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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顶A的抑制剂失效了_吊耳 第3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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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我可比你会照顾自己。谁像你似的,成天净瞎折腾。”晏川柏怼了他一句。


    “今年的封闭项目和以往不太一样,我好像会比之前待的久,听说是因为项目组有个成员因为点事延误了,不能按时进封闭区,玉韬就让我临时顶一下。时间短则几个月,长的话我也说不准,这期间我就彻底失联了。”


    这极有可能是今年父子两个人最后一次通话,晏川柏就多说了两句:“公司那边有兴珠和伯山在,也用不上你什么,你专心于研究方面和洗清嫌疑就行。静默剂中和剂的项目,我听说你把特调局的外聘医生挖来了,挺好,有她在也能帮你分担些。”


    “你就老老实实在顾调查官旁边待着,把真正的凶手找出来,然后你也多跟人家学学。为什么大家都喊顾调查官‘联邦之盾’?就是因为他稳重,而你正好缺这两个字。”


    “去特调局别像个小傻子一样,就光往那一坐,机灵点儿,眼里有活,向顾调查官学习他的稳重劲。”


    “遇到事也别强出头,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记得给自己留条退路,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将来还指望抱孙子呢。”


    秦玉韬直接到访穹星生物的次数本就不多,而这次更是让晏川柏感觉事情不同寻常。


    虽然秦玉韬和他说的含糊其辞,但多年练就的直觉在晏川柏心里敲响警钟,联邦生物安全司今年的“赫利俄斯”项目怕是遇到了难处。


    即便没有遇到难处,他也会挺身而出。正因如此,那天在穹星生物遇见顾凛序时,他才会放下长辈的体面开口相求。


    如果这次进封闭区三年五载都回不来,他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唯一的儿子。


    虽然总嫌弃晏昭野挥金如土、行事张扬,但晏川柏不否认晏昭野的专业能力,这不是自己拿真金白银砸出来的,都是晏昭野实打实的真本事。他有意让晏昭野接手穹星生物。


    而自己如果真的在封闭区回不来,到时候接管公司的便是自己的弟弟晏伯山。兄弟间毕竟亲疏有别,晏伯山将来必然会把重心偏向他的儿子,也就是晏昭野的弟弟,晏昭潭。


    所以晏川柏就厚着脸皮找到顾凛序,好歹自己也算是为顾廷敬献上一个膝盖,再怎么说顾凛序也能看在这个份上,帮他照看晏昭野,最好让晏昭野进特调局,多跟着对方学习,长长见识。


    晏昭野在心里苦笑:爸,抱亲孙子你是不用想了,肯定不可能,除非去外面领养一个回来。


    他将晏川柏的叮咛听进心里,通话结束后,握着熄屏的手机怔怔出神。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因故延误、没能按时进组的项目成员,就是他自己吧。


    这个认知让晏昭野的胸口发闷。他想起不久前还问秦玉韬项目是否着急,当时对方说的是“不急于这一时”。


    原来不是“不急于这一时”,是找了他的老爸去顶替自己。


    为了能留在顾凛序身边,他向秦玉韬申请拖延了行程,结果却是让老爸替自己走进那片潮湿阴冷的深山。


    他去过封闭区,那个地方终年笼罩在浓雾里,石板路上永远泛着水光。


    宿舍的条件谈不上多好,只能说凑活能住,雨后潮得枕头被褥能拧出水来。没有网络,没有信号,只有连绵的雨声和刺骨的湿意。


    晏川柏的膝盖当年在战场落下病根,最怕的就是这种环境。


    后悔像藤蔓般缠绕住晏昭野。如果早知道要用晏川柏的健康来换这段偷来的时光,他兴许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可他眼前又浮现出顾凛序的身影,对方的身边还潜伏着内鬼,那场小区楼下的汽车爆炸声犹响在耳边,他同样担忧顾凛序的安危。


    晏昭野被困在亲情与爱意的夹缝里,进退两难。他既不忍让晏川柏代他受苦,又不愿抛下可能身处险境的顾凛序。这种撕扯感让他喘不过气。


    为什么当初要签下秦玉韬的那份卖身契?


    晏昭野,你为什么要签?


    晏昭野颓然靠在沙发上,将脸埋进掌心,在心底如此问自己。


    活了25年,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选择。


    自己当年是不是选错了?


    如果十几年前那个圣诞夜,他没有被秦玉韬“拯救联邦”的童话蛊惑,没有签下那份决定他未来的“卖身契”,现在的一切会不会完全不同?


    他本可以只是个普通的富家子弟,不必伪装成惹人讨厌的纨绔。那些流连夜店、喝酒打牌的荒唐行径,不过是为了潜入黄子皓那些人的圈子,而不得不戴上的面具。


    他还记得,自己老师的手里还存着他以化名发表的数篇信息素动力学论文;实验室的荣誉墙上,本该有他参与研发的“阿德勒奖”获奖项目的署名。


    他应该会成为穹星生物最年轻的研究员吧,穿着白大褂穿行在实验室里,是晏川柏在董事会上能挺直腰杆提及的骄傲。


    晏川柏更不必在知天命之年还要替他走进鸟不下蛋的深山老林,不会在阴雨天扶着膝盖隐忍叹息。


    更重要的是,他或许能以一个更干净的身份遇见顾凛序。


    没有那段被恶意剪辑的录音里“呵呵”的狂妄发言,没有初见面时顾凛序眼中冰冷的审视。


    他本可以捧着自己的研究成果,堂堂正正地站在自己仰慕的联邦之盾面前,向对方说一句“久仰”。


    可现在呢?


    他活成了藏在阴影里的双面人。对晏川柏是满口谎言的纨绔,对顾凛序是别有用心的嫌疑人。


    连自己那份对顾凛序小心翼翼的靠近,都是建立在无数个谎言编织的流沙之上,自己甚至都无法对他说一句“对不起,我下次保证不会了”。


    脑海深处,有一个声音在鼓励他:“但是你成为了你小时候想成为的人,你保护了联邦,守护了无数家庭。你现在陷入自我怀疑,岂不是否定了这些年努力奋斗的价值?”


    “价值?”脑海里冒出另一个声音,尖锐地反驳它,“那我们守护的联邦为什么还会有职业杀手潜入?银毛死得不明不白,田长宇在特调局眼皮底下被灭口,难道这就是我们换来的结果?”


    鼓励的声音说:“并不是所有事都能做到十全十美,正是因为有危险存在,才会需要我们去付出啊。”


    “那顾凛序呢?”反驳的声音更加激动,“那场爆炸就发生距离不到十米的地方,如果不是我们足够警觉,顾凛序就在爆炸里出事了。”


    鼓励的声音静了一秒,再开口时带着疲惫:“但总需要有人这么做的。”


    “那为什么是我们去做?爸就该替我们走进封闭区?我们就活该永远活在一个又一个谎言里?”质问的声音染上苦涩,“当至亲至爱都需要我们用欺骗去保护时,这样的使命真的值得吗?”


    这一次,两个声音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晏昭野被脑海里争执不休的声音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随手抓起个顾凛序备在茶几上的棒棒糖。


    白色的包装纸让他误以为是荔枝味,结果含进嘴里才尝到清冽的薄荷味。


    原本他吃硬糖都喜欢直接咬碎,一块糖一两分钟就能吃完。但或许是因为此刻心烦意乱,又或许因为薄荷味是顾凛序的味道,他舍不得咬,只是含在嘴里,任由清凉的甜意慢慢在舌尖化开。


    当薄荷的气息盈满口腔时,晏昭野忽然发了疯地想见顾凛序,很想很想。


    他上一次有这种“很想”的想法,还是在第一次看见顾凛序似蜜糖般漂亮的眼睛仰视自己的时候。


    虽然两次都是“很想”,但性质不一样,他这次就是单纯想见顾凛序,想闻一闻对方身上令他心安的薄荷味信息素,而不是舔薄荷味的棒棒糖代替。


    顾凛序什么时候回来?


    晏昭野坐不住了。


    考虑到今天顾凛序出任务,去特调局也蹲不到人,他干脆坐在自家的院子等。


    因此晚上八点多,顾凛序结束任务回到晏昭野的住处,远远就看见门口的石阶上蜷着个熟悉的身影。


    晏昭野坐在暮色里,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里绽放出光彩:“你怎么才回来?”


    “怎么坐在这里?”顾凛序快走两步靠近。


    “左右都是在家里等,屋里屋外没什么区别,”晏昭野活动了下腿脚,倒抽一口凉气,“完了,麻了,不行,我起不来了得缓缓。”


    他拉着顾凛序的衣角:“你也坐,别站着。”


    他刚把自己屁股底下的垫子抽出来,却看见顾凛序已经拍拍衣服坐下了:“看出来你这伤是全好了,又开始折腾了。”


    “本来就没受什么伤,”晏昭野揉着发麻的小腿,“就是在海里泡了一会。”


    顾凛序看出晏昭野的情绪不高,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


    不过他没有直接询问对方,而是望向空荡荡的庭院,随口闲聊道:“之前就感觉你家前院太单调了。斜对面那家的院子就打理得很好,种满了花,隔很远就能闻到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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