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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全文完】

    第89章


    崔景辞醒来,发现槐稚正凑在他身上左看右看。


    崔景辞问她,“你看什么呢?”


    槐稚嘿嘿笑了一下,说,“我在想你今个儿怎么起这么晚,你完了,现在都快过了辰时,早过了上值的时候。”


    槐稚还没见过崔景辞起晚了呢,觉得真是新奇得很,醒来之后就扒拉在他的身上,玩了会他的脸,没一会,崔景辞总算得是醒过来了。


    崔景辞看她这幸灾乐祸的样子,抓过她的脸亲了一口,“那我今日便告假在家,陪你和孩子,成不?”


    槐稚想,他和孩子在一起大多时候就是争风吃醋,什么他陪孩子和她,明明是她陪他们才对,槐稚坐起了身,道:“你猜猜一会是谁先来这里?”


    崔景辞若是有早朝,大多时候早早就出了门去,若是没有的话,有时槐稚起得早了,两人就坐在一起吃个早膳。


    两个孩子若也早些,早就哒哒哒地跑到这里找娘亲了。


    他们今年四岁多了,人小鬼大,黏母亲得不行。


    槐稚话音才落,外边就传来了一阵动静,望嘉跑过来,本来想爬床上去,这才发现崔景辞还在,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睡懵了,问道:“爹,你怎么还在这呢?”


    崔景辞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和着爹就是个摆设,就碍着她事了,对吧?小兔崽子来抢他的娘子还这样狂妄。


    崔景辞抱上了槐稚,脑袋枕在她的肩上,他说,“我是槐稚的男人,我不在这,谁在这?”


    槐稚见他在孩子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推了把他的脸,“能不能正常点?”


    没点人样。


    她又伸手把望嘉抱上了床,说,“你爹就是自己起来晚了呢,今个儿躲懒不去上值了。”


    于是望嘉坐在被窝里毫不留情地说,“爹,你脸皮真厚。”


    崔景辞揉捏着望嘉圆滚滚的小脸,问道:“你一大早又跑过来干嘛。”


    望嘉说,“我来看看娘有没有醒。”


    有时候来了,娘还没醒,她就能够钻到被窝里面,抢了爹的位置和娘一起睡。


    崔景辞说,“你娘不用你看。”


    望嘉幽幽地看着崔景辞道:“从前都是我和娘一块睡的,自打爹出现后,我就再没和娘睡过觉了,我听旁人家的小孩说了,他们这个年岁,一直都能和娘睡觉,为什么我和哥哥就不行。”


    崔景辞说,“谁和你说的那些?那是因为他们爹娘感情不好,所以才给了他们机会,明白吗?”


    望嘉说,“才不是,就是爹太自私了。”


    槐稚听他们在那争辩,听得脑袋嗡嗡响,先行下床了,任由望嘉和崔景辞在那里掰扯,刚下床,则徽也跑过来了,他抬头一看,嚯,今个儿好热闹。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槐稚就把他抱起来放到了床上,加入了战场。


    她自己先去洗脸漱口了。


    不知过了多久,槐稚听到望嘉和则徽哇哇大哭,跑过去一看,就见那罪魁祸首也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他们脾气大得很,我说两句都说不得,说不过就哭了,槐稚你别管。”


    他也没说什么啊。


    他只是说,槐稚是他的妻子,他们又不是,所以他们就是不能和她睡在一张床上,而且,他们现在这么大了,要是再大一点,他们更不能这样了。


    不能太过依赖母亲,万一哪一日母亲离开了他们怎么办?


    结果就哭了。


    槐稚道:“你先去洗漱,我给他们俩擦把脸。”


    崔景辞悻悻离开了这处,槐稚问他们,方才崔景辞和他们说了什么,则徽说,“爹说,万一哪一日母亲离开了我们怎么办。”


    槐稚抽了抽嘴角,“他的话你们也信,笨死了,一会我帮你们打他去。”


    听到崔景辞要挨打了,他们这才又破涕为笑。


    两个孩子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家人又坐在一起用早膳,则徽和望嘉往她的跟前一个劲地凑,故意排挤崔景辞,槐稚说,“不要这样嘛,要挤死了。”


    崔景辞倒沉得住气,也懒得和两个孩子怄气,他给槐稚夹菜,望嘉就把他夹的菜吃掉,崔景辞敲了下她的脑袋,“你再闹?”


    望嘉咧开嘴就要哭了,槐稚哄了她两下,瞪了一下崔景辞。


    崔景辞道:“过两日我得出公差去了,可能要去个几日。”


    槐稚听后说好。


    她又凑在两个孩子耳边道:“快去哄哄爹呀,他去外边,会给你们带很多的好东西回来呢。”


    崔景辞要离家了,槐稚竟有几分不舍,夜里净过身后,她一边给他收拾东西,一边问他什么时候走,她又叹气,你要是走了,两个孩子要闹翻天了,崔景辞笑着说,那你同我一起走,把他们放在家里。


    槐稚一听便又摇头了,孩子那么小,离不得人。


    崔景辞叹气,道:“我明明也离不得槐稚。”


    怎么这样的,这个人,惯会争。


    她摸了摸他的脸,酷似挠狗的下颌,她道:“好啦,又不是不回来了。”


    崔景辞看着她,眼睛闪烁了一瞬,他抓着她的手,让她坐到了他的身上。


    他亲了亲她,想在这里脱她的衣裳,槐稚马上制住了他的手,道:“不可以这样,万一孩子找过来了怎么办。”


    崔景辞忍不了这些,想当槐稚的狗,想把自己全都给她,想把自己全部塞到槐稚的身体里。


    崔景辞磨蹭着就进去了,槐稚一下没忍住,纤细的脖颈绷得直直的,她还在道:“门,好歹把门关上,一会孩子跑进来了,我真要杀了你了”


    崔景辞抱着槐稚起了身,走到了门边,他走一下,槐稚就忍不住闷哼一下,她怕掉下去,死死地缠在他的身上,崔景辞把她放到了地上,让她自己去关门。


    却在她关门的时候,又扶起了她一条腿。


    槐稚在门上撞了一下,她忍不住啧了一声,道:“急不死你!”


    崔景辞道:“要走了,槐稚疼疼我先。”


    崔景辞吻在了她的背上,槐稚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被他提着,脚压根就沾不了地,一条腿,一只脚怎么要承受那样的力气。


    她道:“你别这样,累死了。”


    崔景辞重新将她抱去了床上。


    他想,槐稚现在果真是吃不了苦,受不了累,不过,也可怜她的脚了,要经受这样的重量,他疼惜地亲了亲她的脚,说,“槐稚真是辛苦了。”


    崔景辞一点一点舔舐着。


    槐稚说痒死了,他差不多就好了。


    崔景辞这才停下。


    事后,崔景辞躺在槐稚的身上,道:“槐稚,等我,过几日就回来了。”


    槐稚没力气了,“嗯”了声,说好。


    *


    自从两个孩子四岁了后,就愈发能闹腾,恨不得去上房揭瓦,一个孩子倒能清净,一个人闹腾着闹腾着就没劲了,两个孩子凑在一起,那就是臭味相投,一个闹了,另外一个马上就跟着闹,吵得槐稚耳朵疼,平常都不稀罕搭理他们,恨不能捂着耳朵躲起来,反正只要是被他们扒拉到了,有得一天好闹。


    崔景辞在家倒能镇得住他们一段时日,倒也不是什么严父慈母之说,只是崔景辞那样的性子,天底下没几个不怕他的,这段时日他去外边出了公差办事,有半个月的时日不在家,槐稚被那两个娃娃闹得头疼,将他们留在家里,自己躲出去了。


    当初她回了京城后,平日也和各家夫人一同交际往来,来往多了,也交了几个朋友,槐稚借着串门往来,躲去了旁人家里,她们问她怎么不把孩子捎上呢,槐稚听了后一个头两个大,道:“他们得把你们这掀翻了天去。”


    听了这话之后,她们便笑了笑,“怎么会呢,先前见他们,挺听话的呢,今个儿多大了来着?四岁了?这个年纪的孩子,惯会吵闹。”


    她们又说,她自己跑出来了,将孩子放在家里那也放心?


    槐稚说,那么多人看着,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想从前的时候,她一个七八岁大的人,就要看着一两岁大的弟弟,她自己糙过,养孩子也没那么精细,那俩小混蛋已经无法无天了,她要再把他们也捧在手心上,真会惯成了天王老子。


    而且,走哪都带着孩子,累得慌。


    槐稚在外面待到了傍晚才归家去,回家的时候,院子里头安安静静,竟没什么声响,槐稚心想,今个儿莫非是他们俩中午没吃饱不成,怎么到了这会竟然没闹了。


    进了屋子,看到望嘉坐在崔景辞的腿上,则徽站在一旁仰头看着他,三人异常和谐安静,两个孩子都乖乖的听话,没敢放声造次。


    春日傍晚夕阳静谧,气氛柔和,一幅秋月春风,岁月静好之景。


    难怪呢,原来是崔景辞出公差回家了,她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崔景辞看到槐稚从外面回来了,抬头看去,嘴角扬起了一个更深的笑,他说,“槐稚,你回来了。”


    槐稚脸上也有些惊喜,她说,“你怎么回来也不来个信呢?我早点带孩子去等你啊。”


    崔景辞把望嘉放到了地上,对他们说自己带了东西回来,两个孩子马上去看回廊下堆着的箱子。


    崔景辞走到槐稚的面前,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额。


    好久不见,他在外面日思念想,叫他亲一下先。


    槐稚面红,嗔怪他老不正经了。


    崔景辞被她说了一句,才终于老实了点,他道:“不用接,在家里等我就好了。”


    他又问槐稚方才是去哪里了,怎么待到这么晚才回来,槐稚就这样和他闲话了几句,她说,“不行,你今日回来,我一定得下厨给你做几道菜才行。”


    崔景辞说是不用麻烦,槐稚非要说是接风洗尘,不隆重但也得随便对付一下嘛,崔景辞见她执意,就顺着她去了。


    他又找来木绵,问她为什么槐稚今日出门,怎么连孩子都不带,这一问就问出两个孩子上房揭瓦。


    太笨了这两个孩子,不知道听话一点吗,这么吵吵闹闹,多讨人嫌。


    就是槐稚太宠他们了,才叫他们这么有恃无恐,像是他,压根就不敢吵,果然是仗着身上流着她的血就有恃无恐。


    崔景辞有必要对他们两个看人下菜碟的小坏蛋进行一番深刻的思想教育。


    说来话长,言而总之。


    就是要听母亲的话,不要惹母亲烦,不要吵母亲,不要让母亲生气,哦,还有,不要太黏母亲,你们需要独立。


    哈?独立,他们吗??他们是四岁,不是十四岁吧。


    崔景辞说,总之,不许仗着母亲疼他们就为非作歹,骑他们娘的脖子上。


    则徽说,我们没有呀。


    崔景辞拍了下他的脑门,你还敢有,你要有,你就死定了。


    则徽深感委屈,正这时,槐稚端着菜过来了,明明白白地看到了崔景辞那一巴掌,她马上就说他了,“诶诶诶,你又打孩子干嘛呢。”


    则徽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委屈巴巴地说,“没关系,娘,不疼,我一点都不疼。”


    崔景辞扯了扯嘴角,好啊,小小年纪就学会这番做派,眼看槐稚护着他,他也就暂不同他计较了,起了身,去帮槐稚搭把手。


    到了夜里,崔景辞早早净过身在床上等槐稚了,槐稚知道他想干嘛,那个死样子,巴不得直接脱光了衣服在床上等着,槐稚也没磨他,早早上了床。


    她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和他说些闲话,问他这几日在外面过得怎么样,她就说着闲话,也没主动的意思,一直到后来,崔景辞在她身上开始胡乱摸索,她就知道他憋不住了,槐稚推开他蹭到胸口前的脑袋,说,“干嘛呢,怎么又要吃。”


    “槐稚,我想你啦。”崔景辞只说自己想她,一直蹭着她,不肯挪开。


    十来日,每天都有在想槐稚,也不知槐稚有没有在想他,每天晚上只能拿着槐稚的肚兜亵裤聊以慰藉,可就和隔靴搔痒似的,怎么都没知趣,槐稚不知道,他对她有多想,不知道他压根就不想离开她一天,算了,没关系,槐稚不需要知道,这些沉重的离别之苦,就让他一个人承担就好了,只是槐稚,不要拒绝我好吗,真的太想你。


    崔景辞的衣服是槐稚给他收拾的,但是崔景辞又去悄悄偷了她的衣裳走,结果还被槐稚发现了,骂他老不正经,老流氓,但即便如此,好在她心地善良,没有收缴那些赃物。


    槐稚看到崔景辞的眼神,他伏在她的胸口,眼睑轻抬,那幽怨的,沉迷的,痴狂的眼神仍旧是一如既往,不舍得从她的脸上离开,其实槐稚很好奇,像崔景辞这样,他都不累吗,槐稚最开始以为,日久天长,他的情感总不能再十年如一日的充沛吧,事实证明,她太低估他了。


    槐稚一直想让崔景辞正常点,不过,到了现在,她也都习惯了,槐稚说,“我也想亲亲你。”


    崔景辞的脸马上凑到了她的面前,他眉眼含笑看着她,等她主动来亲他。


    槐稚只是微微一仰头,就碰到了他的唇瓣,崔景辞炽热的吻,很快就填满了她,他很快就抢夺走了她的空气,呼吸渐重。


    他吻到了想念已久的地方,抬起头看向了槐稚,半个多月的时间让他们都变得敏感了起来,很快,槐稚的身上也有些热了起来。


    两个人白皙的皮肤都在慢慢发烫变红,像是艳美的丝绸一样,互相缠绕,难舍难分。


    崔景辞看着她此番情态,爱意却愈积愈满,攒到藏不住的地步,又不停地说,“槐稚,我好爱你”


    槐稚已经有点分不清今夕是何年了,胸口颤抖着,晃得她觉得很沉重,槐稚伸手,想按住自己,却不知怎么地抓了崔景辞的手,崔景辞被她触碰,更为卖力,槐稚最终无法承受这等苦楚,可在失去理智的前一刻,还是说出了,“我爱你,我也爱你”


    在那一刻,两人的瞳孔都失了焦点,只那眼中,还能清晰地倒映出彼此。


    崔景辞缓了会,埋在了槐稚的颈间,缓了好一会。


    槐稚也爱他。


    槐稚也爱他。


    就这样想着,崔景辞几乎是马上又有了力气,槐稚还没缓过来,反应过来之后,有些震惊地看向崔景辞,“你你不至于吧。”


    崔景辞说,“槐稚,我这回慢点,刚刚太急了。”


    太久没见,一下失了轻重。


    槐稚认命了,她说,“行吧,慢点。”


    槐稚觉得自己是上了年纪了,但她也没多大啊,至少崔景辞比她大那么多,怎么还那么有劲呢,事后,槐稚柴在那里怀疑人生,崔景辞吃饱喝足,抱着她便格外温顺。


    槐稚说,“我是不是上年纪了,怎么这就有点吃不消了呢,平日孩子哇哇叫的,我也总觉得脑袋疼。”


    槐稚宁愿怀疑是自己上了年纪,也没怀疑是崔景辞太久没见,蓄了一身的狗力气。甚至就连她对孩子没耐心,都怀疑是自己精力不够。


    崔景辞听到槐稚的话,闷闷地笑了一声,他说,“槐稚是不是故意讽我。”


    槐稚说,“哪里嘛,你不要这么小心眼。”


    崔景辞说了句荤话,“那什么叫这就有点吃不消了,明明是我力气好,才把槐稚弄得找不着东西南北”


    槐稚面色涨红,一巴掌捂他嘴上,“闭嘴。”


    不过,崔景辞想了想后还是正色道:“槐稚,你也该多动一下才行,明个儿早上和我一块起来锻炼身体,多动动,以后才不容易生病。”


    除了想叫槐稚强身健体外,崔景辞自也有自己的私心,这样的话她早上也要和他在一起了。


    槐稚听了后觉得有些道理,自己成日这样怠懒着不肯动,年纪也在慢慢上去了,以后生病了不就吃很多苦头了吗,再说有崔景辞这么个正面教材摆在眼前,他大她九岁,但身体完全看不出来这个差距,槐稚摸了摸他身上的腹肌,心满意足地抱上了他。


    挺好的,抱着这样健康的身体,比抱一坨肥肉舒服多了,不过,真要是肥肉,枕得也挺舒服的,算了算了,还是不要了,亲嘴的时候,嘴巴还没亲到,肚子先顶上来了。


    崔景辞哪里知道槐稚脑子里面在想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他见槐稚摸着他的胸膛,见槐稚表情满意,他问,“槐稚你喜欢我的身体吗?”


    “啊??”


    槐稚没想到崔景辞比她想得还要更偏一些。


    槐稚实话实说,“挺好的。”


    像崔景辞这个年岁的,大多大腹便便,看着有些不大美妙了,崔景辞还能这样,确实是挺好,如此看来上天也挺眷顾他,他的那张脸,过去了几年也仍旧是那样锋利精致,除了眉眼之间的细纹和更成熟些的气息外,完全看不出来是这个年纪,尤其是他在她面前总是那样子黏人,槐稚都险些要忘记崔景辞竟然三十多了。


    崔景辞看着槐稚,有些担忧地问,“那哪一日我没了这样的身体,你会不喜欢我了吗?”


    又开始啦。


    槐稚笑着反问,“谁知道呢?”


    崔景辞看着槐稚的眼神有些哀怨,他又问,“如果有更年轻的人出现,那槐稚会更喜欢他们吗。”


    槐稚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崔景辞抱着槐稚,有些紧,她不逗他了,伸手安抚了一下他,说,“不会喜欢别人,最喜欢你,好吗。”


    崔景辞对这个回答颇为满意,心中虽百般不安,生怕槐稚被外面那些个年轻又貌美的荡。夫勾了魂,这些事情毕竟发生过不是吗,然而,她说最喜欢他,他毕竟是她两个孩子的爹呢,毕竟是槐稚心里面最爱的那个,何必这样惶恐不安。


    槐稚逗了崔景辞两句话,又用一句话把他给哄好了,崔景辞的想法很难叫人琢磨得透,但大致是什么调性也叫她给摸透了。


    两人就这样入睡,等到了第二日一早,崔景辞就一直在旁边喊她起身,槐稚懵懵懂懂醒过来,问,怎么了?


    崔景辞说,“你昨日不是说好和我一起起身强身健体吗?”


    槐稚已经很久没这么早起过身了,当初在江南的那段时日,为了生活,不得不早些起来,那段时日虽累但也还算是充实,回了家后就没起来那么早过了。


    她累得不行,说,“明日,明日再动,昨个儿夜里太累了。”


    行吧。


    到了第二日,崔景辞又去把她弄醒了,“槐稚,该起床了。”


    槐稚起不来啊,真的起不来啊


    完蛋了,人果真是这样,一点点往着废物的路上去的。


    槐稚还想说明日,崔景辞这次都没理她,直接拿了衣服过来给她穿上,没过一会,就把这个还在打瞌睡的女人拉下了床。


    槐稚不会习剑,她嫌这个太复杂,跟崔景辞一起又怕他戳到她,或者是她戳着他,当然,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为了崔景辞的安全着想,还是算了吧。


    槐稚绕着回廊跑圈,跑个两圈就没了人影,崔景辞那剑一放,不知道她躲哪里去了。


    他觉得好笑,接下的几天就把她盯得死死的。


    “槐稚,你怎么跑个两圈就说不跑了呢?”


    “槐稚,夏天就要了,到时候你嫌热肯定又不愿意跑了。”


    “槐稚,你就当陪陪我,再多跑两圈吧。”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缘由,槐稚真的觉得自己确实是有力气了点,倒霉的是,有次被早起的则徽看到了,见她在外边跑,追着她在屁股后面跑,到了翌日,望嘉也跟着一块来了。


    槐稚严重怀疑这两个小崽子和他们爹一样的德行,是不会知累的,这么小的年纪,还能起这么早,不过有两个孩子跟在屁股后面,槐稚一下也不好意思躲懒了,老老实实跑了一圈又一圈。


    小豆丁们在一旁不停地夸她,“娘亲娘亲,你真厉害!!”


    她也实在是不经夸,实在是越夸越上劲,跑起来就停不下来了。


    在一个个风和日暄的清晨,一家四口就这样在院子里面热热闹闹地过去了,丈夫能看到自己喜爱的妻子,两个孩子能够追在母亲的屁股后面跑,曾经的那个小姑娘再也不会那样的惶恐不安,无措害怕。


    幸好,在醒来后,那样的清晨里,所有人都能得偿所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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