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工藤新一回来的时候,总觉得教会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前厅的长椅上,坐着个身穿羽织的少年,他听到声音,眼睛亮晶晶地回头:“新一君,你回来了,那些老头子们没为难你吧?”
他看清了工藤新一现在的模样,眼睛明显比刚才又亮了两度。
“禅院君?”工藤新一扬起眉,“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夏油君捡了两个小孩。”禅院直哉的视线黏在他脸上,几乎忘记接下来要说什么,好在他腿边有小孩动了动,他才回神继续道,“正巧我们家有一对年纪相仿的双胞胎,之前一直养在家里,我想着带来和她们交个朋友。”
工藤新一没想到阻止了五条悟,还有禅院直哉自己送孩上门。
他的目光落在禅院直哉身边,这才看到被椅背遮挡住的两个女孩子,都是短发,两人看起来都有些不安,其中一人一直抓着另一个人的手,小心翼翼地从椅背后探出眼睛看着他。
“你强迫她们来的?”工藤新一抬步走过来,见那两个孩子瑟缩在一块,留着妹妹头的女孩凶巴巴地盯着他,眉头微微一拧,看向禅院直哉的神色顿时不太友善。
禅院直哉的上挑眼睁大了,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孩:“真希,不要对新一君无礼!”
“你不能把我们卖掉,爸爸他们都知道我们和你出来了。”禅院真希抱住妹妹,恶狠狠地瞪向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很冤枉:“我都说了我是带你们出来玩,怎么可能卖掉你们,再说你们两个小孩子,还这么弱,又帮不上工藤君的忙……”
他嘴太快把真心话秃噜出来,不敢看工藤新一的眼睛,又强调:“等下就带你们回家。”
工藤新一皱眉看他,他脸红红的道歉:“我之后不这么说了。”
工藤新一:?
你在脸红什么?
“我听说新一君因为被夏油君的咒灵误伤所以才突然长大,他实在太不小心了。”禅院直哉清了清嗓子,“教会的住处也很简陋,连服侍的人都没有,不如新一君到禅院家居住,我们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禅院真希虽然还小,但听明白了。
最近脑子突然坏掉的禅院直哉确实不是来卖她们的,而是想把眼前的哥哥带回家。禅院家并不是什么好地方,尽管最近的日子突然好了很多,爸爸不再说她们是废物,妈妈脸上的笑容变多,也不再将“女孩不能这么做”挂在嘴边,连以前经常欺负她们的人都开始和她们道歉……但是过去发生的事她们不可能那么快忘记。
而且,谁能保证这些好能一直持续下去。
她有心想提醒这位看起来就很善良的哥哥,但有人比她先开了口。
“想打架就直说,禅院君。”夏油杰牵着两个小孩,脸上的笑容非常勉强,“说什么带妹妹来交朋友,只是用孩子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吧,看来你卑鄙的内心连新一都很难净化。”
“我们彼此彼此。”禅院直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非要将她们寄养在教会,我才不相信你没打别的算盘,更何况你居然让咒灵伤到了新一君,连自己的能力都驾驭不好的人,还是自觉离远一些比较好。”
“行了,别在小孩面前说这些。”工藤新一制止他们,“咒灵的事是个意外,不怪杰,我也不会离开教会。如果你是带着妹妹们来交朋友的,那就不要多说,不然就请回吧。”
禅院直哉抿了下唇,他垂头丧气:“抱歉,我不是来惹你生气的。”
他看了一眼躲在夏油杰身后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对禅院真希道:“你们都是咒术师,还都是双生子,去交个朋友。”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走上前把他挡开,蹲下去和她们对视,语气温和:“你们叫什么名字?”
挡在前面的女孩子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禅院直哉,过了几秒才道:“我叫禅院真希,她是我妹妹禅院真依。”
工藤新一笑着道:“真希,真依,你们不要怕,禅院君没有打算卖了你们,也不会逼你们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真的吗?”缩在后面的禅院真依快速探头看了一眼,小声问。
“当然了,这里是我的教会,禅院君不敢不听我的。”工藤新一用略带夸张的语气道。
他看向禅院直哉,对方立刻道:“我全都听新一君的。”
“我知道你。”禅院真希说,她盯着工藤新一,像是刚刚把他和记忆中的某个形象对上号,“家里有很多人说教主大人给了他们新生,因为教主大人,家里才没人欺负我们。”
工藤新一的笑容差点没撑住,他的唇角抖了两下,目光再飘向禅院直哉,发现对方完全没觉得不对,反而一脸认同地在旁边点头。
喂喂,你们这些人都在家里和小孩子说什么呢……!
他暗自磨了磨牙,表面上依旧笑着道:“所以你相信了吧,这里没人能欺负你们。”
他伸手,在空中顿了顿,看两个小孩子都没有露出抗拒的神色,才轻轻摸了摸她们的头发:“如果你们想和菜菜子、美美子一起玩,可以去,如果不想,我现在就让禅院君带你们回家。”
菜菜子拉着美美子过来了,她们在经历过海边玩耍后,整个人都活泼不少,胆子也比以前大了。她仔细看了看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笑着伸手:“你们也是双胞胎诶,菜菜子和美美子也是,你们要和我们做朋友吗?”
禅院真希下意识看向工藤新一,少年依旧蹲在她们面前,蓝眼睛里含着笑。那眼睛与她曾经见过的都不同,不像那些曾经充满鄙夷、痛恨亦或悲伤的眼睛,那双眼睛像她在画本里见过的湛蓝而广阔的海洋,平静深邃,映照出她们的影子,温柔地容纳了她们。
她看向禅院真依,妹妹也在看她,依赖又期待。
就算选错了,她也会保护好真依的。
她握住了菜菜子的手。
四个小孩去玩了,工藤新一站起来,就看禅院直哉期期艾艾地靠近:“新一君……”
夏油杰大跨步,猛地挤进他们中间,双手环胸冷笑:“禅院君,最近我请假太久,恐怕训练落下,你来帮我补补如何?”
禅院直哉脸上的表情迅速淡去,啧了声:“让五条悟那家伙给你补,你们不是形影不离,好得像穿一条裤子吗,他肯定愿意帮你。”
“悟很忙的。”夏油杰挑眉,“禅院君不会是怕打不过我,在新一面前失了面子吧。”
禅院直哉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他确实打不过夏油杰,也确实不想在工藤新一面前被人摁在地上揍,但如果不接话,又显得他怕了似的。
正要豁出去,工藤新一轻咳一声:“这里没有场地给你们训练。”
他开朗起来:“那就没办法了,可不是我怕了你。”
夏油杰嗤了声,不再理他,转身看向工藤新一:“悟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似乎是有一个咒灵任务,他说路途比较远,就先走了。”工藤新一思索,“高等级咒术师还是太少了。”
“这是个长期工作,现在忧心也没用。”夏油杰拍了下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觉不觉得禅院直哉看你的眼神很恶心?”
“什么叫恶心!”禅院直哉听得一清二楚,“我那是对新一君敬仰的目光。”
“今天来了一直盯着你看,莫名其妙就称呼名字也很恶心,新一和你很熟吗?”夏油杰继续道。
禅院直哉怒道:“新一君才七岁,我称呼他名字很合理吧,一直盯着看是因为……新一君长大后的样子很漂……很神圣!”
工藤新一眯起眼。
这人刚刚是想说漂亮吧,真没眼光,虽然他遗传了老妈的外貌,五官比较柔和,但他可是英俊帅气那一挂的。
而且之后那个神圣是什么形容,他们真把他当神职人员不成?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大堆,看禅院直哉更不顺眼了,不咸不淡地道:“我们的关系确实没有好到能称呼名字的程度。”
禅院直哉受到了一百点打击。
他破碎地道:“对不起,是我冒犯了,我这种渣滓怎么配称呼您的名字。”
其实小孩大多数都会被叫名字,禅院直哉那么叫也没错,但这不代表他没有私心。
——大多数人都会叫工藤新一“教主大人”或者“工藤大人”。
工藤新一看他几乎失去颜色,正要说什么,夏油杰却不经意般又插话进来:“说起来,绿川先生的工作定好了,他负责教会的清洁和你的起居,以后有事可以吩咐他去做。”
他瞥了一眼禅院直哉,意有所指:“这样也算是有服侍的人了。”
禅院直哉拼不好了,他摇摇晃晃走到长椅上,双手合拢开始祈祷:“请教主大人宽恕我。”
工藤新一:?
这是什么操作?
夏油杰忍不住笑了声:“他可能是脑子坏了,不用理他。”
正聊着,诸伏景光从外边走进来,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孩,见他们都在,有些意外,又松了口气:“教主大人,我在外边发现了一个迷路的孩子。”
今天是儿童节吗?
工藤新一低头看着被牵着的小孩,愣了愣。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他见过最特殊的原生头发是五条悟的白发,现在却来了个更有趣的。
男孩的头发凌乱,上面是粉色,鬓角和脑后却是黑色的发茬。虽然迷路,他看起来并不害怕,反而兴致勃勃地左右转着脑袋打量周围的环境。
而后他和工藤新一对上视线,很有活力地道:“教主大人好,我是虎杖悠仁!”
作者有话说:
携SCI论文以令羂索(bushi)真希和菜菜子谁大来着,感觉这时候好像都是5岁?按照同龄写了
第62章
被普通人叫做教主这件事,工藤新一已经看开了。他明面上确实是这里的教主,不让人家叫反而显得奇怪,更何况他迟早会走,到时候教主工藤新一管他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什么事。
所以他很平静地开始了解情况。
虎杖悠仁,今年四岁,肉乎乎的像颗活蹦乱跳的樱花团子,而且一点都不怕生。
工藤新一询问了他的家庭住址和亲人的电话,他一口气报出:“我住在宫城县仙台市青叶区木町通3丁目12番7号,我爷爷的电话是……”
他说得很快,一点都没有卡壳,显然是被家里训练着刻意背过了。
“仙台人啊,和爷爷来这边玩吗?”夏油杰诶了一声,他用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却一直没有人接通,“可能正在找他,没注意手机。”
“你在哪里捡到的?”工藤新一问。
诸伏景光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这边虽然不算很偏远,但周围没人,这孩子见了我,主动说自己迷路了,我现在没有手机,没办法帮他联系家人,才给他领过来。”
“爷爷来这边看病,我追着一只小猫不小心跑远了,找不到回去的路。”虎杖悠仁扬起头,金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工藤新一,“绿川哥哥说,教主大人会帮我找到爷爷。”
工藤新一弯下腰摸摸他的头:“我会帮你找到爷爷的,你还记得自己是在哪里和爷爷走散的吗?”
“在医院。”虎杖悠仁苦恼地道,“但名字我不记得了。”
工藤新一在脑海中回忆附近的建筑,南北两边各有一家医院,距离都不算太近,他又问了虎杖悠仁印象中医院的样子,还有周围建筑的模样,心里有了猜测。
“还以为会看到你推理,没想到是看图识地。”夏油杰看他拿手机给小孩看医院照片,忍不住笑道。
“他记得位置和模样,只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不需要大费周章。”工藤新一虚着眼,“我是喜欢推理,但不代表什么事情都要用推理解决,不要对侦探产生奇怪的刻板印象。”
诸伏景光在旁边挑了下眉,说起来,他之前在市内转了转,倒是没怎么见到过侦探事务所,这边的侦探事业似乎没他们那边兴盛。
“不过,孩子走丢了,家人未必还在医院,要不再试着联系一下,送到最近的警局也许更好。”诸伏景光提议。
工藤新一点头。
他们试着再拨打电话时,虎杖悠仁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他还是第一次来教会这种地方,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这里和他去过的地方都不一样,空间很大,长椅整齐地摆放在中央,前方则是一张更为华丽的椅子,椅子上雕刻着太阳的花纹。
旁边传来小孩子讨论的声音:“菜菜子认识,这个词是罪恶,夏油大人教我们了。”
“前面这个是太阳,我认得。”
是一开始进来前看到的四个小孩子,看起来是两对姐妹,长相相似,此刻正凑在一起看着什么。
他溜达过去,踮起脚尖往里看。
她们在看一本小册子,有些眼熟,似乎在旁边的架子上见过。暂时没人理他,他自己跑到架子旁,拿了一本下来。
四岁的悠仁只看懂了里面简单的汉字,甚至无法连成句子。
“这句话写的是,太阳之下无罪恶。”有声音从旁边传来,一个看起来长得凶凶的,神色却很和善的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小弟弟喜欢太阳吗?”
虎杖悠仁用力点头:“我喜欢太阳,太阳暖暖的亮亮的。”
而后他歪了歪头,茫然地学舌:“罪恶……是什么意思?”
“你还小,等长大后就明白了。”犀川刚觉得这小孩很有潜力,“以后若是有了烦恼,可以来教会倾诉。”
“小心小教主骂你。”伏黑甚尔慢悠悠从他身后走过来。
犀川刚心虚地看一眼工藤新一,对方正在和夏油杰说些什么,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倒是之前教主捡回来的那个普通人在往这边看。
“我可不是在向小孩子传教。”他说,但也没有再提这件事,只是把册子放进虎杖悠仁怀中,“这个你拿着,以后识字了可以看看。”
虎杖悠仁眨巴眨巴眼,郑重地抱着怀里的小册子:“我一定会认真学习识字,争取早日看懂。”
伏黑甚尔觉得犀川刚就算被骂也不冤。
工藤新一终于打通了虎杖悠仁报出来的那个电话,对面的声音虽然苍老,但还算有中气,听到虎杖悠仁在这儿,立刻说马上赶到。
诸伏景光见找到了家长,低声问工藤新一:“那孩子不是咒术师吗?”
工藤新一疑惑地扬起眉:“你为什么觉得他是咒术师?”
“实际上,他当时跑向我的速度有些太快了,普通的四岁孩子不会有这种身体素质。”诸伏景光说,他皱眉思索了片刻,“五十米的距离,他跑到我面前大概只用了十秒多点,而且呼吸一点都没变。”
那确实有些夸张,普通四岁孩子跑五十米至少需要十七秒左右,而且耐力也不会很好。
工藤新一又看了虎杖悠仁一眼:“我没感受到他的咒力……杰,你放个咒灵?”
夏油杰微微抬了下手。
诸伏景光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同,但他看到工藤新一往后撤了一步,像是避开了什么。那边围在一起的四个小女孩,有三个人都抬头往这边看。
似乎这里大部分人都看到了什么东西,但他眼前却什么都没有。
虎杖悠仁似乎意识到气氛改变,抬头望这边看了一眼,但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还笑着朝工藤新一他们挥了挥手。
他什么都没看到。
“普通人。”夏油杰耸了下肩膀,“可能只是天赋异禀。”
“或者是天与咒缚?”工藤新一说,“如果悟在的话,应该看得更清楚,不过既然看不到咒灵,当做普通孩子就好。”
禅院直哉找到机会插话,眼神在伏黑甚尔和工藤新一之间转来转去,像是不知道看谁:“真希也是天与咒缚,但因为是双生子,所以比甚尔君弱很多。”
伏黑甚尔走过来,眼睛一挑,往禅院真希那边瞥了一眼:“幸运的小鬼。”
正赶上教主大人整顿咒术界,同为天与咒缚,对方却赶上了好时候,不然没有咒力的弱者,在禅院家注定得不到善待。
虎杖悠仁很快被赶来的爷爷领走了,他走前一手拿着册子,一手高举着和工藤新一挥手。
工藤新一对于犀川刚给小孩发宗教册子一事不太满意,但对方眼巴巴地望过来,责怪的话又说不出口,只能扶额警告不准再有下次。
他们又不是真的宗教,不要再招揽信徒了,难不成真的要他来给信徒讲道吗,他讲福尔摩斯还差不多!
犀川刚小声:“册子印出来就是要发出去的……”
接收到教主大人不善的目光,他改口:“教会现在的业务不仅仅是除灵,还有破案,以后您想要将教会转为侦探事务所也是可以的,现在只是过渡。”
此话一出,夏油杰眉毛一挑,暗道还是被人找到了拿捏新一的办法。
果然,工藤新一就算觉得犀川刚有点强词夺理,但还是沉默了下去,面露纠结。
如果把侦探的名声打出去,说不定真的能转型成侦探事务所……不对,他以后要回自己的世界,把这边的教会转成侦探事务所干嘛,他是想把教会转成监督机构的!
差点被带跑的工藤新一清醒过来。
犀川刚的提议被严词拒绝,他失落地走了。
“我觉得他的提议不错。”夏油杰一本正经地道,“我考察过了,东京的侦探事务所不多,竞争压力不大,以你的能力肯定很快就能干起来。”
工藤新一觉得他在看自己笑话,半月眼吐槽:“我才不要从头开始,这边请侦探的说不定都是些出轨案子。”
夏油杰听懂了他的潜台词,骤然沉默,唇角紧抿。
是啊,工藤新一迟早要回到他的世界,不会在这边久留。
气氛忽然沉重,诸伏景光不明所以。难不成夏油君有出轨相关的创伤,怎么一听出轨案子,脸色这么黑?
他有心打圆场,顺带搜集信息,开口:“刚刚夏油君放了咒灵出来,但我完全看不到,还有些好奇是什么样子的。”
“普通人确实很难看到。”工藤新一说,“也不是什么值得一看的东西。”
“咒灵也能被收服?”诸伏景光继续问。
“这是我的术式。”夏油杰说,“我能操控咒灵。”
他似乎从刚刚的话题中缓过来了,双手环胸,以一种封闭的姿势面对诸伏景光:“绿川先生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被不知原因地迁怒了。
之前就觉得夏油杰虽然看起来温和有礼,面对他时却带着点微妙的排斥和防备,他虽然出场有些可疑,但应该没可疑到这种程度吧?
自己剃了胡子之后看起来挺纯良的吧,诸伏景光摸摸光滑的下巴。
工藤新一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转:“你们吵架了?”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夏油杰笑着揽住他的肩膀,“开了这么久的会,去休息会儿吗,那些家伙虽然变成好人了,但交流起来也挺烦人的。”
工藤新一狐疑:“真的没吵架?你不是在把我支开吧?”
“我和普通人有什么好吵的,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夏油杰笑吟吟道,“总归不会在这边久留。”
工藤新一动作一顿。
坏了,这是冲他来的。
作者有话说:
虎子的家庭住址是我编的,原著好像只有说过是仙台的。咒回的设定好多,想往下细写一点的时候就会很混乱,不知道他有没有设定过,如果有问题就当我私设吧。说起来晋江最近那个连更活动我完成了,买了最近的新章然后点到文案页面点那个红包图案可以领小红包
第63章
工藤新一决定哄一下好友。
他想了想之前夏油杰迷茫时对他做的动作,踮起脚凑过去和对方贴了下脸——虽然他觉得两个男生贴脸确实有些怪怪的,但上次夏油杰晚上睡不着觉跑来他的房间,就贴着他的脸叫他哥哥,应该是挺喜欢这样。
尽管已经抽条成少年形态,但脸颊贴来的触感依旧软绵绵的,因为靠近,一股香醇的咖啡味也随之飘来。
夏油杰身体僵硬地睁大眼,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等工藤新一贴完,他才挤出声音:“做什么?”
工藤新一和他对视片刻,知道自己误会了,尴尬地松开手:“我还以为……你之前贴我是喜欢这样。”
不远处的犀川刚倒吸一口凉气,捂住胸口。
咒灵操使对他们家7岁的教主大人做过什么!
夏油杰耳尖泛红,他挡住脸:“你这家伙真是……有点自知之明吧。”
贴小孩子软绵绵的脸颊是治愈,贴清俊少年的脸颊就有点过于亲密了!
工藤新一困惑地看看他,目光仿佛探照灯一般在他脸上扫来扫去,而后突然恍然大悟:“你害羞……唔唔!”
他的嘴被夏油杰一把捂住。
“快休息去吧!”夏油杰把他往房间里拖。
犀川刚犹豫两秒,还是放不下教主的安危,抬腿要跟上去。
工藤新一正笑着,心脏忽地剧烈跳动,疼痛随之从胸口蔓延。他的神色猛地一变,反手抓住夏油杰的手腕:“……回房间。”
夏油杰一怔,他立刻意识到将要发生什么:“要变回去了?”
他的手从拽转向扶,只是几个对话之间,工藤新一的呼吸声已经粗重起来,他抓着胸口的手指用力,手背的骨头凸起,青色的血管在上面蔓延。
“怎么回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状态不对,伏黑甚尔面色一变,推开挡在身边的禅院直哉,几步走过来。
“问题不大……”工藤新一深呼吸几口气,勉强平稳住声音,“咒灵的效果消散了,我回房间换衣服。”
他暗暗推了下夏油杰:“走了。”
夏油杰扶着他往房间走,其余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完全没有避嫌的意思。饶是工藤新一现在浑身疼得很,都有点被他们逗笑了。
“你们跟过来做什么,又帮不上忙。”他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别跟过来。”
“不行。”伏黑甚尔一口回绝,他收了懒散的气质,森绿色的眼睛隐在阴影中,“我不信任他。”
“让他们跟着吧。”夏油杰说,他稳稳扶住工藤新一,“让他们在门外等着就好。”
工藤新一和他对视一眼,夏油杰不带笑意地弯了弯唇角:“反正咒灵的效果很快,只是有些疼。”
再聊下去,恐怕要在这儿变小了,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心脏的疼痛已经向全身蔓延,按照他的经验,再过一会儿就能变小。
即使有反转术式,也只能将疼痛减轻到他能够忍住痛呼的程度,但他没办法做好表情管理,被人围观估计不太好看。
“行吧。”他勉强道,声音已经带上虚弱的气音。
夏油杰一用力,直接将他打横抱起:“失礼了,这样更快些。”
工藤新一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进他怀里。
怀中的身体在小幅度颤抖,细密的冷汗从那雪白的后颈渗出,夏油杰能感受到他的每一道呼吸都在尽力忍耐,颤抖的热气喷洒在胸口处,仿佛让他也感受到有疼痛尖锐地从那刺进来。
但他只能抱着对方,对那疼痛束手无策。
这时他便开始痛恨自己与工藤新一并非一个世界的人,对方帮了他们这么多,可他却连为对方报仇都做不到。
刚刚还一片欢笑的教会中只余下死寂,几个孩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大人们后面。
夏油杰进了房间,他用脚后跟抵着门将其关上,把那些人都关在外边。
怀里的身体正在缩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缩短,头部的骨骼也在变,中庭与下巴缩短,清瘦的脸颊上仿佛被挤出来一些肉乎乎的婴儿肥。
这样短暂时间内的剧烈变化,光是看着便仿佛听到全身的骨头在咔哒作响,产生幻痛。
变化停止,合拢的浓密睫毛颤了颤,终于向上掀开。
工藤新一一睁眼就对上夏油杰紧张的神色,他愣了下,低头看了看摊开的手掌……被袖子盖住了,看来确实又变小了。
他略显失望地叹气,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笑道:“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怎么还这么紧张?”
“这种违背生理的变化,不管第几次都很危险。”夏油杰严肃道,“只要在变化中出一点差错,都有可能导致你的死亡。”
“所以我一直在用反转术式治疗自己。”工藤新一撸起袖子,终于把自己的右手露出来,抬手在他额头点了一下,“放轻松,我不会出事的。”
夏油杰嗯了一声,凝视着工藤新一片刻,突然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他,又和他贴了下脸。
工藤新一眨巴眨巴眼:“这时候又不害羞了?”
夏油杰不说话,只抱着他不撒手。
工藤新一愣了愣,试探性地环住夏油杰,摸了摸他的脑袋。
下次如果再变大变小,还是不让杰看到了,怎么感觉每次都把人吓够呛。
“好了,别和哥哥撒娇了。”他有些不自在,故意调侃道,“再不出去,甚尔先生他们恐怕要冲进来了。”
夏油杰这才松开手,他看着工藤新一现在的模样,忽地问:“你想完全变回去,必须要找到解药?”
“目前看来是这样。”工藤新一耸了下肩,“但他们那不一定有解药,希望我回去之后他们已经研制出来了。”
“……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夏油杰说,他嗓音压得很低,“我们可以去帮你,再找通道回来。”
工藤新一停了几秒,笑道:“悟不就是这么打算的吗,难道我说不行就能拦得住你们?”
夏油杰也跟着弯起唇。
果然,新一不想让他们跟过去,夏油杰心想,必须要看紧对方,不然说不定哪天人就自己跑了。
“我要换衣服了。”工藤新一站起来,差点被过大的裤子绊了一下,干脆不再动弹,抬手闻闻自己,犹豫两秒,“刚刚出了汗,我想冲个澡,你帮我和他们说一声,不用在外边等我。”
夏油杰点头,被工藤新一用目光催促着出门。
房门刚一合拢,便有人拎住他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
“新一没事,他说想要冲个澡再换衣服。”他道,抬眼和面前的人对视。
伏黑甚尔盯着他,目光中含着戾气:“是你的咒灵做的?”
“对。”夏油杰干脆地承认,他的手垂在腿边,手指微微蜷起,“新一会反转术式,所以身体的变化不会造成生命危险,但成长与缩小带来的疼痛无法避免……”
话音未落,伏黑甚尔干脆利落地给了他一拳,绿眸森冷:“我不在意原因,但要是再对他出手,我不介意做完上次的事。”
夏油杰的脸偏到一边,他舔了下破了点皮的唇角,口腔里尝到些铁锈味。
他接了这一拳,挥开伏黑甚尔的手,将被捏乱的衣领整理好,嘲讽地笑道:“上次?你是说你差点杀了悟和理子,还掐着新一脖子弄坏了他的气管,逼他开了领域那次?”
“对那件事我确实感到很抱歉。”伏黑甚尔说,他冰冷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夏油杰,“但对于伤害教主的人,即使会被惩罚,我也不会轻易放过。”
犀川刚一开始还在侧目,伏黑甚尔竟然差点团灭了六眼和咒灵操使,听到后半句,侧目顿时变成怒视。
怪不得教主大人堪称飞速地领悟了领域展开,原来是生死关头逼出来的!竟然掐教主脖子,这人简直坏透了。
他瞪完夏油杰瞪伏黑甚尔,一旁听着只言片语便大为震惊的诸伏景光低声问他:“不用劝架吗?”
犀川刚淡定道:“劝不了。”
这两个人他一个都打不过,再说他自己之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过挟持教主大人这种愚蠢的事。
说起来,当时要不是教主大人出现,他估计已经被夏油杰就地处决了。
诸伏景光不知道其中理由,看他真的没打算插手,那两个人又剑拔弩张,看起来随时会打起来,不由向前迈了一步。
他正要开口,只听房间门哗啦一下被拉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裹着儿童浴袍的小男孩。
看得出他出来得匆忙,连带子都系得歪歪扭扭。
“我冲澡的时候就觉得声音不对,你们果然吵起来了。”小男孩大概六七岁的模样,神态和面貌都非常熟悉,完全就是工藤新一的缩小版。
他头发还滴着水,脑后的呆毛也湿答答地往下垂着,小男孩却和它相反,叉着腰站在两个一米八多的人面前,气势分毫不差。
等等,所以工藤新一呢?
诸伏景光盯着小男孩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往房间里看。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连门口的鞋子都只有工藤新一穿过的那双。
总不能是工藤新一变成小孩了吧?他忍不住想,还觉得自己的幻想有几分童趣,转眼却看到犀川刚已经屁颠屁颠跑过去:“教主大人,你怎么还没收拾好就出来了,头发不吹会着凉,我来帮你吹头发。”
诸伏景光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异世界果然神奇,不但有异能和怪兽,还能将人变成小孩,也不知道还藏着什么秘密等待探索。
作者有话说:
景光:异世界太神奇了,还能变成小孩!新一:……神奇归神奇,但变小孩可不是异世界干的。
第64章
工藤新一暂时没注意到诸伏景光的震撼。
他冲澡时隐隐听到有声音,突然想起刚刚那些人跟在后边,气氛似乎不太好。刚刚身上太疼了,他没有多想,现在温暖的水流哗啦啦淋在身上,疼痛完全消散,他的大脑又开始运转。
他们不会把自己出事的原因认在夏油杰身上吧?当时为了掩盖真相,他之前可是把锅扣给了夏油杰的咒灵。
想到这儿,他飞速冲干净身上的沐浴露,随意擦了擦头发,拽着浴袍就跑出来。
他们不但吵起来,还动手了,而夏油杰不知为何没躲,也没有还手。
工藤新一面对这有些混乱的场景,深吸了一口气:“甚尔先生,我不是说了吗,这件事只是个意外,不是杰的错。”
伏黑甚尔看他头发乱糟糟的还滴着水,像只刚从水池里捞出来,随意被毛巾裹着的猫崽,目光垂下:“意外也不是他伤到你的理由,而且你从未告诉我们身形变化会带来疼痛和危险。”
工藤新一下意识心虚了一秒,但立刻意识到自己没必要心虚,他扬起头理直气壮地道:“只是有些疼,没有危险,即使有危险,在我说过这不是杰的错后,你就不该随便打他。”
说完,他转向夏油杰,眉头微微拧着:“你怎么也不知道躲。”
他招手,夏油杰便蹲下/身靠来。
男孩细嫩的指腹轻轻在嘴角的伤口上触了下,疼痛转瞬消散。
夏油杰握住他的手,装可怜道:“他打得太快了,我没反应过来。”
工藤新一眉梢扬起:“是吗?”
“是啊,我哪里比得过天与咒缚的身体素质,他当初砍了我两刀,我一刀都没躲开。”夏油杰说,他细长的眼睛垂着。
伏黑甚尔嗤了声。
工藤新一眯起眼,十分怀疑这句话的真假,但到底是为了他才挨的拳头,他轻扯了一下夏油杰的脸:“这次就先相信你。”
然后扭头看向伏黑甚尔:“甚尔先生呢?”
和那双蓝眼睛对视片刻,伏黑甚尔半跪下来:“是我的错,我不该用他躲不开的速度打他。”
这是在认错还是在挑衅?
工藤新一脚步一转,正要往那边走,夏油杰抓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用力收紧将他拽了回来:“我接受他不诚恳的道歉,新一不必为了我们之间的事费神。”
好精彩的对决,诸伏景光心想。
教主年纪轻轻就要学会端水,实在是不容易。
工藤新一也意识到他们之间的氛围很古怪,他的目光在伏黑甚尔和夏油杰身上转了两圈,还是停在夏油杰旁边。
他没说话,但已经做出了选择。
伏黑甚尔垂着眼,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从他跪在那太阳之下,被那炽热的灵魂灼烧到流泪时,他就知道自己这样的人不可能受到工藤新一的喜爱。
即使悔过,他犯下的错也不会消失,他用匕首刺穿了五条悟的头颅,子弹差点击穿天内理子,划开夏油杰的胸口,掐住工藤新一的脖颈致其失声……
“甚尔先生。”工藤新一又开口了,男孩站在夏油杰身边,但和他的距离并不算远,他看得清那双湛蓝的眼眸中并无厌恶,只是含着些无奈,“我知道你是在维护我,谢谢你的心意,但希望你之后在行动前多考虑几分。”
伏黑甚尔怔住,他的喉结滚动两下,再开口时,嗓音透出些许喑哑:“我明白了。”
他获得了宽恕。
眼见着工藤新一把人都哄好了,犀川刚终于找到机会:“教主大人,您的头发还湿着,我来帮您吹干。”
工藤新一一怔,目光扫过满当当的走廊,眼睛转了转:“不用,杰,你和犀川先生安慰一下菜菜子她们,恐怕吓坏了。”
四个小孩不清楚状况,但她们都是曾经受过欺凌的,至少知道刚刚的氛围很糟糕,慌张地缩在一起。
夏油杰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绿川先生,麻烦你来帮我吹头发。”工藤新一继续道。
诸伏景光一愣,有些意外地看过来。还没等他说话,旁边那个金色头发的少年便蹿出来:“我呢?”
“你该回高专了。”工藤新一冷酷道。
禅院直哉还以为自己也可以凭借孩子在教会获得居住权,虽然大失所望但不敢提出异议,带着禅院姐妹怏怏离开。
诸伏景光看他飞快安排好所有人,略显感慨。
变小前夏油杰说的是变回去,之后也说是咒灵影响产生的变化,难道现在这幅样貌才是对的?
工藤新一17岁时,他就觉得对方比同龄人优秀,现在甚至变成了7岁。
太夸张了吧!
“让绿川先生见笑了。”工藤新一踮起脚去拿柜子里的吹风机,一边说道,“甚尔先生以前是杀手,接过我们的单子,所以和杰他们的关系不太好。”
“杀手……”诸伏景光想了想那人的气势,确实杀气很重,“把他留在身边,不危险吗?”
“甚尔先生已经悔过了。”工藤新一说,他把吹风机递给诸伏景光,“咒术界没有监狱,咒术师们能力各异且人手稀缺,没办法长期关押犯罪的人,之前大多会在逮捕后执行死刑。”
诸伏景光敏锐地道:“之前?现在有什么不同了吗?”
“因为我。”工藤新一说,“我的术式可以让人真心忏悔自己犯下的罪行。”
他的目光落在诸伏景光脸上,唇角弯起:“绿川先生想见识一下吗?”
正在思索这种术式是怎么实现的诸伏景光收敛思绪,他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怀疑他,故作自然地打趣道:“我亲自体验吗?不过作为警察,我可没犯下什么要忏悔的罪过。”
他摁下吹风机的开关,呜呜的风声顿时掩盖了其他声音。
工藤新一没有再说话,他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
诸伏景光稍稍松了口气,但没办法完全放松。他不知道工藤新一的术式如何发动,也不知道所谓的忏悔效果是否属实,只能暗自戒备。
不过也趁此机会快速打量了一下工藤新一。
之前少年体型大概是一米七四左右,是日本普遍的身高,身材不算壮硕,看得出有锻炼痕迹。五官精致,因为还未成年,仍带着青涩的柔和,但已经足以窥见未来的风采。
而现在坐在这的男孩看起来七岁上下,身材纤细,一双蓝色眼睛嵌在脸颊上,眼型比少年时圆了很多,依旧能从眼尾的弧度看出相似之处。
将这两张脸摆在一起,几乎能想象出他的成长轨迹,这绝对是同一个人的不同时期。
咒灵竟然能改变一个人的年龄,实在太过于神奇。
“确定了吗?”工藤新一突然开口,他睁开眼,那汪蓝色中荡着笑意的涟漪,“我就是工藤新一,只是变小了。”
“教主您到底是七岁还是十七岁?”诸伏景光问。
他调小了风,手指在男孩柔软的发丝间穿梭。
“你觉得呢?”工藤新一将问题抛回去。
从那几个人的反应里可以得出,大概率是七岁。
“您平时表现得很成熟。”诸伏景光谨慎地回答,“但从夏油君和他们的对话来看,至少教会里的人认为您只有七岁。”
工藤新一仰起头看着他。男孩小小一只,头顶着他的掌心,软软的发丝在上面蹭了蹭。
诸伏景光和那双蓝眼睛对视两秒,才意识到对方在看他的反应,而不是在撒娇。
工藤新一笑着道:“咒术界有很多神奇的能力,不仅是变小,甚至可以降灵、长生或换一具身体存活,与这些相比,只是身体形态的变化似乎并不算什么。”
“……真的吗?”诸伏景光做出震惊的表情。
不是装的,是真的很惊讶,他思索片刻后才道:“我的世界里,这样的能力只存在于神话故事之中,从未见过。但也可能像这里一样,没有能力的普通人只是无法踏入其中,并非不存在。”
工藤新一敛眸:“确实有这种可能,但世界发展说不定存在不同,也许你们那边没有妖魔鬼怪等力量,但科技却更为发达,也存在着能让人身形变化甚至长生这样的技术。”
诸伏景光没有犹豫地道:“我倒是从未听说过。”
他说得如此笃定,工藤新一的手放在膝上,指尖轻点,没说信或不信。
这个人的时间线在三年前,也许这种毒药还未研发出来。而且听那黑衣人说,这种药被服下后无法检测出来,即使已经被使用,警方恐怕也没有察觉,除非有另外的人被变小又闹到警察那。
“教主大人你为何想要去我们那里?”诸伏景光见他沉默,状似不经意地询问。
手下的发丝被风吹得热乎乎的,已经完全干燥了。他关闭了吹风机,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工藤新一的回答上。
“如果我说,因为我想成为一个侦探,而不是教主,你相信吗?”男孩抬起头,唇角扬起狡黠的弧度。
诸伏景光自然不信,但他看得出工藤新一说得并非全是假话,说不定真的是目的之一,但其中定有隐瞒之处。
工藤新一站起身,扯了扯身上的浴袍,似乎觉得不太舒服,便指着方才的柜子道:“吹风机放在那里,之后你可以出去了,我要换衣服。”
诸伏景光一时间不知道他叫自己进来只是为了吹头发,还是想要说那番话,也许二者皆有,但他依旧没探出这位小教主的底。
不过目前看来,对方虽然对他们说话时都带着敬语,使唤起来却非常顺手,安排每个人做事时干脆利落,显然是习惯了这样的事,大概生长环境就是如此。
应该……确实是这边的人吧?因为工藤新一对他那边世界有些了解而起了疑心的诸伏景光思索着。
作者有话说:
景光:在异世界神奇一些很正常和这也太神奇了吧之间来回摇摆两个人都没试探出什么东西来,毕竟景光应该是不知道A药的,当年的A药好像也没有变小这种功效
第65章
诸伏景光打开房间的门,直接与靠墙站着的伏黑甚尔对上视线。
知道这人以前是杀手,诸伏景光的心情微妙了不少,但这毕竟是异世界,而且最近听这些人说话,总觉得法律像是和他那边不太一样,便没有多说,只朝对方点了下头便要离开。
“绿川光,是吗?”伏黑甚尔主动叫住他,似乎并非想和他说话,只是用那双狼一般的绿眼睛盯着他看了片刻,“既然被教主带回来,就老实点。”
诸伏景光不确定他是不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对方的态度着实不算友善。
这人的目光让他想起第一次和琴酒见面时,那个多疑冷酷的杀手便是用带着冰冷审视的视线打量他,像是一头寻找猎物弱点的野兽。
“我不会做对教主大人有害的事。”诸伏景光温和地道,“我的命都是教主大人救的,感谢他都来不及。”
伏黑甚尔扯了下唇角,嘴上那道疤痕也跟着动,他没有再开口。
工藤新一很快走出来,男孩换了合身的衣服,短袖白衬衫配黑色的背带短裤,还颇为细致地系了领带,乍一看像个英伦小少爷。
只相识了几天,诸伏景光也看出他对衣服的搭配有自己的讲究。他的衣柜里衣物品类繁杂,却只偏爱衬衫、制服这类正式的服装,又大多为浅色系,规整利落中透出清爽干净的少年气,显然以前接受过良好的审美熏陶。
由此可以推断,他的家庭环境定然优渥。
“甚尔先生,你还没有下班?”工藤新一抬眼,手插在口袋里,“下午四点多,你也该回去带孩子了吧?”
诸伏景光侧目,这人看着和他年纪相仿,竟然有孩子了?
“你要出门?”伏黑甚尔问。
“出去买点东西。”工藤新一扬了扬下巴,“正好绿川先生还没有手机,领着他一起去买了。”
顺便给菜菜子和美美子买些图画书,总不能真让她们用教会的宗教册子当识字本,别把好好的孩子教坏了!
“那我不能下班。”伏黑甚尔摊开手,“我可是教主您的贴身保镖,先前那个咒灵操使半夜爬床害您中了咒灵的术式,可不敢再松懈。”
“少阴阳怪气。”工藤新一警告地瞪他一眼,“你再说我朋友的坏话,就别跟在我身边了。”
伏黑甚尔闭嘴了,沉默地开启了自动跟随状态。
诸伏景光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带着我一起吗?”
“正好带你转转。”工藤新一说,“如果有别的想买的也可以和我说。”
他们一起去了市中心。
买了手机,买了图画书,诸伏景光提议可以再买些小孩喜欢的玩具——看起来禅院直哉还会经常带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过来。
工藤新一思索片刻,点了头。
他小时候便沉迷福尔摩斯,经常在家自己玩侦探扮演游戏,但工藤优作和有希子依旧给他买了一大堆玩具,后来都存放在大箱子里。
逛玩具店的时候,他还有些惊讶,才过了十几年,玩具已经发展到现在这般精巧的模样。
“小教主看到喜欢的,也可以买回去玩。”伏黑甚尔笑着说。
工藤新一瞥他一眼:“说这些倒不如你买些带回家,养了这么久孩子,不会没送过礼物吧?”
“怎么会。”伏黑甚尔理直气壮地道,“上次带了教会的册子回去,他还高兴地指着第一页喊太阳公公呢。”
“……不要拿奇怪的东西给小孩看啊。”工藤新一忍不住露出半月眼。
他在玩具店转了几圈,拿不准现在的小孩子喜欢玩什么,干脆把娃娃、拼图、模型都买了些,然后装作不经意地又抱起一个玩具足球。
非常不经意,旁边两个人都表示没有看出这个才是他自己喜欢的。
结账的时候,工藤新一抽出自己的卡,踮起脚尖放在收银台的托盘上。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大人,店员只觉得是家长在锻炼小孩自理能力,被柜台上冒出来的可爱小孩脑袋萌得满脸是笑,拿起卡划了一下,将机器吐出的签单放在他面前:“小弟弟,这个需要签字哦。”
工藤新一拿起笔在上面划了两道,弯起眼:“谢谢姐姐。”
声音夹得还挺甜。
等他们走出玩具店,工藤新一看着那些玩具思索两秒:“再买些甜点吧,杰的薄荷糖应该也吃得差不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商场里的蛋糕店走,没走两步,动作却顿了顿,而后眉头慢慢拧起:“甚尔先生,你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
不等伏黑甚尔回答,他又说:“有节奏的滴答声,和时钟的滴答声不一样。”
伏黑甚尔凝神细听,他们的五感比普通人强许多,确实捕捉到了奇怪的声音。
他指了个方向,工藤新一点点头,三人便一起往那边走,进了走廊。
商场内的走廊通往很多地方,但这条内部是员工通道,目前正是上班时间,走廊中完全没人。走得远了,商场内人员的喧闹声减弱,诸伏景光也听到了滴答声。
他不由低声问:“难道是炸弹?”
异世界也很盛行到处放炸弹吗?
“听着有些像。”工藤新一耸耸肩,似乎对这种事不算意外,“去看一眼,如果是的话也好及时报警。”
他们走到了滴答声的来源,是一处被人撬开的落地式配电箱,外壳虚掩着,声音正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工藤新一凑近了往里看:“确实是炸弹。”
他眯起眼打量,语速飞快:“开盖触发式,故意虚掩着外壳,如果有人下意识想打开盖子看看里面是什么,倒计时就会加速。”
想拆弹,可以巧妙地从侧面将整个外壳提起,只要注意不要碰到暗藏的开关触点便可。不过,作为咒术师,他现在有更巧妙的办法。
诸伏景光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移来:“现在报警?我之前当过警察,对拆弹也有些心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工藤新一伸出手,没有碰到外壳,只是停留在半空。
他什么都看不到,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但身旁的伏黑甚尔却露出了些意外的神色。
随着一些细微的响动,滴答声停了。
“你做了什么?”他下意识问。
“拆了解除回路的控制线,让倒计时停止。”工藤新一说,他收回手,又凑过去看了看,满意地点头,“现在报警让他们来拆除剩余装置就好,安装炸弹的人估计就是这里的员工,排查后很容易锁定目标,让警方自己来应该没问题。”
诸伏景光困惑又震惊,他也凑过来,透过虚掩的缝隙往里看。
里面的线路很杂乱,但有几根断掉了,屏幕也是黑的——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拆掉了。
“你还会这个?”伏黑甚尔也吃了一惊。
工藤新一在实话实说和编一个电视上看过的理由中间犹豫两秒,觉得电视应该不会教拆弹,所以说了实话:“我爸爸在夏威夷教过我,后来我自己也研究过。”
诸伏景光复杂地看着工藤新一。
他现在觉得工藤新一应该是十七岁,因为他认为不会有人教一个七岁小孩拆弹,对方还学会了。而且现在七岁,当年教的时候肯定更小,那实在太离奇了。
到底什么家庭会教孩子拆弹啊!
伏黑甚尔也很感兴趣:“之前没听你提过家里人,你爸还教过什么,我参考一下。”
“那还挺多的,射击、各种载具的驾驶、还有各国语言,当然,我觉得最重要的是侦探的思维。”工藤新一歪着头想了想,“我自己也学了些乐器。”
他绝对十七岁,诸伏景光想。
也可能更大,毕竟谁能保证那个少年体型就是真实的,学了这么多东西,说他二十多岁也很合理吧!
伏黑甚尔扬起眉:“这么多?那我可没办法教,还是让他自己学吧。”
“我记得你儿子才四岁,不着急学这些。”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他七岁的时候其实也没开始学这么多。外语之类的就算了,驾驶和射击这些都是在他初中才开始学的。
但他现在不想暴露年纪,所以强行自夸:“我可是天才,不要用我当标准要求其他小孩子。”
伏黑甚尔认同地点头:“这倒是没错。”
工藤新一清了清嗓子,耳朵尖泛起一点绯色:“行了,快点报警吧,我们偷偷离开。”
这里就算有监控也肯定坏了,不会拍到他们做好人好事。
他们报了警,很自然地出了走廊,走进旁边的甜品店买了招牌蛋糕,去旁边超市买薄荷糖时,听到警笛乌拉乌拉地靠近了,广播开始疏散人员,他们也混在人群里走出去。
几个穿着防爆服的警察小跑着进入现场。
这熟悉的场面让诸伏景光略带出神,工藤新一在旁边问他:“你刚刚说你会拆弹,你之前是爆/炸/物/处理班的吗?”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警校里会教这些,我不算精通,不过我有朋友加入了爆/炸/物/处理班。”
他突然嘶了一声,脑海内闪过几年前无意间偶遇松田阵平后对方说过的话。
“黑发蓝眼的小孩妖精穿墙拿走炸弹……”他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工藤新一身上,怎么看怎么符合特征。
再联想到工藤新一说过的穿越通道和时间错乱,一切都有了合理解释。
工藤新一就是那个让萩原研二一度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但又确实救了他们小队性命的“妖精”。
因为当时松田阵平只随口一提,他也有任务在身,并未多聊,再加上过去几年之久,竟是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工藤新一发现他看自己的目光突然变得特别温柔,试探的话哽在喉咙里,狐疑地和他对视。
这人怎么一副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的感动表情,救他的事都过去好几天了,延迟反应也没有这么慢的吧。
作者有话说:
以后就是,萩原:教主大人威武!松田:教主倒是比妖精合理一点景光:教主大人!零:?这不对吧!目前设定是因为萩原活下来了,所以他和松田一起参与抓捕,摩天轮那次就都没出事。其实很喜欢小柯卖萌啊,但突然发现这本的新一因为不需要卖萌所以只偶尔装一下(悲)
第66章
炸弹被安全拆除,警察也很快带了几个人出来,似乎是嫌疑人。
但他们并没有找到报警人。
“我们回去吧。”工藤新一看了眼天色,正是夕阳时分,火红色在天空大面积渲染开。
诸伏景光非常积极地应了一声,还主动道:“晚上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不谦虚地说,我最自信的是自己的厨艺。”
伏黑甚尔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道:“突然这么殷勤,你要给小教主下毒?”
诸伏景光弯起眼:“怎么会,我只是想对教主大人表达感谢。”
工藤新一手插着兜走在前面,闻言便笑道:“感谢我什么?”
“教主大人先前从我朋友那里拿走了一枚即将爆炸的炸弹。”诸伏景光非常坦诚地道,“对您来说应该是不久前的事吧。”
工藤新一一怔,回眸定定瞧了他一眼:“那个不好好穿防爆服还在炸弹旁边抽烟的警察是你朋友?”
诸伏景光尴尬地笑道:“听起来是他干得出来的事。”
伏黑甚尔想起来了,他略感惊奇地道:“前段时间你灰扑扑地回教会,差点把犀川刚那个没用的家伙吓晕过去,原来那颗炸弹是帮一群警察挡的。”
工藤新一从他的话里听出不满,故意抑扬顿挫地以华丽措辞道:“救人于水火,这是我作为教主应做的事,太阳不会放弃任何想要活下去的人。”
如果不是手里提着装满玩具的袋子,伏黑甚尔高低会给他鼓鼓掌。
“如果你去那个神棍旁边说这番话,他能激动到立刻把教会信徒增加一倍。”
“……这种事就算了!”
诸伏景光安静地听他们聊天,等工藤新一说完,真诚地道:“能不顾自身安危地去拯救他人,不管教主大人自己是怎么想的,我都认为您完美地践行了教义。”
工藤新一:……
他听到伏黑甚尔短促地闷笑了一声,僵着脸不知该不该解释那些所谓教义都是犀川刚自己编的。
怎么还有人当真了啊!
算了,以后再解释吧,现在给他多少张嘴都说不清了。
不过,诸伏景光居然知道这件事,那他认识那个警察的概率很高。这几天相处下来,对方也不像亡命之徒,大概真的是名警察。
他们一路回了教会,五条悟正坐在长椅上,长手长脚摊开向后仰着,听到他们的脚步,没什么力气地歪了歪头:“新酱,等你好久了……你这就变回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工藤新一很少见到他蔫了吧唧的模样,赶忙上前两步走到他身边,“这次任务很难吗?”
五条悟顺势扑进他怀里。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坐着的时候都比他高,此刻黏糊糊地弯着腰把脑袋拱在他肩颈处撒娇:“我好累啊,新酱。”
工藤新一拍拍他的白毛脑袋:“吃点蛋糕吗?我买了店里的招牌蛋糕,味道应该不错。”
“我要新酱喂我。”五条悟哼哼唧唧,“今天跑了好多地方,手都要抬不起来了。”
不等伏黑甚尔和诸伏景光说话,犀川刚一个箭步冲上来:“五条君,需要人喂的话,我可以为您效劳。”
五条悟:“……才不要臭男人喂我。”
“干嘛要用JK的语气说话。”工藤新一吐槽。
五条悟不是真的想吃蛋糕,他在男孩身上猛蹭一会儿,仿佛回满能量一般坐直了,开始说正事:“咒灵消失了。”
工藤新一眉头皱起:“消失了?咒灵一般不会离开诞生地附近,不是被其他人祓除了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检查了很久。”五条悟说,他眉头皱着,抛着手中的墨镜,“除了我的任务咒灵外,有几个同城市的咒术师也上报了任务目标消失的信息。”
工藤新一思索片刻,扭头对伏黑甚尔道:“麻烦你将玩具送给菜菜子她们。”
诸伏景光将手中的甜点放在他们面前:“我去做饭?”
“……行,犀川先生你带他去厨房。”工藤新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夏油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见他把人都支使出去,悄声问:“你认为这和通道有关?”
工藤新一抿着唇,蓝眼睛闪烁:“悟,你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现咒灵消失的?”
“大概在我们分开后的一个小时左右。”五条悟思索道。
一般咒术师出任务,会就近选择,但像五条悟这种实力就没办法看地点了,所以会耗费不少赶路时间。
工藤新一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差不多正好是我变回来的时间。”
五条悟一怔:“你认为你身体的变化是被穿越通道影响的?”
“有这个可能,之前突然变大时,就在楼附近捡到了穿越来的绿川先生,现在咒灵消失时我又变小了。”工藤新一摸着下巴,沉浸在思绪中,“但上一次穿越通道并未影响到我,如果真的和它有关,暂时能找到的区别是这次有其他生物穿过通道。”
“所以,咒灵有可能去了新一的世界?”夏油杰压低声音询问。
“悟这次的任务在别的城市,而且是多个咒灵消失。”工藤新一摇了摇头,“说是通道,也可能只是时间上的巧合,咒灵消失另有原因。”
他看向五条悟:“你检查出什么了吗?”
“现场确实没有其他人的痕迹,如果是咒灵被祓除,除非是天与咒缚,不然必定会留下咒力残秽。”五条悟撑着下巴,“也没有打斗痕迹,所有上报消失的现场我都看过了,我还特意观察了附近,没有看到你说的那种重叠空间。”
会不会是之前那个人做的?如果是他,他的目的是什么?可若真的是穿越通道,那一次性出现多个通道,还都是让咒灵穿过,又实在太过巧合。
工藤新一皱眉思索。
“如果想不出来,那就先放放,反正现在没有通道,你也没办法回去看。”五条悟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颇为遗憾,“你这就变小了,我都还没看多久你长大的样子。”
工藤新一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即使他担忧咒灵真的去了那边的世界,现在没有通道,他也没办法过去。最糟糕的是,通道那面的时间和地点都是随机的,每个通道都不相同。
即使他立刻发现一个通道回到那边,也许咒灵已经造成了很多伤害。
“别担心,我觉得通道的可能性不大。”夏油杰安慰他,“最近让窗和咒术师多注意些,也许有人用什么不会留残秽的方法抓了那些咒灵。”
五条悟想了想,赞同点头:“如果只是使用了咒具抓捕,确实很难探查到。”
他瞧着小孩脸上严肃的表情,忽的一下把人单手抱起来,让其坐在自己上臂和肩膀处。
一下到达两米多的高处,工藤新一心一跳,眼睛不由睁大,看起来更圆了:“你干什么?”
“我闻到饭香了,刚刚那个你捡回来的人不是说他去做饭吗,肯定是做好了,正好我现在饿得扁扁的,带你去吃饭。”五条悟理直气壮道,还笑嘻嘻抬高手臂,让工藤新一视野变得更高了,“这个高度怎么样?新酱就算长大也呼吸不到这里新鲜的空气,这次让你多体验一会儿。”
工藤新一磨着牙,伸手拽他的白毛。
一米九了不起吗,说话这么欠揍!
五条悟根本不当一回事,如果不是夏油杰拦着,他差点举着工藤新一飞到教会顶上。
等诸伏景光做好丰盛的晚餐,发现先前蔫巴巴的五条悟已经完全恢复活力,举着勺子吃蛋糕,反而是工藤新一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看起来像是被猫吸了精气。
夏油杰在旁边撕开薄荷糖塞进他嘴巴里,笑着说了什么,工藤新一虚着眼嘟囔了几句,又从装着甜点的袋子里掏出今天买的薄荷糖递给对方。
他们之间的相处一直很平等,而且他们是他认识的工藤新一唯二不会使用敬语的人。
如果是同龄人又关系很好,不加敬语便很合理。
他站在那看了几秒,才笑着喊几人来吃饭。
诸伏景光的厨艺确实很好,工藤新一都多吃了半碗饭,菜菜子和美美子更是把脸都要埋进碗里。
夏油杰在旁边照看她们,叮嘱:“慢些吃,别噎到。”
五条悟观察片刻,转头给工藤新一夹了块胡萝卜:“认识这么久,你一点个子都没长,肯定是挑食才长不高,来,多吃点蔬菜。”
工藤新一没好气地瞪他:“你看那么久就学会这个?”
他哪里长不高了,他的身高在同龄人中算不错的了,是五条悟长得太高了!
犀川刚倒是上心了,喃喃道:“教主大人好像真的没长个……”
从他第一次见工藤新一,也有几个月了,正常这个年纪的孩子怎么也会往上蹿一点个头。
工藤新一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他想不起自己七岁时是什么情况,但如果真的一点没长,那必定有问题。
“可能只是发育慢,之后和菜菜子她们一起多喝牛奶补钙。”夏油杰笑吟吟地道,“听说用脑太多也容易不长个,新一之后多运动,少操心,一定能长高。”
诸伏景光也说:“那平时我多做些高蛋白食物,补补营养。”
“咖啡也要少喝。”犀川刚补充。
他们这一通说下来,把工藤新一安排得明明白白,他抽了抽嘴角,本想说没必要费心,但想想觉得估计没用,便随口道:“好吧。”
等吃完饭,菜菜子和美美子牵着手过来感谢他送的玩具,夏油杰站在一旁笑着问:“有空吗,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工藤新一点头,已经猜出他想问什么。果然,等走到没人的地方,夏油杰便沉声问:“你生长缓慢甚至暂停,是不是那个毒药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其实按照工藤家的身高基因再加上新新才17岁,按现实来看还能稍微再长长。不过A药之前埋的伏笔好像半年过去柯南一点都没长高……新新就这样腰细腿长还和大家都有身高差(邪恶笑)前段时间73画的新新打篮球的官图,短裤还开叉,大腿涩涩的
第67章
世界在交叠。
工藤新一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许是两个世界的交界,他的身影在重叠的世界中晃来晃去,时而是孩童时而是少年。
他恍惚地抬头看向天空,那天空很熟悉,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一片天空。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梦中的天蓝色似乎还映在虹膜上,过了两秒才慢慢散去。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他躺在床上,床边放着最近被五条悟拿过来的侦探猫咪玩偶。
梦中的内容如同手中的沙,越是回想,便越快从记忆中流逝了。
工藤新一捂着头坐起来,困惑地皱起眉。好像梦到了什么重要的事,但只记得重要,却不记得事情的内容,他怎么都想不起来,干脆放弃了。
梦中的感觉也不一定真实,他就曾看过有人在网上说自己曾经梦到能颠覆世界的重要内容,迷迷糊糊醒来记在床边的本子上,第二天起床一看,写的是香蕉要剥皮吃。
工藤新一爬起来洗漱,把自己收拾好后准备出门吃饭,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诸伏景光站在门外。这人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见他出来,露出温和的笑容:“教主大人,您醒了。”
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工藤新一动作一顿:“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仔细思考了我的工作内容。”诸伏景光言之凿凿,“为教主大人解决日常琐事、为您准备三餐以及负责教会清洁,在普通人世界里应该算是管家或执事,所以我自行准备了恰当的衣服。”
工藤新一讶异:“你要做这么多事?”
“犀川先生的意思是,教会清洁放在您的事之后。”诸伏景光说,他往后退了半步,手掌放在胸前微微俯身,“不知教主大人对我的装扮是否满意?”
工藤新一目光放空两秒,自言自语:“有时候觉得我在玩异世界角色扮演。”
他吐槽完,仔细打量诸伏景光一番才说:“没必要这么正式,按照你平日习惯来就好。”
“好的。”诸伏景光笑着说,他自然地落后工藤新一半步,“今天的早餐遵循日式一汁三菜。釜炊白米搭配淡甜厚蛋烧、盐烤甘鲷,佐梅子渍萝卜与昆布佃煮,汤品是蚬仔味噌汤,饮品备有冷萃玄米茶。”
工藤新一往外走的脚步停了,他沉默地盯着诸伏景光看了两秒,才招手:“绿川先生,你蹲下来。”
诸伏景光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单膝触地。
工藤新一伸手解开了他扣在最上面的扣子,一连解了两颗才停手,在他面前扬起下巴:“绿川先生,自然一点,犀川先生是想让你帮忙照顾我,但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我习惯将每件工作做到最好。”诸伏景光说,他瞧着面前的男孩,又很轻地说了句,“我也希望能照顾好你。”
“这是个好习惯。”工藤新一听他突如其来的抒情,思索片刻,觉得他现在应该是在给自己确定一个留在教会里的身份,便稍微退让,“不需要早上来叫我起床,也不用和我汇报每餐吃什么,只要在我需要的时候你能出现就行。”
诸伏景光垂眼:“我明白了。”
“好了,我们去吃饭吧。”工藤新一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不由从那鼓囊囊的胸肌上滑过。
那衬衫本就有些绷着,被他解了两颗扣子后露了点肉色,反而更引人注意。
工藤新一伸手把他的扣子又系上一颗。
诸伏景光困惑地看了一眼,忍俊不禁:“教主大人以后勤加锻炼,也可以有这样的肌肉。”
“我不是在羡慕。”工藤新一飞快地道。
他们到了餐厅,夏油杰正在帮菜菜子和美美子盛饭,旁边还有几杯热牛奶。见了他,浅笑:“你醒了?看来只有悟还在睡懒觉。”
“悟昨天跑了那么多地方,应该多睡会儿。”工藤新一耸耸肩,指着旁边的座位,“绿川先生还没吃吧,来这里坐。”
诸伏景光在他面前摆好餐具和食物,这才坐下开始吃饭。
夏油杰默不作声地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又笑了声:“新一这次捡的人倒是不错。”
工藤新一刚咬了口厚蛋烧,眉毛困惑得一高一低:“我应该只捡过这一次人吧?”
怎么说得他好像是什么捡人专业户?
“我倒是觉得这个教会里的人都算你捡回来的。”夏油杰笑吟吟地说。
工藤新一表情微妙:“我一般不把这种主动撞进手里的人当做是我捡回来的。”
“他们撞进来,放逐自己,又被你捡回来拼好,这不就是捡回来吗。”夏油杰自有一套逻辑。
“……你还是少和犀川先生说话吧。”工藤新一觉得他这自圆其说的逻辑有点熟悉,忍不住露出半月眼。
诸伏景光在旁边听着,在心中琢磨这些话的意思。
结合工藤新一先前透露的能力,难道这教会里的人都因为某些事忏悔过?至少自称保镖的那位伏黑甚尔是这样。
这种悔过是加入教会的投名票吗……如果是真的,这种模式让诸伏景光有了些不太好的联想。
这位教主救了他和好友的命,其管辖的教会应该不是蟹脚……吧?
诸伏景光陷入思索。
工藤新一吃完早饭,喝热牛奶溜溜缝时,五条悟才刚刚睡醒,捂着肚子摸到餐厅。
他是大家族教出来的,尽管吃得像饿虎扑食,快把脸埋进碗里,但看起来并不狼狈。
夏油杰温和对两个女孩道:“不要学他那么吃饭。”
五条悟填了个肚子,终于有空白他一眼。
夏油杰不理会,而是问工藤新一:“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我准备去大楼那边看看。”工藤新一说,“昨天的事那么蹊跷,如果真的和通道有关,那里说不定有些线索。”
“那之后再去医院。”五条悟接话,他刚刚一阵暴风吸入,现在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翘着腿,“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如果有残留,我们这边也能找人研究。”
工藤新一一怔:“你们昨天商量的?”
昨天夏油杰问他时,他很诚实地回答了不知道,毕竟这也是他第一次吃那种药,没有经验。
夏油杰转头就告诉了五条悟,两人嘀嘀咕咕半天,原来是在嘀咕这件事。
如果是其他人要求工藤新一检查身体,他肯定会一口拒绝,防止真检查出什么不对。
但现在是五条悟说的,他思索两秒便同意了,还有点担心会不会什么都检测不出来。
不过临近出门时,工藤新一在教会附近看到一个探头探脑的粉毛小孩。
四目相对,小孩金棕色的眼睛慢慢睁大,嘴巴也大张着。
他蹬蹬蹬跑过来,伸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高度,又抬头看看工藤新一,试探着问:“你怎么和教主大人长得一模一样?你是教主大人的孩子吗?”
工藤新一还在想怎么忽悠他,闻言点头:“对,我是他的弟弟,别人都说我们长得很像。”
他伸手戳戳面前的樱花粉团子:“你来这边找哥哥吗,他最近不在教会。”
“这样啊。”虎杖悠仁低头戳戳手指,“爷爷最近在这边看病,说我无聊时可以来这边玩。”
“可以啊,你可以和菜菜子和美美子一起玩。”工藤新一说完,见他欲言又止,眼巴巴看过来,又问,“怎么了?”
“教主大人什么时候回来?”虎杖悠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今天来的时候,遇到一个叔叔让我把这个给教主大人。”
工藤新一微微眯起眼,他的目光落在纸条上,伸手:“他最近在忙,我帮你转交吧,你还记得那个叔叔长什么样子吗?”
虎杖悠仁没有多想,将纸条递给他,伸手在眼角往上提:“那个叔叔眼睛这样往上吊,脸有点方方的……我应该是第一次见他,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熟悉。”
他说着说着就自己嘀咕起来,撑着脑袋绞尽脑汁地想。
“这不是上次那个迷路的小孩吗?”夏油杰走出来,看了一眼虎杖悠仁,弯下腰温和地问,“小弟弟,你又迷路了吗?”
“我没有迷路,我是来找教主大人的。”虎杖悠仁很有元气地大声回答。
夏油杰下意识看了一眼工藤新一,男孩正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脸色有些奇怪,过了两秒才抬头:“有人让悠仁传消息,我会转交给哥哥,让悠仁在教会和菜菜子她们玩吧,正好昨天买了玩具。”
“哥哥?”夏油杰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那转交的事就交给你了。”
虽然好奇纸条上的内容,但他还是先朝虎杖悠仁伸出手:“我带你进去玩吧。”
虎杖悠仁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还是拉住夏油杰的手往里走。
工藤新一继续看着纸条。那是一张方方正正的便利贴,路边随处可见的款式,上面写着一行字。
非此间之人。
有人传来一张纸条,只是为了告诉他,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件事暴露了?
他眯起眼,将咒力凝于眼睛后再看,那纸条上又浮现出一句以残秽凝结的字:此间不容异客。
这话说得文绉绉的,他眉梢高高挑起,将便利贴往后一翻,后面简单地画着一处地图定位,仔细看了几眼,他认出是他刚来这个世界的那栋大楼处。
这算什么,约架?还是阳谋?
工藤新一轻轻嗤了一声,将便利贴揣进口袋里,掀起教会的帘子:“有人约我去大楼处,你们去吗?”
作者有话说:
新一:我要带一车面包人打你(bushi)说起来jj偶尔莫名其妙删正常评论,我一般看到会申诉一下,不过现在处理好慢,有时候还不通过(离奇)
第68章
工藤新一去大楼时,左牵黄右擎苍……错了,是左牵杰右擎悟,两个一米八快一米九的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看起来他像两人的共同拐杖。
一米多点的一年级小学生在身高上就是这么悲哀。
他们到了大楼,并没有看到其他人,五条悟在周围转了一圈,遗憾地叉腰:“缩头缩脑的缝合线疤头,我还想着如果他真的来了就直接打死。”
他说完,在另外两人的目光中补充:“这种术式的人,当前使用的躯体受致命伤也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这里有个手机。”夏油杰召唤出人形咒灵拿起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发现问题,才递给工藤新一,“还是通话中,开免提我们一起听听。”
工藤新一没意见。
他们听了听,通话中一开始很安静,只能隐隐听到一道呼吸声。
“摩西摩西?”五条悟开口,“有人吗?没人就挂了。”
“很不高兴与你见面,六眼。”电话里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语气不急不缓,尾音带笑,“在这段对话开始前,我想给你一个建议,工藤君。”
“你想和我一对一谈话?”工藤新一说。
“你很聪明。”对面的人说。
五条悟立刻翻脸:“这种没人会同意的建议最好是憋回去。”
“这是为了工藤君着想。”那人并没有因反驳而不悦,反而像长辈般谆谆教导。
“在那之前,你应该先做个自我介绍。”工藤新一完全没有被影响,他盯着那部手机,语带嘲讽,“连面都不敢露的胆小鬼。”
“自我介绍吗,让我想想……现在这具身体似乎是叫青木,那你们就这样称呼我吧。”千年来换了不少身体的羂索这样道。
其实这具身体的名字他已经忘记了,只不过他的术式和植物有关,干脆随口胡编。
但名字并不重要,他状似无奈地妥协:“我第一次遇见你这种术式,很遗憾,暂时还没有悔过的打算,只好这样与你对话。”
工藤新一啧了声。
他仔细地聆听着手机那边的声音,除了人声外,偶尔会传来汽车鸣笛声。
这人恐怕是在街边的公共电话亭打的电话,但很难确定具体方位。
如果能获得更多信息就好了,工藤新一皱着眉:“你把我叫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想在特殊的地方与你谈谈。”羂索说,他靠在电话亭的玻璃门上,闲散地笑道,“发现你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时候,我真是吃了好大一惊,古籍曾记载过异世之人,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
工藤新一皱眉:“我之前偶尔感受到的窥视感是你?”
羂索笑而不语。
在知道了工藤新一的术式后,他就明白自己必须远离这个孩子。虽然好奇那全身心悔改会是什么滋味,但大业未成,他暂时不打算放弃。
所以,掌握工藤新一的行踪变得至关重要,好在他拥有一具适合窥探的身体。
工藤新一的眉毛压得很低,小孩的圆眼睛都变成了倒三角:“所以呢?”
“我希望你能尽快回到你原本的世界。”羂索直截了当地道,他的语气带着些诱哄,“因为你的存在,重叠才会不停出现,如今已经近乎暴走。昨天突然消失的咒灵就是通过重叠处去了另一个世界。”
“因为我?”工藤新一扬起眉,“这是什么说法?”
“你在这里,牵引着两个世界靠近。”羂索靠在玻璃门上,远远望着十字路口的灯变为绿灯,语气不急不缓,“如果继续停留,世界重叠面积增加,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工藤新一沉默了一会儿,他似乎在思索这句话的真实性。
五条悟想开口,夏油杰却扯了他一下,微微摇头,指着工藤新一又比了个OK的手势。
五条悟轻轻咂了下舌,抱起手臂,只死死盯着手机。
“即使世界在不停靠近,那也和我无关。”工藤新一说,他并没有被带偏,“我的到来意味着世界本就在靠近,不管我在哪儿,这都无可避免。”
他的语速快起来,同时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打字:“你之前试图引导其他人杀我,可惜一次都没有成功,所以这次你想让我自己走。”
“据我所知,你原本的世界没有咒灵。”羂索的目的被点破,但并未慌张,“应该也没有咒术师,它们可真是去了一个没有天敌的好地方。”
工藤新一笑起来,孩童的嗓音清脆:“你很了解我,之前用禅院直哉他们的命逼我自杀,现在又放咒灵进入那边世界来逼我回去,同一类招式重复使用可不是好习惯。”
他摁下短信发送键。
“好用就行。”羂索也笑起来,他的语气柔和,“像你这样的孩子,总是将其他人的命看得太重。”
“你是怎么控制重叠处出现在咒灵附近的?”工藤新一问,“先前重叠处的出现地点和时间是随机的。”
羂索并未被他套话,只是笑眯眯道:“啊,是我控制的吗?也许是巧合呢。”
工藤新一从鼻间发出不屑的轻哼:“既然你特意将我约在这里,想必是笃定这里会出现重叠处,何必再遮遮掩掩。”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羂索再次感叹,“我确实发现了能牵引世界的方法,但这需要代价。”
“是什么?”工藤新一追问。
“你确定想要知道吗?”羂索的声音透出几分轻盈的恶意,“知道了方法,恐怕就无法再使用。”
“别磨磨唧唧的。”五条悟在旁边不耐烦地道,“吊人胃口吗?”
“别心急。”羂索笑着道,“工藤君,你仔细回想一下之前出现的重叠处有什么共同点。”
工藤新一垂眸:“我明白了。”
旁边两个人:?
夏油杰伸手搭在他肩膀上,用目光表达疑问,但工藤新一比了个嘘的手势,继续说:“那我们再来聊聊其他的事,比如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离开。”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传来的声音带着些试探的笑意:“你觉得呢?”
“你想要杰的术式。”工藤新一说出在心中徘徊已久的猜测,“因为天元没有得到星浆体,他的术式开始强行更新肉/体,所谓更高等级的存在,其实只是变成了咒灵形态吧?你想要得到他。”
羂索没有说话。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你要咒灵操术的原因。”工藤新一咬字清晰,“排除所有不可能因素,剩下的那个无论多么离谱,也必然是真相。”
五条悟在旁边小声对夏油杰道:“这句是《四签名》里福尔摩斯说的,我看到这里了。”
夏油杰将震惊的视线移向他:“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羂索在见面时第三次感叹:“你很聪明,我后悔了,我应该杀了你。”
“那你来试试。”工藤新一的笑意锋锐,他微微低下头,阴影让那双眼睛中清澈的蓝色沉淀下去,“到底是你杀死我,还是我让你心甘情愿地跪下。”
一向在阳光下显得亮晶晶的海面掀起浪,稍稍在人前显露出翻涌着暗流的深处。
羂索正要说什么,突然面色微变,挂在脸上的从容笑意散了些。
电话亭的玻璃骤然炸裂,在四溅的玻璃中,穿着黑色上衣的男人收手,被锁链串联的黑棍垂落在他身侧。
电话亭里刚刚站着的人摇晃两下,无数绿色的藤蔓快速从中生长而出,利剑一般刺向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没有动,藤蔓的尖端在他面前停住,将本体包裹形成刺猬状的圆球。
他皱眉打量四周,手中的游云换成长刀,稍一用力便将其剥开。
身体还在,但已经气绝。大脑被打开,其中空空如也。
怪不得最后来这一手,凭借突然爆发的咒力混淆了逃走时的动静。
“身体还在,本体跑掉了,我现在追上去。”他在周围人震惊的眼光中拿起话筒,“顺便找人解决一下这里的事,被好些人看到了。”
工藤新一看着挂断的电话,沉思两秒,扭头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善后的事交给那些老头子去干。”
其实是在拍电影哒!
夏油杰问:“你怎么找到他的?”
“我听到了导盲铃的声音,这种设施在日本并未全面普及,但医院附近的十字路口强制安装。”工藤新一耸了耸肩膀,“他刚刚将纸条塞给悠仁,悠仁的爷爷是来看病的,能放他出来玩,大概是住院了,所以我猜他在医院附近,反正猜错了也只是让甚尔先生白跑一趟。”
他弯起唇角:“看起来,幸运女神今天站在我这边。”
五条悟睁大眼哇了一声,啪的把他抱住猛蹭:“新酱好帅气,侦探太厉害了!”
工藤新一整个人都埋进他怀里了,挣扎着露出一只手推他肩膀:“干嘛这么激动,我要喘不过气了!”
正挣扎着,另一只手臂环住他的上身,夏油杰隔开他和五条悟:“别闹新一了,悟。”
五条悟怀里一空,眼见夏油杰垂着眼给工藤新一整理衣领,又帮他整理好乱掉的发丝,那句调侃的男妈妈却忽的哽在喉咙中。
之前没发现,最近教会里多了不少小孩,他突然意识到杰看其他孩子的目光和看新一的目光完全不同。
“我们去帮甚尔先生吧,那家伙不知活了多久,肯定有不少保命手段。”工藤新一没发现他这突然的沉默,满脑子都在追击上,“好不容易才逮到他的狐狸尾巴,不能让他跑了。”
作者有话说:
悟:男妈妈杰对的对的……不兑!羂索的话有真有假
第69章
这次追击的结果是得到了一具脑袋空了的身体。
伏黑甚尔亲口表示,在追击时曾经看到什么像脑花一样的东西从眼前嗖的蹿走,对方在某处放了一具有传送或瞬移能力的身体,所以只看到对方消失。
五条悟在周围转了好几圈,夏油杰也放了不少咒灵出去,但都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只好承认这次被人跑了。
但等他们回到教会,反而得到了一个意外的好消息——虎杖悠仁终于想起早上送纸条的人为何看起来面熟。
“我总觉得他和妈妈有些像。”虎杖悠仁歪着头,手掌迟疑地在脸部晃,最后指着额头,“我记不清了,但妈妈的额头上好像也有伤疤。”
工藤新一看了他几秒,想起他那异于常人的身体素质,目光渐渐变了:“你能和我说说你还记得的部分吗?”
“我只有一点点模糊的印象。”虎杖悠仁伸手划出一个小小的尖,“爷爷说妈妈生下我后没多久就离开了,然后爸爸也失踪了,他好像不太喜欢,总不许我问太多,不过我偶尔会梦到妈妈和爸爸在看我,他们都很温柔。”
工藤新一看着眼前的粉团子,这孩子才四岁,他意识到自己因为焦急而失了分寸,伸手轻轻摸着对方的头发:“悠仁是个好孩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他应该去询问虎杖悠仁的爷爷,对方显然知道更多内情。
“能帮上教主大人就好。”虎杖悠仁笑得毫无阴霾,“教主大人不用担心我,我和爷爷一起生活也很开心,爷爷对我很好!”
他摁住工藤新一的手,蹭了蹭对方的手心。
工藤新一正要应下,突然意识到不对:“教主是我哥哥。”
“我认出来了。”虎杖悠仁一脸认真,“教主大人就是教主大人,名字、性格和长相都一样,而且神明在凡间的代理人能够变大变小是很正常的。”
哪来的新词,是不是犀川刚教的。
工藤新一忍住了质问的冲动,张张嘴,还没出声,虎杖悠仁就像小炮弹一样撞进他怀里,扬起头小声道:“我会为教主大人保密的。”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浸了蜜的琥珀。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反正悠仁才四岁,就算他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
他抱着小孩,轻轻拍拍后背:“悠仁要遵守保密约定哦。”
小孩立刻猛猛点头。
等送走虎杖悠仁,工藤新一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了些,他扭头警告地瞪了一眼犀川刚,才对其他人道:“我们应该去问问虎杖爷爷。”
“你真觉得那小孩的妈妈是那个脑花?”五条悟挑眉,“他控制一具普通人的身体做什么?”
“我不知道,所以才要去问。”工藤新一摇头,“悠仁身上确实有疑点,问几句也不会耽误什么,还能排除一个错误选项,如果是真的……”
“那我们便离抓到他更近一步。”夏油杰说,他主动请缨,“让我去问那位老爷子吧。”
工藤新一犹豫道:“让悟和你一起?”
“我自己可以。”夏油杰说,他知道工藤新一担心自己被伏击,“我现在有了防备,也不是那么好杀的。”
他在寻求一份属于自己的肯定,工藤新一听出来了。
“你去吧,注意安全。”工藤新一朝他微笑,“我相信你。”
夏油杰离开了。
五条悟摸着下巴,突然问:“通道开启的条件是什么?你之前和脑花说你明白了。”
“只是猜测。”工藤新一耸肩,“大概不是什么好事,等抓到他再仔细问吧,他说的话不知真假,即使问到了我也不会相信,当时和他说话只是在拖延时间。”
“新酱真的是……”五条悟戳戳他微鼓的脸颊肉:“做起事来还蛮疯的。”
工藤新一头顶冒出一个问号。
总觉得五条悟的评判标准和自己不太一样。
五条悟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开始翻看手机信息:“老头子们说善后的事办好了,他们给你办事的时候速度还挺快。”
“他们现在的办事速度本来就快,不单单是为我。”工藤新一说,“大家都在老老实实地干活赎罪。”
“新酱的术式不知道能不能对脑花起效。”五条悟的脑回路又跳到另一边,“他那样子还算人吗?看起来情感充沛,应该还有忏悔的能力吧。”
“等把人抓到后关进领域试试。”工藤新一摸着下巴,“他的术式能取代对方的大脑控制身体,应该还有一些办法储存暂且不用的身体……拿回来的那具身体如果没有异样也找不到亲友,拍照留存后便火化了吧,防止再被利用。”
“好的。”犀川刚踊跃回答。
他指挥着诸伏景光来帮忙拍照。
诸伏景光并无异议,相反,他很积极。刚刚一边擦玻璃一边听几个人谈话,他早就对这具尸体很感兴趣。
他放下抹布,洗干净手才开始帮其整理仪表。
脸上没有伤口,只有额头处沿着缝合线一般的疤痕裂开,头盖骨完全被掀起来,露出空荡荡的大脑。
这幅画面他刚刚就听着对话想象出来,并没有感到惊讶,只平静地将头盖骨重新合上。
入手的肌肤还带着点弹性,身上没有额头以外的致命伤,衣服上有些划痕,对应的身体却没有,不知道是攻击未破防还是已经愈合。
如果不是听到对话,并且确定自己在异世界,他绝不会相信这个人已经死了不知多久。
“看出什么了吗?”工藤新一走到他面前。
“大概二十五岁左右,虎口处有薄茧但掌心没有,大概不是长期持刀或枪的人。”诸伏景光翻了下尸体的手掌,“我听说他的术式能操控植物,可能擅长远程攻击,不过他的食指和中指处有薄茧,是经常书写才有的痕迹。”
工藤新一凑过来看了一眼,诸伏景光便稍微侧身给他让出位置。
“这人手上的茧位置不太对。”工藤新一伸手,指着食指和中指的茧:“他的茧靠近第二指节,而且呈片状……”
“毛笔?”诸伏景光问。
他们一问一答,看起来很默契,仿佛合作很久的伙伴。
工藤新一点头,他又检查了一遍其他地方,若有所思道:“这大概是他很久以前获得的身体,拍完照后直接火化了吧。”
“什么什么?”五条悟凑上来,一下把诸伏景光挤到另一边,“为什么这么说?”
“他长期使用毛笔,成年人但身高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骨骼较细,牙齿磨损严重。”工藤新一说,“有可能是昭和以前的人。”
五条悟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新酱好厉害,能从一个人的身体上看出这么多,简直就像福尔摩斯一样。”
工藤新一努力压下往上翘的嘴角:“哪里,我还需要努力。”
诸伏景光后退一步,总觉得刚刚和五条悟碰撞的触感很古怪,好像撞上了什么,但又有种微妙的柔软。
他摸了下肩膀,思绪在脑海中转了转,看向五条悟:“这是五条君的术式吗?”
五条悟“嗯?”了声。
诸伏景光便声音清晰地问:“刚刚五条君把我挤开的时候,感觉虽然身体撞上了,我却没有碰到你。”
一时间,工藤新一、犀川刚甚至是伏黑甚尔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对上工藤新一不赞同的目光,五条悟弱小又无助地大猫依人:“抱歉哦,我在和新酱说话,没注意到你。”
“没关系,我不是介意你挤开我的事。”诸伏景光笑着说,胡须剃掉后,他长了张白净俊秀的脸,一双上挑的凤眼,目光内敛恬淡,看起来是个温和的好人,“只是有些好奇。”
五条悟觉得不太对,他抱紧工藤新一,觉得有人要害他。
伏黑甚尔在旁边短促的笑了声。
小教主身边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我的术式叫无下限。”五条悟说,像是预感领域将被侵犯的猫一般尾巴炸开,苍蓝色的眼睛藏在墨镜后,“原理就是把芝诺的阿喀琉斯追龟悖论具象化到现实里,听不懂也没关系,反正只要我不愿意,任何物体都碰不到我。”
空气中的火药味突然浓重起来,工藤新一莫名其妙地摸摸大白猫的脑袋:“你挑衅绿川先生做什么?”
“他先挑衅我的!”五条悟嘀嘀咕咕,“他和你说我坏话。”
“我没有。”诸伏景光诚恳道。
工藤新一回想了一下他们刚才的对话,忍不住露出半月眼。
绿川光说的话明显是故意的,但五条悟反应这么大也很少见。
工藤新一眨眨眼,先对诸伏景光道:“悟沉迷什么事的时候确实不太注意其他人,不是有意的。”
然后又侧头看五条悟:“绿川先生只是好奇你的术式,没有其他意思。”
五条悟哼了声:“他是怎么想的自己心里清楚。”
“你少看点奇怪的电视剧吧。”工藤新一虚着眼戳他脑袋。
“你们还挺热闹的。”夏油杰掀开帘子走进来,目的明确地走到他们身边,抬手就把小孩从五条悟怀里捞出来,“别总是压着新一,他还在长身体,不宜承受重物。”
如果是以往,五条悟早就跳起来和他嚷嚷了,但今天却很安静,看向他的表情很微妙。
夏油杰觉得奇怪,却没放在心上。他把工藤新一放在地上,正了正被五条悟压歪的领结,才道:“我确实问出一些奇怪的事。”
他顿了顿,环顾一周,见虎杖悠仁不在附近,才低声道:“他的母亲虎杖香织是死而复生后怀的他。”
工藤新一睁大眼:“所以是他亲自生的?”
作者有话说:
景光:收集信息,顺便尝试争宠中这章私设部分:悠仁此时对母亲有印象,羂索有自己的身体存储库说起来,天元是女性,但羂索的性别好像一直是不明,这人干的事实在是看不出性别……我就当不明写了。感觉咒回好多设定都写得不太清楚,我漫画后期嫌乱还没看(挠头)一通乱写.jpg
第70章
“总结来说,虎杖香织在车祸中死亡,后被脑花夺舍操控,与虎杖仁一起怀上并生下了虎杖悠仁。”五条悟一本正经地摸着下巴,“他不会是个女的吧。”
“能接受和男人一起生孩子的话……如果是男性,确实是个棘手人物。”夏油杰感叹。
“性别不重要,他原本的身体都不一定还存在。”工藤新一耸肩,又皱起眉,“不过这也代表他图谋不小,他费了这么大力气生下悠仁,一定有他的目的。悠仁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但并非咒术师,也没有达到天与咒缚的程度。”
“身体素质和禅院家那个双生子里的半吊子天与咒缚差不多。”五条悟接话,他朝着虎杖悠仁的方向看去,“我再去看看那小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噔噔噔跑到正和菜菜子、美美子姐妹一起玩拼图的虎杖悠仁旁边,也不说话,就托着下巴在旁边盯着。
好在虎杖悠仁是个非常具有包容性的孩子,对他的目光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你们现在已经确定就以脑花称呼他吗?”夏油杰问,唇角弯起,“悟起的外号还挺贴切。”
工藤新一瞥他一眼,想起五条悟之前叫他黑毛狐狸,憋笑:“悟起的外号一向贴切。”
夏油杰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不止在笑脑花,伸手在他头上轻轻弹了下:“想什么呢?”
工藤新一正经道:“在想怎么把脑花抓出来,他说不定又要躲起来。”
脑花的难缠不是他难打,而是难抓。他换了身体后,咒力残秽也会随身体改变,这让五条悟也无法持续追踪他。
“让咒术界的人参与吧。”夏油杰说,他瞥了一眼五条悟,提出一个馊主意,“颁布一条规定,所有人都要露出额头。”
工藤新一:……?
不愧是能和五条悟玩到一起的人。
不过,他确实打算将这条消息告知咒术界的人,不说追捕,至少对这类人有些防备。
“咒了吗上发公告了。”任务现场,一个咒术师的手机震了震,他拿起来看了眼,连忙招呼同伴。
“能不要把咒术系统叫得像外卖软件吗?”同伴扛着把刀,一手掏出手机,“这东西还有公告?第一次见。”
“说是公告,其实像通缉令。”咒术师仔细看了眼,“脑袋上有缝合线一样的伤疤,本体是脑花,能够控制或取代受害者并使用受害者术式,目前已出现受害者数人,危险等级极高。”
“不知名人员建议,严查厚刘海者,往后多留清爽发型。”
“听说六眼最近和净土会的那个教主走得很近,这句话说不定就是他发的。”咒术师笑嘻嘻地道,一抬眼却见同伴正盯着自己,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怎么了?”
寸头的同伴盯着他的刘海眯起眼:“看看头。”
咒术师:“……真服了,我要是那个诅咒师,还会陪你在这打咒灵。”
他撩起刘海展示自己扁扁的光滑额头:“等下完成任务后去喝一杯吗?听说米花町那边有一家很不错的居酒屋。”
“米花町?”寸头咒术师愣了愣,露出疑惑的神色,喃喃自语,“好像离这里不远,奇怪,我对这地方怎么没什么印象。”
“据说侦探和案子很多,还出过全日本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咒术师说,他突然卡壳,“叫什么来着……反正好像有段时间没活跃了。”
……
“你还真编辑上了。”工藤新一翻着公告,嘴角一抽,“你敢写怎么不敢实名。”
“只要不实名,大家就会觉得是悟做的。”夏油杰笑眯眯道。
明明他和悟都是一起恶作剧,但夏油杰因为待人温和有礼,所以在外名声极好,除了接触较多的人——庵歌姬狠狠点踩,大家都忽略了他和悟性格相投。
工藤新一看着公告:“这样可能会让他躲得更深,我们还需要一些刺激他出现的条件。”
他不知道对方杀掉他或让他离开这个世界的决心如何,自己当诱饵能不能把人骗出来。
他正想着,五条悟兴冲冲地跑进来:“我发现了!”
墨镜下的蓝眼睛发着光:“我在那个小孩体内发现了一个隐藏得非常深的封印,藏得这么隐蔽,一定是脑花的重要秘密。”
“封印了什么?”
“……这个还不知道。”五条悟抓抓头发,“封印了很多重,而且它卡在腹部深处,外边还有咒力结界,很难取出。”
工藤新一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就是它导致了悠仁身体素质异于常人?取不出来就先放着,至少我们知道他确实是脑花计划中的一环。”
“真是重重谜团。”五条悟双手抬起放在后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目的也不清楚,现在只稍微知道了他的术式。”
“说到这个,我觉得天元大人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工藤新一突然道,他漫不经心地垂着眼,关掉手机APP,“天元大人能够长生,脑花能通过换身体一直活着。他既然有昭和之前的身体,想必活得更久。”
“所以他们很可能见过面。”夏油杰喃喃,“如果天元大人知道,说不定清楚自己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工藤新一没有说话。
即使肉身还未更新,人类意识仍旧存在,可一个人活了一千年,其中大部分时间都在维持整个日本的结界。
这是一项令人敬佩的壮举,但也让人怀疑,他真的还留有正常的情感波动吗?
也许对天元来说,也早就厌烦了日复一日又永无尽头的生活,所以他即使知道什么,也不会开口。
当时天元想要和他见面,是要说什么?他的术式,还是逐渐重叠的世界?
星浆体同化失败后,天元除了延后见面外那就再没有消息了。
“想见到天元也不容易啊。”五条悟思索闯进去的可能性,“会有很多麻烦的结界吧,倒是可以闯进去,但若是本人不配合也没办法。”
“毕竟活了一千年,说不定早就变成固执的老人家了。”夏油杰摇头,瞥了一眼工藤新一,“你的术式会有用吗?”
“他又不是做错了事。”工藤新一摇头,“而且他现在恐怕正在转变为咒灵,被我影响有风险。”
咒灵和人类的中间状态没有被记载过,万一被他的术式影响而忏悔,然后把自己当咒灵祓除了……虽然概率不大,但工藤新一不打算冒险。
而且抓脑花这件事急也没用,太着急反而会出现疏漏,不如就这样围堵,对方总有一天会露出破绽。
工藤新一向上抻长身体伸了个懒腰:“最近我会参与咒灵任务……”
“你要把自己当诱饵?”夏油杰打断他。
工藤新一哑然。
他怎么反应得这么快?
“我还没说完呢。”心虚让工藤新一卖萌,他睁大眼,力求让自己显得无辜,“只是出去活动活动,一直待在教会很无聊的……出门说不定还能碰到案子,像上次出去就发现了一枚炸弹,避免了惨案发生。”
“什么炸弹?”夏油杰侧目,“你没和我说过。”
“只是枚自制炸弹,很容易就拆掉了。”工藤新一清清嗓子,“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没有特意提过。”
五条悟压过来,饶有兴趣地问:“新酱还会拆弹?你这是侦探的技能池吗,我怎么觉得像警察?”
“侦探在查案子的时候也会遇到炸弹,学拆弹很正常吧。”工藤新一一脸地理所当然,“不然查案的时候遇到了,还要等警察来救,那不是很没面子。”
五条悟思索:“好像有点道理……”
夏油杰没眼看:“一般的侦探根本接触不到炸弹吧!”
他伸手去拽工藤新一的手臂,但这次却没能成功把人拯救出来。五条悟将小孩完全抱在怀里,用长长的手臂锁死,墨镜下滑,苍蓝色的眸子幽幽地盯着他。
“果然不出我所料,只要我抱住新酱,杰就会出手。”
夏油杰一怔,但很快便有理有据地解释:“你这叫抱吗,分明是把自己的重量完全压在新一身上,新一这么小一只会被压坏的。”
工藤新一莫名卷入他们的“战场”,不嘻嘻:“什么叫这么小一只……”
听着真是让人火大。
不过他的吐槽并没有引起两人的重视,五条悟瞪起眼睛:“我哪里有压他,新酱都没说什么呢……那我这么抱他总行了吧。”
工藤新一只觉得身体一个腾空,自己已经坐在了五条悟的小臂上,少年的手握着他的小腿让他靠在胸膛与上臂处。
完全是抱小孩……不过伏黑甚尔偶尔也会这么抱着他赶路,工藤新一闭了闭眼,忍了。
夏油杰往前迈了一步,五条悟抱着人往后退一步。
“现在天气很热,你为什么非要抱着他?”夏油杰像是找到理由一般朝他们伸手。
五条悟侧身躲开:“你少找借口,我发现了,你就是不想让我抱新酱!你就是在排挤我。”
夏油杰额头终于崩起青筋:“只是让你保持合理距离,没人排挤你。”
“你自己平时想抱就抱,还和新酱贴脸,凭什么到我就是保持合理距离。”五条悟大声叭叭。
夏油杰:……
事到如今,他不想知道五条悟是从哪里知道的,他只想和五条悟打一架。
工藤新一趁机逃脱,打开门冷静地道:“要打去外边打,别把家具砸了。”
什么声音这么热闹?其他人纷纷探头围观。
作者有话说:
甚尔:现在进行的是小教主的拥抱争夺战新一:?这是什么轻浮的名字进行一个剧情的大推动!不要太思考逻辑,咩是笨蛋咩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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