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傅斯舟没有吵醒熟睡的妻子。
他在妻子额上落下极轻的吻后,披上衣服,走进对面的别墅,轻车熟路的点开了电脑监控,将监控时间,拉回了几小时前。
鼠标停在了卧室的浴室门前,他不断放大眼前的画面。
无论是这栋别墅,还是隔壁别墅,和妻子领证之后,他就把两边的浴室门全部替换成透明的,他很喜欢透过浴室的玻璃门,像个窥探者,望着他妻子毫无防备洗澡的样子。
他甚至在浴室里装了很大的镜子,他喜欢一面撩拨他迷人的妻子,一面捏住妻子的脸,让他看见陷入情欲时的模样,他喜欢透过镜子,细细观察他妻子的每个表情,研究妻子的每处敏感点,妻子的喜好,以便更快的进入状态,他对此乐死不疲。
然而,今天透过浴室的玻璃门,他却看见妻子双手徒劳地扒在玻璃上,高耸的孕肚贴着冰冷的玻璃,绵软的丰盈被压得淫靡,扁平……
而他身后的男人,又野又急。
透过屏幕,他仿佛看见了那个男人,得意的嘴脸。
没有人比傅斯舟清楚,他的妻子是多么美味,怀孕后的妻子,奶香奶香的,更是美味。
傅斯舟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呼吸逐渐粗重。
那个男人是他吗?可他完全不记得几小时前在浴室里,和妻子做过,他也绝不会像视频里的男人,对待孕期的妻子那般粗鲁,难道说,真是别的野男人,闯入别墅,强奸了自己的妻子?
他的妻子,孕期的身体,既脆弱又敏感,如果是个Alpha,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现在就恨不得把这个男人挖出来,碎尸万段。
傅斯舟盯着屏幕,试图从模糊的水汽中辨认出那个男人的特征。
画面里的男人,捏住沈宴洲的下巴,将他从玻璃上翻转了过来。
傅斯舟屏住呼吸,心脏狠狠揪紧。他以为会看到妻子绝望的眼泪,绝望的挣扎……
然而他的妻子,却仰起头,如撒娇般伸出柔软的手臂,攀上了那个男人的脖颈。
沈宴洲张着红透的嘴唇,主动迎了上去。
回吻了那个男人。
没有强迫。
他的妻子,在热情地迎合那个男人。
他的妻子,是自愿的。
视频里的男人显然被这索吻刺激到了,将他的妻子悬空抱起。
傅斯舟的视线里,只剩下妻子雪白的背影。
被水浸透的银色长发,湿哒哒地贴在光洁的脊背上,男人粗暴地…,妻子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开,肩胛骨在皮肤下透着破碎。
傅斯舟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屏幕里妻子晃动的银发,和沉沦的背影,呼吸粗重着按了关机键,彻底切断了画面。
他在黑暗中,急促地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
片刻后,他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对面别墅的卧室。
主卧里很安静,妻子睡得很熟。
傅斯舟重新躺回了大床上。
他掀开被子,从身后将熟睡的沈宴洲抱进怀里。
怀里的身体温暖、柔软,散发着安抚人心的奶香味,可一想到在几个小时前,曾和另一个男人,在浴室里疯狂做…,妻子主动攀着对方的脖颈回吻。
“你是不是变心了?”他将脸深深埋进沈宴洲银色的长发里。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嘴唇贴上妻子的后背,指腹抚过细腻的皮肉,上面残留着另一个男人留下的温度,和数不清的红痕。
“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傅斯舟轻轻吻住妻子的后颈。
他愈吻愈重,迫切地想要用自己的气息,彻底覆盖掉那个男人留下的所有痕迹。
他在妻子的脊背上反复啃咬,吮吸。
“唔……”
怀里的人不安地蹙起眉,翻转过身,面对着他,习惯性地往傅斯舟怀里靠了靠。
纤长的睫毛微颤,沈宴洲半阖着眼,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绵绵地伸出手。
“老公……”沈宴洲的声音,透着委屈和疲倦。
“我困了,别闹。”
妻子在拒绝他?
他的妻子,那个在监控里被别的男人,折腾得连站都站不稳,却还主动勾着对方索吻的妻子,现在却用一句轻飘飘的“困了”,拒绝了他的亲热。
那个男人怎么弄他都可以,他碰一下,就嫌烦了吗?
明明,他才是他的合法丈夫。
傅斯舟望着怀里再次沉睡过去的沈宴洲,眼底满是受伤。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原本依赖他的妻子,变心了?
“嘶……”傅斯舟痛苦地闭上眼,被强行封锁的记忆碎片,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一点点开始拼凑。
他记得一个月前,下了很大的雨。
他原本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准备带着怀孕的妻子去法国待产,躲避港城的明争暗斗。护照、机票、以及连那边的别墅都准备好了。
然而,去往机场的高架桥上,刺眼的远光灯,如同死神的眼睛,无情地穿透了雨幕。
一辆重型卡车逆行而来,没有减速,没有避让,狠狠撞向了他们的车。
记忆的最后画面,是碎裂的挡风玻璃,漫天的血色,还有他在失去意识前,拼尽全力护在怀里的妻子……
*
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投出明暗分明的光斑。
沈宴洲扶着楼梯扶手,因为孕晚期身体沉重,他走得很慢。
走到餐厅,他的脚步微微停顿。
傅斯舟站在岛台前,手里端着两杯热好的牛奶,他身上穿着黑色法式衬衫,宽肩窄腰,生生把西方贵族的衣服,穿出了野蛮的力量感。
听见脚步声,傅斯舟转过身,目光放肆地望向沈宴洲,却见沈宴洲的眼神,一瞬不瞬地望向他的衣服。
“没带换洗的衣服,就从你丈夫的衣柜里随便拿了一件。”傅斯舟放下牛奶,扯了扯领口。
那件衬衫意外的合身,连袖扣的位置和肩宽都分毫不差。
他走到沈宴洲面前,眼里透着挑衅:“看着我这个见不得光的情夫,穿着你丈夫的衣服,堂而皇之地站在你们的家里,沈总,有什么感觉?”
沈宴洲没说话,眨巴着眼睛,静静望着他,伸手去喝牛奶。
沉默落在傅斯舟眼里,全成了他对丈夫的想念。
“我和你丈夫,连衣服的尺寸都这么像。”傅斯舟拇指碾过他略显红肿的唇瓣,“怪不得昨天在浴室里,你被我抄成那样,还会愣神。”
“怎么?妈妈是透过我这张脸,在看你丈夫吗?”
沈宴洲轻轻摇了摇头,拉开餐椅坐下,姿态慵懒,又理所当然。随后,他微微仰起脸,张开泛红的嘴唇。
“我要喝粥。”
“喂我。”
明明是那个“傻狗老公”才该做的卑微差事,可当沈宴洲用那种理直气壮,又依赖的眼神看过来时,傅斯舟骨子里的隐秘奴性,没出息地犯了。
傅斯舟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温粥,舀了一勺,耐心地吹凉了,递到沈宴洲唇边。
“我和你丈夫比,谁做得粥好喝。”
沈宴洲低着头,就着他递过来的勺子,乖乖地将温热的粥含进嘴里,小口小口地咽下。
银色的发丝顺着脸颊滑落,衬得他低头进食的模样,透着毫无防备的乖顺。
沈宴洲细细咀嚼着。
火候、米粒的软烂程度、甚至连里面切得极碎的干贝大小……都和那个男人曾经做过的味道,越来越像了。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淡淡道:“还差一点。”
如果是换作平时,听到心上人拿自己和丈夫作比较,还得出“不如丈夫”的结论,傅斯舟心底的嫉妒早该压不住了。
可偏偏,他听出了别样的味道。
“还差一点”意味着他,已经快要追平那个正牌丈夫了,只要他再多花点心思,早晚能把那个没用的男人彻底比下去。
傅斯舟低低地笑了声,更加仔细地吹散了热气,送到沈宴洲唇边:“好,下次我再熬久一点。”
喂完粥后,他又替沈宴洲擦去唇角的米渍。
“我要离开港城几天。”傅斯舟收回手,“公司董事局那帮老东西不安分,我会去替你摆平,你在家里安心养胎。”
“多少天?”沈宴洲问。
“五天到一周。”傅斯舟望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清冷的眼里,找出一丝不舍。
沈宴洲轻轻点了点头,“哦。”
只有一个“哦”。
傅斯舟摸摸他的头发,端起空碗走向厨房,洗完碗,擦干手。
他披上外套,缓缓扣好腕表,准备出门。
走到玄关时,他到底还是没忍住,回了头。
餐厅的岛台旁,沈宴洲依然安静地坐在那里。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银色的长发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微微偏着头,大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玄关的方向,望着他。
安静又漂亮,像个精致脆弱,又极为惹人怜爱的瓷娃娃。
傅斯舟的脚步被钉死在了原地,他扔下手里的车钥匙,大步折返回去,走到餐椅前,一把将那个安静望着自己的瓷娃娃,紧紧搂进了怀里。
傅斯舟将脸埋进他散发着奶香的颈窝里,声音低哑:
“一直盯着我看……”
“是不是,不想我走?”
沈宴洲依然望着他,没有说话,微微仰起修长的脖颈,唇瓣贴上了傅斯舟的喉结,像猫儿一般,轻轻吻了一下。
傅斯舟对他的吻没有任何抵抗力,他低头攫住了那两片泛红的唇,在唇齿交缠间溢出沙哑的低喃:“明明还没出门,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他一边深吻,一边单手扯掉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继续急躁地挑开他丈夫的黑色衬衫,将衬衫垫在沙发上,又将沈宴洲单手抱在他脱下来的衬衫上。
傅斯舟低下头,摸着沈宴洲的脸,下流地问:
“你说,垫着你丈夫的衬衫,和我抱在一块。”
“这样,像不像背着他,跟我做爱?嗯?”
沈宴洲被他的话语弄得眼尾泛红,他伸出柔软的手指,勾住了傅斯舟的皮带,将眼前这个眼眶发红的男人,往自己身前又拉近了几分。
“不走了么?”沈宴洲的声音,很勾人。
傅斯舟的视线落在鼓起的丰盈处,前襟处微微溢了出来,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走之前……”傅斯舟挑开了沈宴洲的睡衣扣子。
“先把妈妈今天下的奶,全都喝干净了再走。”
布料被剥落,Omega浓郁的奶香瞬间弥漫开来
傅斯舟低下头,边衔住那诱人的果实,边抚摸着沈宴洲的脸颊,眼里翻涌着偏执。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不许让他碰你。”
“要是被我发现,你们做了……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弄死他。”
第125章
港城的雨,断断续续又下了一整天。
沈宴洲洗完澡,慢吞吞地将杯子里的热牛奶喝完,掀开被子躺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刚躺下没一会儿,床上手机的响了。
沈宴洲半阖着眼,拿起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有隐约的雨声,还有男人的呼吸声。
“是我。”
沈宴洲把脸往柔软的枕头里埋了埋,发出极轻,慵懒的鼻音:
“嗯。”
听筒那边的呼吸明显停顿了。
半晌,男人的声音更低了,明知故问的试探:“这么晚没睡,是在等我电话吗?”
沈宴洲侧过身,微微蜷缩起手指,揪住了床单。
“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接着,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电话里头的男人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再开口时,声音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沉沉地压过来:
“我不在的这两天……”
“你丈夫回来过吗?”
他闭上眼,松开指尖,任由属于“丈夫”的被子将自己严丝合缝地包裹,对着电话那端见不得光的“情夫”,轻软地回道:“没有。”
傅斯舟松了口气,心里暗自窃喜。
“我离开的这四天,有没有想过我?”
沈宴洲没有说话,只有安静的呼吸声。
得不到回应,电话那头传来低哑的叹息。
“家里……还有别人吗?”
沈宴洲闭着眼,语气慵懒:“佣人都睡了。”
“二楼只有我。”
“现在,躺在床上了?”傅斯舟接着问。
沈宴洲翻了个身,发出极轻的鼻音:“嗯。”
“接个视频好不好?”电话那头的男声很沙哑。
“我想看看你。”
沈宴洲没有拒绝,他指尖轻点,接通了视频,随后将手机侧立在旁边的枕头上。
视频接通后,率先闯入傅斯舟视线的,是沈宴洲苍白又脆弱的脸。
昏暗的壁灯下,他似乎极度疲倦,恹恹地侧躺在床上,刚接通没一会儿,喉咙里泛起难受,微微蹙眉,偏过头去,低低地咳了起来。
“咳、咳咳……”
咳嗽声不大,却因着身体虚弱,震得他单薄的肩膀不住地发颤,沈宴洲重新转过脸时,眼尾已经被逼出了红晕,苍白的唇瓣微微张着。
傅斯舟站在澳门酒店的落地窗前,呼吸愈发沉了下去。
心疼和见不得光的欲望在胸腔里疯狂拉扯,他的视线贪婪地描摹着屏幕里湿润的脸,不受控制地顺着沈宴洲修长的脖颈往下挪。
画面里,沈宴洲穿着件宽大的睡衣,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实在太大了,领口松松垮垮地堆叠着,肩线也完全不贴合,哪怕是穿在孕期的他身上,也透着明显的违和。
“这是……你的睡衣?”
“这是他的。”沈宴洲摇摇头,“肚子好像又大了一些,我自己的睡衣,现在穿起来,有点紧。”
那件睡衣,真碍眼。
那个男人也是,真碍眼。
“咳嗽了,可能是有些闷。”傅斯舟故意引导他。
“把扣子解开,透透气,会好很多。”
就算傅斯舟不说,沈宴洲也打算这么做,他确实又闷又热。
在傅斯舟灼热的呼吸声中,沈宴洲垂着眼,将扣子一颗,一颗地拨开,睡衣顺着他圆润的肩头向两侧滑落,勾得傅斯舟心痒难耐。
但他连句话都还来不及说,沈宴洲的喉咙里又泛起了痒意。
“唔……咳、咳咳咳……”沈宴洲单手捂住嘴唇,咳得比方才还要厉害。
虚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蜷缩,而随着他每次剧烈的咳嗽,胸口也跟着猛烈起伏。
“咳咳……咳咳……”
沈宴洲咳得眼尾绯红,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根本无力去顾及自己敞开的衣襟,只能任由自己在丈夫的睡衣里,在情夫快要吃人的注视下,身体不断地颤抖着。
傅斯舟被他搅得双眼通红,口干舌燥。
听筒里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完全是Alpha陷入情动时,毫不掩饰的声音,这声音顺着电话,在安静的主卧里,听得很清晰。
沈宴洲听着电话那头男人变了调的呼吸,睫毛颤了颤,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胸口完全暴露在男人的视线里。
羞耻感,从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
他慌乱地伸手,手忙脚乱地将自己露在外面的软绵,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又曲起膝盖,把自己猫成一团,下巴抵在被子边缘。
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红通通的大眼睛,既防备,又羞恼地瞪着屏幕。
不让看了。
屏幕那头,傅斯舟看着这只缩在被窝里的“小猫”,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明明镜头前的人妻,身体熟得能掐出水,可偏偏神态又清纯,又羞涩。
傅斯舟闭上眼,将头抵在酒店的玻璃窗上,发出压抑的叹息。
“今天他们,一直都在讨论你。”
傅斯舟点了根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明灭:“还有我爸,他们一直在说,你把我和我哥,迷得晕头转向。”
沈宴洲从宽大的领口里微微抬起脸,露出清冷又无辜的大眼睛,静静地望着屏幕里的男人。
傅斯舟看着他这副模样。
就是这双眼睛,这张脸,这副看似清冷,实则只要稍微碰碰,就会软成水的身体,把他们家搅得天翻地覆。
“你知道,我听完他们这么说,是什么感受吗?”傅斯舟咬着烟。
沈宴洲摇了摇头。
“我很高兴。”傅斯舟急促地喘息着,眼眶泛起病态的猩红。
“原来我失忆前,就已经这么喜欢你了。”
“可是……”傅斯舟掐灭了手里的烟,声音沉了下去。
“我又很后悔。”
“后悔我那个时候是个废物。”傅斯舟望着沈宴洲身上的睡衣,“既然我失忆前,就已经那么喜欢你了,还会让那个男人把你抢走?”
“现在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看着你穿着他的衣服,躺在他的床上,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沈宴洲静静地看着屏幕里的男人,心尖被软软地蛰了蛰,泛起纵容,他将刚刚拉到下巴的衣领,重新往下扯了扯。
“你不是老鼠。”沈宴洲半阖着水光潋滟的眼睛,轻声说。
“我现在,在看着你。”
傅斯舟抬起指腹,隔着冰冷的手机屏幕,与沈宴洲的指尖虚空相贴。
窗外的夜雨下得更大了,砸在澳门酒店的落地窗上,留下道道水痕。
“港城离澳门,只有六十多公里。”
“走大桥不到两个小时,坐直升机,只要十五分钟。”
傅斯舟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屏幕上,扯了扯嘴角,“我现在,却跨不过去。”
“沈宴洲。”
“我在澳门,很想你。”
第126章
主卧的门,发出极轻的声音。
沈宴洲睡得浅,连日的低烧让他骨缝里透着倦。听到动静,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的脚踝在昏暗中白得有些晃眼。
还没来得及看清走进来的人影,便被男人抵在门板上,凶狠地吻住。
“想你。”男人的薄唇死死贴着他,毫无章法地,啃咬着他柔软的唇瓣,“好想你。”
冰冷的雨水顺着傅斯舟凌乱的发丝滑落,落在沈宴洲被迫微张的唇缝里,极冷的雨水,混着男人滚烫粗糙的舌尖,蛮横地撬开牙关,将那股近乎绝望的念想,连同外头的雨气,一起粗暴地灌进他喉咙深处。
“唔……咳、咳咳……”
冷风呛入气管,沈宴洲偏过头,难以自控地低咳出声。
剧烈的咳嗽震得他单薄的背脊不住起伏,丈夫曾经穿过的睡衣,顺着他的肩头陡然滑落几分,傅斯舟盯着那碍眼的领口,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上前一步,逼近他。
任由自己身上见不得光的脏污雨水,将那件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睡衣,一点点洇透。
他一手搂住沈宴洲,另一只手的指腹,危险地摩挲过那人咳得殷红的眼尾。借着昏暗的光线,贪婪地,一寸寸地刮过怀里人清丽到极点的脸。
“你丈夫在家吗?”男人声音里满是阴暗的兴奋,与越界的试探。
沈宴洲被亲得脱了力,半阖着水光潋滟的眼,没有挣扎,微抬起下巴,戴着婚戒的右手,懒洋洋地勾住了傅斯舟湿透的领带,像在安抚一只暴躁的恶犬:“不在。”
楼下的管家?”男人的唇顺着他的下颌线,不轻不重地咬住了他的耳垂,舌尖恶意地扫过那枚小巧的耳洞。
“管家,猫和狗,都睡了。”沈宴洲仰起修长的脖颈,指节微屈,隔着湿透的衬衫抵在男人的胸肌上,感受着掌心下那急促而狂热的心跳,清醒地纵容了这只疯犬的以下犯上。
傅斯舟喉结剧烈地滚了滚,眼底翻涌出病态的猩红。
他单手扯住自己的领带,粗暴地拽下,熟练地缠在自己的指骨上。
“既然都不在……”
傅斯舟压低身体,鼻尖蹭着沈宴洲的鼻尖,缠在指骨上的领带,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故意擦过他泛着水光的红唇。
“那今晚,是不是不用再咬着我的领带了?”
“今晚别忍着,叫大声点,我想听。”
沈宴洲咬住下唇,强行咽下喉咙里险些失控的喘息,他屈起指尖,揪紧了傅斯舟湿透的衣襟,抬起清冷中透着潮气的眼睛看着他。
“不是说,还要在澳门呆两天,才回来吗?”
傅斯舟垂下眼,毫不掩饰自己的侵略,流连在沈宴洲被雨水打湿的身上,透着说不出的惹人眼热。
“那天在视频里,看见你,穿着你老公的睡衣,那里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脑子里想的,全是你。”
就算是沈宴洲平时再怎么冷静,听到这样直白的话,被他当面点破那天视频里的意外,耳根还是控制不住地烧了起来。
羞耻感翻涌,沈宴洲眼尾绯红,难得露出了慌乱。他别过脸避开男人的目光,试图将滑落的睡衣重新拉好。
看着怀里高冷的上司被惹得羞恼,傅斯舟低着头,在他泛红的鼻尖上亲了又亲。
“骗你的。”
“那天在视频里,听见你咳嗽,我就坐不住了。”傅斯舟温热的掌心,贴上沈宴洲的侧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苍白的脸颊。
“沈宴洲,为什么我一离开,你就生病?”
说到这里,傅斯舟的语气陡然沉了下去。
他望着沈宴洲身上,穿着属于那个男人的睡衣,眼神变得阴鸷又讥讽。
“你不是说,你那个丈夫对你很好?总是想把你当废人一样养着,连脚都不让你沾地,含在口里都怕化了吗?”
傅斯舟的手指寸寸收紧,声音里不甘和妒忌:
“连你生病了都没人管,他怎么敢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
那句夹枪带棒的嫉妒还没在空气中散去,傅斯舟的吻又细细密密地落了下来,从沈宴洲微蹙的眉心,一路顺着高挺的鼻梁,吻到泛红的眼尾。
“今天饭按时吃了吗?”
沈宴洲被他亲得有些发软,只能靠在门板上借力,半垂着湿漉漉的眼睫,在男人的颈窝里蹭着,乖顺地点了点头。
“胃还疼不疼?热水喝了吗?”
沈宴洲细细喘息着,揪着他的衣襟,乖顺地点了点头。然而,当傅斯舟想要低头再次捕获那两片红唇时,沈宴洲却忽然伸手,抵住了男人的胸膛。
“澳门那边,何家的那个盘口,董事会批下来了吗?”
“还有城北那块地的竞标,我们截胡的资金链……”
傅斯舟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
在这个随时可能被正牌丈夫撞破的雨夜,在这个水乳交融,衣衫半褪的当口。沈宴洲被他按在主卧的门板上,连呼吸都透着情动的娇喘,开口跟自己这个见不得光的情夫问的,竟然还是工作上的事。
果然他上司心里,只有工作。
对他这个下属,应该也只是利用和玩玩而已。
但是感情里,本就是被爱的有恃无恐,不被爱的患得患失。
“沈总,工作上的事,我已经全部处理好了。”傅斯舟眸光暗了暗,他扣住沈宴洲的下颌,低头吻了上去,将那些煞风景的公事,尽数堵回在唇齿间。
“比起这些公事,我现在更想,和你在那张床上,谈谈别的事。”
话音落下,他单臂将沈宴洲抱到柔软的床上,利落地剥开了他碍眼的睡衣。
“好白……”傅斯舟将下巴虚搭在他的肩头,哑声呢喃。灼热的视线落在他因着低烧而泛着淡粉色的侧颈上,“好干净。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果然没有让那个男人,靠近过你。”
偏执而直白的夸赞,让沈宴洲有些不自在地撇过头,眼角的红晕更深了。
傅斯舟将他拥入怀里,眼底满是浓稠得化不开的依恋,然而隔着布料,指尖触手所及的,却是极其陌生的质感。
傅斯舟既惊讶于他的上司,清冷禁欲的外表下,居然会穿这种东西,又爱极了上司这迷人又致命的反差。
“这东西……”男人的声音贴在他耳边,“是故意穿给我看的,还是穿给你那个废物老公看的?!”
“闭嘴。”沈宴洲小声喘息着,指尖抠住傅斯舟宽阔的肩膀,半阖着水光潋滟的眼,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坏狗。”
明明是骂人的话,傅斯舟不仅没恼,眼底那抹猩红反而烧得愈发炽烈。
他的嗓音嘶哑,笑得又阴又恶劣,“你是喜欢珍珠?还是更喜欢用我的,嗯?”
沈宴洲咬着泛白的下唇,望着他不说话。
因为眼前这个恶劣的男人,已经扯掉了珍珠,换成了他自己的。
“说话。”傅斯舟钳住他尖尖的下巴,问:“喜欢我这么…你吗?还是更喜欢你家里那个废物老公?”
羞愤与难堪漫上心头,沈宴洲偏过头,大颗大颗的滚烫泪水倏地从通红的眼眶里砸落下来,洇湿了发鬓,连纤长的脖颈都泛起大片的粉色,颤抖着唇瓣,挤出泣音:“坏狗。”
傅斯舟被他越骂越兴奋,他蓦地俯下身,深深埋进了沈宴洲柔软的颈窝,贪婪地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奶香,还有玫瑰花的味道。
“骂吧,不理我也没事。”
“说我是坏狗,也没关系。”傅斯舟低低地笑了声。
“反正这只坏狗的狗…,现在只想…在妈妈……”
第127章
远光灯刺破无边的夜色,白得发僵。
视线里,对面失控的重型车,无视了所有的交通规则,迎面碾压过来。
躲不掉了。
紧接着,身旁传来安全带被粗暴扯开的声音,男人的身影向他扑了过来。
车门生生撕裂,挡风玻璃碎裂,尖锐的碎片倒灌进来。
但沈宴洲却没有感觉到痛。
男人跨过中控台,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密不透风地罩在怀里,硬生生挡住了所有致命伤。
沈宴洲清晰地听见了男人后背遭到重创时,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一滴,两滴……
滚烫,粘稠的血顺着男人的下颌,滴滴答答地落在沈宴洲苍白的脸颊上。
越来越多,很快聚成温热的猩红,糊住了沈宴洲的眼睫。
全是血。
沈宴洲看得很清楚,那辆车是冲着他来的,
恐惧,惊慌失措让他在血腥气中颤抖着,连呼吸都发不出声音。
一只有力的大手摸索着攥住了他冰凉的手指。
“宝宝,没事。”男人粗重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嗓音沙哑。
“打电话给江旭。”
……
“呼——!”沈宴洲从噩梦中醒来,修长的颈段向上仰起,喉咙溢出破碎的急喘,额发湿软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虚脱般陷进枕头里。
他微微张着唇,费力地平复着呼吸,病中的体温偏高,娇贵又可怜,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半晌,他咽了咽干涩发疼的喉咙,半阖着水汽氤氲的眼睫,微微偏过头。
然后,撞入了一双极深的狼眼。
傅斯舟根本没睡。
男人侧卧在他的身侧,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一遍遍摩挲着沈宴洲无名指上那枚碍眼的婚戒,不知道用这个姿势,在黑暗中看了他多久,明明两三个小时前,才把他抄晕过去。
现在看起来,依然像头饿了很久,没有喂饱的狼。
傅斯舟贴着他,缓缓靠过去,与他四目相对。
他的指尖蹭过沈宴洲被冷汗浸湿的鼻尖,视线锁着他泛红的眼尾,“做梦了?”
男人的呼吸滚烫,危险地喷洒在沈宴洲微张的唇瓣上,“紧张成这样……梦到什么了?你老公?”
“该不会是梦到他突然回来,撞见我们俩在床上,像刚才一样做?”
沈宴洲半阖着水汽氤氲的眼睫,虚弱地摇了摇头。
“那你紧张什么?”傅斯舟不依不饶地靠近,犬齿惩轻轻咬住沈宴洲的下唇,细细厮磨:“还是说,梦到我了?”
沈宴洲仰起雪白的脖颈,任由男人继续吻他,虚软的手捏住了傅斯舟的下颌,如同安抚一头暴躁的狼般,轻轻摩挲着男人的侧脸。
“你怎么没睡?”
被沈宴洲摸着侧脸,男人依赖地将脸埋进散发着奶香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着沈宴洲身上的信息素,鼻梁在他脆弱的颈动脉上不安地蹭着,声音闷闷的。
“不敢睡。”
“我害怕。”
感受到男人在自己怀里的不安,沈宴洲的指尖插入男人凌乱的发丝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毛,“怕什么?”
“害怕你那个废物丈夫回来,公司大局稳定了……”傅斯舟抬起头,眼底翻涌着依恋,“你就不要我了。”
他可以在商战里替他冲锋陷阵,在床上做他见不得光的情夫,但他害怕,等那个男人回来,会被沈宴洲用完即弃。
无论怎么想,都好想弄死那个男人。
沈宴洲望着他患得患失的疯样,眼底极淡的笑了,他将插入男人发丝的手,带入自己的心口处,主动将绵软的肌肤,送到了这只恶犬的唇边。
傅斯舟埋首下去,犹如饿极了的野兽终于得到了主人的恩赐,滚烫的唇舌又凶狠,又渴望,重重吮咬着,贪婪地吞咽着沈宴洲的味道。
不管身上的男人如何发疯,如何卑微地索取,沈宴洲的眼底却始终保持着清醒,像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丈量着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死心塌地。
傅斯舟趴在他身上,感受着他的温软,望着沈宴洲的眼睛,唇瓣若即若离地扫过沈宴洲的喉结。
“沈宴洲,如果不是你肚子里,现在揣着那个男人的种……”
“这会儿你怀的,就该是我的孩子了。”
“傅斯舟。”沈宴洲的声音很轻,透着病中的沙哑,“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傅斯舟深邃的狼眼紧紧望着他,“什么?”
虽然没了以前的记忆,但他知道自己从前就是个对上司图谋不轨,偷窥上司一举一动的变态,他现在,只能装什么都不知道。
沈宴洲望着他,在傅斯舟的脑门上,轻轻弹了弹。
“没什么。”沈宴洲收回手,懒洋洋地眯上眼。
傅斯舟脑子里的嫉妒,被他弹得七零八落,他攥住沈宴洲作乱的手,将人抱在怀里,眼底重新燃起饿犬般的贪婪,“你刚才,是在对我撒娇吗?”
沈宴洲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见他不说话,傅斯舟心底的暗火烧得更旺,“你会像刚才那样……对你那个废物丈夫撒娇吗?”
“你也会让他这么抱着你,在他面前露出这种表情吗?嗯?”
沈宴洲被他亲得有些喘不上气,病弱的身体在男人怀里止不住地轻颤。
“会。”他回道。
接着,继续细细喘气,用勾人到了骨子里的调子反问:“你不喜欢吗?”
傅斯舟眼底愈发疯狂与迷恋,“喜欢。”
“爱死你了。”
“爱到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你其实,根本不爱你丈夫,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沈宴洲。”男人贴着他殷红的唇角,呼吸沉重而滚烫。
“我听见了,你刚才在梦里,叫了我的名字。”
沈宴洲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望着他并没有反驳。
感受到怀里人的默认,傅斯舟眼底的幽暗更深,另一只手重新抚上他泛起潮红的侧颈,拇指抵着他脆弱的喉结,一点点收紧。
“如果不是你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比起你丈夫……你是不是,更喜欢我?”
第128章
“如果不是你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比起你丈夫……你是不是,更喜欢我?”
傅斯舟望着视频会议里冷眼训人的上司,又想起了一周前,他在床上问沈宴洲的话。
他在镜头的死角,视线直勾勾地望着那个男人。
他喜欢白天看着沈宴洲这副冷冰冰训人的模样,更喜欢晚上把他抱在床上,感受着他孕期特有的温软,一边发了狠,一边在床上叫他“妈妈”。
毕竟谁能想到呢?
这朵高岭之花,西装下藏着个挺起来的肚子,骨子里早就是个已经熟透了的人妻。
傅斯舟喉结重重滑着,胸腔里的占有欲烧得发疼。
即便他们在床上再怎么亲密无间,但这样的人妻,喜欢的并不是他。
他不过是从一个偷窥人妻的变态,成了上司为解决孕期需求和工作需求,找的出轨对象而已。用不了多久,等到那个男人回来,他的上司就会投入那个男人的怀里,一口一个“老公”的叫着。
只有傅斯舟自己知道,他对他的上司,是动了真感情。
澳门那边的事情,远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因着之前对外宣称,沈总出国去到东南亚国家,人不在港城,傅家这些伺机而动的老狐狸,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好机会。
他初来澳门的那几天,几乎都没怎么休息过,处理的全是关于黑白两道的事,但是说来也奇怪,这种脏活,累活,沾着血腥味的活,他居然处理起来得心应手,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是傅家少爷,他差点以为自己之前就是干这行的。
那天,他给沈宴洲打了那通视频通话,本来是想告诉他,澳门这边进展很不顺利,全部处理完需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在电话里,看见他穿着那个男人的睡衣,虚弱的咳嗽着,想说的话,就怎么都开不了口了。
比起嫉妒那个素昧谋面的男人,他更想回到沈宴洲身边,一刻都等不了的想要确定他的身体状况。
他就知道,他是真爱上了他的上司。
他连夜包了快艇赶回港城,然而当他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的却是他的上司,依然穿着不合尺寸的睡衣,一看便知,又是那个老男人的衣服。
他顶着暴雨,连夜跨海赶回来,是因为想他,而他想的人,却想着另一个男人,所以抱着他做了又做,恨不得把一个月的量都做完。
当沈宴洲昏睡过去时,他又变回了那个卑微的模样,替他擦去身上的冷汗,物理降温,又撕开退烧贴,等待他低烧褪去。
傅斯舟坐在床沿,在黑暗中单手撑着下巴,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因为天亮了,他就得又赶回澳门了。
“傅斯舟。”他听见自己的名字,从那双平时只会冷淡,发号施令的薄唇里溢出,含着病中的沙哑。
然而,狂喜还未攀上眼角,便又被狠狠拽入了冰底。
因为他看得很清楚,沈宴洲在梦里叫出他名字的时候,眉头是紧紧皱着的,显然是在做着噩梦。
提起那个老男人,沈宴洲满眼都是温柔;而自己连在沈宴洲梦里,也只是个连提起来都会让他觉得厌烦,皱眉的噩梦。
但是,哪怕是这样。
重新回到澳门的这一周里,傅斯舟只要一闲下来,满脑子里,还是想他。
很想,很想。
结束会议,又处理完了当天的业务,傅斯舟从套房里洗完澡出来,仰面躺在床上,摸过床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微信界面弹出了一条未读消息。
没有文字,是一个表情包。
一只毛茸茸的白猫从屏幕边缘探出半个脑袋,伸出爪子,试探性地,轻轻戳了戳屏幕。
置顶聊天
发件人:沈宴洲。
傅斯舟望着屏幕里的猫咪,心也跟着软了下来,唇角牵起笑容。
谁能把这个大半夜发软萌表情包的人,和白天那个在视频会议里冷眼掷文件,让高管们哑口无言的沈总联系在一起?
傅斯舟喉结动了动,单手打字:【身体完全恢复了么?】
对面安静了片刻,屏幕上又跳出一个表情包。
一只戴着皇冠的猫,高傲又矜贵地扬着下巴,点了点脑袋,然后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
傅斯舟眼底的笑意更深,胸口泛起绵密的酸胀,他甚至能想象出,沈宴洲现在是不是也靠在半山的床上,半眯着清冷的丹凤眼,慵懒又随意地戳着屏幕。
【我在澳门,听说这边有几款特别适合孕期吃的营养剂,到时候带回去给你。】
屏幕上方很快显示出“正在输入中…”。
【好。】
只有一个字,却像是猫爪子,挠在傅斯舟心脏最痒的地方。
太乖了。
乖得让傅斯舟心底那头被暂时安抚的疯犬,又生出了得寸进尺的贪婪,有如偷情般的甜蜜,把他的胃口撑得越来越大。
他的上司,半夜在对他撒娇。
傅斯舟望着屏幕,按捺不住想要见到他的念想,打下了两行字:
【我想看看你。】
【能拍张照片过来吗?】
消息发出去后,傅斯舟的心脏“砰砰”直跳。
手机提示音响起。
一张照片跳进了对话框。
傅斯舟猛然间坐起身,点开大图,呼吸瞬时停滞了。
照片显然是随手拍的,暖黄色的床头灯光下,沈宴洲半靠在枕头上,极为惹眼的银发柔顺地散落,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半阖着,透过屏幕冷冷淡淡地看过来。
画面里的那张脸干净,漂亮,透着不染凡尘的清冷,像极了任何人学生时代,都曾偷偷爱慕过的初恋。
明明是已经有孩子的人了,却长了张初恋脸。
傅斯舟望着他,喉咙干渴得似乎要烧起来,眼底覆上了危险的猩红。
傅斯舟的呼吸逐渐乱了,单人套房里,只剩下男人愈发粗重,急促的声音。
隔着几百公里的海域,明明屏幕里只有一张连脖颈都没露全的脸,却轻而易举地挑断了傅斯舟的所有自制力。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照片。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干净清透,银发垂散,微挑的眉眼透着高高在上、不染凡尘的清冷,不带一丝情欲。
可傅斯舟的脑子里,全是那个暴雨夜里,这张脸布满春情的模样。
清冷的眼眶里包着湿漉漉的泪花,委屈又要面子地打着转,薄唇被亲得殷红微肿,被他弄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力张合着,细细碎碎的小喘。
他的视线黏在屏幕上,手不受控制地顺着……探了去,另一手攥着手机,指腹贪婪地摩挲着照片里上司冷淡的眼尾。
他呼吸愈来愈厉害,根本分不出半点心思去打字回复。
忽然间,屏幕上的图片消失了,只留下微信界面里冰冷的灰色小字:
【对方撤回了一张图片】
傅斯舟呼吸悬在半空,因着突然的落空,以及得不到疏解,心痒难耐。
他咽了咽干得快要冒火的喉咙,指尖还沾染着自己身上的滚烫温度,急切地单手敲下几个字:
【为什么撤回?】
对面回得理所当然,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对面猫儿似的慵懒与傲慢。
【因为你没有回复。】
紧接着,屏幕上又跳出一条新消息。
【你刚才在做什么?】
随后,跟着一个表情包。
一只毛茸茸的白猫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透着无辜又好奇的神气,像是在探究屏幕这头的人究竟在干什么坏事。
上司的漫不经心,和小猫的娇憨交织在一起,把他几乎逼到绝境。
傅斯舟盯着这行字,胸腔里那头被钓到发狂的恶犬,彻底扯断了锁链。他不再有任何掩饰,将心底最直白的念想,坦诚发了过去:
【我刚才,在对着你的照片…做。】
发完这句,他喉结剧烈地滑动着,又发了句卑微到极点的乞求:
【能不能,再重新发一遍。】
消息发出去后,聊天界面陷入了寂静。
屏幕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断断续续地闪烁了几次,最后彻底消失,再也没有任何新消息跳出来。
他是不是看着屏幕上这句下流的坦诚,羞恼地皱起了清冷的眉眼?又或者,是被他这直白粗暴的想法烫到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知道自己,明明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情夫”。
可是,停不下来了。
傅斯舟红着眼,干脆破罐子破摔般,将心底那头贪婪的疯犬彻底放了出来,在键盘上敲下更越界,更糙的话:
【我现在,怎么都弄不出来。】
【可以让我看看你那里吗?】
发完这句话,傅斯舟已经做好了被他拉黑的准备,毕竟他是在雷池边缘疯狂试探。
一秒,两秒……
就在傅斯舟呼吸粗重,准备靠着脑海中那张脸强行纾解时——
手机忽然间震动。
一张照片,毫无预兆地砸进了对话框。
照片里暖黄色的暧昧灯光下,是毫无保留,暴露在镜头下的口子,他还是初次直观的看见。
粉粉嫩嫩,形状漂亮,又软又乖。
傅斯舟怎么也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白天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上司,居然真的在深夜的半山豪宅里,拨开睡衣,把自己的秘密,发给了他这个见不得光的出轨对象。
他以极快的手速长按屏幕,按下了保存。
下一秒,微信提示如期显示:【对方撤回了一张图片】
傅斯舟望着那张被妥帖保存的照片,眼底翻涌着狂热到近乎病态的痴迷,指尖传来的黏腻和屏幕里的画面交织着。
他咽了咽干涩得发疼的喉咙,指尖颤抖着,在对话框里发过去了三个字:
【好漂亮。】
第129章
卧室里的床头灯调得很暗。
沈宴洲半靠在柔软的枕头里,看着微信界面上发送成功的照片,耳根连同修长的脖颈,早就红透了。
他当然知道,大半夜给下属发自己那里……远在澳门的傅斯舟看到后会做什么。
一想到那个男人此时红着眼,盯着屏幕,用沾着欲望的手指,借着他的照片喘息疏解,沈宴洲的呼吸变得有些发烫。
屏幕另一头的男人,很快发来了干涩的三个字:【好漂亮。】
紧接着,又跳出一条新消息。
【你有发给过你丈夫吗?】
沈宴洲望着屏幕,微微咬住了下唇。
丈夫?
沈宴洲脑海里浮现起那个男人的模样,天天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死皮赖脸贴在他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哪里需要他发照片。
他眨巴着眼睛,摇了摇头。
【没。】
对面的男人几乎是秒回,字里行间透着小心翼翼,以及掩饰不住的狂喜。
【所以,你只发给过我吗?】
沈宴洲皱了皱眉头,别扭地把下巴往睡衣领口里缩了缩,贝齿轻轻咬住下唇,指尖慢吞吞地划开界面,选了只毛茸茸的花猫。
屏幕里的小猫,用两只软乎乎的爪子捂着脸,别别扭扭,极小幅度地点了下脑袋。
发完,他飞快把手机反扣在被子上,眼尾红红的,只留下一截滚烫的耳尖露在外面。
被反扣在被子上的手机,很快传来了轻微的震动。
沈宴洲从被窝里探出指尖,把手机翻了过来。
屏幕上,是只疯狂摇着尾巴的小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头身处澳门血雨腥风里的男人,因为他那个简单的“没”,被哄得有多死心塌地。
沈宴洲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那晚之后,他们的关系似乎在见不得光的阴暗角落里,生出了隐秘的默契。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似乎被拉长,又被细碎的,源源不断的信息填满。
傅斯舟在澳门处理着最见血的脏活,却像个得了肌肤饥渴症的疯子,把所有的空隙都填满了沈宴洲的微信。
【今天孕吐还严重吗?我让人从港城那边的一家老字号定了陈皮白茶,待会会送过去,你胃不舒服的时候稍微喝一点。】
【我问过这边的医院,孕期小腿容易抽筋,我寄了几盒钙片过去,你不要觉得自己年轻,就不当回事,要记得按时吃。】
【我让人送去半山的营养剂,吃了吗?】
比起只想和沈宴洲偷情的情夫,傅斯舟倒更像个会在孕期,关心体贴妻子的丈夫。
晚间,手机再次震动。
傅斯舟发来了一张照片,是几件极小,极软的婴儿衣服,还有双鹅黄色的软底鞋,鞋头还坠着两颗毛茸茸的小毛球。
【今天路过看到的。】
【觉得很可爱,就买下来了。】
沈宴洲泡在浴缸里,望着屏幕里那双小小的鞋子,眼眶热了一下。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犹豫了片刻,打下了一行字:
【你喜欢宝宝么?】
躺在床上的傅斯舟,看见沈宴洲发来的信息,不由得想起了他抚摸孕肚时温柔的模样,想起了他难受的孕肚时的模样,又想起了和他做的时候,小心翼翼托起孕肚,生怕他弄到宝宝时的模样,只觉得五味杂陈,说不上来的滋味。
【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小孩。】
【长得像你,就还好。】
【要是长得像那个男人……那就不好说了。】
【但是你喜欢,我也会喜欢的。】
发完之后,他不愿想再在这个让他嫉妒的话题上多做停留,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透着浓浓的占有欲:
【你现在,在哪里做什么?】
浴室里水汽氤氲。
沈宴洲半靠在浴缸边缘,伸出沾着一点水珠的指尖,抹去手机边缘泛起的雾气,慢吞吞地回了两个字:
【泡澡】
几乎是信息发出去的同时,一个视频通话的邀请,弹了出来。
沈宴洲手指戳了戳,还是滑向了接听键。
屏幕画面晃动着,傅斯舟那边似乎是在光线昏暗的套房里,刚洗过澡,黑发微湿,眉眼间还带着没有散尽的戾气。
然而,就在他垂下视线,看清屏幕画面时,男人眼底的戾气散去,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镜头前的沈宴洲,半靠在宽大的浴缸里,漂亮迷人的银发,全被收进了软乎乎的浴帽里,没了碎发的遮挡,巴掌大的脸完完全全暴露在了镜头下。
平日里冷淡的眼睫,被水汽沾得湿漉漉的,望着屏幕里的傅斯舟,缓慢地眨了眨眼,眼睫上的水珠一颤,衬得那双微挑的丹凤眼大得出奇,水润润的,透着不知所措的乖。
被温热的水流足足泡了这么久,他早就被蒸化了,肌肤白里透红,泛着柔光,像极了刚出笼,被热气蒸透了的糯米团子,又软又绵。
太乖了。
乖得简直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总。
傅斯舟觉得现在的沈宴洲,像极了背着丈夫,在浴室里偷偷和情夫视频的漂亮娇妻,连呼吸都在勾着他。
视频里,他浴缸的水面上,还飘着两只蠢兮兮,黄澄澄的小鸭子。
傅斯舟喉结剧烈地滚了滚,声音沙哑:“那两只鸭子怎么回事,怎么还玩这个?”
沈宴洲面对男人直白好涩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拨弄了下水面。
又是沈修明给他送来的玩意儿,他只是觉得有点萌,所以没给扔掉。
他眼睫颤了颤,水珠顺着眼尾滑落,声音被热气蒸得软绵绵的,透着娇气与抱怨:“因为没人给我搓澡,我一个人泡在浴缸里,有点无聊。”
沈宴洲伸出被水泡得泛红的指尖,轻轻戳着其中一只鸭子。
“嘎——”
小鸭子发出一声滑稽的响声。
沈宴洲的脸更红了。
这句话,落在傅斯舟耳朵里,完全成了另一种意思。
没有人搓澡。
也就是,那个男人不在家。
他的上司,他心心念念的人,此时正光着身子泡在水里,红着脸,跟他撒娇说无聊。
“等我一下。”傅斯舟从床上站起身,视频画面跟着剧烈地晃动着。
沈宴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愣住了,眼眸微微睁大。
只听见扬声器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水龙头被拧开的水声。
画面重归稳定时,背景已经变成了澳门套房的浴室。
男人背靠在浴缸边缘,双眼隔着屏幕,紧紧咬住沈宴洲被热气蒸得发软的脸。
“不是无聊么,我陪你洗。”
“嗯。”沈宴洲点点头。
“今天孕吐了吗?”
“宝宝今天闹你了吗?”
沈宴洲半张脸往下沉了沉,藏在水面氤氲的雾气里,露出耳朵尖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没有,今天还好。”
“嗯。”傅斯舟低低应了一声。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细碎的拨水声,沈宴洲的手指戳着那只小黄鸭,才状似不经意地抬起眼睫,轻声问了句:
“你什么时候,回来?”
傅斯舟手臂撑在浴缸边缘,专注的望着他,“你是以什么样的立场问的?是上司过问下属的行程,还是……情人?”
沈宴洲偏过头,唇瓣紧紧抿着,就是不肯说一句话。
“还有几天。”男人声音哑涩,透着认命的妥协与纵容,“等这边处理干净,马上回去。”
“嗯。”
傅斯舟的视线紧紧望在屏幕上,从沈宴洲湿漉漉的眼眸,一路下滑,滑过他沾着水珠的修长脖颈,滑过他深深凹陷的锁骨,最后,极为直白,也极有侵略性地,望向了藏在水面下,他若隐若现的胸口。
“咕咚。”
寂静的浴室里,水声停了,只听见,视频扬声器里传来男人粗重呼吸声。
沈宴洲很清楚,每次这个男人情欲上来的时候,都会对他露出这样炽热的眼神。
“手机……”傅斯舟的声音哑涩,透过扬声器传了过来,“能不能,往下放点?”
沈宴洲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颤动,清冷的眼眸慢慢睁大。
他知道,傅斯舟想看什么。
见沈宴洲把嘴唇咬紧嘴唇,水雾蒙蒙的望着他,傅斯舟呼吸更重了,他紧绷着下颌,恳求道:
“反正你丈夫不在家……你背着他,给我看,也不会被他发现的。”
“我现在好想看看,不可以吗?”
“能不能贴近点?”
沈宴洲没有说话,清冷的眼眸泛着潋滟的水光,他深吸了口气,极慢、极慢地,顺着水面往下移了一点,前襟如同被热水泡得发胀的棉花糖。
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浅浅的青色血管,每颗水珠都像活的,在上面滚来滚去。
像朵被情欲泡得熟了的花儿,对着屏幕,毫无遮掩地绽开,把所有柔软,隐秘的颤栗,全都喂给那个隔着几百公里的情夫看。
配合着水面上那两只无辜漂浮着的黄澄澄小鸭子,画面又纯又涩。
镜头下移的每一毫米,都伴随着两人同频的,近乎窒息的心跳,沈宴洲甚至能感觉到傅斯舟的视线,隔着屏幕,在粗暴地舔舐过他的肌肤。
“呼……”屏幕那头,清晰地传来傅斯舟倒抽气声。
男人的眼底望着镜头前的漂亮人妻,眼睛连眨都不敢眨一下,恨不得直接穿过屏幕,一口咬在那片水珠上。
隔着几百公里的海域,沈宴洲能清晰地听到,视频那头传来的,男人愈发急促的声音。
“好乖,好想碰你。”傅斯舟的声音彻底哑了,压抑着喉咙里的火。
他望着沈宴洲洇红的下唇,嗓音低哑:“能不能想象着我在揉你,自己揉一揉,好不好?”
第130章
诊室的门,慢慢推开了条缝。
苏慕然从一堆病历单中抬起头,看见个“全副武装”的人影,贴着门框,猫猫祟祟地走了进来。
苏慕然眼角不受控制地笑了笑。
遮了。
但完全等于没遮。
且不说那顶黑帽子,根本压不住那头极为惹眼的银色长发,单说那件黑风衣,因着主人腹部高高隆起的六个月孕肚,导致风衣中段被完全撑开,根本扣不上扣子。
哪怕他再怎么含胸收腹,在他挺拔清瘦的身形衬托下,也跟个显眼包似的。
“阿宴。”苏慕然放下笔,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算把自己裹成个黑色的蚕蛹,外面的人,也能一眼认出你。”
“蚕蛹”僵了僵。
沈宴洲慢吞吞地走到沙发前,扶着后腰坐下。他伸手扯下黑口罩,露出憋气了蛮久,泛着薄红的漂亮脸蛋,清冷的丹凤眼不悦地瞪了眼苏慕然,示意他别多嘴。
“医院人多。”沈宴洲嘴硬地别过脸,把滑落的风衣往中间拽了拽,试图遮住自己的孕肚。
苏慕然望着他,认命地拿过加急送过来的孕检单。
“行了,帽子也摘了吧,不热吗?”苏慕然翻开彩超报告,神色逐渐恢复了医生的专业,“宝宝的情况很好,你底子虽然薄,但这段时间的营养剂没白吃。胎心很有力,发育指标比标准孕周还偏大了一点点,是个非常健康、非常强壮的小家伙。”
听到这话,沈宴洲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懈了下来。
他眼睫微垂,隔着薄薄的衣料,轻柔地在自己的腹部摸了摸。
“不过,阿宴,我还是要提醒你,接下来孕晚期会面临的情况。”
苏慕然将报告单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腺体激素评估,语气沉了下来:“你现在已经六个多月了,胎儿进入了猛长期,你的生殖腔被撑大到了最大,由于你体内将近一个月没怎么摄入Alpha信息素,你的生殖腔为了保护胎儿,会开始出现应激反应。”
沈宴洲摸着肚子的手指微微停止,抬眼望向苏慕然:“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现在开始,你会频繁地经历‘生殖腔痉挛’。”
“说的具体点。”沈宴洲追问。
苏慕然看着他因缺乏安抚,透着苍白的脸蛋,“那感觉就像是整个腹部突然发紧,伴随着难以忍受的坠痛,尤其是到了晚上,如果没有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注入生殖腔,进行深度安抚,这种痉挛会越来越频繁,甚至会让你痛到整晚都无法入睡。”
沈宴洲听见苏慕然的话,没有反驳。
最近几天,他已经切身体会过苏慕然说的,肚子如石头般坠痛感,他原以为忍忍就能过去,没想到是因为缺乏信息素。
“如果继续下去,会怎么样?”
“很可能会早产。”苏慕然叹了口气,又想到一个月前,那个男人在沈宴洲前脚刚离开后,把他误认为是阿宴的丈夫,差点把自己脖子给扭了的模样。
“阿宴,话说傅斯舟来医院找过我,他连失忆了都对你死心塌地,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你弄到手。只要你点个头,让他天天给你提供信息素,安抚你饱受折磨的生殖腔,我看他绝对乐意得很。”
“苏慕然。”沈宴洲打断了他,“他现在在澳门。”
“他在替我清贺家留在澳门的盘口,如果我告诉他,我因为没有他的信息素,每天晚上都在难受,以他那个疯子的性格,他会怎么做?”
苏慕然哑口无言。
不用想也知道。如果傅斯舟知道真相,他肯定会连夜回到港城。
“现在是收网最关键的时刻,我不想因为这点事,影响到工作,而且在没有拿到人为车祸的证据之前,我和他,不能靠得太近。”
“宝宝没事,就行。”
“不过是个痉挛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忍忍就过去了。”
拿好孕检单,离开诊所后,沈宴洲从专用电梯直接下到了地下车库。
临近傍晚,车库里光线昏暗,刚走没几步,沈宴洲便发现了不对劲。
一种极不舒服的被窥伺感,附骨之疽般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有人在暗处盯着他。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右手不动声色地伸进口袋,准备联系暗处的保镖。
然而,暗处突然伸出一只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又顺势下滑,将他的手裹进了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谁?”
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沈宴洲就被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兜头罩了下来,将他的视线,惹眼的银发,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沈宴洲在外套里,闻见了熟悉的薄荷味,以及那个男人近在咫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为什么,这种时候,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的大手护在他脑后,半搂半抱带着他往前走了几步,伴随着车门拉开的轻响,他被抱进了车后座。
车厢内昏暗逼仄,沈宴洲将盖在头上的外套扯下半截,露出泛起水光的大眼睛,仰起头,静静地望向车门外桀骜不驯的男人。
“你怎么回来了?”
傅斯舟单手撑在车门边缘,揉了揉沈宴洲被压乱的银发。
“在车里乖乖坐着,等我几分钟。”
“我先处理个人,再慢慢聊。”
不过一会儿,驾驶座的车门被拉开,傅斯舟坐了上来,利落地发动车子,驶入了港城的夜色中。
沈宴洲安静的坐在车后,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一点点抚平他生殖腔的痉挛,鼻尖往外套里里蹭了蹭,像只巡视完领地,疲倦地缩回窝里汲取安全感的猫儿。
“那个跟踪我的人,是谁?”沈宴洲清了清嗓子。
“狗仔。”
傅斯舟握着方向盘,嗓音被连日来的烟草熏得沙哑:“应该是认出你了,他的相机里,全是你一个人,走进这家私立医院的照片。”
如果这个时候被发现他还在港城,还怀了孕……
“我已经处理干净了,没留底。”傅斯舟知道他在想什么,透过后视镜望着他,“他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港城的媒体圈。”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窗外的霓虹灯光,斑驳地掠过沈宴洲的侧脸。他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漫不经心地问:“怎么提前回来了?澳门那边还要再去吗?”
恰逢一个红灯,车子缓缓停下。
傅斯舟望向后视镜里,目光落在沈宴洲的脸上。
镜子里,沈宴洲裹在他的外套里,因着贪恋他的信息素,脸颊微微泛红,眼睛水润润的,透着依赖与乖顺。
傅斯舟的喉结滚了又滚。
“前几天在视频里,看见你脸色太苍白了,我不放心。挂了视频后,我找澳门那边的医生问了。”
沈宴洲攥着外套的手指,默默收紧。
“医生告诉我,Omega到了孕晚期,如果没有自己的Alpha在身边安抚,会面临什么样的折磨,可能会痉挛,会整夜痛得睡不着,严重的还会大出血,会早产。”
傅斯舟闭了闭眼,前几天在澳门处理那些见血的烂摊子时,他在医院亲眼目睹了,一个因着缺乏信息素,而大出血的孕夫。被推过走廊时,满地都是从孕夫身上流出来的血。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被恐惧绞碎了。
他不敢想,如果躺在血泊里的人是沈宴洲,他会不会直接疯掉。
沈宴洲望着男人,清冷的眼里,蒙着薄薄的水汽,将下巴往傅斯舟的外套里缩了缩。
“那你……还走吗?”
“不走了,等你平安生下孩子再说,你那个废物丈夫不在,连产检都不陪你……至少这段时间,让我陪在你身边。”
窗外暖黄色的路灯,略过昏暗的车厢。
光影交错间,傅斯舟看着镜子里的人。
美丽清冷、高高在上的沈总,乖顺地蜷缩在他的衣服里,呼吸着他的信息素,眼里含着春情,可攥着他衣服的手上,却戴着与另一个男人结婚的戒指。
“你为什么要那么早结婚?”
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
最后半句话,被傅斯舟咽回了喉咙里。
前方的绿灯亮了。
傅斯舟收回了视线,打转着方向盘,踩下油门,驶离了主干道,拐进了一条通往半山腰,没有监控的僻静车道。
随着“嘎吱”的刹车声,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树影下。
窗外是静谧的海浪声,车厢内,是被压抑到了极点的薄荷味信息素,随着主人的失控,铺天盖地地满溢出来。
傅斯舟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随手扔在中控台上,解开了安全带后,越过正副驾驶座的间隙,直接跨到了后座。
沈宴洲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看着逼近的男人。
退无可退,他也并不想躲。
傅斯舟一言不发,将他带入怀里,与他面对面坐着,四目相对间,他捏住了沈宴洲的下巴,低头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声音悉数被堵在了唇齿间。
傅斯舟吻得又凶又狠,连日来压抑的思念和嫉妒,蛮不讲理地掠夺着他口里的氧气,他边吻着,边开始解沈宴洲的衬衫扣子。
孕期白里透粉,看起来像饱满熟透的水蜜桃,摸起来像温热的棉花糖,又娇气得稍稍用力,就会留下红痕。
傅斯舟稍微退开了唇,结束了,低声问:“前几天晚上在视频里,为什么不愿意自己柔?”
沈宴洲被他又吻又啃的浑身颤抖,眼尾通红,根本说不出话。
傅斯舟想起了那晚,他刚说完那句让沈宴洲羞耻的话,他就把脸埋进了浴缸的水里,咕噜咕噜地吐泡泡,等到白皙的小脸再从水里浮上来的时候,气鼓鼓地直接把视频通话给关了。
傅斯舟鼻尖亲昵地蹭着沈宴洲滚烫的脸颊,“不愿意自己柔,是害羞了么?”
“还是一直再等我来?”
沈宴洲清冷高傲的小嘴,微微张开,细细地开合着,发出小声又急促的呼气声,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吧嗒”,“吧嗒”,一颗颗砸在了傅斯舟的手背上。
滚烫的眼泪没能让傅斯舟收手,反而成了彻底激化他兽欲的催化剂。
沈宴洲越是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他越是想要欺负他。
傅斯舟粗重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沈宴洲耳尖。
“呜……”沈宴洲抓紧了男人的肩膀,眼泪掉得更凶了。
“喜欢我这样柔你吗?还是更喜欢你老公柔你?”
沈宴洲流着泪,摇着头,“喜欢你,不喜欢自己柔。”
傅斯舟边用力地吮着,边含糊不清,恶劣地吐出荤话:
“我在视频里,就发现妈妈的……又大了……”
“是不是再大点儿,连这里都能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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