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正常来说,被封上的案发现场除非解禁,是没办法进入的。
但这个小教主只是打了个电话,便有警员过来,用带着疑虑的目光看了他们这有些奇怪的组合一眼,什么都没问便直接揭开了封条。
怪不得小小年纪就当上了教主,原来是背后有人!
岛田建太恍恍惚惚地走进去,看着一片狼藉的现场,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便先看向工藤新一。
小男孩已经非常专业地戴上了手套——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他开始在案发现场中转悠,一会儿打量地上的血迹,一会儿看看用粉笔圈起来的位置,垂眸思索。
因为被警察勘察过的现场很乱,自认帮不上忙的两位律师只站在门口,看他在里面走走停停。
“你觉得靠谱吗?”岛田建太问,问完又自己笑了,“算了,毕竟是个小孩,也不能指望他比警察还厉害。”
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开庭准备,因为证据有疑问,一审说不定能努力争取无罪,二审就只能看检方那边还要不要脸。
公选辩护人就是如此,和私人律所的律师不同,没人接的烂案才会推给他们——委托人都是弱势群体,案件表面看证据充分。再加上日本刑事案件一审有罪率极高,他们的胜率向来很低,但也不会把希望压到第一次见面的工藤新一身上。
压力一个七岁小男孩?还是算了,丢不起那个脸。
工藤新一着重看了他早有疑虑的几个地方,保险柜有撬过的痕迹,但警察赶来时,保险柜关着,里面还有不少堆叠整齐的现金,似乎开启失败了。但奇怪的是,保险柜上只有死者一个人的指纹。
还有那个衣柜,衣柜被警察们翻得乱七八糟,还有很多衣服丢在地上。工藤新一捡起来看了看,又钻进衣柜中。这衣柜是木质的,只有上方能挂衣服,下方什么都没放。
他钻到里面仔细摸索着底部的空间,终于在角落摸到了些粗糙的泥土,再看向内侧木板,上面似乎有些许刮蹭痕迹。
他轻轻眯起眼。
“有什么发现吗?”大概是他钻进衣柜中太久,日车宽见出声问道。
“衣柜里可能藏过人。”工藤新一从里面退出来,“天气闷热,衣柜空气流通不足,而且并不算大,成年人躲在其中一定会碰到内侧木板,之后可以向法院申请证据保全,复查衣柜,提取上面的皮脂……这些衣服上应该也会有。”
“真的吗?”岛田建太提高音量,他差点直接迈步上来,被工藤新一抬手制止,站在原地激动道,“如果DNA确实不属于田村,至少能做到延期审理。”
“只要找到真凶,就可以让检方主动撤案。”工藤新一道,他又翻开文件,“这份笔录显示,和西川有矛盾的不止田村一人,有金钱纠纷的还有他的妻弟今井,田村曾说他听到过今井和西川因为借钱问题大吵一架,那个摆件就是当时被摔下去的,而且公司员工的笔录中提过他曾看到今井进入西川的办公室,却没有看到对方离开。”
因为员工所在位置并非离开的必经路,所以他没太在意,只以为对方在他忙碌的时候走了。
“你认为今井藏在衣柜中,等田村离开后,钻出来杀掉了西川,而后等大楼内的人下班再偷偷离开?”日车宽见思索着,“如果能找到证据,确实有这种可能,但现在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以这种理由申请现场验证可能会遭到检方强力反对导致申请被驳回。”
他只是理智地提出疑虑,话一出口又担心打消男孩的积极性,用不太明显的担忧目光打量一下不远处的人。
小孩似乎悄悄鼓了下脸。
“没问题,只要让真凶认罪就好。”工藤新一道。
警察不配合调查的话,取证方面确实有些麻烦,除了初中那段时间的侦探修行外,他高中就靠破案打出名声,成了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大家一听说他是工藤新一,都愿意听他的话,警察也不例外,让查什么就查什么。
现在换了个世界又要从头开始。
他摇了摇头,拿出习惯性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和笔,将发现的新线索写在上面,咬着笔头思索片刻,又在手套上画了个圈。
保险柜上没有指纹,凶器上也没有,这人一定是戴了手套,只是警方证物名单中没有,若是随便找了个垃圾桶扔掉了,这么多天也已经被运走销毁,不可能再找到。
运气好的话,对方会因为嫁祸成功而抱有侥幸心理,没有扔掉手套。
“让真凶认罪吗……”岛田建太露出苦笑,“这可不容易。”
“总要试一试才行。”工藤新一说,他扬起下巴,“反正事情不会更糟了。”
“你知道今井的住址吗?”日车宽见询问,“你确定现在掌握的信息能让他认罪?如果他不承认,反而因此起了警惕心,逃走了,警方之后的追捕也会受阻。”
工藤新一露出自信满满的微笑:“放心吧,就算他不认罪,我也不会让他逃走的。”
大不了打晕带回教会……不对,他是不是和那群法外狂徒混久了,怎么感觉他的思想都变刑了不少。
实在不行他还能用术式,只要推理正确,今井会认罪的。
大概是他的表现赢得了两位律师的信任,又或者他们目前处于破罐子破摔的状态,所以还真同意了工藤新一的提议,和他一起去了今井的住处。
虽然案卷里没有地址,但神奇的小教主依旧是打了个电话解决此事。
这小孩到底啥背景啊!
今井家离这里不算远,步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他们便没有开车。
日车宽见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的人,垂眼问:“工藤君今年多大了?”
“七岁。”工藤新一说。
“今天是工作日。”日车宽见清了清嗓子,“你不用去上学吗?”
工藤新一:……
他面色空白两秒,像是刚刚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抬起脸,湛蓝色的眼睛眨巴眨巴,像小星星在闪:“啊,那我也有可能是六岁,还没到必须接受义务教育的年龄诶。”
日车宽见无言地看他。
工藤新一毫不心虚地与他对视。
反正没人可以让他去上小学一年级!他可是教主,每天都很忙碌的,哪有时间陪学校里的小孩子玩过家家!
“学校里可以学到很多东西。”日车宽见说,“就算现在觉得幼稚,以后也能从这段经历中收获很多。”
“这可是天才的体验。”岛田建太在旁边笑嘻嘻地插话,“别看日车现在看起来不太行,但这小子可是东大的法律系天才人物,一次性就通过了那个变态难度的司法考试,放弃了好多大企业的offer,只是为了心中的理想才跑来做公选辩护人的。”
工藤新一微微扬起眉,重新打量一番日车宽见。这人梳着背头,典型的三白眼,瞳孔很小,眼底带着长期熬夜的淡淡青黑色,鼻梁高挺,嘴唇很薄,脸型偏长,是那种显成熟的长相。
此刻他正因为前辈的夸赞稍显无措,手挡了挡脸:“岛田前辈你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学历上就差多了,而且我考了好多次司考才过呢!”
工藤新一忍不住弯起唇角笑道:“不论学历如何,日车先生和岛田先生愿意为了弱势群体奔走,都是值得敬佩的人,我很开心可以和你们合作。”
“真会说话。”岛田建太伸手摸他的脑袋,“工藤君年龄这么小就这么聪明,以后肯定比我们还厉害,要不要也来当律师?”
日车宽见也跟着摸了一下,动作飞快,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
“我以后要当侦探的。”工藤新一晃晃脑袋,“我喜欢推理,揭开谜题找到真凶。”
“听起来是挺有趣的,可惜我没这个脑子。”岛田建太遗憾道。
他们终于走到今井的住处,岛田建太犹豫:“他不会转身就跑吧?”
工藤新一道:“不会的,你们往后站站,看我的。”
他跑过去摁了门铃,在屋内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后,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不修边幅的男人从门缝里探出头,语气不耐烦地道:“谁?”
“叔叔,我想借下卫生间。”工藤新一夹起嗓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手却直接抵在门上:“人家要憋不住了!”
今井只觉得那小孩像泥鳅似的,他明明只开了一条缝,对方却呲溜一下钻了进来。
总归只有个小孩子,他现在不想惹事引起警方注意,只能脸色难看地指向卫生间的方向:“厕所在那边,不准乱跑,听到了没?”
眼见小孩跑进去,他正要关门,却看到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站在玄关处,吓得往后一缩,差点一屁股跌倒在地。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不经允许私自进来,这是私闯民宅!”他色厉内荏地喊。
“我们也想借用一下卫生间。”岛田建太道。
他看着工藤新一趁他们说话,从卫生间跑出来,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一样跑进对方卧室中。
“你们和刚刚那个小鬼是一起的?”今井狐疑地看着他们,似乎在分辨他们是不是警察,嘟嘟囔囔地骂,“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礼貌,随随便便闯进别人家,小孩子就更可恶了……”
“虽然不懂礼貌,但至少不会杀死姐夫。”身后传来孩童脆生生的嗓音,他下意识回头,看到刚刚那个孩子手里拿着他藏在床下的那副手套,唇角翘起,“竟然没丢掉,真幸运。”
作者有话说:
新一:不会有人变小后穿越异世界还要读小学吧?我今天看了名柯m29那个剧场版,有点无聊但最后一段摩托车从大桥钢索上冲进飞着的直升机之后一切就幽默了起来
第52章
“你想要从姐夫手中借钱还债,但西川先生早就厌恶了你,你借钱失败后,偷偷进入办公室想要撬开他的保险柜偷盗,却没料到还未成功,西川先生便回到办公室,只好先躲在衣柜中。”
男孩手中拿着那副手套:“这就是你当时戴的那副手套吧,你躲进衣柜中时,手掌撑在木板上,上面一定残留手套的纤维。”
“喂,你这小鬼,还给我!”今井飞身扑上去。
工藤新一轻轻一侧身便避开了,反而是他因为力道落空,一下扑倒在地上,膝盖狠狠磕在地板上,忍不住痛呼出声。
“在西川先生与田村先生谈话后,你意识到这是一个即使杀死对方也能够嫁祸出去的好时机,于是趁西川先生不注意时,推开衣柜直接拿起摆件砸死了他。”那道孩童的声音继续从上方传来,将他做过的事一点点叙述出来。
“用那个摆件也是因为,你曾经在和西川先生吵架时推倒了摆件,亲眼看到是田村先生扶起了它,留下了指纹,但你当时没有想到,扶起摆件和握住摆件砸向其他人的指纹完全不同。”
“你这些都是揣测……”今井的手撑在地板上,试图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在抖动。
视线中出现了洁白纤细的小腿,他颤抖着向上看去,与那个孩子镜子一般映着他恐惧面容的眼睛对上。
“今井先生,你长时间待在衣柜中,留下了不少皮脂,作为凶器的摆件上恐怕也有手套上的纤维,这些都是你无法狡辩的证据。”工藤新一蹲下来与他平视,“自己的人生出了差错,也要毁掉别人的人生吗?”
被这样澄澈的眼睛注视着,在象征着纯洁的孩童面前暴露出自己丑陋的灵魂,今井感到了难以忍受的痛苦,他终于撑起身体,却只是跪在地上:“都是那家伙的错……我只是想借一些钱,他却一直辱骂我,还说我和田村那种人一样都是社会上的蛀虫……”
工藤新一撑着膝盖站起来,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人:“虽然西川先生做了错事,但这并非你杀死他的理由,今井先生若真的为此感到后悔,就主动向警察认罪,在监狱中好好忏悔自己的罪过。”
今井的身体一僵:“你……你到底是谁?”
“工藤新一,是个侦探。”工藤新一扬起下巴,停顿片刻后又不情愿地补上,“目前也在兼职教主。”
“教主……”今井似乎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睁大眼,“最近赌场那边流传着只要进入就会被改变灵魂的教会,教主似乎只是个小孩子,难道是你!”
“真是夸张的传闻。”工藤新一清了下嗓子,“涉及到宗教,人们总喜欢夸大事实。”
今井却痛哭着又趴了下去:“教主大人,请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吧!”
工藤新一:……
大概他脸上的表情太过于无语,门口传来一声轻笑:“我们教主大人不是刚刚就说过了,去监狱里好好改造。”
日车宽见的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旁边。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竟然一直到发出声音,他才发现对方在自己身边。
工藤新一抬了下眼:“甚尔先生,你忙完了?”
“今天一个捣乱的人都没抓到。”伏黑甚尔摊开手,“还不如你这边热闹。”
他扬了扬唇角:“就算什么都不用,你也有能让人跪地痛哭的本领,真不愧是教主大人。”
“……我只是指出了真相。”工藤新一的手插进口袋中,“这种哭泣可不一定因为悔恨。”
他看向日车宽见二人:“不要怕,甚尔先生是我的保镖,既然凶手已经承认,接下来的事就交给警方了。”
“交给我吧!”一直维持着目瞪口呆状态的岛田建太用力拍了拍胸膛,“教主大人就放心吧,我一定会让真凶伏法!”
工藤新一的动作一顿,蓝眼睛幽幽地看向岛田建太。
他这一路运用聪明才智努力破案,找出真凶,结果你只注意到最后的教主吗!你不是代表你们岛田家成年人来教会打假的吗,怎么自己先信上了!
伏黑甚尔在旁边发出闷笑,被工藤新一瞪了一眼,又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接下来要回教会吗?”日车宽见问,“岛田前辈留下来处理后续,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毕竟他们的委托费还没有付,工藤新一可是完美地解决了所有问题。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尽管还是个孩子,却已经是成熟的侦探了。
工藤新一带着伏黑甚尔和日车宽见回了教会,车子留给岛田建太,他们打车回去。
日车宽见坐在副驾驶,用后视镜悄悄观察后面的两个人。
突然出现的被称为“甚尔先生”的男人穿着修身黑色上衣,肌肉线条极为发达,只要不长时间与那双绿眸对视,懒散的气质就能冲散他的危险性。
绿眸转了转,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往这面瞥了一眼。
日车宽见心里一紧,但对方并未展露出任何攻击性,反而朝他挑了挑唇角,态度还算友善。
“天快黑了。”工藤新一正看着窗外,虽然他推理速度不慢,不过赶路和谈话还是用了些时间,火红的夕阳已经在天空铺开。
他自言自语地喃喃了两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杰还没有回来吗?”
“你们平时还会互相报备?”伏黑甚尔挑起眉。
“只是说一声,算不上报备。”工藤新一没放在心上,“之前杰担心我等他们回去,会告诉我大概的结束时间,大概是习惯了。”
伏黑甚尔不置可否,他是觉得那两个人对工藤新一的事有种超乎寻常的关注。当然,因为工藤新一的年纪,他没往情爱那方面想,只觉得那两人以后要是当了爹,估计会被孩子嫌弃控制欲太强。
像他就不会,偶尔回家和女儿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天,再戳戳儿子莫名其妙气鼓的脸,他和孩子就相处得挺融洽的,现在和小教主相处也很不错。
他们一路随口聊着,日车宽见没说话,只静静地听着,感觉这两个人虽然年纪差距很大,但聊起天来却很随意,甚至工藤新一隐隐占据主导位置。
因为算是上司?这样的孩子似乎也不需要他担心上学的问题。
日车宽见正想着,目的地到了。他从车上下来,刚抬眼,便听到工藤新一惊讶地提高音量:“杰?你怎么来了,这两个孩子是?”
夏油杰张开嘴,想说什么,却看到有陌生人从车上下来,身上没有咒力,他沉默地打量对方几秒,摇了摇头。
日车宽见也在看他,站在教会门前的少年穿着黑色的立领制服,但裤腿被改成了灯笼裤的样子。他脸色苍白,脸颊上沾着些血迹,不多,像是在哪里蹭上的。
但更引人注意的是他牵着的那两个孩子,大概四五岁,身形瘦小,身上衣服破旧,裸/露的皮肤上满是伤痕,看起来格外凄惨。
她们一个被夏油杰抱在怀里,另一个抓住他的衣角,瑟瑟发抖地缩在他身后。
工藤新一快速扫了一眼那两个孩子,心里有了些猜测:“先进去吧。”
他扭头看向日车宽见:“不知道律师先生的法律咨询价格是多少?”
日车宽见的目光在那两个孩子身上停留片刻:“我是国选辩护人,免费为弱势群体发声。”
夏油杰听到他们的对话,微微抬眸,认真看了日车宽见几眼。
律师吗……他垂下的手抽动了一下,最后还是默许对方和自己一起走进教会。
陌生的成年男性让两个小孩面露惊恐,日车宽见主动远离了她们。
工藤新一知道夏油杰今天去的是偏远乡村,直接询问:“是从村子里带出来的吗?”
“她们被当做不详,关在笼子里,只让她们吃些剩饭,随意打骂。”夏油杰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这种一般会构成伤害罪以及保护责任者遗弃罪。”日车宽见皱起眉,目光在那两个孩子身上停留片刻,“可以报警,之后会拍照留存伤痕等虐待证据。”
工藤新一思索片刻,他看向夏油杰:“你是怎么想的?要让那些村民受到法律的惩罚吗?”
“当然!”夏油杰立刻道,他声音有些哑,“他们应该受到惩罚,如果普通人的法律做不到……”
他干涩地滚了滚喉结,像是空咽了一口气:“新一,你会帮我吗?”
他看向工藤新一,男孩一手插着兜,细细的眉毛在眉心处拧起一道浅浅的褶皱,为那张稚嫩的脸颊添了几分忧愁。
他们对视着,那双蓝眼睛中只有对他的担忧和对这种事的愤怒。
“我会帮你的。”工藤新一说,他慢慢靠近夏油杰,在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用坚定又柔和的语气道,“我会站在你这边,杰。”
虽然不清楚夏油杰为何如此忐忑,但在朋友惶恐时,他要做的只有张开手臂接住对方。
夏油杰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后背微微弯下。他将两个孩子放在椅子上,安抚性地摸了摸她们的头发:“别怕,这里都是好人,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
他再转身看向工藤新一时,脸上已经挂上之前温和的笑容:“既然是普通人犯罪,按照法律来走吧,我们报警。”
日车宽见从他们的对话里窥见了一丝不太日常的事,但他没有询问,而是从口袋中拿出名片,道:“如果有法律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免费的。”
作者有话说:
日车:相处久了感觉小孩教主也没什么不对的新一:这对吗?岛田:已严肃信仰新一:这不对啊!!!
第53章
从报警到出警,再到警察将村民们逮捕归案,总共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
据负责此案的警察说,因为证据确凿,之后检察院会起诉村民们,带头虐待、囚禁的村民最重会被判处三到四年有期徒刑,其余未参与但默认虐待的从众,大概也会被判处三到六个月的拘役。
在取证结束后,夏油杰就带着家入硝子来教会这边,给菜菜子和美美子做了治疗。她们现在除了黏着夏油杰外,在一众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教会人员之间,只愿意和比她们大一点点的工藤新一说话。
大概是把他当成同龄人了,而且夏油杰看起来和他的关系也非常好。
两个小女孩,不方便带回宿舍,他们这几天便干脆都住在教会,现在事情也算尘埃落定,夏油杰半夜悄悄摸进工藤新一房间里。
工藤新一还没睡,但已经换好睡衣,靠在床上随意翻着一本书。
门吱呀一声,他眼都不抬地道:“失眠了?”
“白天总有人在你身边,想单独和你聊聊都找不到机会。”夏油杰走到床边,自觉地坐下,“今晚能一起睡吗?”
工藤新一终于抬眼,发现这人甚至是穿着睡衣来的。
“你想聊什么?”他往里挪了挪,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请求。
“其实也没什么。”夏油杰说,他垂着眼看着床单上的花纹。
他这几天一边和警察交流,把自己看到的事全部说出来,看着他们愤怒又疼惜地小心对待菜菜子和美美子,以此来告诫自己,普通人中虽然有愚昧的群体,但像这样值得保护的人更多。
工藤新一想了想,把书合拢放在床头柜上,拍拍身边的位置:“要不我们躺下聊?”
灯啪的关掉了,尽管知道咒术师的夜视能力很好,但依旧有了种模糊的安全感。
“我最近一直在观察你。”工藤新一先开口,他钻进被窝里,闲聊一般随口道:“我担心你会钻牛角尖,但你很快就自己调理好了。”
在这个世界中,工藤新一和夏油杰相处时间最久,还谈过几次心,他自认为算比较了解对方。夏油杰是一个有目标,但偶尔会迷失方向的人。
“原来新一在关注我,我还以为你最近一直在忙。”夏油杰学着他的模样钻进被子里。
犀川刚没预料到今天有人爬教主大人的床,只准备了一床被子,两个人便紧挨在一起,热意从手臂和肩膀接触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涌来。
“是很忙,这次的事发生后我才意识到咒术界还少了儿童保护规则。”工藤新一皱眉,“之前那些人根本不在乎普通出身的咒术师,即使发现了像这次一样的事件,也不会出手干预,所以我最近一直在和总监部那些人探讨这方面的事。”
好在那些人都被他影响过,现在对这种事也零容忍,他们在制定出规则后,迅速和政府进行了商讨,这次警察速度这么快,也有高层介入的原因。
工藤新一说完,往夏油杰那面侧头:“但也没有忙到没空关注你的地步。”
只是看夏油杰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他就没再特意去开解。
最近隐隐约约的烦躁仿佛被这句话全部冲走了,夏油杰看着旁边那双在黑暗中仍旧明亮的蓝眼睛,不由自主地探头过去,贴了下软绵绵的脸颊肉。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他停顿两秒,嗓音放低了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新一哥哥。”
工藤新一骤然睁大眼。
他听到了什么!
工藤新一拼命压制自己上扬的嘴角,僵着脸道:“不客气,我毕竟年纪大一些嘛,当然要照顾你。”
嘿嘿。
夏油杰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他们明明是同龄人,甚至新一现在还是小孩体型,他却下意识将对方当成了依赖的对象,可看着工藤新一上下波动的嘴角,也忍不住跟着弯了下唇。
明明在某些方面很成熟,被夸奖的时候却总是很可爱地得意洋洋。
他们俩谈了谈心,最后还是工藤新一先撑不住了,小孩的身体影响着他的作息,他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逐渐变成呢喃的梦呓。
夏油杰伸手戳戳他的脸颊,听着他悠长的呼吸声,这几日终于有了些许轻松的睡意。
他一觉睡到天明,甚至感到这是最近一段时间睡得最沉的一次,以至于他扭头发现17岁的工藤新一裸着上身,沉思着坐在旁边时,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他闭了下眼,发现工藤新一还是少年体型。
“你怎么突然变回来了?”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尖锐的疼痛从大腿处传来,提醒他现在并非做梦。他撑起身体,眉头下意识便皱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我居然什么都没听到。”
他知道身体变化非常痛苦,才懊恼自己竟然睡得像死了一样,什么都没听见,让工藤新一独自面对那份疼痛。
“没多久。”工藤新一说,和幼年时清脆甜美的嗓音不同,变大后的嗓音成熟很多,带着点清晨的沙哑,“我用了反转术式,不是很痛。”
他看着夏油杰:“现在的问题是,我没有衣服穿。”
当时偷跑的时候,他没拿行李,自然也没把那套衣服带走,五条悟他们也没人把衣服带给他。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让犀川刚现在去买一套吧,反正这边的事没办法瞒过他。”
再过一会儿,犀川刚就要过来提供叫醒服务了,伏黑甚尔也会来上班。
犀川刚就算了,菜鸡一个,随便就能打晕,但伏黑甚尔很麻烦。
工藤新一现在没衣服,不可能偷跑,就算夏油杰现在就去买一套偷偷运进来,也避不开那位神出鬼没的天与咒缚。
工藤新一思索片刻:“你昨天不是收服了新的咒灵吗,反正他们也没见过,就说是你的咒灵效果。”
夏油杰意识到,工藤新一不打算将他的真实年龄告诉他们以外的人,莫名的欣喜涌上心头,他清了清嗓子:“可以,至少犀川刚不会怀疑。”
犀川刚是教主狂热信徒,工藤新一说个句号他都要说教主大人说得对。
哪里对你别管,反正教主大人说的句号很圆润。
工藤新一难以否认,无奈扶了下额头:“等下去大楼那边看看,我昨天没有吃特殊的食物,变回来的原因说不定在大楼那边。”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什么梦的时候突然感到身体发热,而后便变回了原来大小,不知道这次能持续多久。
犀川刚进来后,果然对工藤新一的说辞深信不疑。
咒灵本就多种多样,能暂且让人变大的术式效果也可能存在,比起这个,他更在意夏油杰在教主床上这件事,而且那个咒灵也是对方放出来的。
这人大半夜爬他们七岁小教主的床还放咒灵,到底安的什么心!犀川刚的目光犀利起来。
不过工藤新一还在,再加上他打不过夏油杰,所以他只是详细询问了工藤新一的三围和各项身体数据,安排人去买衣服。
工藤新一报完,不知何时进来的伏黑甚尔挑眉:“你对自己突然变大的身体还挺了解。”
“你们没进来的时候我量过了。”工藤新一淡定道。
伏黑甚尔的目光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了下:“光着量?”
夏油杰感觉不太对,但在他阻止前,工藤新一已经理所当然地道:“不行吗?”
伏黑甚尔没话说了,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夏油杰,扭头出了房间。
“我觉得我的声誉好像受损了。”夏油杰严肃地道。
工藤新一憋住笑:“你担待一下嘛,杰,反正都是假的,他们也不会当真。”
犀川刚拎着一套衣服飞速进来,看夏油杰还没挪窝,忍不住道:“你怎么还在教主大人床上?”
夏油杰感觉他看自己的目光像在看那种耍流氓的黄毛,仿佛他正在玷污他们教主的清白。
这也太夸张了,就算工藤新一突然变成同龄人,什么都没穿,他们也都是男生,睡在同一张床上、盖一张被子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吗?
等等,所以他身边是基本上什么都没穿的工藤新一?
夏油杰仿佛突然意识到这件事一般,目光落在工藤新一身上,他看着略显瘦削的肩膀和突出的锁骨,顿了顿,一不小心往下滑,瞥到了侧面露出的一点纤细的腰身——因为工藤新一将被子提到胸口处,被子中间有了块空档,对侧面的他来说看着很明显。
工藤新一感觉自己身边的人动作飞快地滑出去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我回去换衣服。”他佯装镇定地道,自己都没想通刚刚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好像在被窝里多待一秒,犀川刚和伏黑甚尔的担心就会成真似的。
……对,肯定是因为犀川刚和伏黑甚尔的态度太奇怪,才把他也影响到了。
工藤新一没太在意,比了个OK的手势:“等下别忘了要一起去大楼那边。”
犀川刚忍不住问:“今天还要出去吗?如果突然变回来怎么办?”
“背一套衣服就行,这件事很重要,不能拖延。”工藤新一说,“麻烦你把早餐换成可以路上吃的食物。”
如果世界重叠会让他变回去,为什么上一次没有?还是说这种影响完全是随机的?
工藤新一依旧没有在书上查到相关资料,只能自己思索。
但他没想到,这次他和夏油杰赶到时,看到的并非重叠的区域,而是一个满身是血、倒在地上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犀川刚:你居然爬我们教主的床!杰:新一才7岁……犀川刚:(更愤怒)你居然爬七岁小教主的床!杰:不对不对又来捡人了,过段时间差不多就融合了
第54章
作为警察安插在组织内的卧底,诸伏景光早就在接到卧底任务时便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却没想到这么快。
心口处的手机储存着重要的身份信息,如果被组织得到,不但是他,他的兄长和同在组织卧底的幼驯染都会受到牵连。即使面前的人看起来有几分真诚,但他不能冒险。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很可能是有其他组织成员赶到,必须下定决心了。
他抓着枪的手猛地用力,因脚步声而分心的莱伊一时不察,枪口的方向被掰了过去。
砰的一声,子弹正中胸口,大片的血液立刻蔓延。
他松了手,对自己没能救下这个人感到遗憾,但下一秒,他震惊地睁大眼——苏格兰的身体随着枪击的后坐力向后倒去,正常来说,应该直接靠在天台的栏杆处,可那本应是坚硬水泥的地方,却仿佛空了一块,直接把对方的身体吞了下去。
莱伊慢了一步,没抓住苏格兰的手,再去摸那处地面,是实心的。
一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陷入混乱。
什么情况?
赶来的波本更是困惑,他听到枪响的时候,心已经凉了半截,全靠本能往上冲。好不容易赶到,看到的却只有地面上的鲜血和半蹲在那摸索地面的莱伊。
“苏格兰呢?”他气喘吁吁地询问,冲到栏杆前往下看。
莱伊抬眼,各种想法在脑海内闪过。苏格兰是在他手里丢掉的,虽然他也不明白,但他就算如实禀告,组织的人恐怕也不会信,但现在因为他是最先赶来的,只有一个波本在场。
有些危险的想法从心中一闪而过,但波本速度更快,一手拔出枪指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苏格兰呢?”
“被人截胡了。”莱伊决定换一种计划,他摊开手,“不过我给了他一枪,正中胸口,大概也活不了多久。”
不知道为什么,波本看他的眼神更凶恶了。
难道是气他放跑了苏格兰,导致抓住老鼠的功劳没了?
本名降谷零,与苏格兰是幼驯染,同为卧底的波本此刻恨不得一枪把他打死,他甚至想好了合理解释,就说是苏格兰干的。反正他也给了苏格兰一枪,一换一很合理。
不过他想了想,苏格兰逃走一事需要人顶锅,而且以莱伊的能力,他没办法迅速杀掉对方,若是被后赶来的成员看到,不好解释。
两个人在放对方一马这件事上暂且达成了一致。
而消失的苏格兰比他们更困惑,子弹穿过胸膛,但并非立即死亡,一般会在十到三十秒内丧失意识,几分钟内死亡。但他刚开完枪,摔在地上时,感受到的却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一种下陷感。
就像人踩空那样,身体感受到不符合心理预期的短暂下坠,而后才落在实处。
他躺在地面上,胸口尖锐的疼痛依旧没有消失,鲜血的流逝让他眼前发黑,四肢无力,几乎就快要失去意识。
然后他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那里有一个人,这边不是被封锁了吗?”
“好浓的血腥味。”
而后是脚步声,两个人,都有一定的格斗基础,但声音很年轻。
他努力抬起手臂,想要确认胸口处的手机已经完全损坏,来人却先一步按住了他:“胸口中弹,还有呼吸,但来不及让硝子来了。”
“你学会了?”另一个人讶异地询问。
“这种情况下,没有不会的余地,我会成功的。”
他们在说什么?
大脑越发晕眩,他即使睁着眼睛,眼前也只有逐渐浓重的黑暗。他只能听到耳边的声音,却无力理解其中的含义,他所有的血液和温暖都像是从心脏破了的地方流走了。
工藤新一面色凝重,他逼迫自己冷静下去,他用力摁在伤者的手臂上,好似这样就能将他们的身体连接在一起,让他的反转术式成功输出。
从昏迷到死亡,他有至少一分钟的时间来尝试,不要心急,就像平时练习那样,更稳一点,将反转好的咒力从指尖引导出去。
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他屏住呼吸,闭上眼将全身心都沉浸在咒力的流转之中,甚至短暂地忽视了身边的一切。
夏油杰看到伤者的呼吸平稳起来,他探头往里看,胸口处已经不再向外渗出血液,工藤新一成功了!
他强忍着没出声,等工藤新一睁开眼,才笑着拍了下少年的肩膀:“你这么快就学会以反转术式治疗别人了。”
工藤新一呼了口气:“比我想得要耗费咒力……”
不过他的咒力一直在涨,用一次反转术式不至于掏空他。他看了眼地上的人,发现仍旧昏迷不醒,才开始查看对方的身份。
口袋中有一部破碎的手机,子弹打在上面,穿透了手机击中胸口。放着手机的口袋布料上有很明显的灼烧痕迹,枪是直接抵在上面开的。
再翻开那人的手掌,上面留有一些黑色的粉末,凑近了闻,有很浓重的硝烟味。
还有这上面的茧……
工藤新一微微眯起眼,他扭头朝夏油杰看去:“这人恐怕是从另一个世界掉出来的,他是自杀,大概率是为了保护手机内的信息。”
一般需要豁出命来做这种事的,不是警察就是黑的,具体是哪一种,还得等人醒了才能知道。
夏油杰理解了他的意思:“我帮你把他运回教会,还要再检查一遍这里吗?”
“总觉得通道不会短时间出现两次。”工藤新一想了想,“但这次确实和上次不太一样,还是检查一遍吧。”
夏油杰放出几只咒灵和他们一起检查,确实没看到别的通道,把昏迷的人放到咒灵上,一路飞回教会。
他们才离开不久便又回来,还带了个浑身是血的昏迷男子,犀川刚严厉地盯着对方:“是刚刚袭击您的诅咒师吗?”
“不是,只是个普通人,正好撞见他自杀。”工藤新一说,“我之后有事情要问他,把他放在我房间就好,麻烦你帮忙准备两身他的衣服。”
犀川刚随意打量对方两眼,确定了大致尺寸:“我明白了。”
他把人扶到工藤新一的房间中,又搬来一张折叠床,把人放了上去。
菜菜子和美美子也醒了,趴在房间门口小心地往外看,看到夏油杰后才松了口气,但因为突然多了几个陌生人,她们并没有跑出来。
夏油杰虽然很想和工藤新一一起等这人醒,可他看看两个小孩,还是朝那边走过去,弯下腰温和地道:“来,我带你们去吃早饭。”
工藤新一看他一手牵着一个,忍不住笑起来:“杰还真是适合带孩子。”
“也算有经验。”夏油杰似有所指。
菜菜子躲在恩人身后,小心探头打量这个新出现的哥哥。她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但总觉得很眼熟。盯着那蔚蓝色的眼睛和独特的呆毛看了一会儿,她揪了揪美美子的袖子:“是教主大人。”
美美子小声道:“教主大人是小孩子。”
“神父先生说教主大人是神明的代言人,一定可以改变形态。”菜菜子眨巴眼睛。
虽然过程都错了,但结果是对的。
工藤新一无言地看向夏油杰,夏油杰道:“犀川这几天确实能和她们说上话了。”
“你就看着他胡乱灌输这些东西?”工藤新一凝视他,“不要让他教坏小孩子啊,她们会当真的。”
怪不得之前这两个小孩不怎么和他说话,见到他只怯生生地在那站着,他当时忙着和高层开会,还以为她们只是怕生,原来是因为犀川刚在后边给他“光辉”形象添砖加瓦。
“他也是好心,教会里进出的成年人太多,菜菜子和美美子会害怕,但他这么一说,她们就知道大家都是好人了。”夏油杰难得帮犀川刚说了次话,“我等下就和她们解释。”
工藤新一无奈:“被你说得好像我才是不通情达理那个。”
他见两个小女孩在夏油杰左右两边,一边探半个脑袋看他,不由笑了笑:“快带她们去吃饭吧。”
等三个人离开,工藤新一才转身进了屋子。折叠床是一米九的长度,这人躺在上边略显局促,恐怕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
他的衣服上浸满了血,血腥味重还隐隐要往下流,工藤新一思索片刻,干脆一手扶起对方,不太熟练地帮他脱掉了蓝色兜帽外套。
里面是件高领黑色上衣,不算薄,反正肯定不是春夏的穿搭,估计这个人来的时间线和他也不同,就是不清楚世界是否是同一个。
他一边思索一边把人的衣服往上掀,刚把两条手臂各自抬起来,脱了衣服,搭在他身上的两条软绵绵的手臂忽的一个绞紧,而后一错身,他成了被压在下边的人。
工藤新一对上了一双满含戒备与警告的眼睛,他没有做出反抗的行为,顺从地被摁在那:“这位不知名先生,冷静一下,你现在没有危险。”
诸伏景光愣住,他摁着工藤新一的手腕,先下意识环顾四周,在地上看到了自己的外套。
“沾了血,就先扔到地上了,顺带一提,你那个被打坏了的手机在桌子上。”工藤新一说。
他完全有力气挣脱开,不过看这人一副警惕模样,担心随意动作会引起应激反应,干脆一动不动地等人自己缓过来。
回忆涌入脑海,他想起自己昏迷前听到过这个声音……等等,他记得他用枪给自己心脏开了个口子,就算被勉强救活,也不该活动得如此轻松。
难道他昏迷了很久?也不对,如果昏迷了足以痊愈的时间,他的肌肉会有一定程度的萎缩。
诸伏景光终于意识到不对,他低下头。
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有人懒洋洋地道:“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作者有话说:
甚尔:目测胸肌没我大啊,小教主怎么还去外边找人(不是)之前忘记说了,我设定是警校组没见过小新一,73那个10岁时见过面的设定我觉得纯粹是懒得编理由乱写!警校组的身高我查了查,目前降谷零是180和186两种说法,看漫画景光比零高一点,按照高的来写的话就187-188?虽然我觉得他俩看起来都没到185(小声bb)
第55章
怎么不是时候,可太是时候了,工藤新一面无表情地想。
早不来晚不来,等他被半裸男压住了才露面,还在门口看热闹,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人一直在附近。
他稍微挣扎了下,上面的人果然慢慢松开他,也不说话,只是皱眉看向门口,快速打量一番伏黑甚尔后,才低下头检查身体。
工藤新一坐起来,顺便跟着看了一眼。
胸肌饱满,上臂线条分明,手肘外侧有茧,肩颈处也有一些痕迹……这人不但用枪,还是一个狙击手。
狙击手,如果不是警方那边的人,那他待的组织势力也挺大,一般的组织可不会养狙击手。
“看来我来得确实不是时候。”伏黑甚尔倚在门框上又说了声,似笑非笑地抱起手臂,“打扰你们互相了解,真是深感歉意。”
“甚尔先生,知道打扰了就出去,把门关上。”工藤新一瞥他一眼,“再偷听我就扣你工资。”
伏黑甚尔哇哦了一声,盯着诸伏景光看了一眼,倒是老老实实走出去,把门关上了。
他刚出去,还没站稳,就看到屋里升起了帐,显然是用来隔音的,里边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本来只是打趣,现在倒是真有几分不爽。哪来的野人,刚一露面就拐走别人家的小教主。
而且小教主也是毫不掩饰的不信任,伏黑甚尔磨了磨牙,又觉得这样干脆利落的做法很有工藤新一的风格,想了想反而笑出声,干脆在门边坐下,靠墙竖着一条腿等人出来。
诸伏景光看不到帐,他听旁边的少年念了一句类似咒语一样的话,隐约感到些许异样,但仔细观察又没觉得有哪里变了。
他摸了摸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的胸口,若不是屏幕碎裂的手机就在桌子上摆着,他都以为暴露和自杀是他做的一场梦。
“先说明一下,我见到你的时候,你确实因为开枪自杀濒临死亡。”工藤新一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这里也不是死亡后的世界。”
“那这里是哪里?”诸伏景光询问。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的吗?”工藤新一询问。
诸伏景光敛眉思索:“我倒下后就像踩空了一样往下坠,然后周围就变了样子。”
“你掉进了两个世界交叠的通道中。”工藤新一直截了当地道,“简单来说,你穿越了。”
诸伏景光震惊地睁大眼:“穿越?”
他仔细地盯着面前的少年,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点开玩笑的神色,但即使他将自己的微表情识别能力运用到极致,也没看出丝毫玩闹的意味。
面前的人非常认真。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工藤新一。”工藤新一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稍稍放慢了语速,他盯着诸伏景光的脸,没在上边看出任何异样,对方完全是听到陌生名字的反应。
他抿了下唇:“是个侦探,同时也是这里的教主。”
前面都很正常,后边的教主非常突兀。
诸伏景光诧异地挑眉,不知道这两个身份是怎么扯到一起的。
“你是一位狙击手,虽然我不确定你为谁工作,但既然换了世界,那便不重要了。”工藤新一继续道,“我可以为你提供帮助,让你能在这边的世界生存下去,甚至回到另一个世界。”
“你的目的是什么?”诸伏景光立刻询问。
少年没有回答,反问他:“在深入交流之前,总要互换姓名吧,这位不知名的狙击手先生?”
“我叫绿川光,是一名警察。”诸伏景光用了假名,他快速思考着措辞,“我确实是狙击手,这次是不小心中了曾经击毙的犯人同伙的陷阱,为了保护手中的信息才自杀。”
工藤新一微笑着点头,不知道信了几分:“我想要到另一个世界去,这就是我的目的,但向你提供帮助只是我出于个人的一些善心,只要你不做危害他人的事,就可以在教会中好好生活。”
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笑,倒真有几分教主的神圣感:“我们信奉太阳,太阳照耀世界,所以我们愿意帮助每一个迷茫的人。”
多亏了犀川刚偶尔在他面前表演,让他对扮演宗教人士有了一定的心得。
虽然犀川刚本人也不是什么正经宗教人士……但这不重要,好用就行。
工藤新一看向对面,男人有一双上挑的凤眼,此刻敛眸思索,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他这番鬼扯,但确实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之后你可以在这边逛逛,两个世界有些不同的地方,但大致上是相同的。”工藤新一又道。
“你怎么知道?”诸伏景光立刻提出疑问,“你去过我们那边?”
“我确实了解过,比如那边的东京有一处叫米花町的地方,这边却没有。”工藤新一说,他看了诸伏景光一眼,对方似乎感到惊讶,却没有反驳米花町。
“不过每次世界交叠的通道出现时,对面的时间都不同。”工藤新一状似随意地抛出话题:“我上次过去,那边还是零几年,你是几几年来的?”
诸伏景光说了个年份,工藤新一点头:“那次的四年后。”
他再自己算算,这次离他那时候只差三年了,运气好的话,下次说不定就能回到差不多的时间点。
诸伏景光也在思索,既然工藤新一去过,为什么不干脆留在那?还是说对方另有意图……比如,去某个固定的时间点?
“我要怎么回去?”诸伏景光问,“既然你了解所谓的世界交叠,这应该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确实出现过几次,但每次对面的世界时间都不同。”工藤新一靠在椅背上,“我认为必须要回到穿越后的时间,防止出现悖论。”
世界上同时存在两个诸伏景光,听起来确实很危险,他点了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
“世界交叠处肉眼能看出明显的不同,目前通道出现位置就在你掉落的附近。”工藤新一朝他微微笑道,展露出一种放纵的信任态度,“那片区域被我们封锁了,如果你想回去,可以多在那边转转,但若看到了交叠,不要贸然穿过,需要先确认那边世界的时间和地点。”
诸伏景光心里转着点别的想法,不过目前在一个陌生的世界,连穿越的事都是别人告知的,他只严肃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不会冒险行动。”
“那先这样吧。”工藤新一说,他撤掉帐。
犀川刚在外边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才小心走进来。
他在外边被伏黑甚尔灌了一耳朵的坏话,如今看着还光着上身的诸伏景光,神色带着点不善。不过在工藤新一面前,他什么都没说,而是恭敬将衣服递来:“教主大人,衣服已经买回来了。”
“辛苦了。”工藤新一朝他笑了一下,“之后这位绿川光先生会暂住在教会,他对这边不太了解,我不在的时间麻烦你关照一下。”
诸伏景光吃了一惊,以为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在这里并不算什么秘密。
犀川刚却压根没往那边想,只当他是不了解咒术界的普通人。
正说着,夏油杰从另一边过来,抱着两个小孩,满脸苦涩地对工藤新一道:“不好了,新一,悟发现了。”
发现什么?
工藤新一还没反应过来,五条悟已经从拐角处嗖的蹿出来,一大只整个挂在他身上,幽怨地控诉:“你和杰一起玩了好几天,还和他有了两个孩子!你们排挤我!”
他目光一转,落在还没穿衣服的诸伏景光身上,咕咚咽了口唾沫,震惊地张大嘴:“刚变大居然就在教会偷腥!”
工藤新一啪的在他脑袋上落下一手刀:“什么乱七八糟的。”
“五条君,不要对教主大人说这种话。”犀川刚在旁边不满地道,“教主大人还小。”
五条悟很想说这人比他还大几个月呢,但也知道这些人都不清楚这件事,把脸鼓成一团,只嘟嘟囔囔地重复前半句:“你们——排挤——我——!”
“多大了还撒娇。”夏油杰在旁边吐槽,“菜菜子和美美子都不会这么说话。”
场面乱成一锅粥,工藤新一无奈地扶额:“杰留在教会是有原因的,不是排挤你,你不要多想。”
“让别人不要多想的人,一定是做了对不起人的事。”五条悟假哭,“你就是向着杰,不跟我玩。”
夏油杰看他一副耍无赖的样子,白毛脑袋都要塞进工藤新一怀里了,不由冷笑:“你说得对,谁让新一和我有两个孩子,他当然向着我。”
五条悟大惊,很快又咬牙道:“不就是孩子吗,我也有!”
“停,我这里不是托管所,不准把你家的小孩都塞过来。”工藤新一及时制止,防止教会变成幼儿园——主要是这里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还有人是带着伤来的,不适合带小孩。
菜菜子和美美子是无处可去,又不可能送到普通的儿童福利院,只能暂且养在这里。
犀川刚已经听不下去了,这两个人在对他们七岁的小教主说什么虎狼之词呢!但他打不过这两个人,又指挥不动在旁边看戏的伏黑甚尔,只能恨恨地在旁边磨牙。
诸伏景光在旁边默默地把袋子里的衣服掏出来穿上了,防止有更多人突然进来。看起来是随便在店里买了件短袖,但还算合身,只是胸口稍微有些紧——狙击手胸肌和上肢比常人发达些。
“我出去转转。”他对工藤新一说。
工藤新一点点头,转头却朝夏油杰使了个眼色,他们还算默契,夏油杰放出一只能共享视野的咒灵跟上了对方。
作者有话说:
杰:对,我们有两个孩子悟:?就你会捡孩子是吧,你给我等着!新一:……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完全不了解对方所以新一正在认真忽悠景光,由于什么信息都没有所以景光认真相信了部分忽悠(x)
第56章
把两个小孩送回房间,开着平板给她们看识字动画,再叮嘱她们有事就去隔壁找自己。
五条悟看出她们怕生,没靠近,就在隔壁门口嘲笑夏油杰:“这下是真当上男妈妈了。”
“总不能放着她们不管。”夏油杰心平气和地道,“她们不适合普通人的福利院,也不可能送回去。”
“要不送去禅院家吧。”五条悟提议,“他们家现在干净了,知道要好好养孩子,现在也有一对五岁的双胞胎姐妹,正好可以作伴。”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工藤新一疑惑,他不觉得五条悟会无缘无故在意这种事。
果然,五条悟撇撇嘴,一脸嫌弃地道:“禅院直哉跑来高专上学,都是他说的,一个攻击力只有5的菜鸡天天话那么多。”
虽然禅院直哉攻击力与他们比起来确实不高,但也不至于这么低,工藤新一不理会他夸张的说辞,若有所思:“高专的学生数量应该多了不少?”
“大部分有术式的御三家未成年人都来了。”夏油杰耸了耸肩膀,“现在各个年级的人数都到了两位数。”
他们不能出任务,天天睁眼就是上文化课,好处是咒术相关的老师也都换成了高等级的术师,在咒力和术式的讲解上比之前的大部分老师好。
“反正如果不想带孩子,交给禅院家挺合适的,他们肯定乐意接手。”五条悟义正辞严,“杰之后忙着出任务,新酱也还是小孩呢,你自己当男妈妈就算了,可别连累新一也要当小妈妈。”
夏油杰忍不住看了一眼工藤新一,是不是小妈妈另说,但这人说不定真的比他会带孩子。
“之后可以问问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想法。”工藤新一抽着嘴角结束这个话题,“我们来谈谈别的吧,正好悟在这里,我们商量一下净土会之后在咒术界的定位,我想了想,觉得可以作为第一代监督机构存在。”
五条悟苦着脸:“怎么来这里还要谈工作,新酱你好不容易变大,我们还是干点大人才能做的事吧!”
“咳咳。”伏黑甚尔在旁边咳嗽两声,露出不屑的假笑,“毛都没长齐的未成年还当上大人了。”
五条悟蹦起来:“你这种老腊肉大叔还好意思嘲讽我这样水灵灵的高中生,不要脸!”
悟最近肯定又看了奇怪的东西,工藤新一和夏油杰同时想到。
说到这个,夏油杰忽然想起什么,靠近工藤新一,压低声音道:“其实我隐约觉得上次任务辅助监督有些奇怪,但最近一直忙着照顾菜菜子她们,不小心忘记了。”
工藤新一的脸色沉下去,面上看热闹的轻松笑意落下,他追问:“哪里奇怪?”
“说话内容有很强的诱导性。”夏油杰回忆,“当时还没进入村落,他便一直和我说相关的事,现在想来,他好像早就知道有孩子被囚禁虐待。”
工藤新一摸着下巴:“也有可能是窗的人之前看到了?”
“那会在任务文件中标明,但是我检查过了,并没有。”夏油杰道,他眉毛拧着,“而且他似乎在诱导我处理那些普通村民。”
“辅助监督大多出身普通家庭,没有术式且咒力微弱。”工藤新一将手指搭在下巴上轻轻摩挲,“我的影响目标并不包含他们,这可能是个疏漏……”
他没思考太久:“先查一下那个辅助监督吧。”
五条悟在旁边幽怨地看着他们:“你们真的要工作啊。”
“现在积压的事太多了……”
“是新酱说小孩子不应该太早开始工作吧,结果你完全没把自己包含在内!”五条悟凝视着他,“作为领导者却不能以身作则呢。”
“……领导者,我吗?”工藤新一眨眨眼,“我不是挂名监狱长吗?”
夏油杰笑眯眯地道:“现在总监部的五分之四的人是你的信徒,剩下五分之一对你非常感激,御三家也对你唯命是从,即使你不承认,实质上也是领导者。”
工藤新一顿时露出难以言喻的神色:“我才七岁诶,他们还真信任我。”
“谁让新酱总是表现得那么可靠。”五条悟捧心,“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意识到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罪人的时候,有个人站在面前说你还有救,别说七岁了,就算你才七个月,他们都会觉得你特别伟大。”
伏黑甚尔道:“这点我赞同。”
来自亲身经历者的肯定。
工藤新一:“所以我已经在尽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了。”
他和五条悟对视片刻,叹了口气:“好吧,不工作了。”
五条悟立刻欢呼:“出去玩!”
这时候又很像那种一说出去玩耳朵就会立刻竖起来的大白狗了。
“去哪儿?”工藤新一问。
“夏天当然是要去海边。”五条悟早有打算,“上次和理子去的时候,新酱自己在学校待着,正好给你补上。”
说完,他又立刻接上:“杰要留下来带孩子,所以我和新酱去就好。”
夏油杰额头绷起井字:“想打架吗?”
“别闹,去海边正适合带菜菜子和美美子一起。”工藤新一一手摁住一个,感叹还是本体好用,要是7岁形态,直接就被人在中间夹扁了。
五条悟就是习惯性挑事,没有不带他们的意思,被人摁住就老老实实坐下。
“得找个人少的地方,新一随时都可能变回去,菜菜子和美美子她们还有些怕生,人太多恐怕不舒服。”夏油杰提议。
“可以清场。”五条悟拿出手机,展露出大少爷耀眼的光芒,“我这就让人安排,等我们到那就能直接玩了。”
于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接下来一天的游玩行程。
工藤新一对于在忙碌时跑出去玩这件事有些愧疚,但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很支持,说着小孩子就是要多玩耍释放天性——仿佛这时候才意识到他是七岁小孩。
等他们到海边,果然那片没什么人,哗啦啦的海浪声听着便让人感到清凉。
五条家的人接管了清场后的海滩,为他们提供装备和食品。
几个人换上清凉的海边花衬衫还有短裤时,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捏着游泳圈惊喜地往水里跳了。
夏油杰放了个咒灵看着她们。
工藤新一躺在沙滩椅上,虽然临近夏日尾声,阳光温度依旧不减,他舒展了四肢躺在沙滩椅上,被阳光烘烤得蓬蓬松松。
“新一,你还没涂防晒。”夏油杰拿着防晒霜走过来,看他像只被太阳晒软了的猫一样被躺椅圈在中央,忍不住笑道,“偶尔出来放松一下也不错吧,你来了之后都没有出来玩过。”
工藤新一平时的娱乐就是看推理小说,非常坐得住。
“因为有很多东西要学。”工藤新一半眯着眼睛,“虽然还是觉得不太科学,但咒力和术式在学习时确实挺有趣的。”
“你才来这边几个月,看的书比悟十几年都多。”夏油杰说,他往前走了一步,装作不经意地问,“你懒得动的话,我帮你涂吧,刚刚菜菜子她们也是我帮忙的。”
“小心真变成男妈妈。”工藤新一随口道。
他没拒绝,夏油杰的脚步加快了些,几步就站在躺椅边上,他糊着防晒霜的手还没找好落点,一颗排球仿若导弹一般飞了过来。
夏油杰手上的防晒霜全都糊在排球上了,他嘴角抽动:“你在挑事吗,悟?”
不需要抬头就知道是谁干的!
“我刚刚听见你在说我坏话了。”五条悟朝他勾勾手指,“来单挑,新酱当裁判。”
“沙滩排球单挑吗,那很有创意了。”工藤新一半月眼,“叫上甚尔先生还能二对二。”
夏油杰却突然道:“不,悟不是要单挑吗,他是想一个人单挑咱们三个,他看不起我们。”
五条悟大惊:“你居然挑拨我和新酱的关系,你这个狡猾的狐狸精!”
结果他们还是单挑了,拿着排球你砸一下我砸一下,进行一场尝试把对面砸晕的单挑排球。
工藤新一手撑着沙滩椅,靠坐在那愉快地围观,伏黑甚尔走过来,把手中的防晒霜递给他,嘴角的伤疤往上扬起:“需要帮忙吗?”
听起来就不像正经帮忙,工藤新一拿过防晒霜:“不劳烦你了。”
夏油杰帮他涂是朋友互助,但伏黑甚尔现在随意套了件短袖衬衫站在那,饱满的胸肌把衬衫撑到两边,再一勾唇角,眯眼看来,他就莫名有种包了牛郎的感觉,感觉涂防晒变成了不健康运动。
伏黑甚尔看他飞快涂好了,放心地在旁边的椅子上躺下,随口问:“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
“这种幼稚的活动我就不参与了。”工藤新一不失礼貌地微笑,“晒晒太阳也挺好的。”
“教主大人!”菜菜子和美美子跑过来,脸红扑扑的,期待地看着他,“可以带我们骑那个在水上也能跑的摩托车吗?”
“水上摩托?有三人款的吗?”工藤新一坐起来,顺便纠正,“叫我哥哥就好,不用跟着犀川先生他们叫。”
“好的,教主哥哥,那边的姐姐说有三人款的,可以一起载菜菜子和美美子。”菜菜子仰起脸。
美美子也仰起脸:“一般不能带两个小孩子,因为小孩子力气小抓不住,但菜菜子和美美子是咒术师,力气很大,所以没问题。”
她们俩第一次说出这么长的句子,工藤新一伸手,见她们没有抗拒的意思,伸手挨个摸了摸头:“好啊,我带你们开。”
“小心带着她们栽进水里。”伏黑甚尔懒洋洋道。
工藤新一站起来,拉伸一下身体,帅气地一摆手:“没问题的,我爸爸在夏威夷教过我怎么开。”
作者有话说:
景光:(发现真穿越了心事重重回教会)教主呢?犀川刚:教主大人他们去海边玩了景光:……?
第57章
摩托艇突突突地在水面驶过,伴随着小孩开心的尖叫声。
五条悟抱住排球捅咕夏油杰,夏油杰白了他一眼,但五条悟还是坚持不懈地朝他使眼色,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而后分散行动,五条悟悄悄潜入海底,夏油杰则是自然地走到一处坐下。
工藤新一停下摩托艇,两个小孩已经叫累了,但脸上的笑意还是止不住,套着游泳圈又跳下水自己玩去了,他正感叹小孩子精力真是旺盛,突然有颗白毛脑袋从摩托艇旁边探出来,而后一只手猛地伸出,扣住了他的脚踝。
工藤新一:“……你干什么?”
他认出那颗白毛脑袋,但话还没说完,五条悟便发力一扯,把他拽进水面。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工藤新一浮上来抹了把脸,意识到什么,目光在不远处一扫。
果然,夏油杰正站在不远处的浅水区,光明正大地举着手机拍他的窘况。
这两个人到底是闹到他身上了!
五条悟在他旁边浮上来,笑嘻嘻的:“Surprise!”
工藤新一拳头硬硬的,想把白毛脑袋重新摁回水里:“幼稚!”
“来海边一直待在沙滩上多无聊。”五条悟晃晃手指,“这是在教你正确的享受海滩……”
话没说完,工藤新一放在下面的手猛地往上一掀,水哗啦一声扑了他满脸——在水里玩当然没必要开无下限。
五条悟猝不及防,小狗甩毛一般呼啦啦甩头:“你偷袭!”
“你先开始的。”工藤新一严肃纠正。
五条悟才不管这些,他张牙舞爪地扑上来:“看招!”
工藤新一手一扬,这次扑过来的不是水,而是被咒力丝线绑着飞过来的夏油杰,哐当砸在水里,又溅起一大片水花。
三个人把整个水面都搅得不得安宁。
菜菜子和美美子挂在游泳圈上随波漂流,两个人的手拉着,靠在一起说悄悄话:“夏油大人会赢吗?”
“教主哥哥会赢吗?”
“嚣张的白毛哥哥是谁?”
“菜菜子不认识。”
“美美子也不认识。”
“那菜菜子希望夏油大人和教主哥哥一起赢。”
“美美子赞同。”
她们像在说单口相声,夏油杰摁住五条悟的一边肩膀:“新一,我们来达成她们的愿望。”
“不公平!”五条悟使劲扑腾,“你这个靠孩子上位的心机男!”
工藤新一终于找到机会把白毛脑袋摁下去。
五条悟:“咕噜噜……骗你的!”
他像一条狡猾的黄鳝一般从夏油杰手中溜走,在水底抱住工藤新一的腰一把将人拽下来,但工藤新一反应很快,四肢缠住他,两个人在水里缠成一个长条,翻滚着飘远了。
夏油杰的细长眼睛里透出几分迷茫,他沉思片刻,拿出手机再次摁下录像键。
家入硝子正和庵歌姬一起逛街,享受难得的假期,冥冥也在,据说顺便接了她的保护任务。
手机一震,她拿出来看,发现是夏油杰发来的视频,配有文字:海边惊现不明生物。
点开一看,两个人像陀螺似的在海里翻滚,视频后面明显能看出两个人较上了劲,在比谁能多滚两圈,导致转速越来越快。
“这是五条悟?他身上那个人是谁,看起来不像夏油。”庵歌姬问。
“是悟他们认识的一个咒术师,关系还不错。”家入硝子给夏油杰回了个大拇指。
庵歌姬皱起脸:“五条悟果然到处欺负人。”
先别管对方看起来是自愿的,反正她讨厌五条悟!
五条悟突然浑身一冷,转速停滞,被工藤新一立刻找到机会压在下边,不让他继续翻滚。
工藤新一有点转晕了,不过还是坚持着凑过去,用口型道:“我赢了。”
他们现在完全贴在一起,五条悟感觉到工藤新一的手臂用力地缠在他肩膀上,他的手抬不高,只环着对方的腰,那腰细得很,好像之前的训练一点都没让对方增加些肌肉,他的手臂轻松圈住。
腿部也像海草一样纠缠在一起,柔韧的大腿肉完全挤压在腿部,甚至因为还在发力状态而紧绷着,触感非常明显。
刚刚疯狂旋转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胜负,现在停下了,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这姿势是不是有点太糟糕了?
可能是憋气太久,心脏在怦怦直跳,他几乎不敢和面前的眼眸对视,腰部猛地用力,载着工藤新一一起浮出水面。
在水里憋久了,忽然呼吸到新鲜空气,得到了供氧,工藤新一的大脑终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和五条悟的较劲实在是莫名其妙。
一定是被五条悟传染了!
工藤新一松开手,手指将湿漉漉的黑发向后梳去:“反正是我赢了。”
……虽然幼稚,但好歹也是他努力赢来的胜利。
五条悟不在状态,明明刚浮上来,立刻又把自己沉进水里,只露出双眼睛,而后就这样随着海浪飘走了。
工藤新一:?
打击这么大吗?
夏油杰游过来,看着五条悟远去的方向:“他怎么了,在海里撞到头了?”
“可能接受不了输给我的事。”工藤新一猜测。
夏油杰之前和五条悟对战过不少次,有输有赢,但五条悟输的时候可不是这种反应。他眉毛挑起,总觉得事情有古怪,干脆游向五条悟,看看对方在搞什么鬼。
靠近了才发现,五条悟明显已经魂飞天外,露在外边的耳朵尖红通通的。
夏油杰的目光顿时犀利起来。
他反射性拿起手机,摁下快门的一瞬间,脑子里才开始思索更深层次的问题。五条悟怎么脸红成这样?
工藤新一湿哒哒地回到沙滩,两个小孩已经蹲在沙滩上堆城堡,看他出来,兴冲冲地问他:“教主哥哥,你们谁赢了?”
“当然是我。”工藤新一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露出在媒体前经常显露的闪亮微笑。
菜菜子和美美子发出崇拜的哇声。
工藤新一欣慰地摸摸她们的头发,觉得出来玩确实有用。这两个小孩之前在教会里一直有些拘谨,出来玩了一会儿,明显开朗不少。
他在外边站了一会儿,身上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衣服也干了点,于是安心回到躺椅上。
伏黑甚尔拿着果汁和他打招呼:“呦,成熟的教主大人回来了,这是您的橙汁。”
工藤新一差点被他的调侃闹个大红脸:“我刚刚只是在陪悟玩。”
他瞧着伏黑甚尔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恼怒找茬:“我不喝橙汁,我要喝冰咖啡。”
伏黑甚尔耸耸肩膀,不和恼羞成怒的小教主计较,一口喝掉橙汁,去饮品摊上给他重新拿了一杯冰咖啡。
工藤新一接过凝着水珠的杯子,他穿的是短袖衬衫,金色手环在伶仃的腕骨上晃晃悠悠,反射出细碎的光。
他突然变大,给的理由虽说还算有理有据,但伏黑甚尔并不相信。
能让人变大的咒灵也许真的存在,但这几个人的反应却很微妙,尤其是工藤新一,他明显很了解现在的身体,连身体数据都能迅速报出来。
而且,身体不同会带来很多行为习惯的差异,小孩子突然长大,行为上会有下意识的错位感,但伏黑甚尔注意过了,工藤新一完全没有。
就好像这具身体他已经使用多年。
伏黑甚尔重新坐回沙滩椅上,目光依旧落在工藤新一身上,他看着那双和小时候相比只是微微拉长的明亮蓝眼睛,若有所思地挑起眉。
术式的效果多种多样,有让人突然变大的术式,自然也会有让人缩小的术式。工藤新一聪明的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也许这就是原因。
工藤新一突然头皮一麻,感觉自己被什么盯上了。他咬着吸管,紧张地左右看看,只看到在海里又闹起来的两个人,打得像哪吒闹海,海面波涛滚滚,荡起的浪花打到边缘,掀翻了菜菜子和美美子刚堆好的房子雏形。
旁边的伏黑甚尔放松地躺在那,店铺里的员工们还在切水果,看起来非常和平。
难道是错觉?他疑惑地皱眉,但还是一口喝光剩下的冰咖啡,走到两个蔫哒哒的小孩面前:“来,我带你们重新堆一个。”
他估算了一下那两人掀起海浪的距离,带着两个小孩往后退了退,拿起小铲子开始挖沙子塑形。
菜菜子和美美子在旁边用小手堆,她们其实不知道什么是城堡,只是刚刚给她们小工具的姐姐说可以用来挖沙子堆城堡玩。她们是按照出来后见过的最豪华的房子堆的,但工藤新一手下的房子和她们记忆里的都不一样。
“这是城堡吗,教主哥哥?”菜菜子问。
“这是贝克街221B号,是福尔摩斯的住处。”工藤新一打开了话匣,“你们应该还不知道福尔摩斯吧,他是柯南·道尔创作的名侦探,无论何时都沉着冷静,充满知性和教养,有非常敏锐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他甚至可以握一下手就能判断出一个人的来历和身份,是世界上最棒的侦探。”
等五条悟和夏油杰打累了飘回岸边,就看到工藤新一正声情并茂地给两个小孩讲侦探故事。她们哪里接触过这种带点悬疑的情节,张着嘴巴听得一愣一愣的,连手下的沙子被水冲走了都没发现。
“新酱还真是喜欢推理。”五条悟听了一耳朵,认出这是福尔摩斯里的故事,忍不住对夏油杰道,“当初犀川刚要是把教会说成推理社团,新酱说不定早就跑过去了。”
夏油杰嘴角一抽:“你别让犀川刚听到。”
作者有话说:
新一:口可,幼稚的行为新一:这个先别管,反正是我赢了!他俩莫名奇妙就在我键盘上翻滚起来了,可恶的幼稚男高
第58章
等几个人回教会,菜菜子和美美子已经累得睡着了,工藤新一和夏油杰一人抱一个,放到床上的时候,小孩还嘟囔着“福尔摩斯、侦探”一类的词。
夏油杰不由压低了声音笑道:“你这算是从小培养同担。”
工藤新一面露赧然:“她们看起来很喜欢听,我就忍不住多说了点。”
夏油杰沉吟:“她们喜欢的话,之后买两套小说,还能认认字。”
“这就开始考虑上学的事了?”工藤新一惊讶地问。
“她们也五岁了,再过一年就要上小一。”夏油杰说,“总要让她们认识些同龄的朋友,有个完整的童年。”
工藤新一在心里算了算,确实如此。
“我就说杰完全是男妈妈吧。”五条悟从两人中间冒出来,“今晚我睡哪里?”
关上门,工藤新一才诧异道:“你不回高专?”
“杰都能留在这儿,我也要,而且高专那边现在宿舍就我一个人,好无聊的。”五条悟抱住他的手臂,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眼睛布灵布灵的,“教主大人,求收留。”
如果他俩不是差了将近二十厘米的话,这种小鸟依人姿态还能算可爱,现在夏油杰只觉得工藤新一要被压塌了。
“男生宿舍现在人很多吧,我记得禅院直哉就在你隔壁。”夏油杰拆台。
“和他们聊不到一起去,他竟然在我面前夸那个天与咒缚,什么品味。”五条悟的嘴要撇到地底去,“他们禅院家也就那样了!”
伏黑甚尔面色不变地听六眼当面嫌弃自己,成年人不和幼稚的男高计较,他现在要下班回家带孩子了。
今天和小教主学了一手哄孩子的技巧,睡前故事终于不用讲之前的任务了,不然孩子老哭。
“杰留在这儿是因为菜菜子和美美子现在还离不开他,和夜蛾老师请假了。”工藤新一说,眼见五条悟的脸渐渐鼓起来,才继续道,“不过你要是不嫌第二天回高专麻烦,教会这边的客房也不少。”
上次加茂家的刺杀毁坏了不少地方,犀川刚找人重建后,在内侧的生活区开辟了不少新客房,还加固了地下的区域。
五条悟的表情立刻多云转晴。
等工藤新一回到房间,才想起今早捡了个人回来,那位绿川光先生说是去逛逛,但没有手机也没有钱,不知道有没有走丢。
正要出去问问犀川刚,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诸伏景光走进来,神色没有先前那样紧绷,眼中的警惕散去不少。
他坐在沙发上,接过工藤新一递给他的水,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我今天出去逛了逛,这个世界确实和我的世界不太一样。”
就算是组织的阴谋,也不可能在所有地图上抹掉米花町,他在外边逛了逛,随机找了些人套话,最终确定他真的穿越了。
他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少年,对方大概十六七岁的年龄,身上有些锻炼过的痕迹,但不算明显。一双蓝眼睛清亮锐利,微圆的眼尾和精致清隽的五官又将其中的攻击性减弱几分。穿着普通的浅色宽松短袖,手臂上没有明显的肌肉线条,小臂收窄至手腕,腕骨浅浅凸起,分别挂着两个细细的金环。
金环在灯光下闪烁,荡出浅浅的光晕,为那身日常的装扮带来几分难言的神秘。
初见时,他确实对教主这个身份有些疑虑,但今天回教会却听到工藤新一和朋友带着小孩去海边玩,隔阂感反而消失了不少。就算是有些奇怪的身份,到底也是喜欢玩闹的孩子,他是这么想的。
工藤新一还不知道自己侦探的气质完全被咒具带偏了,他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这个世界要更危险,我不会限制你的行动,但请不要随意到偏僻的地方。”
“两个世界还有什么不同之处吗?”诸伏景光试探着询问。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却只是笑了笑:“如果运气不好的话,你会知道的。”
这个人并非咒术师,显然并非每个穿越而来的人都会获得咒力,甚至有可能他自己才是个例外。
玩了一天,工藤新一也有些累了,外边的天色渐深,他礼貌地送客:“我要休息了,绿川先生也早些休息,不论有什么目标,总要养足精神才好。”
诸伏景光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询问:“我能在教会里找份工作吗?稍微给我点工资就好。”
他适当地露出苦笑:“我的手机坏了,也没有钱,还没了身份,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工藤新一歪头:“可以啊,明天让犀川先生给你安排。”
“谢谢你。”诸伏景光说,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教主大人。”
因为不知这人底细,工藤新一暂且不想暴露自己同样来自那边的事,所以忍住没有纠正。
不过这人的安置确实需要仔细考虑,既然只是普通人,便没有必要让其深入咒术界,等他试探出对方到底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再决定是否真的要让人回去。
万一不是警察,而是打晕他的那个组织的成员呢。
等他变成7岁体型,再试探一下吧。
虽然还有很多要做的事,但工藤新一晚上依旧睡得不错,一觉到天亮。
依旧是少年体型,他捏了捏自己的四肢,在地上蹦跶两下,洗漱时又对着镜子左右照照,手在下巴比了个八字,用食指和拇指拖着下颚,帅气地露齿一笑。
还是现在这样看着顺眼,而且说不定这次不会再变小了呢,他忍不住想。
打开衣柜,里面已经放了好几套现在体型的衣服,似乎是犀川刚昨天趁他出去玩的时候买的,因为都是商店购入,不像之前的制服那样华丽到夸张,反而和他自己的穿衣风格比较相似。
玫红色的短袖衬衫配白色开衫马甲和深灰色长裤,再系上同色领带。
他对着镜子系领带时,犀川刚正巧来叫他吃早饭,目光一个劲地往他身上飘:“教主大人,需要我为您系领带吗,我很擅长这个。”
买领带的时候想到教主年纪还小,说不定要他代劳,他可是练习了好几遍。
工藤新一手指灵巧地系好领带,妥帖地抚平:“不用了。”
犀川刚的小心思破灭,见他领带系得又快又好,又不由赞叹:“教主大人真是聪慧,这么小就会这么多事。”
日本的高中生虽然不需要经常系领带,但正式场合时还是需要着装规整,所以不管系得好不好,大概还是会一点的,但耐不住犀川刚以为工藤新一才七岁,夸得特别真情实感。
工藤新一清了清嗓子,快速换个话题:“系领带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对了,绿川先生现在无处可去,我准备让他在教会做些普通人能做的事。”
“他知道咒术界吗?”犀川刚问。
“现在不知道,没必要特意瞒着,也不必专门告知。”工藤新一说。
犀川刚道:“教会内现在主要是和总监部进行工作交接,不适合普通人介入,不如让他负责教会的清洁工作?只要每天清理灰尘即可。”
“可以。”工藤新一点头,“我稍后带他去买部手机……”
“我让人去买就好。”犀川刚立刻道,“到时候直接送过来,教主大人您可以忙自己的事,我会处理好这些的。”
工藤新一挑眉:“我之前就想说了,犀川先生,你是教会的代理人,不是我的管家。”
“您是教主,又选了我作为代理人替您出面,那我自然就是您的管家。”犀川刚心中自有一套逻辑,不过信誓旦旦地说完,没听到工藤新一的回复,又噗通来了个五体投地。
“请允许我待在您身边为您处理这些事吧,教主大人,是您拯救了我的人生,至少在您愿意担任教主的这段时间内,我想为您做些什么。”
工藤新一往旁边挪了一步,颇为无奈:“你先起来。”
犀川刚每次都跪得干脆利落,他根本来不及阻拦。
“呦,大早上就这么热闹。”五条悟靠在房间门框上往这边看,阴阳怪气地道,“这是教会的清晨祷告活动吗?跪下许愿就能得到神明大人的回应?”
“我没有逼迫教主大人的意思。”犀川刚低声道。
“我知道,但以后不要随便下跪……我的术式是那种效果,不代表我喜欢别人跪拜我。”工藤新一说,他看犀川刚慢慢站起来,才继续道,“我有时需要你帮忙,但不是一直都有,希望你能将其余时间用在重要的事情上。”
“我们找你是因为你是第一个受到新一影响且不属于御三家的人。”夏油杰走过来,他的目光落在犀川刚身上,温和地道,“但现在你不是特殊的了,你更应该做好你的工作,证明你的重要性。”
“而且还很弱。”五条悟撇了下唇,“代理人被人摁死可是很麻烦的,新酱,不如趁现在换一个吧。”
“犀川先生目前为止都做得不错。”工藤新一道,那两个人吓唬对方,他就顺着他们扮演起好教主的形象,“我相信犀川先生接下来会更努力工作的。”
“我绝对不会辜负教主大人的期望。”犀川刚立刻道,“教会的事我会努力处理好的!”
看他不再提管家,工藤新一知道他歇了心思,暗暗给率先开团的五条悟一个赞赏的眼神。
五条悟冲他竖起大拇指,夏油杰不动声色地挡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昨天的辅助监督调查结果出来了,有些复杂,我们一边吃早饭一边说吧。”
作者有话说:
此刻景光正在房间里偷听,外边这什么动静?犀川刚:我们一起跪下求教主大人不要走。景光:……我也要跪吗?新一:不要带坏新人啊!
第59章
所谓的情况复杂,就是这个辅助监督那天之后就联系不上了,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在他自己的出租屋中,目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去他家看一下吧。”工藤新一说,他小口吃着吐司,若有所思地道,“让绿川先生也一起来,他之前是警察,说不定能发现些线索。”
“孔时雨之前也是刑警,要不要让他一起?”犀川刚提议。
“有我们大侦探在,什么线索找不到。”五条悟喝着草莓牛奶,看透工藤新一只是想试探对方身份,“带那么多警察干什么,一个就够了。”
犀川刚不清楚另一个世界的事,但看出工藤新一另有打算,便不再多说。
于是诸伏景光的第一个任务是和教主大人一起寻找失踪者的线索。
“不报警吗?”路上,他困惑地询问。
“警察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所以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工藤新一说,他坐在后座,翘着腿看手机中辅助监督的信息。
“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额头上似乎有缝合一类的伤疤。”夏油杰说,他抬手在发际线靠下的位置比了比,“刘海挡住了,看得不太明显,挺长的一道。”
“资料里没有他头部受伤的信息。”工藤新一敲了敲腿,“他的父母和朋友那边问过了吗?”
“似乎在那次任务后都没有见过他。”夏油杰摇头,“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最后见过的人是谁?”诸伏景光插话问道。
夏油杰想了想:“应该是我,当时我从村庄带走了菜菜子和美美子,他把我送到教会后就离开了,我以为他去汇报工作,但似乎再没人见过他。”
“他是开车走的。”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看着资料,“车是总监部统一配备给辅助监督的工作用车,路上的监控显示车开向他的出租屋,但途中拐向另一条小路,现在车停在那,但人不见了。”
诸伏景光提出异议:“我们应该先去失踪者最后出现的地方检查。”
工藤新一微不可察地点头,他对前方的司机报了资料上的地址,道:“先到那边去吧。”
“好的,工藤大人。”司机是总监部派来的,工藤新一看他有些眼熟,大概是被他影响过的御三家,但他经手过的人太多,记不清是谁家的。
车子拐了个方向,工藤新一看着资料上辅助监督的照片,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照片上他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留着有些呆板的刘海,看起来没什么脾气的样子。
能留在咒术界的人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即使是辅助监督,也有可能在任务时被咒灵或诅咒师的攻击波及。而他们咒力低微,很多人没有术式,没什么自保的能力,以前的咒术界高层又只把他们当作耗材,死亡率并不算低。
但做好死亡的准备,不代表愿意死去,大多数人都无法坦然地面对死亡。而且,这个人还很年轻,他的人生刚刚开始,不该就这样糊涂地结束。
工藤新一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夏油杰放在膝上的手颤了颤,抬起,轻轻覆盖在他的手机上:“别看了,小心晕车。”
他的手同时盖住了工藤新一的手,他们坐在一起,紧挨着:“即使找不到他,我们也会找到凶手为他报仇。”
五条悟坐在副驾驶,透过内后视镜往后看。
“也许是在路上看到咒灵,前去查看时被吃了。”他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淡,“这种事也经常发生,一个人失踪的理由很多,不一定和你有关。”
虽然他也为死亡感到惋惜,但比起未曾谋面的人,他更不希望看到朋友难过的神色。
诸伏景光在旁边皱眉,有些听不懂他口中的咒灵是什么,难道这个世界的城市里有什么能危及到人类生命的东西,而且还挺常见的?
“我只是觉得可惜。”工藤新一道,他叹了口气,“他还年轻,还有家人在等他回去。”
他说完,自己又摇了摇头:“事情已经发生,现在重要的是找到失踪的原因,不说这些了。”
他翻着手机通讯录,思索找谁询问:“现在唯一的异常是他头上没有记录的伤疤,问问见过他的人有没有注意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伤,还有之前那个加茂家的人头上是否也有同样的伤疤。”
“你怀疑……”夏油杰一惊。
“我看了一些记录,似乎有能够转移意识的术式,但这种术式会伴随无法避免的束缚。”工藤新一的眸色深了深,“那位死去的加茂能再度出现,也许对方能拥有这类术式。”
诸伏景光终于忍不住问:“你们说的术式和咒灵是什么意思?”
“你暂时可以理解为异能和怪物,之后再与你解释。”工藤新一道。
诸伏景光住在教会,这件事本来也瞒不了太久,虽然他没打算这么快就说,但正好碰见了。
异能和怪物?
诸伏景光就像之前听到穿越那样震惊,他又仔细观察了工藤新一的神色,还看了这车里所有人的表情,没人露出任何异样。
既然能穿越……异世界有异能似乎也可以接受?
但也有可能是教会的人神神叨叨……原来世界也有人信誓旦旦说自己有异能,世界上有鬼之类的,万一这些人也是这样呢。
诸伏景光的世界观在摇摇晃晃,他思索了一会儿才试探着问:“你们也有这种能力吗?”
“是的。”工藤新一点头,他最后还是把电话拨给禅院直毘人,让对方询问当初见过那位加茂的长老们,对方额头上是否存在伤疤。
“那人用头发挡着额头,但硬要说的话,似乎是隐约有凸起的疤痕。”长老不太确定地道。
如果不是夏油杰看到了伤疤,他们不会去探究别人刘海下的额头是什么样子的,也没办法这么快将这些联想到一起。
司机踩下刹车,他们已经到达辅助监督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工藤大人,那辆车还在。”
几个人下了车,这里已经被警察和咒术师探查过,但因为咒术界的要求,车还留在原地,一切都没有改变。
五条悟将墨镜推上去,苍蓝色的眼瞳在阳光下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没有残秽。”他说,微微眯起眼,“这才是问题所在,一般的辅助监督可没有这么好的控制力。”
“附近没有咒灵的痕迹,他在这儿莫名失踪,大概率是自己离开。”夏油杰在周围转了一圈,朝工藤新一摇了摇头。
诸伏景光在检查车辆和附近的脚印。这里是一条狭窄的车道,车子完全停在了旁边的草丛上。
因为被检查过几次,脚印很杂,而且来来回回交叠在一起。
工藤新一走过来,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痕迹,顺着一道向远处望去:“如果他是自己离开的,应该会有离开的脚印。”
可惜这里毕竟还是市内,没有太多能留下脚印的地方。
“失踪者的术式是什么?”诸伏景光问。
“他没有术式。”工藤新一摇头,“并不是每个咒术师都有术式。”
“如果没有术式,他和普通人的区别是什么?”诸伏景光追问。
“身体素质更好些。”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如果真的是有人控制,恐怕他也只能使用当前身体的能力。”
他们又一同去了对方的出租屋内,里面被翻过,不甚整洁,但各种物品都在,丢失的只有随身的物件。
去询问的人又回了电话来,说问了对方熟悉的人,有几人说未曾注意,但也从没听说他头部受伤,更没有包扎过,他自从工作以来除节假日外从未请过病假。
伤疤可能隐藏在头发下,纱布或绷带却藏不住。令他们确定的是有一人明确说,他前段时间与其交接工作时,因天气炎热,对方用手帕擦汗,撩开了刘海,并无伤疤。
工藤新一捏了捏鼻梁,他闭眼片刻,整理思绪。
“他不是冲我来的。”他开口,声音沉稳,“他想杀我是因为我挡了他的路,他的目标很有可能是你。”
夏油杰见他看向自己,诧异地皱眉:“你认为他是为了我?”
“也许是为了你的术式。”工藤新一分析道,“若真有一人能控制他人的身体并使用术式,那加茂家的人死而复生还能用出赤血操术便有了解释,他上次故意出现在你身边,还和你说那种话,明显是在唆使你犯错,若你对村民动手……”
“我们就会走上对立的道路。”夏油杰接话,他喉咙滚动两下,下意识看进工藤新一的眼底,“但是,即使我杀了村民,还有你在,你一定能把我拉回来……”
那双蓝眸没有丝毫动摇:“没错,所以他一直想杀了我。”
“藏头露尾的家伙,真恶心。”五条悟恼怒地踹了下路边的石子,“我之后让五条家的人注意额头上有缝合线的人,就不信找不到他。”
“这种人可怕在于未知,既然我们知道了识别他的方法,就不会再中招。”工藤新一道,“他意识到自己露了马脚,恐怕会躲藏一段时间,抓他的事不急,平日保持警惕就好。”
他说完,忽的抬眼看了看太阳,转向五条悟认真询问:“你今天没回去上课,和夜蛾老师请假了吗?”
五条悟的目光飘到一旁:“今天没有他的课,杰不是也没回去嘛!”
“我请了一周的假。”夏油杰为自己辩解。
“那你也没留在教会带孩子。”五条悟嘟嘟囔囔。
诸伏景光还在消化“异能者”之间的神秘斗争,场景突然毫无征兆地转换到了高中生翘课,他下意识道:“就算是异能者,学还是要好好上的。”
作者有话说:
景光:异世界有异能,异世界的异能者也要上学,好像也很合理新一:对吧,很合理的我给羂索想了个结局,亲友说挺新奇的。我:对吧就会觉得好怪啊但好像也挺好。不过羂索这人真的是,感觉他不自己跑出来一般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个人在中间搅浑水……新一来了之后脑花的日子好端端地坏起来了
第60章
这次探查虽然并未找到辅助监督的下落,但也算弄清楚藏在幕后之人所图为何,也有了防范的方法。
只是这辅助监督的死亡基本是确定了,工藤新一抿着唇,有些懊恼自己没能早些想通。
“御三家那么多人都没想到这一点,我和杰都没抓到他,你更没必要怪到自己身上。”五条悟不太熟练地安慰他,“那家伙有这种能力,指不定活了多久,肯定擅于隐藏。”
“你已经做到最好了,至少现在出事后,他们的家人能够得到足够生活的赔偿金。”夏油杰说,他便是普通出身的咒术师,扯了扯唇角,“以前别说赔偿金了,可能他们的家人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怎样了。”
工藤新一怔了怔,忍不住抓了抓头发:“我不是想让你们安慰我才……”
五条悟一把捂住他的嘴:“你憋回去,我不爱听,你天天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做什么,我这个最强都没开口呢。”
“那人做这些都是为了得到我的术式,要追责也该是怪我,甚至连他在我眼前待了这么久都没发现。”夏油杰也接着话说,挤过来搭住他另一边肩膀,“和新一无关。”
工藤新一被他俩一人一边压着,终于笑出来,扒拉开五条悟的手:“行了,在这开追责大会吗,一切都应该怪那个做坏事的家伙,我不会钻牛角尖的。”
他以往也曾没来得及救下一些人,他会感到愧疚和痛苦,但他清楚一切的源头并非他没有做到什么,而是某些人做了什么。当然,他会记住所有他的疏漏和因此造成的损害,争取不再犯下同样的错误。
夏油杰打量他的神色,意识到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微微松了口气。
工藤新一把他们两个推下去:“别仗着长得高就随意把我当拐杖。”
“冤枉啊,我可是在绞尽脑汁地安慰你,一般人没这个待遇的。”五条悟西子捧心,“你以为你现在接受的是谁的安慰!”
夏油杰啧了声,绕过来挤开他:“少看那些奇怪的东西。”
他们三个笑着闹开,诸伏景光在一旁看着,却不由露出几分怀念。他也有能这样玩闹的友人,可惜毕业后他便接下了卧底的任务,隐藏曾经的一切,和那些朋友也很少能见上一面。
只有zero和他一同进入组织卧底,偶尔能够碰面,他却因身份暴露而被追杀……若不是掉入这个世界,对方恐怕只能收到他死去的消息,同为卧底,甚至不能表露出悲伤。
还有他的兄长,他们虽然关系亲厚,但见面次数不多,对方不清楚他的行踪,也许连他死亡的消息都无法得知。
“绿川先生?”有人在唤他,他回神,发现工藤新一不知何时走过来,微微歪着头瞧他,“你在想什么?”
“看到你们关系这么好,也想到了我的朋友们。”诸伏景光说,他摸了下胸口,“本以为以后再也不可能见到他们了。”
“那时确实凶险,若不是新一学会了反转术式,以你的伤势,根本来不及送医。”夏油杰说。
五条悟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等等,新酱学会了治疗其他人?”
他一下抓住工藤新一的肩膀:“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我一直在练习,救绿川先生的时候心里想着绝对不能失败,才算成功了。”工藤新一头上苹果把状的呆毛摇摇晃晃,“我没和你说吗?”
“完全没有。”五条悟的脸鼓得像个包子,“你连变大的事都没和我说,要不是我自己发现,你们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
工藤新一看了夏油杰一眼,对方满脸无辜地看回来。
“当时忙着绿川先生的事,所以忘记了。”工藤新一解释,他伸手戳戳五条悟放在自己肩膀上的脸,“我请你吃甜点,你原谅我吧。”
以前的工藤新一不太会说哄人的话,但耐不住五条悟比较闹腾,他现在倒也会了些。
“我要吃千谷屋的爆浆咸奶油甜甜圈。”五条悟幽幽道,“还有巴菲女王的招牌套餐,幸福松饼的白桃舒芙蕾松饼,还有山的季节水果千层酥。”
很难分辨这句话里有几家店,工藤新一一口应了下来:“行啊。”
五条悟支棱起来:“那我还要仙台那边的毛豆奶油……”
“你少得寸进尺。”夏油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手机怼在他面前,“夜蛾老师催你回去上课。”
五条悟大惊:“你不讲武德,竟然和老师告状!”
诸伏景光在一旁闷笑,这几个孩子十六七岁的年龄,比zero他们还闹腾一些,但也有趣得很。
看来就算是异世界,年轻的友谊也这样纯粹。
“正好我要去总监部那边。”工藤新一想了想,安抚性地拍了拍白毛脑袋,“悟要和我一起吗,我准备召集高层开个会。”
五条悟顿时皱起脸,看起来上课和开会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次要谈什么?”夏油杰问。
“准备和他们聊聊近期发生的这些事,让大家警惕额头上有疤痕的人,除此以外还有一些规则需要完善,比如辅助监督和窗的人员的管理规则。”工藤新一说,他这么一想,顿时又觉得工作堆了一大堆,嘴巴往下撇,“之前的规则虽然适用,可很多都需要修改。”
虽然他之前以自己不想插手太多的理由,让咒术界的人自己做这些事,可他们修改后依旧会呈给他,要得到他的认同才肯适用。
工藤新一只能尽力检查,毕竟那不只是一条条规则,每一条都切实关系着生命。
五条悟和他一起苦着脸,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去给你撑腰,肯定没人敢为难你。”
夏油杰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虽然总监部的大部分人都愿意听工藤新一的,但里面还有一些普通出身的咒术师。以前的总监部愿意纳入这些人,是为了在面子上好看,能对外说一句咒术界不是御三家把控的,权力机构内还有普通咒术师,实际上这些人根本没什么权力,影响不了总监部的决定。
但工藤新一出手后,御三家的人不再把控总监部,愿意倾听普通咒术师的声音,他们也终于有了和职位相匹配的权力,但这也意味着,总监部内会有不同的声音。
五条悟跟着去也好,最强和五条家家主的名头能震慑一些心怀鬼胎的家伙——普通咒术师里也不是只有好人的,在总监部那种地方待久了,也许早就被曾经的烂橘子影响了,没犯错说不定只是没机会。
工藤新一和五条悟一起走了,夏油杰便和诸伏景光一道回教会。
“夏油君能和我说说这个世界吗?”诸伏景光试探着询问,他最近把胡子刮了,一张脸显得年轻纯良许多,“我以前只在漫画里看过异能和怪物,没想到真的存在,工藤君救下我的能力也很神奇,我的心脏被子弹穿过,但现在连伤疤都看不到。”
他从之前的对话里听出夏油杰当时是和工藤新一一起发现他的。
夏油杰笑吟吟的,是个温和有礼的少年,听了他的话,思索片刻,先和他说了咒灵和咒术师的定义,又道:“是新一的术式救了咒术界,所以大家都很感激他,如果他愿意,说不定能在咒术界称个帝。”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摇着头说:“新一也是被求着才当了教主,他总是担心自己的存在会过于影响其他人。”
诸伏景光听明白了,他是在拐着弯的警告自己不要对工藤新一不利,不然就会摇一咒术界的人来解决自己。
“工藤君年纪还小,不应强迫他背负这么重的责任。”他忍不住说,“他看起来对这些事不算热衷。”
“是啊,但他还是做了。”夏油杰出神道,“我知道他是因为我们才介入的,他总说不该让未成年做这些,却在事情落在自己身上时,一声不吭地扛起来。”
如果不是咒术界的那些人太没用,他可能连被称为神子和最强的五条悟都要一起护在羽翼之下。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听起来工藤君是个很厉害的人。”
夏油杰弯起唇:“是啊,他真的很厉害。”
“你们的关系也很好。”诸伏景光继续道,“他很信任你们,你们是从小在咒术师的学校里认识的吗?”
“咒术学校从高中开始。”夏油杰收回思绪,“我和悟是高一才认识的,很快就成了朋友。”
诸伏景光注意到他没有提工藤新一。
虽然夏油杰有意识地在绕过某些信息,但对于接受过专业警察训练的诸伏景光来说,有时避而不谈也是一种信息。
他若有所思,却没有露出异样,只微微笑道:“我和我最好的几个朋友也是在警校中认识的,虽然当时只相处了六个月,也成了能交付生死的挚友。”
夏油杰突然问:“你是警察?你们那边的黑/恶/势力很猖狂吗?”
“还好?”诸伏景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目前看起来,和这边差不多。”
夏油杰皱眉,低声嘟囔:“我看未必。”
诸伏景光还以为他在说自己中弹一事:“普通人的世界里也有很多坏人,像我们这种警察,工作和咒术师一样充满危险,只是作战的对象是人类。”
他看到夏油杰扭头望过来,这少年还是高中生,身高体型已经和他差不多,有双狐狸般细长的眸子,瞳孔较小,瞳色便显得格外深,不笑时,那股温和有礼的好学生气质便淡了。
夏油杰的声音不算大,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只有警察有危险吗?”
那为什么工藤新一会在本应充满欢乐的游乐园里被喂下毒药,经历那种痛苦?
作者有话说:
杰进行了一个小小的迁怒新一的领域影响效果因人而异,一般是当成指路明灯或精神支柱,犀川刚属于比较夸张的,但大部分也会很愿意听新一的话,如果新一想登基也会得到支持。新一:这个就不必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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