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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不做亡夫他哥的妾 16、迷药

16、迷药

    云蹊被送达青云山庄后,按照人吩咐,换了身山庄内丫鬟穿的衣裳,被领到一处空亭子。


    “姑娘,我们少东家今日事忙,让您在此等候,他忙完便过来。”


    云蹊听说这处山庄是沈家的产业,放心点头。


    她靠坐在石凳上,亭下是一片荷花池塘,还未到夏季,荷花便围簇成伞,粉红如霞,几尾红锦鲤在清澈水底摇尾交摆。


    方才从侧门进山庄时,花草整洁,下人有序,锣鼓笙歌不绝于耳,她猜许是有人在庄子里办宴会。


    不多时,三个锦衣华袍的男子醉醺醺走来了亭中,周遭酒气熏天。


    云蹊面露恶嫌,皱眉转身,欲走去石桥上。


    三个男子中的其中两人似是喝醉了,靠在亭中石凳上歇息,另外一位蓝衣男子见云蹊姿容清艳,顿时心猿意马起来,欲扑过去拉她的手,“小娘子,你是哪的?爷怎么没见过你?”


    死男人!


    云蹊侧身躲开,下意识抬脚狠踹到他的小腿肚,那男子本就醉酒,身形不稳,滚进了池塘,激起一片飞扬水花。


    歇在亭内的两个男人听到巨大动静,酒醒了一半,纷纷起身,见云蹊却已跑远。


    “快来人,抓住她!”


    云蹊顺着小径往前跑。


    沈随玉还不知在何处,她绝不能落到那些人手里,越往前走,歌舞声越震天动地。


    穿过一道蔷薇藤环绕的石洞门,便到了前院,偌大的庭院内座无虚席,几十位歌姬翩翩起舞,上首的一应男子许都是达官显贵。


    看似已经甩掉了追逐她的人,她站在石门前,不欲再往前走。


    这时,从后绕出来一个体形丰腴的嬷嬷,见云蹊躲在这缩头缩尾,敲了她一个手栗子,把手上的酒壶塞给她:“在这躲懒呢!还不去给贵人们斟酒。”


    云蹊莫名挨了一下,忍着痛意,并不打算接酒壶,正想问问这嬷嬷可知道沈随玉在何处。


    话涌到嘴边,后头传来几句人声。


    “可曾见到一个丫鬟,她伤了户部尚书的二公子,远远瞧着往这边来了。”


    云蹊心头一紧,来不及思量,果断接过那嬷嬷手上的酒壶,低低道了声:“晓得了。”而后硬着头皮往席间去。


    到了席上,烈阳高悬,舞乐喧天,众人沉浸在享乐氛围中,没人注意到她一个小丫鬟。


    她一言不发,照葫芦画瓢学着对面丫鬟的手法,给身侧的男人倒酒。


    趁着倒酒间隙,边打量座上的人,并未在这些人里见到沈随玉。


    他到底在哪?她在这庄子里绕了半圈都没见到他,他会不会已经去了那处亭子,发现她不在那处,他们一前一后刚好错过?


    一连倒满了三个座位上的酒,走到偏上首的位置,忽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猛烈侵.入余光。


    她回转视线,微微向侧前方看去,不禁心跳如鼓,手腕都颤了颤。


    谢暇一身暮山紫银丝纹宽袖长袍,端坐在席上首,举止轻雅,唇瓣含笑,正与身旁的人谈天。


    云蹊仿佛被无形的手束缚喉咙,呼吸止住,因过于紧张与惊讶,耳畔仿若无声。


    谢暇他怎么会在这?


    所幸他没有看过来,她迅速低头,却因分神,酒水漫出杯口,全洒在了桌上。


    “你这奴才,怎么做事的?”


    这声低斥在沉溺酒乐的众官员耳中虚无缥缈,却明晃晃落到谢暇耳中,他轻飘飘抬眼望去,只见那斟酒的丫鬟头垂得像只受了惊的鹌鹑。


    有人打圆场:“杜大人消消火,稍后还要面见长公主殿下,别闹得不好看。”


    那位杜大人觉着有理,才摆摆手,赶了云蹊下去。


    谢暇的目光追随那道婀娜窈窕的身影,最后消逝的一抹裙摆在他眼底肆意荡漾,狡黠溜走。


    是她?


    她怎会来了青云山庄,如此不安分,用尽手段从他府上逃出来,就是为了来这里找沈随玉的?


    他撕开风轻云淡的假面,眉宇间笼罩上一层阴霾,脸色也黑了一半。


    一团怒火在肺腑中烧滚,他捏着杯盏的手微微使力,手背可见隐隐盘旋的青筋。


    而后,对长青使了个眼色,长青心领神会。


    酒过三巡,众官员醉得七七八八,被下人扶着去了抱厦歇息。


    谢暇也抚了抚额头,佯装神情微醉。


    他知晓这场赏花宴是冲着他来的,便并未饮这场上的一滴酒水。


    两名婢女装束简练,模样端正,看样子是宫里来的,见谢暇面色微红,猜他是醉了,一前一后走上来,“谢大人,奴婢们先扶您去抱厦歇息,饮些醒酒汤。”


    “有劳了。”


    谢暇对抱厦里有什么在等着他一清二楚,他揉着太阳穴,展露出湿淋淋的衣摆,“只不过我这衣裳不慎沾到酒水,要先去马车上更衣,若是在殿下面前失仪可就不好了。”


    两个婢女应声下去。


    —


    云蹊从席上匆匆逃离,跑到一处无人廊道才靠着墙停下。


    方才谢暇许是没看到她吧?毕竟她穿着这身行装,他们也不曾对视过。


    她不断安慰自己,使心情稍微平复,她不敢孤身再回先前那亭子,还是欲寻个山庄内的下人,问问沈随玉的去向。


    刚走出廊道,便察觉身后一阵窸窣,像是脚步声,她提着一口气快步往前走,对方也随着她的动作,加快步伐。


    她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不敢回头。


    应该不是一开始从亭子那边追过来的护卫,若是他们,会直接抓人,没必要跟踪自己。


    她借着墙角转弯,迅速躲在一排凤尾竹后,透过竹叶探看,来人一身窄袖黑衣,腰系配剑,是谢暇身边的长青!


    如被当头浇下一瓢冷水,她浑身寒冷彻骨,一股后知后觉的恐惧袭上心头。


    谢暇还是发现她了吗?宴席上闹得不好看,是以,他派长青来跟踪她,好伺机把她带回去。


    长青转过墙角,便没见了人影,心生纳罕。


    他在原地转了几圈,目光定格在那排茂密的凤尾竹上,步步走去。


    云蹊心跳不止,凤尾竹后是一扇垂花门,她轻手蹑脚退进门内,见身后有几间抱厦,抱厦里并无动静,里头许是无人。


    眼看着长青越走越近,她只好推开门,进了抱厦躲避。


    长青越过竹林,见空荡无人,迟疑片刻后,又出了垂花门往前方走去。


    云蹊扒着窗沿,亲眼见他走远,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气息直冲入她的口鼻,她不慎吸入两口后,睁大双眼,捂紧口鼻。


    这气味……是迷药!


    来不及多想,她即刻打开门跑出去,药劲上来,双腿微微发软。


    怎会这样倒霉……


    这迷药少不了是那些纨绔子弟用来寻欢作乐的,她误闯进去,阴差阳错中了这等烈药。


    怪异之感渐渐包裹全身,热意从她的指尖燃起,蔓延至每一寸肌肤。


    当务之急,要先找个无人的地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她对这山庄并不熟悉,更何况前有护卫追她,后有谢暇的人在找她。


    长青去了前头,她便只能往回走,艰缓返回那条廊道上,左侧是一片湖,她瞥见一间院落傍湖而建,周围绿植环绕,看着比这带偏僻。


    眼下,她也只有这一条路能走。


    她眼前变得昏花,身上泛起热汗,靠着意志支撑才迈开脚步。


    到了湖边院落,果真清冷不见人迹,路过一处房门外,忽感腰身一紧,被一只大手给拎了进去。


    门应声合上,她被死死抵在门上,动弹不得。


    男人的胸膛结实宽大,霍然朝她压过来,她抬起迷蒙的眼往上看,看到了谢暇俊美的五官。


    她睁大眼眸,还没来得及出声,谢暇面色含怒,抿成刃的薄唇开合:“你倒是能跑?”


    这处寂静无人,他安插在长公主身边的细作便来此处与他报信,没想到她竟主动撞进这院里来。


    他还想着,这回把她抓回去,要教教她,何为老实安分。


    云蹊深知自己逃无可逃了,此时身上的难受劲侵占了大部分神思,她双腿无力,眼神迷蒙,就快要往下倾倒。


    谢暇观她神色不对,问道:“你怎么了?”


    “大爷,我不慎闯入了一间抱厦……中了迷药。”云蹊说话间,颈间的馨香如熏风般绕在谢暇脸庞。


    谢暇凝着的眉头疏散开,听她说到抱厦,他便知晓了。


    那为他准备的迷药,竟让她给中招了。


    偏她生得冰肌玉骨,中了这药后面色酡红,白皙与红润相互浸染,朱唇开阖,眼波中好似酝酿着溶溶春水,果真如海棠醉日。


    他瞬时感到口舌干燥,许多个夜里蛰伏的欲.望被一点点撩拨起,燎原般疯长。


    一双瞳仁黑黑沉沉,深不见底,喉结上下滚动,将低哑戏谑的闷笑一点点挤入她耳中:“活该,你说你这是不是自讨苦吃?”


    这可是她自己闯进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若有似无般伸手抚了抚她的红润的脸颊,热意瞬如点燃引芯般噼里啪啦烧到肺腑。


    云蹊肩膀瑟缩,下意识推开他的手,如坠在云端,思绪朦朦胧胧。


    身体的反应令她慢慢预感到,这药要想解,除了做那种事,便是服下解药。


    她喉咙干涩得像堵了一团沙,只能恳求他:“求大爷看在我以往尽心的情分上,带我出去,让我……配出解药来。”


    “你现在知道求我了?”谢暇望着她湿润迷离的眼,慢悠悠道,“我说的话,你是全当耳旁风啊。”


    他的话语声打洒在云蹊耳畔,有些飘飘然。


    云蹊明白,现在只有他是她的救命稻草,“我错了,求大爷救我这回。”


    谢暇盯着她白嫩的耳垂,唇瓣凑过去,那清幽的香气便如会勾人的手,狎昵轻笑:“我倒是想带你出去,可你副这样子,还能撑到那时候?”


    云蹊只觉一团热气打在脖颈周围,如遭油煎火烤,来不及反应,身子便一轻。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猛然一跳,推搡他:“你放我下来!”


    谢暇已是欲.火焚身,岂能放过她?强势扣住她的手腕,封上她的唇,抱着她走向室内小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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