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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吐槽役审神者会爆改幕后大boss吗 18、要上了

18、要上了

    我对自己的难搞程度一直很有自知之明。


    像什么回避冲突、回避拒绝,经常勉强自己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事后在心里偷偷扣对方的好感度,在好感度足够低时突然毫无征兆地断崖式远离之类的毛病在我身上甚至算得上是比较好搞的精神缺陷。


    越是重要的存在越喜欢在对方面前通过自我伤害、贬低来反复品味自己在对方心中的重要性,从刺痛对方的过程中汲取病态的喜悦。我对此心知肚明,且乐此不疲。


    现在也一样。


    我明知这种极端的表达方式就像双刃剑一样,会让底层代码是爱主、需要且喜欢被审神者爱重的刀剑付丧神无法抗拒地因此喜悦,而对我抱有同等程度的珍爱、重视的鹤丸国永同时也会被我如同沙发底下突然窜出的飞天蟑螂般时不时冒出来的自轻习惯刺伤,却还是一字一顿、恨不得把每个字都拆成拼音清晰地说给鹤丸国永听。


    得不到反馈的怪话将毫无意义,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白发太刀的表情,表现得像是重返现场欣赏作案成果的罪犯,不管对方回以势均力敌的重力展开还是严肃的、希望我多爱自己一点的无奈说教我都乐于接受。


    “……真是的,”在我的注视下鹤丸国永突然发出了长长的、极其刻意的叹息声,像是再也无法忍耐般吐槽道,“就没有小明大人和我们都幸福的选项吗!其他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哈、哈哈……”我先是一愣,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爆炸无敌好笑的事情,完全没顾及自己此刻正躺在鹤丸国永腿上,乐不可支地扭来扭去,如果不是鹤丸国永及时伸手拦住我说不定能把自己笑得滚到地上去,“哈哈,完全不在乎的话不就变成无惨那样了嘛!”


    这算什么质疑无惨、理解无惨、成为无惨啦。


    听我这么说的白发青年超级明显地啧了一声,整张脸皱在一起:“不要开这种玩笑,骂的也太脏了!”


    倒也不完全是在开玩笑,换作从前的我压根就不会考虑其他有的没的,眼中只有最简单的加减法,即站在天秤这端的我无限小于站在另一端的无数人。


    而现在的我不管面临什么样的选择,我所爱的、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重要的家人会且只会与我站在同意选项里,放弃自己就等于舍弃他们,唯独这点我无法忍受。


    拥有无论如何也无法放弃的、永远不会沦为选项、凌驾于所有之上的羁绊的我稍微能够理解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即使再狼狈再丑陋也要活下去的无惨是怎么想的了,某种程度上算是被过去的回旋镖打中了呢。


    “再多相信我一点嘛,我才不会丢下你们去当什么拯救世界的容器,”我这个年纪正是讲真心话会觉得不好意思的时候,说话前还不忘灵活翻身往里面滚一点,直到整张脸埋在鹤丸的肚子上才闷闷地开口道,“不能一起获得幸福就没有意义,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必须一起面对……”


    从成为家人的那一刻起再也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离。


    我朝那双金色的眼睛伸出小拇指:“不放心的话来做个约定吧。”


    经常见我拍着胸口到处单方面许下各种约定的鹤丸国永嘴上说着放心放心,身体非常诚实地勾住我的小拇指:“这回也是‘违背约定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约定的是永远,必须坚持到活着的最后一刻才作数吧,”我轻描淡写地恐吓道,“违反约定的人必须以死谢罪才行,害怕的话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回应的我的是用力勾缠在一起的尾指:“这种动不动就死给你看的惊吓习惯到底是怎么养成的啊。”


    我:“没办法,这也是构成我的一部分嘛。”


    软硬兼施成功把刃哄好的我灵活地翻滚回之前的位置,闭上眼睛示意用完不高兴份额的神子继续刚才的按摩服务:“首先我没打算舍己为人同化,其次和天元同化的事……可恶,之前正品在的时候除了诅咒师和盘星教根本没有人在意我,现在正品失踪需要人顶上的时候整个咒术界都吻过来了是吧……总之那个老师应该是带着‘必须带走备用星浆体’的任务来的。”


    鹤丸国永:“果然还是洗了吧!”


    “真是的,先听我说完嘛,手上的动作也不要停,”我继续说道,“……重点不是这个,你还记得我在异世界的身份是人事部同事伪造出来的吧?”


    鹤丸国永:“……啊。”


    发出无意义的短促语气词后突然消声的白发太刀显然是和我想到了同样的问题——一个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被凭空捏造出来的“星浆体”真的满足同化条件吗?


    一想到到时候很可能出现急需星浆体同化的天元与我面面相觑,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没招了的场景我就已经开始尴尬了。


    但是主动和等待结果的高专教室承认自己是伪造的假星浆体、让他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这个冒牌货身上,现在去追真星浆体说不定还来得及又很麻烦。


    一方面夜蛾正道如果问我为什么要吃饱了撑的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扮演星浆体我总不能回答说都是为了完成任务指标、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因为闲的没事假冒星浆体的我还真给他增加了不小的工作量。


    另一方面夜蛾正道完全有理由怀疑我是因为不愿意和天元同化,想要拖延时间才在这里胡扯。


    不管是哪种可能夜蛾正道都会先把我带回高专再做决断,结果根本没差。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需要被考虑进来的因素。


    我:“不管是咒术高专还是天元,近距离接触的话绝对会增加超——多的探索度的!”


    鹤丸国永陷入沉思:“说的也是啊。”


    “试试看也没关系吧?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想也不可能同化成功嘛,刚好借这个机会和星浆体撇清关系,问就是他们弄错的,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我越想越觉得此招虽有那么一点险,胜算却大,“如果真那么倒霉配上型了,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天元也洗了!”


    鹤丸国永:“这不还是洗了吗!”


    这怎么能一样呢!洗一个老师还会有千千万万个老师上门抓我去做配型,直接把需要配型的家伙洗了不就一劳永逸了嘛。


    最最最差的结果是天元也和术师杀手一样点满了法抗,可以免疫阿花的污染,真到那份上了我将直接放弃任务,启用时空转换器大法拖家带口逃回本丸,丢脸远比丢命好,社死总比真死强。


    “最后一个问题,”只在斩不斩来使的问题上略微不满的鹤丸国永一直等到我说完后才提出了最在意的问题,“我们对那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如果时空转换器失效了……”


    我:“如果我说我有解决的办法,你可以让我自己去吗?”


    白发太刀笑容灿烂:“想要单枪匹马行动的小明大人大概也不需要我帮忙隐瞒其他刀剑了吧?”


    你看,又急,真说实话又不乐意了。


    我还真有一招从未示人的金蝉脱壳之法,可惜只能作用在我自己身上。虽然在业界好评如潮的咒术高专大概率不会为难和同化无关的陪同家属,但我还是不愿意把鹤丸国永的安危赌在陌生人的道德上。


    他们平时看我在完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放飞自我、说冒险就冒险时的心情现在的我终于能体会一二了。


    怀有相同心情的我也和那时的他们一样最终选择了妥协:“好吧,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先给你看看我的脱身秘技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夜蛾正道的错觉,等他再次见到白发青年时,白发青年的眼神明显有些恍惚,似乎仍沉浸在某个不为夜蛾正道所知的世界。与之相反的是几分钟前状态还介于“睡着了”和“死了”之间的教主/星浆体精神状态明显好转了许多,知道的说是要去和天元大人同化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郊游旅行呢。


    非常确信刚才的那段时间里两人都没有离开过房间、不存在掉包或是换人可能的夜蛾正道心情更加复杂了,尤其是在刻意放慢了脚步后听到女人倒反天罡地催促他走快一点、天元大人急着用的时候。


    从始至终不管是不知以何种身份坚持跟在星浆体身边的白发青年还是作为同化当事人的星浆体都没有询问过另一个星浆体的下落。


    本不该对即将进行同化的星浆体过多关心的夜蛾正道忍了又忍,还是在即将抵达高专前没忍住问了出来。


    这下换成女人用有点复杂的眼神看他了。


    “我之前听其他教徒提到过,那个星浆体好像还是学生,”从女人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对天内理子的怨怼,“十几岁的年纪,连初中都不一定念完,一个本该拥有漫长人生的孩子想活下去不是很正常吗,愿意被同化成另一个人才奇怪吧。”


    夜蛾正道很想问她十几岁的孩子会畏惧死亡,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就不会想要退缩吗?本该有着漫长人生的不止天内理子一个啊。


    女人:“只有同样被要求牺牲的人才有资格对那孩子的选择说三道四,我觉得她做的很对,希望她现在过得开心。”


    “倒是你,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夜蛾正道从女人近乎纯黑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僵硬的脸,“为什么会是你……啧,是我亲口答应要过来试试,你就别太苛责自己了。”


    夜蛾正道的头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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