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风禾尽起 宝宝真乖
志愿填报结束后, 就没什么能做的了,除了等待就剩等待。
不过以景丞迟的文化课和体育成绩,被京大录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这倒没什么好担心。
他最近的不顺心就是,俞靳棠的小学期结束了, 要搬回俞园住。
俞靳棠之前周末还有偶尔没课闲了的时候, 都会来四合院这边住, 不知不觉地也在这也攒存了不少东西。
景丞迟就站在客厅的正中央,看她像只小鸟似地飞来飞去。
不一会儿的时间, 房间里的东西就少了一大半。
衣柜空了, 只剩了两件她穿够了的裙子;洗手台上面的置物架也少了一堆的瓶瓶罐罐, 情侣款的漱口杯少了一只、情侣款的毛巾少了一条、情侣款的……
他受不了了,直接大步流星地走进去。
一把圈起俞靳棠的腰, 把人抱着坐在台子上,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紧紧地抱住,再也没法克制力道, 像是就要把她揉碎在怀里。
俞靳棠就快不能呼吸, 叫了几声他的名字。
景丞迟才如梦初醒地放开她, 俞靳棠以为这遭胡闹结束了, 结果他的吻却不由分说地落了下来。
在一起之前他们就接过很多次吻,在一起后就更数不胜数。
景丞迟大多时候都能压下他骨子里的痞坏, 尽量温柔、体贴、缱淡地哄侍她,但此刻他显然是忘了这些, 扣着她的后颈, 然后长驱直入,攻击性很强,像是忍了很久, 也像是吻过这一场后就再也没有了。
俞靳棠的手撑着他结实有力的胸肌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牵扯着每块紧实的肌肉,在跳动。
他们的吻技在一次次地磨合中,都变得娴熟,变得更能让对方招架不住。
亲着亲着,俞靳棠整个身子都软了,好险从洗手台沿滑下去,被景丞迟一把捞着腰,才堪堪稳住。
但他也没好到哪去,越吻,那种即将分离的不舍就越要命地缠着他,胸腔、心脏还有整个大脑,都被无名的烈火抢占,烧殆所有氧气,让理智渐渐被抽丝剥离。
呼吸是急促的。
景丞迟睁开眼,紧紧盯着她,想把她这副模样永远珍藏在记忆里,眼尾微微泛红,眸里水润涟涟,他吻得很欺负她,可她还乖乖地和他四目相对。
他从俞靳棠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景丞迟阖上眼,低头吻上了她的眉心,虔诚地像捧着易碎的艺术品。
“棠棠,别丢下我,好不好?”
俞靳棠往他的怀里缩了缩,睫毛轻颤。
不知道怎么,她想到了高二文理分科开学那天。
她瞒着所有人选了理科,心里最惴惴不安时,景丞迟出现在了新班级门口,他那段时间比赛和训练安排得都很紧张,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来给她撑腰。
偷偷在桌子下面牵她的手,告诉她别怕。
俞靳棠现在还能想起来她当时心脏不规则跳动的频率。
她一直在思考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景丞迟,每次都无疾而终。
从小到大,无数回忆的碎片,组成了而今的景丞迟、而今的她,也组成了她的喜欢。
没有哪个特定的瞬间,是所有瞬间。
俞靳棠轻地捧上他的脸,凑过去,碰了碰他的唇角。
景丞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她。
刚想深吻回去,就被她的食指轻按住了唇瓣。
“一会儿和我一起回俞家。”
俞靳棠说得轻巧,落在景丞迟的心坎上,有千斤重。
“景丞迟,我们公开吧。”
她说了和那年一样的话。
那年他只能更紧地攥了下她的手指。
但现在可以直接拦腰抱起她来,俞靳棠的两只腿勾在他的腰间,他带她一步步走去卧室。
如瀑的黑发散开在床上,雪白的肩头也偷跑了出来。
景丞迟撑在她的上面,宽挺的肩膀挡住了她的所有视线。
他吻下来,一下接着一下,像怎么亲都亲不够似的。
“再说一遍。”
“我们…公开……”
俞靳棠气喘吁吁的,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听的。
偏偏景丞迟还孜孜不倦地问:“公开什么?”
“你是我的男朋友。”
她没说完,因为尾音被他全数吞掉。
她感觉得到,景丞迟的攻势比刚刚还凶悍,也更…兴奋。
最后俞靳棠在四合院又多留了一条裙子。
因为身上穿着的那件已经被某人揉得完全不成样子,穿不出去,根本见不了人。
俞靳棠照了照镜子,决定第二天再回俞园了。
要是顶着肿成这样的嘴唇回去,被俞钟康见了,能当场把景丞迟打出家门。
她床上的东西都收起来了,于是“顺理成章”地去景丞迟的房间睡。
“其实我去客房也可以。”
俞靳棠洗漱完,刚好撞上景丞迟把被子从客房抱过来。
他黑眸黯下去。
“你敢?”
“…”不敢。
俞靳棠乖乖拎着吹风机去吹头。
景丞迟把床铺好,就过来找她,一米九的个子撑在梳妆台边,他的气息霎时就席卷俞靳棠的周遭,很有压迫感。
他变得更黏人了。
可能因为知道明天她就要走了,他再怎么拖,也只能多留她一晚;也可能因为她的那句公开,终于给了他名分,明晃晃地盖了章。
事实证明,和她待在一起时,不能想太多。
景丞迟感觉到那股热火蹿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果然已经……他只是从背后抱了抱她而已。
“宝宝。”
他清朗的嗓音,混在轰隆的吹风机声中,那抹低哑被藏得很好。
“…什么?”俞靳棠没听清。
她关了吹风机的一瞬间,景丞迟缠了上来,扣住她的手腕,压在桌子上,吹风机掉在地上,和巨大响声同时传进她耳中的,是他又叫的一声“宝宝”。
鸡皮疙瘩起了俞靳棠一身,后脊蒙着淡淡一层热汗。
她之所以听得真切,是因为景丞迟就是咬着她的耳垂说的,齿尖不怀好意地磨着。
“当时说的话,还算数吗?”
“我…说什么了?”
俞靳棠还是懵的,下午亲了那么久他还没够吗,怎么又…这样。
腰窝突然被枪口抵住,她愣住,脑海里那些复杂混乱的思绪霎时抽干净。
“你说,如果我有需要的话,可以帮我。”
俞靳棠睁圆了眼睛,注视着镜子里,他强有力的手臂一只就能完全地圈住她。
景丞迟低下头来,去亲她的suo骨。
留下了一串晶莹的水渍,映在灯光下,很色气。
“好胀。”
他话说得理直气壮,还有几分卖惨的嫌疑。
景丞迟知道俞靳棠一向心软,也承认自己这样说,多少有点故意。
他含住了她的唇,没开灯的屋子有些暗,看不清她的唇色,但景丞迟猜一定是鲜艳的红,一定很诱人。
看不清也挺好的,不然会更忍不住。
“帮我,好不好?”
俞靳棠被他抱到床上,景丞迟转身去拉窗帘,顺带着把门关上,他的卧室彻底黑下来,她视野有限,看不到太多。
只知道她的两只手被景丞迟托着,然后握上了枪杆,呼吸里是新被子的清香,大概用柠檬味的洗衣液洗过,很有夏天的味道。
景丞迟不多久就松开了她,转而低头去吻她。
黑暗并无影响他能精准地衔上她的唇瓣,趁她微微张口的间隙,他握住她的后颈,舌尖灵活地耸入,刮过她口腔内壁的软肉,借着那点甜,口允住了她水润的小舌。
俞靳棠其实很无措,掌心被烫得发红。
她被景丞迟要求快一点,他的命令里还掺着几声宝宝,像是台风天的雨点,急骤地砸下来。
景丞迟的声音开始变了,低哑的气音渐渐无处可藏。
毫无章法,断一下续一下的,好几次都绕过了他最shuang的点。
他被她钓得不上不下的,倒是有种别般的感觉。
战线被拖得越长,越让人憧憬最后一瞬间的登顶。
“哎呀…”俞靳棠手腕都酸了,一下脱手,杏仁形的指甲径直划过,“对不起,那个……”
景丞迟痛苦地阖了下眼,喉结滚着。
在黑暗里溢开了很淡的一声低笑。
“宝宝,不是说有经验吗?”
原来她不是什么时候都是完美的好学生,也会笨拙、也会犯错、也会这样懵懂地做一件事。
不过这副模样,只有他知道。
景丞迟被那种巨大的餍足感充满,感觉不需要她做什么,他自己就可以出来。
他唇线抿着,全身肌肉都绷紧,忍着,想把时间拖得长些、再长些。
几缕碎发垂下来,落在眉弓偏上一些的位置,随着他最终溢出喉咙的那声低喟,轻动了动。
俞靳棠觉得新奇,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景丞迟的脸上。
之前他都会把自己关进浴室,她第一次见他这样。
肩颈线绷得很紧,盈着薄薄一层细汗,眼睑耷下来,睫毛在轻颤,呼吸很热、也很轻。
“下次就…有经验了。”她红着脸说。
景丞迟突然睁开眼,那双黑眸在夜色里也显得炯然。
里面当然少不了那抹独他所有的浑坏——
“嗯还有下次,宝宝真乖。”-
次日,两人睡到自然醒。
俞靳棠对着镜子左右端详了好半天,昨天肿了嘴唇恢复得很好,看不出异样。
幸好昨晚把持住了,景丞迟好几次想吻上来,都被她硬生生地推开。
当然作为代价,他亲了她很多…其他的地方。
都能被衣服遮住,无伤大雅,谁都看不出来。
景丞迟不愧是从小就会干坏事的,在大人面前瞒天过海这一招早就炉火纯青。
两人手拉手地回了俞园,刚走到巷子口就觉得情况不太对。
他们这胡同就固定住着这几家,来往的车牌都很熟悉。
今天却停了三辆完全陌生的车子。
最前面的那辆还挂着红□□,是警车。俞靳棠和景丞迟互换了个眼神,心一沉。
住这一片的邻里都是非富即贵,把警察都惹过来,肯定是不小的事儿。
从前住在巷子东边的周炀,小时候也和他们一起玩,后来搬走了。
俞靳棠他们是长大了些才知道,是周父在工作上犯了事,被捕入狱,连带这处房产被收回,一家十几口人连夜搬走。
“不会是…”俞靳棠声音发飘。
景丞迟握着她的手,攥得很紧,知道她在怕什么,宽慰她道:“俞叔一向谨慎本分,不会做出格的事。”
“可、可里面就咱们两家。”
俞靳棠的话音刚落,对面景园的大门就开了,走出来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察。
景丞迟脑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和走出来的景则知四目对上,男人被一左一右两个警察架着,从来都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背头,凌乱地垂下来一缕。
俞靳棠意识到不对劲。
出事的不是俞家,是景家,是则知哥?
巷口邻居家的阿婆跑出来凑热闹,几个人没注意到拐角的俞靳棠和景丞迟。
舌根嚼得正起劲。
“这景家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前不久那老的刚闹完离婚,娶了个娱乐圈的女妖精回来,这回好了,小的又出着一档子事儿。”
“以前就对他们家犯嘀咕,以后真是更加不能往来了。”
“快走快走,离远点儿,真晦气。”
“景丞迟…”俞靳棠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他表情看着还算平淡,拍了拍她的手,径直往景则知的方向走过去。
趁他被押上警车前,拦住了他。
“这位同志,请不要妨碍我们公务。”
旁边的警察伸手拦住景丞迟。
“他犯了什么事?”
他虽然厌恶景则知,可平心而论,他是不信这位和他身上流着一半相似血液的大哥,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
景则知太向往权力、地位,和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了。
他把华庭集团看得比生命都重要,尽管景丞迟不想承认,但景则知确实比他更像一位称职的继承人,他得到景兴的青睐也更在情理之中。
“你是?”警察蹙眉。
景丞迟紧紧地盯着景则知,一字一顿:“他弟弟。”
“哦。”警察没多想,随口道,“妨害兴奋剂管理罪。”
他好像还说了什么,落进景丞迟的耳朵里都成了无意义的噪声。
景则知抬起眼,冲他勾了下唇角,笑得寒凉。
他们兄弟俩针锋相对过太多次,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平静地看着他,这个小了他七岁的弟弟,从小生在景家、长在景家的弟弟。
“那场世界杯,对吧?”这并不难猜,可说出来时景丞迟的心脏还是骤疼了一下,“难怪你当时那么气定神闲,像早就确定了我会输。”
“就为了把我赶出国家队,就为了和俞家的联姻?”
他低扫了一眼景则知被铐上盖在衣服下面的手。
“值得吗?”
“我想毁了你,景丞迟,你本来就不该出生在这世上,没有你,我小时候就不会被寄养在山上的庙里,你知道那七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景则知笑道,“没有爸妈,没有家,好不容易被接回来,就像是一个外人闯入了你们的结界,哪里都是我多余。”
同龄的孩子不想和他一起玩,那些邻里大人们看见他也都在背后指指点点。
从他进景家起,那些闲言碎语就一直紧跟着他。
他嫉妒景丞迟,嫉妒他拥有的一切。
警鸣声在巷子里扬长而去。
消失在尽头时,一切归于安静。
俞靳棠小碎步地跑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刚想叫他。
景丞迟就抬眼看了过来,不动声色地松开她的手。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他不得不这么做。
“景家刚出了事,我们的事再藏一藏吧。”他注视着俞靳棠,语气格外严肃认真。
京平就这么大,他们圈子更小,里面的利益交错太多,发生了这种事,明哲保身才是良举。
道理景丞迟都懂。
“景丞迟!”俞靳棠立马慌了,“你是不是又要推开我,我和你说,你答应过我不会的,你要是、要是再重蹈覆辙,我真的不理你,这辈子都不理你了啊!你敢……”
景丞迟抬手捂住她的嘴,把人拽进了银杏树旁的那条小路。
“摸都摸过了。”他挑眉,方才的那点阴鸷荡然无存,只剩下逗弄的玩味,“现在不想负责了,我可不放你走。”
“…那你刚刚、刚刚松我的手,算什么意思?”
俞靳棠语气听着着实委屈,圆眼盈盈。
“不公开了。”他这话说得心脏直疼,“现在这个节骨眼,要是和俞叔说了,他想和景家划清界限,逼我们分手怎么办?”
“唔…”俞靳棠沉默了。
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真不愧是从小就上房揭瓦的皮猴子,脑子又快又灵光。
“再装一段时间不熟。”景丞迟撑着墙,将俞靳棠完完全全地圈在自己的领地里,“反正某人不是已经驾轻就熟了?”
俞靳棠无语:“景丞迟同学,你是在翻旧账吗?”
“不公开了,你是不是得做点什么补偿我。”景丞迟绕而不答。
“亲一下?我轻一点,不弄花你的口红。”
他吻下来,当真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
景丞迟曾经在这棵银杏树下,等她等到凌晨,那是他第一次打算和她告白。
也是他第一次因为景则知的话,怀疑自己配不配得上她。
他当时不知道,后来他还和她告过很多次的白,我爱你更是说得数不胜数。
也不知道他后来会一次次决定坚定地爱她,又一次次被击溃,再一次次地从血肉模糊的残迹里拼出那颗爱她的心。
真好。
他们没弄丢彼此,他对她的喜欢战胜了其他的所有。
“不会放开你的。”
景丞迟又啄了啄她的嘴唇。
“棠棠,你这辈子都被我圈住了,逃不掉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1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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