅院缘一似乎不是。


    还没有见过他的力量， 五条悟已经可以确认对方最擅长的绝对是让自己的身体变强。


    并且能够善于利用身体的所有力量。


    咒力诞生于情绪， 咒术师可以使用咒力，但所有一切的力量运用的最基础，都是一个健康的身体。


    “不过说看到就能用？”五条悟发出吐槽：“这个门槛有点高了吧！”


    ……


    五条悟见了缘一的事情，在第一时间被咒术界其他人所知。


    “打起来了吗？”


    “没有。”


    “剑拔弩张了吗？”


    “好像……也没有。”


    “……总不会相亲相爱吧？”


    “那倒也不是。”


    “所以究竟是什么场面？”


    “大概就是——一起吃了个饭吧。”


    关心这件事的人一下子无语。


    传话那人一句话又让他安心：“不过五条悟已经对着禅院缘一提出过一定要打架了。”


    于是蠢蠢欲动的心再次停下，只要两个神子有矛盾，那么事情也还算能够接受的。


    ……


    甚尔和缘一吃完饭，甚尔摸着丑宝，就说要去打柏青哥放松自己。


    和弟弟告别，独自带着丑宝，甚尔虽然只有十三岁，但人高马大，加上什尔哥的名字依旧在坊间流传，也没有什么人敢把他当软柿子捏。


    ——五年过去，甚尔哥依旧是个传奇。


    弓着背，团着手，及拉着拖鞋，眯着眼睛漫不经心往前走，甚尔转了几个弯，来到一家柏青哥店，然后熟门熟路下注，输了几把之后，满脸不爽的出门，随脚踹飞了几个易拉罐，砸死几个倒霉的咒灵后，甚尔来到了柏青哥店后边的一个小巷子里。


    再顺着巷子左拐右拐，转几个弯，走到一个小门面前，伸手敲了敲门，不等里面的人回答，他就直接拧开门进去。


    “孔时雨。”


    里面的人是个有着小胡子的精明男人，和初次见面的时候满脸心事，还想着要不要把这两个小鬼的消息放出去看看能不能捞一笔的青年相比，现在的他看起来成熟很多。


    穿着西装，人模狗样，带着一块昂贵的怀表，旁边是几台电脑，还有一些电话。


    他说：“禅院甚尔。”


    甚尔无所谓的点头。


    再见到孔时雨是个意外，甚尔如今勉强算是个咒术师，咒术师肯定是能够接触到诅咒师的。


    咒术师等级依旧是四级，一开始是咒术界卡着不给甚尔升，后面就是什尔自己不愿意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现在确实是个四级咒术师没错。


    就连五年前选择成为咒术师的九十九由基，都比甚尔等级高一级。


    ——是一名长得人高马大一刀就能一个二级咒灵的四级咒术师。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甚尔走到孔时雨面前，把自己背着缘一藏的钱转给孔时雨一部分。


    孔时雨问他：“你要买什么？”


    “五条悟。”


    孔时雨：“……”


    孔时雨无语，他非常委婉：“这恐怕不行，那位可是御三家五条家当宝贝的六眼神子，和你弟弟一样，你花钱买他有点不太可能。”


    “没说要他的命。”


    甚尔笑了一下：“给我一点五条悟的资料。”


    “或者说有什么下落也还行。”


    本来这些东西问禅院莹或者缘一更方便，但甚尔不敢走禅院那边的路子，他总是不愿意和禅院搭上关系，也不想把弟弟牵扯进来。


    所以还是孔时雨比较好。


    就算连累了也不心疼。


    孔时雨何等妙人，甚尔的心思一点都不隐藏，他自然是看了出来。


    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拿出一个资料。


    “五条悟可不便宜，你这点钱买不了太多。”


    “没关系，”甚尔摸了摸丑宝：“我只要大概。剩下来的我会自己想办法。”


    孔时雨看着甚尔，甚尔也盯着孔时雨。


    小小的房间安静下来。


    在很多人眼里的甚尔，包括外面那些普通人，学校里的学生，都觉得什尔虽然长得凶，但人还不错。甚尔哥有钱又仗义，喜欢热闹，出手还大方。


    就是小小年纪沉迷赌博。


    不过小孩子嘛，不觉得这个问题有多严重，甚尔依旧是瑕不掩瑜，是个好小伙儿。


    但孔时雨知道……


    禅院甚尔，本质上是一个非常冷漠，也特别凶狠的人。


    他现在无所谓的站在自己面前，连心思都没有全部放在自己身上，手里面依旧在宝贝他那个紫皮的丑咒灵。


    对他也还算友好。


    这一切其实都是有前提的。


    最终孔时雨还是妥协了，给了属于五条悟的那么一点点信息。


    “多的也没有，毕竟是六眼神子，才五岁，肯定是留在五条家老宅，周围有很多个结界，当然我知道结界肯定是防不住你的。


    除了结界，还有数位咒术师，一级到四级不等。 ”


    “以上这些你心里应该都有数。”


    确实有数，和他想的差不多。


    甚尔对于五条家还是有点了解的，毕竟自己也是御三家。


    但买一下更加心安。


    相比于孔时雨说的这些，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五条悟……觉醒术式了吗？”


    孔时雨嘴角一抽，两手一摊：“不知道。”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这种事情，没人传出来，我们更不清楚。”


    好吧。


    甚尔走了。


    在他准备出门一个小时之前，禅院莹上门，甚尔想了想，问了她相同的问题。


    “没有消息传出来。”禅院莹回答：“甚尔少爷问这个做什么？”


    “关心一下。”


    甚尔靠在沙发上，表情看不出一点担忧，也看不出他准备赶路，眼睛目不转睛看着电视机上的赌马节目：“五条家不是还盯着缘一，我关心一下五条悟也很正常吧。”


    “六眼有很多，六眼加无下限才是王炸。”甚尔：“禅院真是没用了，连这个都不知道。”


    禅院莹安静。


    电视机里面的赌马结束，甚尔终于有心思关注别的，他起身，拿起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走出房门。


    之前和缘一说的并不全是开玩笑，在那一瞬间，缘一说出六眼很强的那个瞬间甚尔是真的想过要不要把五条悟解决掉。


    这个弟弟注定的对手。


    考虑到五条悟的年龄，实力，还有缘一的年龄，实力，性格，特征，甚尔还是放弃。


    只是放弃杀死的念头，还是要去看一看的。


    好歹是咒术界流传千年最强的六眼，甚尔嘴角勾起一个不怎么友好的弧度，想要见识一下也不奇怪吧。


    再出门之前，他又回来，摸了摸下巴问了禅院莹另一个问题。


    “禅院……那个直毗人的小儿子，有术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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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是……直哉少爷吗？”禅院莹：“觉醒了。”


    甚尔：“什么术式？”


    “和直毗人家主一样。”


    哦……那也就不是十种影法术了。


    甚尔撇嘴， 禅院，真是垃圾。


    这么长时间，对门六眼都那么大了，居然连一个十影法都生不出来。


    果然不能指望禅院。


    再出门就真走了。


    甚尔带着他的宝贝丑宝，到路边打车，然后一路踏上了回御三家的道路。


    ……


    算起来甚尔自从小时候离开禅院之后，就再也没回去， 一直在缘一在外面租房子住。


    上学，放学， 祓除咒灵， 打小钢珠。


    算是什尔生活里不可缺少的规律。


    这一次往回走，也没什么复杂的。


    他转悠几圈， 然后先去隔壁给自己买了一身新衣服。


    一套黑色的松散的和服。


    穿上去之后远离一点镜子， 看看自己的样子，觉得还能接受。


    脑海里面转着五条悟的信息。


    六眼， 神子。


    一个五岁的小鬼。


    术式未知， 但是按照最高的算，就当他已经觉醒，并且还是无下限好了。


    反转术式先不要加上了，五条悟应该没那么天才，五岁就学会反转术式。


    因为只是想看一看他，并不想就这么解决掉他，所以甚尔没有制定什么针对五条悟的计划。


    天与咒缚，没有咒力。


    结界对于甚尔来说几乎可以算作不存在，所以需要关注的就是守着五条悟的几个咒术师。


    打进去？


    不太现实。


    潜伏进去？


    可以试试。


    所以最好还需要改头换面，外加换个身份。


    甚尔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觉得还缺少了点什么。


    五条家的风格……


    甚尔去隔壁买了一只银色的耳钉， 再花钱把头发打理一遍。


    可这样有点奇怪，甚尔摸了摸下巴，给自己梳成了大背头，然后再去重新购买了一套类似于狩衣的风格的衣服。


    质量不怎么好，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看起来不像禅院，也不像五条。


    有几分加茂的味道。


    ……虎背熊腰的加茂。


    “唔，”甚尔说：“还可以。”


    接下来就是潜伏了。


    甚尔肯定不会选择能和咒术师之类的搭上话的角色，就算是高贵如同御三家，也是需要别人服侍的。


    不过他们一般都会让自己家族的人担任这种职责。


    把一个家庭里的人分成三六九等。


    甚尔不喜欢这东西。


    但不得不承认，现在这东西帮上他的忙了。


    侍从们站在一起，讨论着今天的话题：“玄大人今天中午吃什么？”


    “啊……他又要洗澡换衣服，这人一天都要换好多次。”


    “都是一个家里面的，我不想扫地。”


    “东京那边是不是出了个事儿。”


    说什么的都有，禅院甚尔趴在屋顶，控制自己的肌肉，放轻自己的呼吸，把自己融入到环境之中。


    同时，他的耳朵依旧注意着这边。


    聊八卦比较多。


    “东京那边出了什么事？”


    “好像是有咒灵还有诅咒师盯上了一个普通的已婚咒术师。”


    “天……”


    偶尔还是有几个有用的消息：“悟大人这两天都呆在房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厨房那边准备的蜂蜜水更多了，等结束了我也要去喝两碗。”


    “蜂蜜水……悟大人什么时候可以成长到喜欢喝奶茶的年纪。”


    “嘘……不可以这么说。”


    “……”


    甚尔听了满耳朵五条老家附近奶茶好喝排名一二三。


    他如今也只有十三岁，听完还记下来了，准备回去的时候带两杯，然后可以和缘一一起喝。


    唔，可以给弟弟多来几个口味。


    这样缘一不喜欢的自己可以全部解决。


    ……


    当然，奶茶的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还是五条悟。


    甚尔总结自己听到的。


    五条悟最近不知道开始做什么，喜欢喝小甜水。


    甚尔开始思考往他的甜水里面丢泻药的可能性。


    如果丢泻药，那么自己只需要等在五条家茅厕附近，顺利的话就可以一睹五条悟真容。


    甚尔思索。


    甚尔仔细思索。


    甚尔放弃。


    不行，太恶心了，达咩。


    就算是什尔，也是非常讲究干净的。


    甚尔跑去了厨房，在那里呆了一会，安安静静趴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里面。


    简单听了一会，很容易就知道了哪里要蜂蜜水最多。


    然后蹲在屋顶百无聊赖，慢慢等待。


    终于看到了有人过来端水。


    好！就是要这个！


    甚尔立刻跟上。


    ……神子大人放肆喝水也不顺利，端水的人过来刚要一杯，就被新来的另一个人制止，这人是五条家长老的。


    对方对五条大少爷嗜甜如命的行为发表了疑惑，并且开始谴责周围的人不好好引导神子大人。


    “不可以再吃甜的了，你们就宠他吧！”


    “再过几年悟大人就要换牙了，你们这样是想让他拥有不健康的牙吗？”


    “我们五条不像隔壁两家，我们与时俱进，我们要科学养大神子大人，所以我们需要劝他少吃点甜的。”


    “……”


    下面的人：“……”


    上面的甚尔：“……”


    甚尔仔细思索，反复思考，最后后悔自己出门没有带着摄像机。


    不然把这场面拍下来，卖到黑市上去，肯定能大赚一笔。


    五条家周围的糖价都能暴涨十倍。


    如果不暴涨，那一定是被五条给收购了。


    真可惜。


    下面还在说，甚尔已经不想听了。


    他变得更加安静和沉默。


    或许废话有点多，又或者这里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乱七八糟的信息。


    但是没关系，甚尔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反正没有人可以发现隐藏起来的他，不是吗？


    持续的等待，这一次五条悟的蜂蜜水被腰斩，下面厨房的人也来了一批又一批，走了一批又一批。


    没办法确定哪些人是去找五条悟的，所以甚尔就没有轻举妄动，一直等待。


    天空中安静极了。


    ……


    不远处的大宅里，五条悟不满意极了。


    神子大人的一言一行都非常受到关注，就算只是喝点水，也需要很多个理由。


    他觉得五条家这群人都是蠢东西，居然还想控制自己的饮食？


    哦不对，居然还想控制自己的甜食？


    这是何等丧心病狂。


    五条悟被五条冬灌输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就有禅院缘一小小年纪离家出走，暴打咒灵，回来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和同胞兄弟一起出去上学。


    禅院也默认。


    五条悟如今也五岁了。


    拥有六眼的他已经确定禅院缘一跑路，是因为本身是无咒力的天与咒缚。


    这个他不行，他有咒力，还挺多。


    结界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挺有用的东西。


    不过……


    “我也不比禅院缘一差劲才对。”


    “我的要求不高，毕竟我也不想出去上学，”五条悟自言自语：“但我还是想吃点甜的。”


    “我要甜食自由。”


    把眼前的书推开，他从凳子上跳下来，然后目不转睛直接往门口走，旁边的侍从立刻跟上来，五条悟也没有阻止她的动作。


    “悟大人要去哪里？”


    五条悟没说：“先出去。”


    “在这周围走一圈之后。”


    然后去厨房，这样比较不引人注目。


    外面白茫茫的，毕竟是冬天，五条悟看了几眼之后，闭上了眼睛，让人在前面带路。


    周围非常安静。


    这场景其实挺美的，白色的雪地，木质的房屋，远处的树木因为冬天变得萧瑟，没有一片树叶。


    天空不怎么明亮，有点昏沉。


    侍从撑着伞在前面，穿着的是一身粉色的衣衫，五条悟是蓝色的短褂，里面依旧是带着小蜻蜓的和服。


    回过头看过来的时候，明亮的，蓝色的，充满危险的六眼，是最夺目的色彩。


    五条悟的回头被注意到，有人问他：“悟大人，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五条悟：“有东西进来了。”


    男孩无比确信：“刚刚，有东西站在我的身后。”


    他垂眸：“我没看到，应该是个人。”


    ……


    过了一会他问：“结界有反应吗？”


    被回答：“没有。”


    “结界之外呢？东西出现会有很多痕迹，温度，气息，又或者是别的东西……”


    “也没有。”


    “不可能。”五条悟确定：“有人进来了。”


    本来还没那么确定的，现在反倒是确信了。


    毕竟，不能指望周围这一群人。


    五条悟手指捏出一个特殊的符号，咒力在体内流转，澎湃，六眼也在第一时间为他搜索信息。


    并没有发现什么。


    周围的反馈只有树木，大雪，石头，屋子，还有……


    很少很少的人。


    “找。”


    男孩很坚定。


    然后想了想，又补充：“实在找不到的话就算了。”


    ……


    缘一被甚尔瞒得死死的，并不知道甚尔跑了。


    甚尔给他的留言是出门度假。


    “天天看别人赌马太没意思了，我自己也想试一试。”


    缘一是不反对啦，这个行为在缘一看来并不好，但是他也并不能反对甚尔尝试，毕竟过年开心一下理所当然的，最后只是告诫兄长：“控制自己，控制花销，不论做什么都不要沉迷就好了。”


    “祝兄长武运昌隆。”


    甚尔摸了摸丑宝。


    缘一：“兄长还有钱吗？”


    甚尔老实：“不多了。”


    缘一明白，然后回屋给甚尔包了一个大红包：“新年快乐。”


    于是什尔微笑起来。


    新年，就是应该高高兴兴的，缘一做好了甚尔输光回家的准备。


    他一个人坐在屋子里面，拿出电脑，开始一个一个给自己认识的人们发送新年祝福。


    to九十九由基：新年快乐。


    to五条冬


    to夜蛾正道


    ……


    还有注定送不出去的。


    to岩胜兄长


    缘一每年都会准备这些，能发送的，都发送，还有手写小贺卡，见面也都会送过去。


    至于送不到的，缘一选择烧掉。


    大部分朋友都会回信，反过来祝缘一新年快乐。


    比如九十九由基：新年快乐新年快乐，真羡慕你过年还有时间准备这个，高层真的不把人当人，我也想休息，给我一个机会，我要用我的术式一脚踢爆这群傻逼……


    嗯，看得出来九十九由基今年过年没得休息，并且怨气很大。


    最后：九十九由基说，缘一，记得把你的作业留着，我过两天回去要抄。


    真是……


    男默女泪的生活。


    然后给缘一也发送一张图片，是自己在各个地方旅游（祓除咒灵）的时候拍的照片。


    九十九由基：记得让甚尔准备红包，我要和他赌小钢珠。


    缘一都会一一记下。


    在这个群体里面，夜蛾正道是非常正常的那一个。


    自从结婚以来，他接任务也多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自己是赚钱养家的男人，自然是要努力的！——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12-25 22：54：25～2023-12-26 18：50：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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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上班， 下班，已婚男人的生活非常规律，哪怕做的是祓除咒灵这种事情， 夜蛾正道都干出了上下班的感觉。


    在自己认为的下班时间，夜蛾正道通常都会享受生活。


    他养猫，他做玩偶，他做饭， 他做煮夫，支持妻子创业。


    实在是个非常完美的丈夫。


    因为他， 缘一和甚尔对这种家庭妇男的生活有一种诡异的敬畏之心。


    他们的关系也很好。


    在缘一升为一级咒术师之后， 不再需要和夜蛾正道一起完成任务， 可联系也没有变少。


    从一开始乱七八糟的沟通， 换成了其他乱七八糟的沟通。


    缘一路过夜蛾正道的城市会上门做客， 还会为他特地准备手账。


    夜蛾正道也会为缘一准备咒骸。


    在之前咒灵破坏过咒骸之后，上门维修的夜蛾正道还吐槽实在麻烦。


    不如给咒骸再加个提醒的功能。


    只要有一边受到了咒力的攻击， 另一边就会变色。


    这样子他就知道什么时候坏了，然后就可以挤点时间给缘一换新的，或者是抽空修好。


    他很在乎这些咒骸。


    不仅仅是玩偶，更像是倾注他心血的孩子。


    这个功能受到甚尔的好评。


    最后这个功能做成多方面的。


    他们这一群小伙伴，从缘一到九十九由基， 再到夜蛾正道， 都拥有一个咒骸。


    只要有一个受到攻击， 其他人都会得知。


    谁在附近，就去赶场。


    所以，关系这么好的夜蛾正道，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缘一的信息时，缘一是注意到了不对劲的。


    不过新年嘛， 也可以理解。


    新年当天，没有回复。


    新年第二天，依旧没有回复。


    新年第三天，甚尔都回来了，夜蛾正道依旧没有回信。


    这就不太正常了。


    甚尔去时两手空空，回来时满载而归，问就是顺便去了趟禅院，把过去留在禅院的东西全都带回来了。


    丑宝配合的打了个饱嗝。


    表面上这么说，实际上是因为五条悟的敏锐程度出乎自己意料，甚尔离开五条之后觉得不行，想到自己穿得是加茂的衣服，于是咬牙回了趟禅院。


    把自己能看到的人全部打了一顿，再找丑宝把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


    这样禅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受到袭击。


    甚尔相信后面的事情禅院直毗人一定可以解决。


    御三家互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缘一摸了摸丑宝。


    兄弟两个开始聊天。


    甚尔分享自己摸到了什么好东西。


    缘一分享自己收到了几封新年快乐。


    然后不可避免的提到了夜蛾正道。


    甚尔说出了自己听到的八卦，东京有个已婚咒术师被诅咒师盯上。


    缘一盯着夜蛾正道的号码吃惊。


    应该……不会这么巧合吧？


    夜蛾正道就是在东京。


    身为东京咒术高专毕业的一员，他当然得留在学校附近配合完成任务。


    是不是打个电话就行了。


    现在这个社会，联系起人来很好很方便。


    第一次，无人接听。


    第二次，无人接听。


    第三次，直接不在服务区。


    给夜蛾正道的妻子打电话。


    同样如此。


    缘一麻爪。


    甚尔疑惑。


    缘一说完自己遇到的事情，甚尔也麻爪。


    “应该……不会……那么巧合吧……”


    兄弟两个面面相觑。


    这还等什么！立刻查！


    缘一用他一级咒术师的身份调查，甚尔就摸出去，想要去联系孔时雨。


    毕竟谁能有这些线人更了解诅咒师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呢。


    ……


    这个倒霉的咒术师确实就是夜蛾正道。


    相比于其他被诅咒师盯上的咒术师，夜蛾正道直到现在都摸不着头脑。


    换句话说，就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被盯上的。


    而盯上自己的，又是个什么角色。


    那天，夜蛾正道只是非常平常的和妻子一起出门，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和服，妻子穿了一身漂亮的粉色和服，自己还非常羞涩地夸妻子穿的衣服特别好看，特别适合她。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出门约会。


    谈天说地，从星星说到月亮，从月亮说到天空，从萤火虫又谈到烟花。


    夜蛾正道不缺钱，相反，他还很有钱。


    妻子想看烟花。


    他就毫不犹豫地去买了好多烟花，然后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两个人一起放烟花。


    这是多么美好的场景！


    这是多么美妙的约会！


    这是……


    所以那个突然出来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蛾正道正在对着妻子海誓山盟，两个人喝着同一杯奶茶，他们感情很好！特别好！


    旁边那个又像是咒灵，又像是咒胎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


    粉红色的头发，身上有着奇奇怪怪的纹路，很像是咒纹，又不一样。


    夜蛾正道在看烟花。


    他在看他们。


    夜蛾正道发现这家伙的第一时间，就要做出攻击。


    这家伙依旧在看他们。


    猗窝座：“你叫什么名字？”


    “你很喜欢她？”


    “你一定会保护她吗？”


    瞧瞧，瞧瞧，这都是什么问题。


    ……这是在侮辱他身为已婚男人的觉悟！


    夜蛾正道看着妻子，妻子在身边，他并不敢直接动手，于是想让妻子暂时离开。


    这家伙不允许。


    如果可以的话，夜蛾正道并不想暴露咒术师的身份。


    可是这种时候，选择权似乎也不在他手上。


    夜蛾正道上了。


    夜蛾正道被一拳打青眼眶。


    妻子立刻报警。


    警察赶过来，猗窝座早就跑了。


    夜蛾正道并不想对这个经历发表评价。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咒术师身份会暴露，妻子会震惊，然后离婚。


    夜蛾正道有觉悟。


    如果真的很危险，他一定会保护妻子。


    可是最后的结果是，自己的咒术师身份根本没有暴露。


    对方打架似乎用的是纯粹的拳脚，没有任何咒力。


    与之相比是动作很快。


    还有就是……他似乎并不想纠缠……也不想出现在人前。


    ……


    夜蛾正道立刻把这件事情报了上去，上面也派人下来监测处理。


    但是咒术界……毕竟人手不足。


    咒术界那边给出的意思是，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可以自己祓除掉它。


    夜蛾正道：“……”


    最恐怖的是，夜蛾正道发现，接下来的时间里，自己总会在夜晚发现这家伙徘徊于自己身边。


    也不做什么，纯盯着。


    也不想打架。


    夜蛾正道尝试沟通，对方的眼神闪过一瞬间的迷茫。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诺言究竟有多少价值。”


    其实猗窝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


    他只是，纯粹的又单纯的觉得，那个场面，好像让自己非常熟悉。


    同时，许下诺言的话语，听在耳朵里面，又特别的刺耳。


    ……


    毕竟是晃悠着的非人，夜蛾正道气愤归气愤，该干的事情还是要认真干的。


    在把妻子托付给辅助监督，暗示让他们带着妻子离远一点之后，他决定找到这个家伙。


    然后尽全力，祓除掉它。


    这是一个咒术师，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不过他这经历实在太奇特，导致辅助监督们之间传起了八卦，这才导致五条那边的侍从都知道有一个这么倒霉的咒术师存在。


    窗的检测等级给的特级。


    夜蛾正道心里面也有数。


    一下子更加悲伤难过。


    在确认了会拿到足够多的抚恤给妻子之后，他是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和妻子的手机卡都给捏碎了。


    然后拜托辅助监督：“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能够让她忘记我，就算忘不了，模糊掉也是可以的。


    啊……过年了，也不知道明年会是什么样子。


    真想再看一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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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猗窝座， 上弦三，本来是一只鬼，但是被没用的鬼王拖累， 现在变成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非常奇怪的生物。


    这个生物有缺点有优点。


    如果说还有什么可以让他满意的，那就是不需要靠吃人为生了吧。


    来到这个世界后，猗窝座在一开始也是和黑死牟还有童磨在一起的。


    但是谁让八年前仙台的变故，狠狠震惊到了无惨大人。


    无惨大人立刻就跑了。


    不仅如此，黑死牟的状态也很不对，大家似乎都变了很多。


    哦， 还有童磨， 不好意思， 猗窝座实在不想提起他。


    现在猗窝座补充一句——除了童磨。


    没有感情的恶鬼没有变化。


    晦气， 猗窝座心想， 就不该想起这家伙。


    反正在那件事之后，除了童磨， 黑死牟和无惨大人都变得很不对劲。


    本来以为这就是结束了。


    但是谁知道呢，这个世界忽然冒出来一个脑袋上有着缝合线的男人，开始对着无惨大人死追猛打。


    无惨大人命令他们三个阻拦，可是这个缝合线总是有办法躲开他们三个，独独追击无惨大人。


    就算是猗窝座也不想回忆无惨大人那段时间的日子。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腿被打掉二百三十一次， 胳膊被打飞六百三十四次， 被斩断四百二十余次， 脑袋也被打掉不知道多少次。


    但无惨大人终究是无惨大人……


    胳膊断了，捡起来接上，腿断了，捡起来倒立跑，脑袋飞了，也能扛着头就跑……


    逃命的本事都是自己给的。


    后来对方可能也被震惊到了，不知道在想什么，暂时离开了。


    无惨大人松了一大口气。


    可是过了没几天，这个男人又出现了，不止他一个，还带了一个能用冰的男人。


    他们两个一次性就把无惨大人冻上了。


    无惨大人愤怒又害怕的爆炸跑掉了。


    猗窝座：“……”


    后面的事情猗窝座就不知道了。


    因为他发现，这一次事情过后，脑海里面总会出现一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看到粉红色樱花的时候，在看到天空的时候，在看到烟花的时候……


    猗窝座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但是他选择离开上弦的部队，自己一个人到处流浪。


    反正现在不吃不喝也不会死，他也不担心会发生什么。


    不是没想过寻找过去。


    而是眼前的世界已经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了。


    就算是，自己做鬼也数百年……


    还有什么过去可以找呢。


    时间也是个可怕的东西。


    看到夜蛾正道是个意外。


    他其实是被烟花吸引过来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这种转瞬即逝的东西那么在意。


    胜过了强者对于自己的吸引力。


    在看到烟花之后，又不可避免的看到了那一对男女。


    又是一阵迷茫，然后他想说什么来着？


    哦，不要相信他的诺言。


    他的诺言都是虚假的。


    他什么都守不住的。


    他就……是个废物啊！


    在那一瞬间，猗窝座觉得自己有无数个理由可以杀死夜蛾正道，可以对他动手。


    他是男性，也是自己一直追求于挑战的强者，也有着那种奇怪的力量。


    简直不要太合适了，对方还试图对他动手。但是没有。


    猗窝座只是一拳打青了对方的眼眶。


    毕竟……如果自己杀死了这个没用的男的，猗窝座想，那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女性，会难过的吧。


    一定会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难过。


    猗窝座不希望她难过。


    所以真是，莫名其妙的手下留情。


    猗窝座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手下留情。


    准确来说这段日子是非常迷茫的，猗窝座过上了一种没有任何目标，也对于强大没有任何追求的日子。


    强大的实力……有什么用？


    恶鬼坐在石头上面，昂着头看天上的月亮，冬天，很冷，他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小褂，看起来没什么感觉。


    夜蛾正道走了过来，猗窝座没有回头。


    帐在这一片天空的顶端出现，然后慢慢蔓延，遮挡住了猗窝座眼里的月亮。


    他这才回头，看着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带了很多咒骸，看起来就像是抱了一堆娃娃。


    猗窝座皱起眉毛：“我不想动手。”


    “如果你再凑过来，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杀你了。”


    夜蛾正道没有尝试激怒他。


    他忽然发现这个咒灵是可以交流的。


    “你叫什么名字？”夜蛾正道非常警惕，但他是第一次遇上可以交流的咒灵，再加上他实在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跟着自己：“你有什么目的？”


    “我……”猗窝座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这算什么回答？


    夜蛾正道现在心情悲伤愤怒复杂痛苦，满心满眼都是可能要殉职的难过。


    “那你出现在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猗窝座还是：“我不知道。”


    不过他皱起眉毛：“你来这里做什么？”


    “哦，对，这是帐，你是要来杀我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然后问他：“你很强吗？”


    猗窝座说：“我只杀强者。”


    夜蛾正道：“……”


    夜蛾正道面无表情：“我很强。”


    “所以我来负责祓除你。”


    他的咒力开始发散，怀里的玩偶抬起脑袋，做龇牙咧嘴状。


    猗窝座看着小玩偶，又有点出神，不过他毕竟是上弦三，活了几百年的恶鬼，追求强大，打败了很多强者，不会因为这一时的走神造成任何伤害。


    招架住咒骸的攻击，又避开夜蛾正道的打击，他的眼光清明了一瞬间：“你很强。”


    “我会尊重你。”


    “破坏杀——罗针！”


    ……


    所以其实硬要说起来，夜蛾正道真的是倒霉。


    倒霉到让查到这件事的缘一和甚尔同时表情迷惑起来，就连眼神都充满了怀疑。


    “竟然……这么的……倒霉……”甚尔对夜蛾正道充满了同情，瞬间做出判断：“他去买小钢珠一定会把钱输光。”


    缘一：“……”


    和甚尔不同，缘一对这一份报告上的，只会在夜晚出没几个字产生了关注。


    这种关注来自于直觉，来自于上辈子奋斗一生的执念。


    “甚尔兄长，”缘一喊自己哥哥：“我想去找夜蛾正道。”


    “他在东京，我们过去花不了多长时间。”


    “帐可以遮挡阳光……而夜蛾正道也很强。”


    甚尔没有意见，他摸摸脑袋：“想去就去吧。”


    “反正过年本来就是休息的。”


    “当做去东京旅游也不错。”


    “不……”缘一说：“我说的是……用最快的速度赶路……要快点过去……”


    “我有个不好的猜测，兄长。”


    禅院兄弟开始动身。


    ……


    夜蛾正道还能招架得住猗窝座，可能也确实是猗窝座的状态不对劲。


    他处在一种很多变的状态。


    夜蛾正道想。


    一会坚定地和自己打架，说尊重自己，要和强者交手。


    还恐吓自己说，等自己死掉，他一定会把自己吃掉。


    打着打着还能问自己，会不会追求永生的生命？这么强大，就这么死了，会不会觉得很遗憾？


    猗窝座：“人只能活百年，除去年幼，除去苍老，也只剩短短几十年可以追求强大。


    如果没有寿命的限制，就可以一直变强！ ”


    夜蛾正道：“不要。”


    “你拒绝，为什么？”


    夜蛾正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很强？在咒术界像我这么强大的还有好多个。听说过五条家的神子吗？天生六眼，注定是最强！”


    他没提缘一。


    夜蛾正道在心里盘算，他担心这家伙发疯，或者自己没解决这家伙，让他跑出去了，万一找缘一可怎么办？


    还是让他知道个六眼吧。


    相信五条的实力。


    猗窝座摇头：“没听过，但我记住了。”


    “我会去找他的。”


    一会又是另一个状态。


    “你变强是为了什么？你这么强大有什么用？你有什么想要保护的东西？”


    猗窝座：“实力其实什么用处都没有，你能保护住心爱的人吗。”


    “你就是个废物。”


    夜蛾正道：“……”


    “啊行行行，是是是，对对对。”


    夜蛾正道不太理解这种状态。


    都说咒灵诞生于人类的负面情绪。


    这一位瞅着不会是从爱而不得里面诞生的吧？


    ……爱的咒灵？又或者是仇弱的咒灵？


    ……担心自己太过弱小的爱的咒灵？


    人还有这玩意儿吗？


    这个问题询问缘一，缘一也回答不上来，询问甚尔，甚尔更加不知道。


    夜蛾正道坐在原地，战斗已经结束，那只咒灵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某个特定的时间就开始放弃一切，直接逃跑。


    这个时间，应该是天亮。


    夜蛾正道很努力想要留下他。


    一只特级咒灵，还是一只强大的，可以沟通的特级咒灵。


    不管在哪里都是危险无比的。


    身为咒术师，必须要留下它。


    更不要说，周围还有帐。


    但是，帐散了。


    辅助监督被打晕，缘一到来的时候，只能够看到夜蛾正道坐在石头上的背影。


    甚尔不知道缘一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凝重，他看到夜蛾正道还活着狠狠松了一口气。


    然后四处观察，并没有发现什么。


    “咒灵呢？”


    夜蛾正道：“跑了。”


    “帐呢？”


    夜蛾正道：“散了。”


    “是谁做的？”


    被缘一喊醒的辅助监督：“……不知道。”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


    只有猗窝座，跑到阴影处，还来不及喘口气，就看到旁边拐出来一个额头上带着缝合线的男子，对着他挥手。


    “呀，好久不见。”


    “嗯……你是叫猗窝座对吗？”


    男子微笑：“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羂索，我是从鬼舞辻无惨那里了解到你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我们或许也算朋友了吧。”——


    作者有话说：好，结束！


    还没吃饭，点个夜宵。


    你们有啥推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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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不是朋友也得是朋友，羂索笑的轻松，猗窝座心情沉重。


    因为他认出了这个家伙。


    就是之前追杀鬼舞辻无惨的人。


    好歹是上弦三，还是需要关心一下老板的。


    他询问：“无惨大人，怎么样了？”


    “啊……”羂索说：“一开始在我那里做客，现在在不在我也不确定。”


    “毕竟你也知道你老板的为人，是个什么样子了。”


    “你不需要这么警惕，”羂索说：“我接下来应该不会去盯着鬼舞辻无惨，嗯……怎么说呢，你可以理解为，他用你们几个做交换，让我不再盯着他。”


    你们几个。


    就是黑死牟， 童磨， 还有猗窝座。


    猗窝座看着羂索，这个不知身份，不知深浅，不知目的的家伙，他的表情看起来好像特别想要表现出自己的友好，但是眼神却非常冷漠，非常无情。


    看着所有人，包括自己的时候，都不像是在一个可以被看在眼里的东西。


    “那黑死牟阁下， 还有童磨呢？”


    羂索：“已经在我那里了。”


    “好， ”猗窝座这下也果断同意：“那我和你走。”


    上弦一和上弦二也在，不管是因为什么，猗窝座都觉得自己也没有选择的必要了。


    就是说。


    如果另外两个鬼很听话的过去，那么猗窝座自己再过去，也不显得特别奇怪，出事了还是三个鬼一起想办法。


    如果另外两个没有安安静静过去，动过手，但是结果是他们过去了，那么猗窝座觉得自己也没有动手的必要了。


    上弦是按照实力划分的。


    这就够了。


    猗窝座想：反正自己本来就无处可去，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猗窝座想的开，羂索也很满意，他想要继续说什么，然后他扭头看向另一边，表情疑惑起来：“嗯？有人追来了？”


    “是跟着我的痕迹还是跟着你的？”


    但是还是先跑吧。


    羂索往前一步，释放咒力，猗窝座看不明白他做了什么。


    只知道在他做完之后，这个自称羂索的男人，就换了一个样子，然后和自己换了一个方向离开。


    他明显非常熟悉这个世界。


    方方面面，从咒术师，到普通人，到咒灵。


    ……


    猗窝座不知道为什么，问了这个问题：“你要做什么？”


    “你现在是要逃避了？”


    羂索：“唔。”


    “也不算是逃避，只是没有到时间，我也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他扭头看着猗窝座：“你们也是。”


    “啊——是禅院缘一吗？”羂索站在可以看到缘一又不能让缘一看到的地方，毫不犹豫，直接离开：“他是个意外。”


    羂索讨厌意外。


    身为一个反派，还是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反派，对于这个世界真的很了解。


    “天与咒缚可以强到这个地步，我还是真的没有想到过。”


    “人类的□□和灵魂到底有什么关系？是灵魂影响□□，还是□□影响了灵魂？”


    “所以还是要等几个咒灵。”


    羂索冷漠下来。


    ……


    夜蛾正道活下来了。


    虽然这一次经历非常奇怪非常扭曲，但不管怎么说，能活着就是好事。


    不需要和咒灵同归于尽。


    这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


    只有经历过这一切的人才会明白这究竟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一件事情。


    特别是当你本来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的时候，能活下来一定是非常感谢上帝的。


    夜蛾正道本来是面对着阳光，背对着缘一还有什尔。


    身边有很多咒骸被打坏的残骸，落了一地，夜蛾正道，看着太阳：“……能看见阳光，真好啊。”


    然后差点“啪叽”晕倒。


    夜蛾正道这个动作，把缘一惊醒了，他立刻去扶着他，然后熟练地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糖。


    夜蛾正道坚持：“我不吃橘子味的糖。”


    缘一：“……别挑食。”


    然后夜蛾正道不好意思起来：“我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总觉得人生要结束了，现在猛然松了口气就这样，真是不好意思。”


    他有点奇怪：“你们……怎么来了？”


    “缘一，还有什尔？”


    期期艾艾心情敏感的时间过去，成熟大人的灵魂占据上风，夜蛾正道：“新年快乐，我请你们吃饭吧。”


    “烤肉怎么样？”


    “不要拒绝我，”夜蛾正道说：“我现在啊……迫不及待需要一场庆祝告诉我我还在人世间。”


    “我现在也不能去找我的妻子，”他看向周围：“有些事情……她永远都不应该有接触。”


    所以吃饭是个好决定。


    甚尔同意了，缘一也同意了。


    不过缘一让他们在这里等一等，他看着周围的痕迹，一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追了过去。


    ……唉？是咒灵吗？


    不，是鬼。


    或者说，是由鬼转化而来的咒灵。一种另类的非人。


    缘一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然后追丢了，羂索和无惨一样都是个特别擅长逃命隐藏的角色。


    等再回来，看到兄长还有夜蛾正道和辅助监督的脸，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追到了吗？”


    缘一摇头：“没有。它们都很能跑。”


    它们？


    夜蛾正道挠头，然后想到张消失的事情，觉得自己明白了。


    “不要想太多，缘一。”他叹气：“咒术师只需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很多事情只要努力了，就不会后悔。”


    所以这个咒灵是什么样子？


    夜蛾正道思考，然后形容：“很不好说，也很奇怪。身高一米七，头发和睫毛都是粉色的。普通人也可以看到，我怀疑是受肉咒灵，有思维能力，可以交流。就是在意的东西奇奇怪怪。”


    “目前……对人的攻击性并不高，”他说：“好像更在意其他东西。”


    “皮肤非常苍白，有着青色的花纹。可以确定之前从来没有见过。”


    “并且，”夜蛾正道说：“他的实力很强。攻击手段非常特殊。”


    缘一：“哪里特殊？”


    夜蛾正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的手段应该是系统学习过的，类似于武术？我不怎么明白这个。只能说猜测。”


    缘一知道了。


    夜蛾正道叹气：“至于更多的，我暂时也总结不出来，你如果很关心，可以在我后面交上去的报告里面看。


    你现在也是一级咒术师了，可以查阅这个。 ”


    缘一说：“知道了。”


    但依旧脚步沉重，甚尔觉得奇奇怪怪的，私底下偷偷戳戳弟弟：“怎么了？”


    缘一不想说。


    甚尔做生气状，缘一迟疑开口：“兄长你还记得万世极乐教的咒灵吗？”


    甚尔：“记得。”


    缘一：“我觉得这一次出现的，和那些应该是同一批。”


    甚尔吃惊。


    甚尔果断：“那我们把这件事报上去吧，让高层去头疼。”


    缘一同意。


    缘一有点不好意思：“兄长不问我为什么知道吗？”


    甚尔：“没必要吧。”


    “我相信你。”


    “更何况，”他看看夜蛾正道，此刻坐在烤肉旁边猛吃：“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担心别的。”


    “夜蛾正道被咒灵盯上，原因是什么？还会被盯上吗？”


    “九十九由基十五岁了，高层那边早就在暗示她赶紧从普通学校离开，去高专上课，这样也可以早点成为一名合格的咒术师，用九十九的话来说，就是要——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就算了，还要随叫随到，一堆屁事，每天睁眼就必须看到一堆要玩儿命的破烂事，还有很多恶心吧啦的算计。 ”


    “我倒还好，彻底放弃跳级，并且还是个完全不引人注目的四级，弟弟你和九十九由基一直是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年级。”


    “如果她去了的话，你去不去高专？”


    “禅院莹过年之后十八岁了，禅院家那边一直在催她回去，回去就要结婚，你肯定是不希望的，她自己也不想。”


    “还有我，”甚尔叹气，摸摸宝贝丑宝：“你和九十九由基升学后，后面就该到我了。我想彻底脱离禅院，但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哦，还有五条家那个神子，今年五岁。”甚尔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接下来会大闹五条，离家出走。”


    “生活真是太复杂了，处处都是事情。”


    “弟弟，如果你要担心的话，那我觉得你是睡不好觉了。”


    缘一被甚尔问到，也萎了。


    他随口问了一个时间最急的：“九十九决定去高专吗？”


    “不知道。不管最后去不去，九十九一定会问你。想要知道你去不去。”


    这就打成一个死结，缘一觉得头秃。


    “我也不知道啊……”


    当初回家过年，结果再过来，九十九由基站在自己面前，对着自己非常骄傲地说：“禅院缘一，我已经选择要成为一名咒术师了！”


    缘一当场懵逼。


    但不管懵不懵逼，缘一还是决定尊重女孩的选择，因为这肯定是她自己思考过后的，决定的一条路。


    没有人可以对其他人的人生指手画脚。


    缘一能做的只能够是祝福。


    这过分的温柔被九十九由基敏锐地注意到，小姑娘对此感到高兴：“哈哈哈哈禅院缘一，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你就尽情祝福我吧，本小姐的未来一定是非常快乐自由的！”


    然后凑过来，九十九由基对缘一勾肩搭背，那会九十九由基还是占据身高优势的：“缘一弟弟，姐姐我是非常相信你的，你知道吗？”


    缘一豆豆眼。


    “姐姐也是非常相信你的眼光还有能力。”


    “你一定不希望我挂科吧，缘一弟弟。”


    缘一：“……”


    九十九由基：“嘻嘻嘻嘻嘻嘻。”


    人类的友情就是这个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很好的朋友。


    缘一和九十九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年级的进度。


    所以询问和关心也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


    九十九由基在一天后回来，回来之后就直接来找缘一甚尔。


    如今少女变得高挑又漂亮，黄色的长发散着，茶色的眼睛依旧明亮，穿着黑色的外套，拿着假期的作业正在长吁短叹。


    “幸好有你，缘一，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完成我的假期作业。


    咒术界怎么会这么缺人，把我当成职业咒术师来使唤，还好钱给的多，不然真是不想干。 ”


    然后转身从身后的包里面拿出礼物。


    “这一次我做任务去的是国外，那里出现一个一级咒灵，那地方很小，没什么人能解决，辗转几次才联系到咒术界。


    不过那边的果子很好吃，还很甜，阳光也很好，可以在沙滩上奔跑。


    我给你带了一点吃的，还拍了照片在里面。 ”


    “新年快乐，你们两个。”


    九十九由基微笑起来，然后拿出两个小红包，给这两个“弟弟”，并且开始哈哈大笑。


    “哦，不止你们两个，”九十九由基也没忘了禅院莹，不过她给女孩子带的手信肯定是和男孩子不一样的，拿出一个非常漂亮的挂坠，上面装饰着野兽的牙齿和骨头：“这个是给你的。意味着强大和自由。”


    “新年快乐，三位。”


    “你们有什么礼物，也快点砸给我吧。”


    “禅院甚尔没有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出去打小钢珠。


    我没有一点意见。 ”


    甚尔：“……”


    甚尔做出一个鬼脸。


    “太无耻了。”


    “一点都不无耻。”九十九叹气：“无耻的是你自己，甚尔。”


    “我是三级咒术师，还请尊称我为前辈，甚尔弟弟。”


    九十九近在眼前，她没有开口询问。


    但缘一知道自己肯定要尽快做决定了。


    很喜欢普通人的生活，也很想保持着这平静的日子，可是自己有才能，可以祓除咒灵，去高专做一个社畜咒术师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的表情有点恍惚。


    但这件事其实是不用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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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禅院缘一很强， 所以需要一个可以触碰灵魂的角色来改变他]


    [不，其实也不一定。 ]


    [怎么说？ ]


    [在咒术界，可以被称为诅咒的， 还有双胞胎]


    [所以你的目的是？ ]


    [可以从禅院甚尔身上下手。 ]


    [禅院缘一和禅院甚尔，都是完整的天与咒缚，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有一个死了，另一个会怎么样？ ]


    ……


    这里是仙台的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小地方，住着的也多是一些年老的老人，还有一些不得不留在家里面的小孩子。


    这里的人口少， 咒灵稀少， 咒术界对这里的关注也并不高。


    羂索的一个老巢就在这里。


    带着猗窝座离开，他们先是钻进树林，躲开了缘一，然后再从另一边出来，这一次完全没有避开什么人，羂索还有心思一边走路，一边给自己点一些吃的。


    “想开一点嘛，我们的生命那么长，总得要活的高兴一点。”


    猗窝座没有话反驳。


    羂索也不指望猗窝座回答，他动作慢慢的，悠闲又从容地往前，然后走到一间屋子前，打开大门进去。


    外表非常破旧的屋子，内里别有洞天。


    猗窝座看过去，发现这边不仅仅有自己认识的黑死牟，童磨， 还有那个一面之缘的一个白色短发的男人。


    羂索介绍：“这是里梅。”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从现在开始，我们就算是同伴了。”他鼓掌：“真是令人怀念的一个词汇。”


    “那么现在让我们来互相交流一下，大家在这个世界上的身份，还有目标吧。”


    “羂索，”羂索先说：“一个术师。我觉得我不是咒术师也不是诅咒师，嘛，就这样。”


    他微笑着结束，周围开始安静，另外四个没有谁先说话，黑死牟不为所动，里梅冷若冰霜，猗窝座也不吱声。


    于是羂索看着童磨。


    童磨思考了一下后左顾右看，再说话：“童磨。嗯……咒灵。我也不知道我的目的呢，如果硬要说的话，让这个世界的女孩子没有悲伤和痛苦，可以吗？”


    羂索：“可以。”


    童磨开口，猗窝座也就继续了：“猗窝座，咒灵，没有目的。”


    只是单纯活着。


    然后是黑死牟，黑死牟想要说话，被里梅抢先：“里梅。复活宿傩大人。”


    最后才是黑死牟：“黑死牟。至于目的……杀死禅院缘一。”


    羂索没有对任何人的回答发表疑问，他歪着头听着，然后说：“知道了。”


    “那从现在就好好加油吧，各位。”


    不过，他提问：“黑死牟，你很讨厌禅院缘一？”


    这件事情羂索并不知道，当然，知道了也不在意，对于他来说，眼前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爱恨情仇，也都全部非常虚假。


    但是这种念头还是应该鼓励的。


    所以羂索拿出了禅院和缘一的资料，递给黑死牟：“那你就加油吧。”


    这群术师都是非常冷漠的家伙，黑死牟没有接过这一堆东西，他站在角落的阴影里面，直到所有人都走掉，才走出来。


    鬼舞辻无惨被羂索往死里追杀，实力大削弱，对上弦的控制也弱了很多。


    而黑死牟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改变了自己的外貌。


    或者说，他把自己的外貌变成了过去的样子。


    脸上的六只眼睛恢复成一双。


    站在那里，就像是走出来的古老的贵族。


    伸手，翻开羂索的资料，禅院缘一四个字戳伤黑死牟的心，让他下意识就觉得愤怒。


    愤怒之后就是迷茫。


    腰间挂着一个笛子，在八年前被砍断，后来黑死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样的想法，又回到那里，把笛子捡了回来。


    再次修复好，把它挂在腰间。


    他这一生，本就是无望的逐日。


    黑死牟想，如果缘一会死，那也得是死在我手上。


    他见过羂索动手，真的很强。


    如果缘一不会死，那么给缘一去掉一个弱点，他会很愿意。


    甚尔难受的打了一个喷嚏。


    旁边有人问他怎么了？


    甚尔揉了揉鼻子：“不知道，没事。”


    “你弟弟呢？”


    甚尔说：“他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了。”


    旁边的小弟们很奇怪，什么事情是需要提早考试，然后离开学校的？


    要知道禅院缘一成绩很好，老师们都觉得很有希望考东大呢。


    甚尔：“考东大啊，他现在应该是不行了。”


    “所以我来考吧。”


    旁边的小弟们都震惊出暴漫脸。


    太可怕了，听到了什么？


    ……


    黑死牟对羂索不了解，和其他人不同，他一见到羂索就确定这是一个和他类似的，从很久时代过来的人。


    这样的人肯定都有自己的目地还有追求。


    黑死牟不应该关心。


    他心情其实是很平静的。


    对方的计划也很粗糙，不，不是粗糙，可以说没什么打算。


    他的大部分计划都是针对五条家的六眼，还有宿傩。


    对于缘一，有计划，但不多。


    五条悟的诞生是由于咒灵的增多。


    在普通的咒灵之上，还有着类似于四大天灾一样的咒灵。


    人类对于大地的恐惧。


    人类对于海洋的恐惧。


    人类对于森林的恐惧。


    还有……人类对于自身的恐惧。


    触碰灵魂，改变灵魂是最直接的。


    可是……缘一这样的人……是绝对不允许被这种东西去触碰，去玷污的！


    关于禅院缘一的消息有很多，黑死牟不想听到，也会听到。


    他学习成绩很好，是第一。


    他实力很强，直接升为一级咒术师。


    他又祓除掉了什么咒灵。


    ……


    太多太多，真是复杂啊。


    从羂索的小屋子离开，黑死牟朝着另一个方向前进。


    中途看到羂索，他正在和一个叫虎杖仁的小男生谈话，看到他的时候还在微笑。


    不需要在意这种事情。


    黑死牟面无表情，走了。


    离开这里，来到城市，黑死牟没有化名，也没有用回岩胜的名字，而是继续自称黑死牟。


    没有身份证，不需要吃东西，不需要喝水，就这样也能活着。


    旁边有人上来推销：“过年为自己买一束鲜花吧！”


    黑死牟低头，花是玫瑰花，花瓣鲜红，就像是人类的血液。


    “不要。”


    他决定跟踪缘一的好友。


    ……


    缘一的朋友很多。


    夜蛾正道，九十九由基，还有很多很多普通人……


    黑死牟跟在普通人身边，跟了几天之后，觉得没什么必要跟下去了。


    他决定去禅院。


    这个所谓的御三家。


    这个新世界非常繁华，非常热闹，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


    黑死牟不喜欢。


    他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与此同时。


    禅院缘一和九十九由基入学东京咒术高等专校。


    夜蛾正道正在打申请准备回来做老师，听到缘一来东京，表示非常欢迎。


    “这一期的学生只有你们两个吗？”夜蛾正道想了想：“我暂时没听到有新学生入学的风声。”


    “所以多半还真是你们两个做同期。”


    夜蛾正道神神秘秘对缘一说：“在这一次事后我算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缘一：“什么事？”


    夜蛾正道：“单纯需要咒力驱动的咒骸是没有前途的。我回去之后仔细复盘了一下，我和那个咒灵的实力相差不多，我还有咒力可以控制咒骸。”


    “对方的力量可以敏锐发觉身边对着他进攻的角色。这就导致我的攻击经常不奏效。”


    他拿出一个电动娃娃出来，放到缘一手上：“你看。”


    他按下开关，娃娃开始自己按照程序设定开始运动。


    “我可不可以也设定一个程序，把它加入到我的咒骸当中去，这样我的咒骸就可以自主运动。”


    “遇到危险的时候，还能够主动攻击。”


    “和我一起打架，我还可以和它并肩作战。”


    “不仅如此……”


    夜蛾正道说：“这样我放一个咒骸在我妻子身边，我就可以很放心。”


    想法很好，缘一和九十九由基身为局外人没有什么可以提意见的。


    只能说：“你加油。”


    夜蛾正道当然加油，他连咒骸的形象都想好了。


    “是熊猫？”


    “啊？”夜蛾正道愣住：“不，是猫啦。”


    “一只大橘猫。”


    “我也想过要不要做出一只熊猫来，可是……”他皱眉，语气非常为难：“熊猫这种生物，哪怕是咒骸，我身为一个普通人，应该是不能留下来的吧。”


    “还有就是，这种事情，一次总是很难成功的。”


    “如果可以做出一个熊猫，我都不敢想那会是什么场面。”


    会很热闹吧。


    ……


    缘一和九十九由基的入学没有任何波澜，后面的所谓学生测试也没有任何问题的顺利通过。


    缘一拔刀，咒灵就没有任何躲藏之机。


    实力强大，就不可避免需要承担更多祓除咒灵的责任。


    缘一也都做的很好，有他在，还能够救出所有能够救援的幸存者。


    就算是高层，也不能对此挑刺。


    缘一在一次见到京都咒术高等专校的校长乐岩寺嘉伸的时候，对方看了他很长时间。


    最后拍了拍缘一的肩膀。


    “如果你会反转术式的话，恐怕就更好了。”


    可是不行，缘一毕竟是，天与咒缚——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关注，但我还是要说。


    iivv最近都在画什么啊……


    看得我真是满头大汗


    求求他给惠一个结局吧，双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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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而天与咒缚， 是无法拥有咒力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除此之外，高专生活对缘一来说还算是平静。


    东京咒术高专也很有钱，学校环境很好， 伙食也很棒。


    缘一很看重一日三餐，非常注重吃饭这件事。


    这是生活里面需要注意的小细节。


    “这一次的咒灵是特级，”九十九由基叹气：“地点是……一家废弃的工厂。”


    “我来设帐。”


    缘一点头。


    “工厂是四十年之前建立，二十年前就已经废弃了， 在废弃之前曾经因为管理不当，胡乱排放， 影响了不少人， 还有人因为排放污水受到影响。”


    “事情在二十年前工厂倒闭就已经平息。”


    “按照正常规律是不应该出现咒灵的。”


    “所以我们这一次还需要排查咒灵出现的原因。”


    缘一：“有普通人受困吗？”


    九十九由基：“报告上没写。辅助监督也没报上来。”


    他们两个的辅助监督没有固定， 谁有空谁就负责。


    缘一：“我到时候注意一下吧。”


    九十九由基没有意见。


    “你来注意普通人， 我来试试这个咒灵。”


    五条悟已经出生好几年， 特级也逐渐出现，九十九由基还没有和特级正面对抗过， 这也是第一次。


    深紫色的帐落下。


    通透的视野出现， 眼前在其余人眼里已经变成咒灵老窝的工厂，在缘一眼里也没好到哪儿去。


    “左边房间没有人。”


    “右边也是。”


    “只有一些杂鱼咒灵，没有找到特级的踪影。”


    “是躲起来了吗？”九十九踢出自己的式神，解决杂鱼， 然后和缘一开始一间房间一间房间的搜索。


    搜索的时候还会聊天：“缘一， 你见过领域吗？”


    缘一想起曾经和五条冬一起见到的不完整领域， 虽然在自己眼里只是一层咒力，不过在其余人眼里并不是。


    “可以说见过一次。”


    “怎么样？”


    缘一：“什么？”


    九十九由基解释：“很危险吗？”


    缘一：“还好。”


    “怎么说？”


    “只需要一路斩过去就好了。”


    “这可……真像是你会说的回答。”


    缘一疑惑：“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忽然想起来。”九十九由基深呼吸一口气，对着最后一个房间踹了过去：“你说我能够开领域吗？”


    缘一说：“一定可以的。”


    “那么……”九十九由基：“你就帮我看看这个开了领域的咒灵，和我有什么区别吧。”


    九十九由基踩中了一滩水，再次睁眼就发现自己到了一处领域当中：“果然，是被隐藏起来了。”


    她也不害怕：“让我看看特级的实力吧。”


    咒灵出现在九十九由基面前，它看起来也很惊讶，好像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什么了。


    和其他见过的咒灵相比，这个咒灵有了人的基本样子，青色的皮肤，也是一个脑袋，一个身躯，还有两只手，两条腿。


    手指都可以被区分开。


    脚趾还没有，看起来不像是人的脚，反倒像是鱼的蹼。


    九十九由基的式神出现，然后变成一把刀的样子的武器，扭曲了几次，又变成一个锤子。


    赋予式神想象的重力。


    那当然是——越重越好。


    九十九由基在眼前消失，缘一没来得及跟上，等他进屋，地面上的水坑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圆形的球体。


    这个是领域。


    他也面色凝重起来，领域的信息也出现在脑海里面。


    从领域的必中效果，到领域必须用领域抗衡。


    除此之外，内部攻击领域几乎不可能，外部打破它也很难。


    缘一拔刀。


    缘一斩击。


    他没有自己的咒力，他挥刀是用的对面游离的咒力，他的刀切入领域，根本不会有任何阻碍。


    如果五条悟在这里，他无敌的六眼就会看到维持领域的咒力在缘一的刀下主动散开，然后又转变方向，缠绕在了刀上。


    领域被削弱，攻势反倒越强。


    普通人之下，他无敌。


    普通人之上，属于特级的攻击，领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他是无效的。


    如果说什尔的天与咒缚是用所有的咒力换来一个最强的身体。


    那么缘一的天与咒缚，就是用所有的咒力，换来了神明一样的躯体。


    看破一切，直视本源的眼睛，还有强制抽取的属于敌人的咒力。


    除了自己是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他简直没什么缺点。


    九十九由基其实挺有意见的：“同样是呼吸法，为什么你用起来就是比我的强？”


    缘一很羞愧：“我也不知道。”


    “对不起，我太没用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能弄清楚这件事。”


    九十九瘫在地上，无趣的挥了挥手：“没事，我就说说，你别这样。”


    “甚尔也不行吗？”


    “你们是兄弟，最接近彼此的人了。”


    缘一不知道：“甚尔没见过领域。”


    他的兄长卡死四级，怎么可能遇上特级咒灵。


    九十九由基：“我觉得你的呼吸法还大有可为。”


    缘一叹气：“希望如此吧。”


    咒胎倒在一边，四肢都被九十九由基踹烂，脑袋也被缘一砍下来，缘一又开始睁着一双眼睛看咒灵和人类的区别了。


    全部记下来之后再祓除。


    这一次咒灵就算是解决了。


    然后两个人再围着这里转了一圈，连地板都掘地三尺，还真的找出了一个幸存者。


    是个小姑娘，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喊不醒。


    额头上有着一个奇怪的花纹。


    带着人出去，辅助监督都十分吃惊，拿着资料反复比对：“这个女孩叫幸子，已经失踪三个多月了，父母三个月前就已经在警局报案，一直没有找到，并且失踪的地址也不是这里，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座后山。”


    “后山？”


    “是啊。”辅助监督开始解释：“最近流行起来的一则怪谈，说学校的后山里面有一个山神，在星期四下午七点之后，带着写好愿望纸条，把它折成小星星，走到山里，在山里面最高的神树下面，把小星星埋下去，就可以实现愿望。”


    “然后这个幸子就因为这个校园怪谈去了后山，然后就失踪了。”


    “没有报上来，是因为这么做的孩子们有很多，失踪的人只有她一个。再加上她前不久因为恋爱的事情，和家里面吵架。”


    辅助监督叹气：“谁也没想到她会在这里。”


    “啊，不过救出来就好了！”


    缘一把校园怪谈记下来。


    眼神忍不住在女孩额头上多看了几眼，总觉得额头上的花纹非常奇怪。


    晚上联系甚尔，和甚尔提起校园怪谈的事情，甚尔摩挲着所剩不多的零花钱思考：“我不怎么在意这个，他们也没什么人会在我面前说。”


    “你知道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和我在一起的明显更擅长小钢珠，许愿这种应该不多吧。


    我可以问一问。 ”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甚尔在京都上学，现在确是在东京。


    第二天去学校，甚尔哥无视身边一群人各种打招呼的声音，长腿一迈走到班级最前面，让大家都安静一点，他拿出一个本子，开始询问：“最近我们这有没有什么校园怪谈？”


    甚尔哥人高马大：“不要管什么类型，越奇怪的校园怪谈，越能够吸引我的兴趣，”他拿出一些零花钱：“就当做是我来征稿吧。”


    同学们依旧面面相觑，甚尔又摸了摸所剩不多的零花钱，补充了一句：“最近我就不打小钢珠，也不打柏青哥了。啧。”


    甚尔不是校霸，名声却远远超过校霸，他一开口，想让甚尔哥注意到自己的人，或者本身就很想分享怪谈的人蠢蠢欲动。


    他一时间还真拿到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故事。


    从学校公厕，到京都第八十八号大桥的第三个桥桩的故事。


    公厕，甚尔看过了，肯定是没有。


    考虑到缘一在东京，他第二天又去补充了一下：“不是京都的我也要，东京的更好。我还准备有时间去那边旅游。”


    为了把这件事办的更像样一点，甚尔哥组织了一群人，那群人自发在学校申报了一个社团，由甚尔担任社团长，除此之外，还在网络上建起了独一份的论坛，由甚尔贡献出自己一个月的零花钱来悬赏。


    就要各个地方的各种奇奇怪怪的校园怪谈。


    然后甚尔哥会不定时去这些地方溜达。


    本来溜达只是单纯溜达，但是团长这么认真，团员也要努力，他们在学校努力申请，拿到了一批工具，用来录制甚尔哥破除迷信小视频。


    甚尔：“……”


    甚尔：“…………”


    甚尔有点无语，但也没有制止。


    在缘一转学去做咒术师后，他本打算头悬梁锥刺股来继承缘一的理想。


    比如考个东大什么的。


    现在想想还是放弃了。


    人有时候不能只看目标，也得看看自己是不是那个料子。


    缘一和甚尔都没想到，这件小事会在甚尔哥的名气之下，办出这么大的影响。


    而他出钱征集小故事的事情，也很快就传遍了这几个城市。


    伏黑玉里，一个贫穷但努力的小姑娘。


    京都某学校的高二年级生。


    家境贫穷，但为人乐观开朗，同学们都很喜欢她，她也很乐于助人。


    喜欢微笑，喜欢甜食，短发总是翘翘的，笑起来眼睛里面就像是有星光。


    “一个校园怪谈，就给一千日元。”


    “如果是没听过的，比较隐秘的，还可以有五千日元。”


    “哇，这个禅院甚尔……他真的……好有钱啊……”


    “嗯，那这个星期就再找找看，有没有新的怪谈好了！”


    “加油！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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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时间：周四放学后， 大约在五点到六点。


    人物：禅院甚尔，还有他不怕死的跟随者们。


    地点：京都某大桥的桥底。


    怪谈内容：概括一下就是附近有一对情侣相爱，但是家里面不允许， 父母棒打鸳鸯，小情侣被迫分手，然后女孩子在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 人无了。


    男孩子一时间接受不了，要来这个桥上准备自杀。


    结果在桥底见到了女孩子。


    “所以这则怪谈的目的是什么？”


    甚尔面无表情，满脸不高兴的面对镜头，脸上有着几分不解：“就只是一个爱情故事吗？”


    “当然不是。”甚尔对面的人说：“如果只是爱情故事， 是不会成为怪谈的。”


    “事实上从这男孩子开始， 就陆陆续续有人传出在这里可以看到死去的爱人的传言。”


    甚尔战术后仰：“是这样子的吗？”


    “没错， 就是这样子的。”


    甚尔低头往桥下看去，很普通的桥， 很普通的水面， 很普通的桥桩。


    平平无奇。


    哦，什么都没看出来。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爱人吗？


    呵，甚尔冷笑，这种肤浅的东西， 我这辈子都不会有。


    对面：“反正怪谈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甚尔的小弟们跃跃欲试：“甚尔哥，我们这一次怎么敲掉这个怪谈？”


    往旁边看过去，大家眼睛全都亮晶晶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发号施令。


    甚尔扯了扯外套胸前的扣子，然后清了清嗓子：“先让我来看看吧。”


    说完，也不转身对着镜头，直接站上桥边，然后如同矫健的猎豹一样一跃而下，小弟们纷纷惊呼，把头往下面探去，视线紧盯甚尔。


    “甚尔哥——”


    “甚尔哥没事——”


    “甚尔哥一下子就跳到了台子上——”


    “甚尔哥倒掉在下面——”


    “………”


    “甚尔哥好棒！”


    甚尔：“……”


    即便是什尔这样的人物，也忍不住有点飘了。


    他保持住了自己的逼格和面无表情，一只手保持着身形，同时深呼吸一口气，开始观察下面的情形。


    水很清澈，环境也很普通，单纯看起来还是没有任何特殊。


    并且按照自身天与咒缚的眼神来看，也没有察觉这里有什么问题。


    所以这次的怪谈也只是以讹传讹的流言吗？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触碰水面。


    ……不对。


    水面之外确实一切正常，但是水底不是。


    怪谈这种东西确实很烦。


    本身咒灵就是从人类的情绪中诞生。


    怪谈很容易聚集人的情绪，从而让一些流言成真。


    这样子怪谈就有可能成真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松手，放任自己落入水中。


    咒灵出现在他眼前，虚假的幻想在面前出现。


    ……喜欢的人？


    甚尔看不见。


    天与咒缚让他直接就能看到咒灵扭曲的真面目，还有伸过来试图触碰他的触手。


    甚尔面无表情。


    然后在水里拿出了一把咒具，三两下祓除一只咒灵。


    再从水底上来。


    站在同学面前，完全看不出任何和咒灵搏斗的痕迹。


    云淡风轻：“无事。”


    “我下去看了，下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里也是个假消息。”


    然后让旁边的同学停止拍摄。自己从他手里面把胶卷拿回去。


    录下来，发送给缘一。


    “一只快到二级的小咒灵，用水面隔绝了一定的力量和气息，摄像拍不到咒灵，但是可以拍到一些其他东西，咒术界能够看得出来咒灵的存在了。”


    “我知道了兄长。”


    接下来出场的就是缘一，他接收甚尔的文件，然后递到总监部。


    甚尔从不做白工。


    所以需要打钱。


    钱多钱少是另一码事。


    反正得给钱。


    在一开始，这个小小的怪谈信息，还是靠甚尔那一天五千块的零花钱维持，一天两天还好。


    时间长了，天天不能打小钢珠，不能赌马开阔眼界的甚尔也烦了。


    更不要说，偶尔接触个怪谈，还得顺手捏死个咒灵。


    ……这不纯纯做白工吗？


    帮弟弟忙，甚尔原意，啥也没有，就要祓除咒灵。


    就算是缘一也不好使。


    甚尔拿着录像带要求咒术界给钱。


    缘一肯定一门心思帮兄弟。


    九十九由基等人也是。


    经过鉴定，甚尔顺利拿到了一小笔钱。


    这可真是……


    太美妙了……


    咒术界那群老橘子什么都不好，就给钱果断。


    ……


    为了向普通人隐藏咒术界的身影，这笔钱是给甚尔个人，同时，维持这些事物的运转，在明面上，也是由甚尔一个人来。


    富哥之名，名副其实。


    有了收入，甚尔很高兴。


    但他表面上不能这么说，对着自己身边的小弟们：“相信科学，拒绝怪谈。我就喜欢这种怪谈。”


    “这一次的信息提供者，就给五千日元，让她继续努力吧。”


    小弟充满活力：“没问题甚尔哥。”


    甚尔：“你也拿一千。”


    小弟：“没问题甚尔哥！”


    甚尔哥！大方！


    伏黑玉里又拿到了五千，这笔钱真的打到她的账户里的时候，小姑娘高兴坏了，忍不住在心里比个耶。


    太好了，又是一笔钱入账！


    只需要留意一些别人都不知道的怪谈，就可以拿到这些钱。


    对于伏黑玉里来说不要太轻松。


    她忍不住对这个禅院甚尔的观感更好了。


    甚尔哥名气大，随便打听也能听到很多流言。


    “据说什尔哥小时候就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在小学的时候，就能够一拳打晕十个壮汉。”


    “是京都小学生里面最厉害的霸王！”


    伏黑玉里：“……”


    “你这个消息太不入流了，甚尔哥再怎么样也是个人，怎么可能小学的时候就身高八尺，一听就知道在胡说。”


    “我这个消息比较真实。”


    这人拿出一份报纸，赫然是什尔见义勇为的那次。


    《小学生暴揍抢劫犯，见义勇为好人好事，京都人民之光禅院甚尔》


    伏黑玉里：“……”


    “再怎么真实，也是很多年前了，如今的甚尔哥可不这样了。”


    这一次的人比前面的还要坚定：“他本人在网上的视频你们不会自己去看吗？”


    “我和你们说，禅院甚尔，据说是来自一个非常有钱的家族，这个家族特别能打，基因有问题，才会有禅院甚尔。


    他一出生就和别人不一样，是个特别厉害的猛人。 ”


    伏黑玉里忍不住插话：“那他现在有多厉害？”


    说话者思考了一下：“应该可以一拳打死十个我吧。”


    伏黑玉里：“……”


    伏黑玉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算可以打，也不会动手吧。”


    这种人的生活真好啊，一定一直都是强大又坚定的吧。


    伏黑玉里不觉得自己能和这种人有什么交集，不过现在需要从他那里赚外快，还是多少了解一下对方比较好。


    也不知道他是靠什么来判断怪谈的价值的。


    玉里认识不少人也在提供思路。


    但只有很少人可以拿到最高的五千日元。


    “啊……还是不想这些好了。”她翻开自己的课本，准备努力学习。


    “读大学很贵啊，生活也是，要赶紧抓紧时间攒钱才可以。”


    就算是公立大学的学费，也是如今的自己可以承担的。


    在她的规划里面，她是准备念到毕业就出去打工，家境不好，父亲去世，母亲也去世，只给她留下了不少的债务。


    其实现在规划也没产生多少变化，几千日元也不能够对学费有多少帮助。


    “事情没有到最后，就不应该放弃。”


    “没有人是真正的垃圾。”


    玉里相信这一点。


    至于甚尔，甚尔现在正拿着钱，走进新接触的赌马场，兴致勃勃地开始给自己爱好撒钱。


    他很机智的留了一部分。


    ——不能全交代进去，不然万一弟弟查账，或者自己吃不起饭导致弟弟查账可怎么办。


    缘一仍旧在接任务祓除咒灵，猗窝座之后再没有出现，他每天翻看任务单，想要找点熟悉的感觉，一无所获。


    之前任务带出来的女孩幸子依旧在昏迷。


    缘一去医院看她，通透世界无法看透她身上有什么问题。


    医院给出的诊断是昏迷。


    咒术界给出的结果是咒术，需要解除。


    缘一不会这个。


    甚尔到处搜寻怪谈，却再也没找到第二个和幸子一样不幸的孩子。


    这算是缘一感到高兴的一件事。


    进门之前是富贵的甚尔，出门之时就是贫穷的兄长。


    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


    摸了摸兜，发现自己身无分文，甚尔看看天，看看地，看看环境，看看自己。


    又看了看余额。


    “这钱也太不禁花了。”


    这样吐槽后，甚尔思索几秒，放弃了去找孔时雨或者随便找几个怪谈再试试有没有那个运气再祓除一个咒灵骗钱。


    他拿出手机：“弟弟——”


    “救救——”


    放心瘫倒：“没钱了。”


    “缘一，我要吃烤肉，我要吃牛排，我要吃章鱼烧，我的弟弟。”


    “你什么时候回京都啊？


    不然我转学过去陪你也可以呀。 ”


    “你上你的咒术高专，我还是普通学校。”


    看到消息的缘一：“……”


    他回复：“兄长，你又赌马了。”——


    作者有话说：2024快乐！


    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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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虽然吐槽，但缘一还是不可能看着甚尔身无分文，依旧转过去一笔钱。


    已经不小了，实力很强， 能力也有，名气也很大的甚尔，只有这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缺点。


    “真不知道兄长什么时候才能够学会真正去规划金钱。”


    这一点很让缘一头疼。


    但没办法。


    只要提起来甚尔就说是爱好啦爱好，让缘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虽然输得快，甚尔赚钱也很快。


    再加上缘一的收入， 勉强可以达到收支平衡。


    兄弟两个度日不成问题。


    发消息间， 甚尔的小论坛又弹出来了新的消息。


    引起很多人注意就这一点不好， 每天都会或多或少有一些小信息出来。


    全部都不知真假。


    发件人都是一些学生。


    有为了甚尔哥的稿费来的， 也有一些是真心分享一些不为人知的小故事。


    “这一次的地点是……”


    “东京。”


    缘一看着论坛：“东京某大厦底楼，有一个地下室。”


    “在三年前，有游客意外进入， 然后在里面看到了很奇怪的东西。”


    “等离开之后， 第二天再去，发现根本没有地下室。”


    然后刷了刷，还有第二个怪谈。


    “东京某公寓自建立起，都会有租客去世。”


    光看这句话并没有什么问题，帖主后面还发送了自己在图书馆查到的内容。


    这一间公寓在之前是一个民房，在被拆除之前有记录住着的四户人家，也全都死去。


    最后还附上了很早的报纸的内容。


    “很详细。”


    缘一看了看：“很奇怪，确实也很像咒灵。”


    “唔，虽然和我要找的怪谈好像不太一样。”


    不过身为咒术师就不要挑这个了。


    缘一看看发帖人，两个帖子都是同一个人发的。


    ID名字叫鲤鱼。


    他把地址记下来，准备有空去一趟。


    他看到了， 甚尔自然也看到了。


    兄长一个鲤鱼打滚，看看日期，确定接下来就是周末，立刻决定也要前往东京，去看看弟弟。


    “留给我去查，咒术界那边的任务本来就够多了。你有时间不如多休息。”


    甚尔还是知道任务忙起来会有多忙。


    缘一没有拒绝。


    甚尔：“放心，我会自己搬相机拍摄的。”


    “不行还有丑宝呢。”


    鲤鱼就是伏黑玉里。


    小姑娘看到这两则怪谈是个意外，除了学校，玉里每天还需要打工。


    工作的地方五花八门，接触的人也形形色色。


    她很聪明，甚尔花钱来学生里面搜集怪谈。


    她虽然很贫穷，但还是可以拿出一部分，到成年人聚集的地方，来搜集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


    这两个怪谈来自于一个老奶奶。


    老奶奶站在角落里面，穿着很奇怪的衣服，用东西遮住自己的全身，看不清面容。


    语气很慈祥，但仔细听着又觉得不太真实。


    “你是说这个吗？”


    “这个有点像鬼故事，你要的还和真实有关系，让奶奶我好好想一想。”


    然后就给出了这两个消息。


    伏黑玉里听完之后很认真地记下来，然后来到图书馆，找到一些存放资料的地方，还找到了相应的记载。


    证明对方说的是真实的。


    玉里忍不住摩挲了一遍自己的肩膀。


    这种东西看多了确实有点渗人。


    然后她把这个发送到了论坛里面。


    论坛里不少人，摸鱼党也很多，她发完之后就有了各种回复。


    伏黑玉里没看这些，发送之后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她还需要去打别的工。


    生活真的很艰难啊，没有时间去接触别的东西了。


    后面几天的生活还算正常。


    除了偶尔会感觉身边有点冰冰凉，肩膀还有点沉重。


    其他倒也没有什么。


    ……


    她觉得没什么，可找她的甚尔就不怎么高兴了。


    “你……”


    甚尔凑到她的肩膀上，上面趴了好大两只蝇头，一边一个。


    “……就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甚尔开始飞速回忆，咒术界祓除咒灵明码标价，四级小咒灵，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是没有收入的。


    甚尔看看玉里，又看看余额，最后得出不如不管，得不偿失的结局。


    玉里觉得奇怪，扭了扭肩膀，很确定：“没有。”


    甚尔哥名气很大，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大吃一惊：“你是禅院甚尔同学吗？”


    “我叫伏黑玉里！”


    “甚尔哥好！”


    甚尔：“……”


    甚尔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看玉里顺眼了不少。


    “喊我什尔就好了。”


    他这么说着，然后伸手就捏死了伏黑玉里肩膀上的两个小咒灵。


    不为别的，就是高兴。


    甚尔哥一直都是一个特别大方的人。


    “你在网上发的两个地方，带我去走一趟。”甚尔一边说，一边装作不在意地问她：“对了，你会拍视频吗？”


    玉里疑惑：“什么？”


    甚尔：“就是之前他们拍的那种视频，你来给我拍一下。”


    伏黑玉里懂了。


    她是没什么意见啦，对方不觉得她拍的丑就行。


    就是……


    伏黑玉里：“不太行，甚尔哥。”


    “我今天要打工。”


    甚尔看着眼前这个短发，穿着很普通，衬衫裤子，看起来有点不起眼的女孩子，嫌弃地啧了一声，半抬起下巴：“没事，我也给钱。”


    伏黑玉里没有意见了。


    缘一不知道甚尔具体做了什么，他只知道兄长来了东京，顺便包揽下了那两个所谓的怪谈。


    甚尔的话也是对的。


    咒术师特别忙，每天睁开眼睛就会有做不完的任务，除了任务，生活里面还必须夹杂着一些不太重要的文化课程。


    缘一是哪个都不会缺席的。


    不管是上课，还是祓除咒灵。


    所谓的怪谈，不过是无法确定真假的东西，远远比不上真正的咒灵要来的紧急和重要。


    九十九由基还算理解，但理解不代表赞同。


    “甚尔去忙了？”


    “是的。”


    九十九：“他最近祓除的咒灵也不算少了。”


    “是的。”


    “所以怪谈里面出现咒灵的频率还挺高，真麻烦，这种东西根本没办法禁止。”


    “是的。”


    “缘一，你有什么想法？”


    缘一思考了一下：“尽力祓除咒灵。”


    九十九吐槽：“你总是这样。”


    缘一说：“我相信兄长。”


    “我也相信甚尔，”然后就是叹气，很明显又想到了自己，九十九是一个很容易有想法也很敢想的女孩子，她感叹：“要是有一天咒灵能够全部消失就好了。”


    不等缘一反驳，她自己又为自己的念头发笑：“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咒灵诞生于情绪，情绪来自于普通人，没有咒力的人无法控制这一切，就会让咒灵诞生，这真是一场无穷无尽的灾难。”


    “除非全人类死光。”


    缘一没有加入九十九的吐槽。只在吐槽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会反驳一下：“咒术师是不会让咒力发散，引起咒灵的。”


    九十九叹气：“可惜咒术师永远都是少部分群体。”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普通人的。


    缘一说：“我相信普通人。”


    唉，希望如此吧。


    可这种事情，只是相信，似乎没有什么用。


    九十九由基看看天，看看地，看看缘一，看看自己，再看看偌大的学校，少的可怜的老师。


    她长叹一声，拔起旁边丢在地上的咒具，怀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之心，舞了起来。


    她可能真的是天才。


    在这方面真的非常有天赋。


    当九十九由基忘掉咒力，纯粹靠呼吸法发泄情绪的时候，她似乎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很慢，包括禅院缘一。


    世界在她的眼睛里面变成了慢动作。一切都被拆分。


    同时自己的思维变得特别快，有树叶落下来，九十九由基觉得自己有数百种方法可以一瞬间斩断树叶，然后不让它落地。


    这么想，就这么做了。


    缘一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自己的唯一同学，九十九由基，就对着一片落叶发起了进攻。


    世界都很安静。


    仿佛有风吹过。


    树叶被斩得粉碎，但攻势依旧不减。


    咒术高专的数棵大树轰然倒地。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咒力。


    在那个瞬间，九十九由基也仿佛变成了一块石头，一片树叶，变成世界万物，就是不是……有咒力的咒术师。


    就仿佛是——天与咒缚。


    回过神来的九十九由基：“？”


    目睹一切的缘一：“？”


    九十九由基不可置信看着自己，又看了看缘一：“……发生了什么？”


    缘一还没来得及说话，九十九由基就感受到一股发自心底的疲惫，还有完全没法抵抗的晕厥感，伴有一点呕吐的欲望。


    “……头好晕，我怎么了。”


    缘一：“！！！”


    “你低血糖了，我有糖，我还有巧克力，撑住九十九！”


    吃了四颗糖终于不晕了，她开始饿。


    缘一准备去旁边的树林里面逮个野味做老本行的时候被九十九由基拦住了。


    “不用那么麻烦，给我去宿舍拿点吃的就好。”


    “刚刚那个是什么？”


    缘一也不能完全确定，只能够说猜测：“应该是通透世界。”


    “但和我的通透世界并不像。”


    “九十九，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世界都变慢了。”


    缘一皱眉：“还有吗？”


    九十九思考回忆：“没有了。”


    九十九试图追问：“你的意思是我看到的和你的不一样，所以你看到的是什么样子？”


    缘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该不该说，甚尔不在，没有人给他出主意，他只能自己决定。


    缘一相信九十九由基。


    他还是说：“我可以看到每个人的肌肉，骨骼，内脏的运动。”


    这是什么情况？


    九十九哇了一声表示尊重：“感觉很厉害的样子，比医院x光还要高级。”


    然后下一秒她就意识到另一件事，猛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这样你看到的东西岂不是和我们都不一样？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子？美貌如我在你的眼里居然只是一具大体老师吗？”


    “禅院缘一，”九十九由基语气幽幽：“不要告诉我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你都不知道我们长什么样子。”


    “那倒不会。”缘一很确定。


    “我还可以看到你们的照片的，放心吧，九十九。”


    九十九由基：“……”


    “你这样你后期的还是天生的？”


    缘一：“我生下来就是这样。”


    好的，明白了。


    九十九由基：“我知道了，神子。”


    “打一架吧，神子。让我见识一下御三家的厉害。”


    不过禅院也有眼睛方面的天赋？


    没听说啊。


    不是只有五条吗？


    不过缘一这样，不会甚尔也可以做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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