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工藤新一出门打野中。
他轻松解决了任务中的咒灵,点击提交后便开始四处闲逛。
万一把不知道藏在哪儿的脑花逛出来,不就赚了吗。
他专门往那种没什么人的地方走,没逛出可疑人物,倒是遇上了一个认识的人。
“日车先生。”他站在墙头,居高临下地往下看,“你怎么在这种地方?”
日车宽见穿着黑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即使走在破败阴暗的巷子中,也透出股和这些黑暗格格不入的正义感。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才对吧。”日车宽见叹了口气,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您的那位保镖不在吗?”
“为什么突然说敬语?”工藤新一真怕他喊一声‘教主大人’,于是立刻自己揭过这个话题,“甚尔先生不在。”
“教会的业务范围这么远?”日车宽见表情没什么波动,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的疲惫感更重了,但并没有因此有任何失礼之处,“这里需要忏悔的人确实很多。”
“和教会无关,我只是随便转转。”工藤新一单手插兜,从墙头跳下来,落地时轻盈无声,“上次的事还没有谢谢你,如果你愿意,可以去教会看看菜菜子和美美子,她们现在活泼了许多。”
日车宽见露出一个笑容:“这算是教主亲自拉回头客吗?”
“别开这种玩笑啦……”
他们一起走了一段路,日车宽见忽地道:“没有接受过好的教导的人一定是坏的吗?”
工藤新一道:“日车先生既然选择成为国选辩护人,想必心中早就有这个问题的答案,又何必问别人。”
日车宽见夹着公文包的手臂微微收紧。
是啊,他早就坚定了自己日后要维护的正义,又何必询问他人。大概是这位教主的蓝眸实在澄澈,黑暗映在上面也无法改变其美丽,让他心生向往。
“我要往那边走,拜拜。”走出小巷后,工藤新一朝他挥了挥手。
本以为是场难得的偶遇,但日车宽见第二天又在同一条巷子里看到了工藤新一,以及他对面站着的三个穿着不着调衣服的小混混。
这条巷子是繁华城市中腐烂的部分,墙面斑驳,贴满早已掉色发黄的各类广告,只能容纳两到三人的宽度,还有不少流浪汉用硬纸箱、破被褥拼接的临时窝棚。这里住着的人贫穷、无知又危险,所以日车宽见才惊讶昨日为何会在这里看到工藤新一。
一个看起来干净富贵的孩子在这儿会遇到危险,就像现在。
虽然知道工藤新一不像表面这样无害,但他也不能看着对方被三个成年男性围堵。正要冲上去时,工藤新一却动了,小孩甚至没把左手从兜里拿出来,侧身躲开一人的手,身形一晃便到了对方身后,抬腿踢在腿弯处。
那人咚的一声就趴下了。
另外两人重复了这个动作,冲上去,趴下,干脆利落。
哇塞,日车宽见心想。
但下一刻,他不由睁大眼,难得照进这阴暗巷子的阳光照亮了匕首的反射,一句“小心”脱口而出,身体不经考虑便向那边跑去,但比声音更快的是工藤新一的动作。
工藤新一抬手,握住了那只抓着匕首的手腕,反方向一拧,那人便惨叫着又跪下了。
日车宽见的脚步迟缓了些。
“你想用匕首捅我。”工藤新一松手,那人便捂着手腕在地上蜷了起来,那双蓝眸居高临下地向下瞥去,“因为连小孩子都打不过,恼羞成怒,所以想给我些厉害看看,并不在乎这样有可能导致我的死亡,进而葬送你剩下的人生。”
深色的小皮鞋踩在掉落的匕首上,那人恍惚地向上看,与那双映着自己狼狈可怜模样的蓝眸对上。一时间,内心被喷涌的情感冲击,在大脑还没有理解时,眼泪便已经从眼眶中涌出。
“对……对不起。”他颤抖着道。
“需要道歉的对象是你自己。”工藤新一弯下腰,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孩童身上,为他镀上金边,“不要随意践踏自己和他人的生命。”
另外两个人捂着被打的地方,犹豫着一起跪了下去,仿佛被气氛渲染一般,也红着眼睛。
老大在中间哭这么惨,他们不哭是不是不太好啊。
结果最后变成三个人一起哭了。
“他们这算伤害未遂,送到警局也能让他们蹲一段时间。”日车宽见走过来,“需要我帮忙吗?”
“这次就算了。”工藤新一摇头,他扬了扬下巴,“做个好人,别让我抓到你们再干这种事。”
三人抽泣着点头,被工藤新一挥手赶走了。
日车宽见心情复杂,他扭头看向工藤新一,仿佛重新认识他一般盯着他。
怪不得是教主,原来他们的教义不是摆着看的啊。
工藤新一大概能猜出他在想什么,无力解释,只转移话题:“日车先生有案子在这里吗?”
日车宽见犹豫两秒,点头:“比上次的那个案子棘手一些,我能委托你吗?”
“可以啊。”工藤新一眼睛一亮,“是什么样的案子?”
“是一起凶杀案,一位年轻女性夜晚时被人用砖头砸死,沾了血的砖头在尸体附近。”日车宽见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我的当事人是第一目击者,他声称自己当时喝醉了酒,在回家的路上被尸体绊倒,摸到了那个砖头。”
“所以砖头上有他的指纹。”工藤新一扬起眉。
“受你上次破案时用的方法启发,我检查了指纹的位置和方向,认为当事人并未说谎。但是……”日车宽见抿了抿唇,“只有这点不够,目前媒体已经报道了案件,网上舆论压力很大,如果没有更有力的证据,法官会判他有罪。”
工藤新一低头,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你最近在这附近转悠是想找到目击证人?”
日车宽见嗯了声。
显然,他没有收获。这里的人员流动量很大,昨天在这儿的人今天可能就换了地方,而且他们大多数排斥律师、警察这类职业,更别说是提供口供。
工藤新一沉思。
凶案现场在不远处,那块是一处废弃的建筑工地,建材上压着一些堆满了灰尘的布。
当事人口供说他在回家路上有了尿意,拐进来方便时却被绊倒。他会被怀疑的原因在于,受害者并没有被侵犯,财物也没有丢失,于是警察认定是他醉酒行凶后又后悔。
“警察应该查的是受害人为什么会大晚上来这里。”工藤新一吐槽,“他们在查什么东西,这个世界的警察是不是太不靠谱了。”
“因为查到了有嫌疑的人还有指纹当证据,所以懈怠了。”日车宽见说。
工藤新一已经在打量现场了,他的目光在画着尸体和砖头的线上转了转,又盯着尸体不远处的建材堆,上面的布被扯落,堆在地上。
建材最上面堆着一些松散的砖头。
“日车先生,你说……”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开口,“这会不会是一场意外?”
日车宽见惊讶地看着他:“意外?”
“可以回去检查一下头部的伤痕,高空坠落和人为砸伤形成的痕迹不同。”工藤新一道,“再查查她为什么会来这里,这起案子里说不定有一个第三人存在。”
或者说,现在的嫌疑人才是被误卷进来的倒霉蛋。
日车宽见喃喃:“我完全没往意外这方面想。”
“一眼看上去确实像他杀。”工藤新一摊开手,“但侦探就是要排除各种可能性,最后得出真相。”
他催促日车宽见:“走吧,去受害者家里看看能不能调查到什么。”
“你也要去吗?”日车宽见讶异,“受害者家属大概不会配合的。”
不用臭鸡蛋把他砸出去都算人好。
“反正我是小孩子,总不会打小孩。”工藤新一眨巴眨巴眼,“到时候还得麻烦日车先生你吸引火力了。”
他顿了顿,又啧了一声:“如果警察记得查这种基础性问题,也不用我们去问了。”
这时候甚至有些怀念目暮警官,对方虽然对破案不太在行,但从不嫌麻烦,该问的问题和该走的流程都不会少。
异世界的警察竟然连这点都做不到……因为抓到的嫌疑人本来就有案底,所以直接给人定罪了吗?
“现在的警察和检察官确实有些不像话。”日车宽见低声道,他舒展身体叹了口气,“听说米花町那面有侦探协助破案,虽然案件很多,但破案的准确率非常高。”
工藤新一诶了一声:“侦探协助……”
半秒后他猛地扭头:“米花町?”
日车宽见和他对视片刻,茫然地问:“怎么了,这个地方有什么问题吗?”
那问题可太大了。
工藤新一拿出手机打开地图,地图上赫然出现了米花町的标记。他不可置信地划动地图,发现之前的不同点都以一种诡异的合理方法安置在地图中。
他回去了?不,日车宽见还在,而且对方刚刚非常自然地说出了“米花町”这个本不存在于此世界的地名。所以……世界重叠逐渐增加会导致的后果是——世界融合?
“日车先生。”他扬起头,满脸严肃地飞快询问,“你对米花町的印象如何?去过那里吗?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个地方应该早就存在了。”日车宽见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他皱眉思索,“说起来之前好像确实没有去过米花町,只是听说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出自那里,好像是叫……”
“工藤新一。”男孩的目光沉沉,与他对视时,却绽放出一个纯真的笑容,声音也变甜了,“和我重名呢,真是太巧了,对吧,律师先生。”
猫在捕猎时会睁圆眼睛,露出对人类来说相当可爱的模样。日车宽见无缘由地想。
作者有话说:
其实在咒灵消失的时候就融合了,大部分人并未察觉,新一他们这些早就知道有两个世界的不常看地图也没发现世界变了。大家不存在的记忆增加了.jpg
第72章
因为米花町的突然出现,工藤新一决定先去那边调查一下融合后的米花町和自己记忆中是否相同。
赶路耗费了一些时间,但他非常顺利地坐车来到米花町,走上熟悉的路,最后站在了工藤宅门口。
这里稍微荒废了一些,显然有一段时间无人居住。工藤新一在不远处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原来的年份是多少来着?这边世界之前又是几几年?
先前张口就能说出来的数字,此刻却在脑海中模糊了,只记得手机上此刻的年份。月份倒是记得清楚,他出事时刚开学不久,是四月,穿越后直接跳到了六月,而后又过了三个月,现在是九月底。
月份并没有变,融合后的世界还是九月份,也就是说他在这边的世界已经失踪了至少五个月。
工藤新一抓了抓头发,有些为难。
失踪这么久,老爸老妈肯定已经知道了,说不定在到处找他,但他现在还是7岁的体型,又莫名消失这么久,很难解释。
他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小弟弟,你在新一家门口站着干什么?”
他回头一看,果然是阿笠博士,他还是胖乎乎的体型,拎着一袋菜,疑惑地望着他:“你看起来有点眼熟……”
“我有案子想委托工藤新一,听说他是有名的侦探。”
工藤新一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下意识便夹起声音,微微侧过身半遮住脸。
阿笠博士没有起疑:“哎呀,但新一已经一个月没有回来了。”
“一个月?”工藤新一震惊地提高音调。
他的震惊被理解为是对工藤新一一个月没回家这件事的反应,阿笠博士便道:“是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卷进什么案子里了,真让人担心……”
“我之前还在游乐园看见他了呢,他在那破了过山车杀人案。”工藤新一眨巴眼,试探着道,“难道一个月前去了游乐园后就没回来吗?”
“对啊,小弟弟,你的案子要是着急,还是另外找人委托吧,新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阿笠博士说。
“谢谢你,那我去找其他侦探。”工藤新一说完,转身,脸上天真的笑意淡下。
看来世界融合确实造成了时间的混乱,他分明记得自己去游乐园时是春天,但却只失踪了一个月……不过这对他来说也算个好消息。
他本想立刻离开,突然脚步一顿,又缓缓扭头看向阿笠博士。
奇怪,阿笠博士基本不会做饭,平时解决饮食问题都是靠外卖和下馆子,今天居然提着新鲜的蔬菜——就算偶尔自己下厨,他也只会买些速食和高热量食物,工藤新一认识他这么久,基本没见过他主动购买蔬菜。
“那个……”他一个转身,提高音量叫住阿笠博士,“我听说工藤新一侦探的父亲也很厉害,他现在不在国内嘛?”
“新一爸爸正在查找新一的下落,虽然在国内,但并没有住在这里。”阿笠博士道。
老爸果然回国了,毕竟失踪一个月还没有任何报平安的消息这种事对他来说确实很少发生。
工藤新一转了转眼睛,往前迈了一步,摸着肚子拉长声音:“刚刚走了好远,没想到工藤家一个人都没有,我好饿哦。”
他说着,已经跑到阿笠博士面前:“伯伯,你要回家做饭吗,能不能分我一点吃?我吃得很少哒!”
被小男孩水汪汪的蓝眼睛盯着,再加上阿笠博士总觉得这孩子有股诡异的熟悉感,让他不忍说出拒绝的话,便点头道:“可以啊,不过小弟弟你这么晚不回去,家里人不会担心吗?”
“我等下就发短信和他们说。”工藤新一拿出手机。
“你叫什么名字呀?”阿笠博士放心了,又问。
工藤新一额了一声,他没有事先编好名字,脱口而出:“我叫……我叫柯南。”
“柯南?”阿笠博士念叨,“听着像外国人。”
单纯叫柯南确实有些奇怪,像假名字,工藤新一的大脑飞速运转。
杰家里是普通人,很容易查到,绿川先生自己就身份不明,甚尔先生那边也算普通家庭……
“五条柯南,我家人口多,取名字比较随意。”他讪笑着挠了挠头。
阿笠博士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着小孩可怜巴巴地捂着肚子,便带着人往家走,一边随口道:“我家里有一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她性格比较独,如果有什么失礼之处,不要在意。”
“女孩子?”工藤新一睁大眼,话在嘴边转了两圈才出口,“是你的亲戚吗?”
“是我远房亲戚的孙女,父母意外去世所以暂时寄养在我这里。”阿笠博士叹气,“是个可怜的孩子。”
工藤新一眯起眼,他从没听说阿笠博士还有什么远房亲戚,而且这个孩子出现得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他刚失踪一个月,就有小孩被收养……会不会是怀疑他没有死的组织派人接近他们?
怀着戒备的心情来到阿笠博士家里,这儿和他记忆里没有太大区别,只是多了些其他人的生活气息。
寄住在这里的是一个茶发的女孩,她自我介绍叫灰原哀,一上来便用奇怪的目光盯着他看。
“五条柯南?真是奇怪的名字。”阿笠博士去厨房洗菜,水流声中,灰原哀凑近他,“你消失这一个月,我还以为你真的已经死了呢,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的眼睛微微睁大,他扭头看向对方,脸上的神色变幻,最后变为冷厉的严肃:“你是谁?”
“你这一个月躲在哪里?”灰原哀问他,“你失踪的消息传开,组织一直怀疑你没有死,你既然选择躲起来,现在还不到能出现的时机。”
工藤新一盯着她,锁定住猎物一般缩紧瞳孔:“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接近阿笠博士?”
被那双蓝瞳所慑,灰原哀下意识屏住呼吸,她沉默两秒才道:“我的代号是雪莉,你所服下的APTX4869正是我奉命研究,也是将你变小的毒药。”
“是你?”工藤新一猛地站起来,他盯着面前和自己岁数相差无几的女生,满脸愤怒,手腕处的金环随着动作晃荡着,触碰到凸出的腕骨。
只是轻微的触碰,却唤回了他的理智,他又重新打量一番灰原哀:“你也缩小了,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吃下,都意味着你被组织抛弃了。”
他摸着下巴分析,语速飞快:“之前的黑衣人将它当毒药使用,恐怕不知道这药会让人变小,但你作为研究人员,清楚吃下它除了死亡还有别的可能,你到阿笠博士这里,也是为了找我吧?你想做什么?”
灰原哀抓紧了袖子:“不愧是名侦探,我确实是来找你的,你是我已知的唯一一个可能变小的人。”
“你无处可去,还在被组织追杀,所以想找到可能变小的我,和我一起躲藏或对抗组织?”工藤新一了然,他在心中盘算起来,“你说这种药是你研发的,你能做出解药吗?”
“我是逃出来的,手中没有APTX4869的数据和研究资料,只凭借记忆无法制作。”灰原哀摇头,她见工藤新一面露失望,又补充,“如果能拿到资料,我能做出解药,但是……”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你要怎么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灰原哀将头发别在耳后:“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信不信随你。”
阿笠博士正好在厨房那边探头求助:“小哀啊,这个菜我不会做。”
对话到此结束,工藤新一皱着眉坐在沙发上,先拿出手机给夏油杰发了几条消息,再通知绿川光最近不要出门。
之前以为他们在不同的世界,所以从未遮掩过外貌等,没想到现在世界合并了。如果有认识的人看到绿川光,可能会引来麻烦。
他伸手捏着鼻梁,在发现世界融合后,所有计划都要重新制定了……等等,那他岂不是以自己的名字当上教主了?!
工藤新一倒吸一口凉气。
而且这样一来,他就不能再以迟早会离开的理由放生教会了,犀川先生他们绝对会围着他哭,求他留下。
唯一的好消息是,毒药的研究人员自己跳到他这边了,虽然目前还不知是否可信,但完全变回原本身体指日可待。
砰砰砰——
门被敲响了。
工藤新一跳下沙发,踮起脚打开门。
夏油杰弯腰朝他笑,狭长的眼睛微微弯起,看起来心情特别好:“新一……”
工藤新一啪的伸手捂住他的嘴:“我现在叫柯南,不要叫错了。”
“柯南?”五条悟在旁边扶着门框吭哧吭哧地笑,“这名字起得真有你的风格。”
“是谁来了?”阿笠博士擦着手走出来,看到夏油杰和五条悟,疑惑地摸摸后脑勺,“你们是?”
“我们是来接柯南的。”夏油杰说,“他给我们发了信息,正好我在附近。”
“那进来一起吃点饭吧,柯南君刚刚还说他饿了呢。”阿笠博士说。
工藤新一目光闪了闪,回头拒绝:“既然哥哥们来接我了,我还是先回去了,让灰原等我,我过几天来找她。”
他推着夏油杰,压低声音:“我有很多事要和你们说。”
阿笠博士眼见着那小孩推着两个少年人走了,疑惑地皱起眉:“我还是觉得那孩子眼熟,和新一小时候很像。”
灰原哀不知何时走过来,看着三人的背影,抓紧手臂:“是他们吗?”
工藤新一这毫无音讯的一个月就是和这些人在一起?不管是警察还是组织都没能找到对方,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
作者有话说:
先给新一喂波信息咒术师们搞组织大概比较容易,所以组织这边不会写很多。名柯这边的时间线挺乱的,漫画是按照现实时间画的,所以时间线就只能自己推算了,这边会有改动。新一:不要啊我不要当教主侦探啊——
第73章
工藤新一并没有带他们回到教会,而是在米花町找了一家有包间的餐厅。
“你们应该发现了吧。”等服务员离开,他开门见山地道,“两个世界融合了。”
“之前完全没意识到诶,今天听你单独提起来才发现。”五条悟叼着冰可乐吸管,身体前倾,“所以时间也变了吗?”
“是在我变小的一个月后。”工藤新一眉头紧锁,“所以我在这边目前失踪了一个月,我的父母正在找我,还有那个组织,似乎也对我的死亡抱有疑虑,正在追查。”
“那个组织你有消息了?”夏油杰问。
“阿笠博士是我的邻居,他最近捡到了一个小孩,自称雪莉,是她研发了那个毒药,她背叛组织后吃下药变小了。”工藤新一简短地概括,“她一定知道很多组织的信息,甚至能够研究出解药。”
他说出这句话时,难掩内心的激动,但面前两个人却反应平平。
五条悟的目光落在空中,似乎在思索什么,夏油杰则是微微垂下头。
工藤新一暂停兴奋,犹豫地问:“怎么了?”
“毒药就是她研究出来的啊。”五条悟轻飘飘地道,“早知道刚刚就把她抓过来了,新酱也不提前说一声。”
“是啊,应该立刻把人控制住才对,新一不要因为对方的外表就放松警惕,她可不是真的小孩子。”夏油杰微笑道。
“世界融合的话,对我们来说倒是方便不少,等从那家伙嘴里问出更多消息,就可以动手了。”五条悟将拳头捏得嘎嘣作响,“竟然欺负我的朋友,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地狱了。”
“这点我赞同。”夏油杰附和。
工藤新一几乎看到他们身后有黑色火焰熊熊燃烧,下意识问:“你们也要参与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五条悟震惊脸。
一句话捅了天大的娄子。
还是两个大娄子。
被抓在两人中间捏圆搓扁的工藤新一终于凭借娇小的体型从空隙钻出来,顶着脸上的红印子投降:“没有不让你们参与的意思,我就是问问。”
“问问也不行。”五条悟恶霸脸,“简直就是在玷污我们之间的感情!”
“不要乱用词。”夏油杰啧了一声,想了想又问,“这件事你要告诉犀川刚他们吗?”
“世界的事没有告诉他们的必要,反正已经变成一个了。”工藤新一命苦地道,“真实身份的话,工藤新一失踪的新闻到处都是,照片也有很多,他们迟早会注意到……可恶,当初该用假名的。”
夏油杰憋笑:“现在用也不迟,反正从未对外大范围公布教主的真名,不过用喜欢的作者当假名,是不是有些太明显了?”
“我也觉得,所以我和阿笠博士说我叫五条柯南,就算有人想查我,也得过五条家这一关。”
夏油杰不嘻嘻了:“怎么不姓禅院?”
“不喜欢他们。”工藤新一诚实地道。
五条家好歹还有个五条悟,歹竹出好笋,禅院家就全烂到一块了,就算起假名也不想沾边。
“那可以用其他作者的姓氏,比如江户川……江户川柯南也很不错。”夏油杰绞尽脑汁提议。
工藤新一的眼睛亮了亮,显然有些心动。
在一旁美滋滋的五条悟终于察觉到不对,他一把将工藤新一揽进怀里,警惕地盯着夏油杰:“我觉得五条柯南就非常完美,杰你这是嫉妒!”
夏油杰哽住:“……我没有。”
“要是新酱说他叫夏油柯南,你肯定一口就答应了。”五条悟撇嘴,伸手在鼻前挥挥,怪声怪气道,“哪来的酸味啊,别把我们五条柯南熏坏了。”
夏油杰张嘴想反驳,却少见地不知如何开口,反而像被戳中了心事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让新一的假名和自己姓,为什么?只是朋友之间的占有欲吗……他想成为新一最重要的朋友,想成为对方的第一选择。
工藤新一被五条悟锁在怀里,满脸生无可恋。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两个人吵架要把他夹在中间,他是夹心饼干里的夹心吗?
“别吵了。”他有气无力地道,“我把这个身份挂在五条家下,能很好地干扰普通世界的探查,之后我也会通知所有人改口。”
他闭了闭眼睛:“在大众眼里,柯南与工藤新一必须要分开。”
工藤新一这纯洁的高中生侦探的名声就由他来守护!
五条悟毫无意见:“我让老头子们把你的身份挂到我家,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
工藤新一呵呵一声:“休想得逞,你比我小了五个月!”
他回去就和长老要五条家的族谱,给自己挂一个辈分高的身份。
他们在这边说笑打闹,夏油杰却依旧有些魂不守舍,饭菜上来后也只是动了几下筷子,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工藤新一担心地问他:“不合胃口吗?今天出去又吃咒灵球了?”
夏油杰没去看那双蓝眼睛,只盯着茶杯里的叶子:“……不是,只是还不太饿。”
五条悟狐疑地打量他泛红的耳朵:“你很热?”
“是有点。”夏油杰噌地站起来,“我出去透透气。”
“正好吃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工藤新一觉得他可能有心事,干脆结束道,“正好要和甚尔先生他们说说之后的事。”
他们刚出包间门,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凄厉的尖叫,而后有人慌张地大喊“死人了”。
五条悟只觉得眼前一花,刚刚还站在自己身边的工藤新一已经出现在十几米外的尸体处。
平日训练时没见他跑这么快,五条悟很震惊。
等他反应过来,高高兴兴地拉着夏油杰去围观。
小侦探现场破案前排票两位!
工藤新一已经跑到尖叫处,一个男人趴在地上,看起来是突然从座椅上歪倒了。
“快报警!”工藤新一冲周围的人喊道,同时伸手摸向对方颈部,摇了摇头,“已经没有呼吸了。”
“嘴唇颜色正常,嘴角有白沫,有苦杏仁的味道,很可能是氰/化/钾中毒。”
确定这一点后,他无视周围人惊惶的呼声,当即起身查看桌上的物品。
氰/化/钾是剧毒,入口数秒便会致死,这个人最后接触的食物或东西都有可能残留毒素。
桌上只摆着几道菜,从菜品的缺损情况和同桌人的餐盘来看,众人都食用过,所以毒素并非来自食物。
吃到一半才出事,餐具上也没问题……工藤新一的目光突然落在桌边的手帕上,上面还沾着一点油渍,显然被使用过。
“姐姐,这位先生倒下的时候在做什么?”他拉了拉其中一位同桌人的衣摆。
“清本他擦了下嘴,突然就倒下了。”同桌人下意识回答,忽然反应过来,“小孩子?小孩子不能随便乱碰……”
“什么小孩子,这可是我们教主大人。”五条悟英勇上前,“别看我们教主大人年纪小,但天生聪慧,经常协助警方办案。”
他长相俊朗,气场十足,这么一番闪亮登场,再加上刚刚工藤新一确实煞有其事地说出了结论,其他人一时间竟是愣在那里,面面相觑。
工藤新一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是想把柯南和工藤新一的身份区分开,但不是让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他教主,以后总会有熟悉的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有点没脸见人了。
不过现在的正事是破案,他朝夏油杰使了个眼色,对方沉思两秒,上前一步:“悟说得没错,我们净土会虽是教会,但也接受案件委托,如果各位有需要,可以前来咨询。”
……不是让你干这个!
工藤新一伸手捂住脸。
耽搁这一会儿,出警极快的警察们赶到了,熟悉的目暮警官领着高木涉走进来,警方开始清场。
“你们是……?”高木涉看着这一黑一白两个特征鲜明的高中生。
五条悟又把刚刚那段话说了一遍。
高木涉低头看着那还没到自己腰部高的教主小孩,眉头不自觉皱起,只觉得这场景实在不靠谱,抬手就要把他们拦在外边,刚刚那个白发少年却逼近了他,墨镜微微下滑,透彻的苍蓝色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警官先生听明白我刚才的话了吗?”
好高……而且气势好强。
高木涉虽说警校出身,可平日里性子本就老实腼腆,被这压迫感逼得连连后仰,忙不迭地用求助的目光扫向周围的同僚。
来个人救救啊,怎么让他自己应对这种难缠的家伙。
“高木警官,我们只在旁边看着行吗?”那个小教主走过来,说的话很礼貌,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诶……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高木涉睁大眼。
但那个小教主只是朝他笑了下,并未回答,而另一个黑发怪刘海的少年用台阶将他狠狠绊倒:“如果你们找不到凶手,我们教主再出手。”
高木涉被围攻,再加上米花町确实盛产侦探,便稍稍松了口:“你们不能随便乱动东西,只是在这儿看着。”
“好可惜,我还想看柯南酱大展身手。”五条悟一脸遗憾。
“如果警察们能成功破案,也不需要我出手。”工藤新一漫不经心地道,“氰/化/钾被人涂在手帕上,只要找到除了死者外其他碰过手帕的人,就能确定凶手的范围。”
他的目光在死者的朋友们身上转了转,将几人的神色收入眼中,听着警方的问询和他们的回答,若有所思地敛眸。
那条手帕他早已仔细观察过,干净无异味,也无任何异色痕迹,毒物附着极其隐蔽,绝非临时涂抹,而且凶手熟知死者会用手帕擦拭嘴角的习惯,再结合他们的口供和身上被搜出的物件……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他低声道。
作者有话说:
恭喜教主在米花町名声上涨!新一:……这应该怪谁呢?悟&杰:(吹口哨中)米花町专属毒药氰/化/钾闪亮登场
第74章
“诶?!”五条悟瞪大眼睛,目光在那三个人身上扫来扫去,“是谁?”
工藤新一朝他招手,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一番,五条悟露出恍然的表情:“搜噶!”
这个距离,夏油杰能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的视线在凶手身上一扫而过,又落回工藤新一身上。
小孩正眉飞色舞地和五条悟阐述自己的推理过程,那双蓝眼睛里闪着自信的光,整个人像是被擦亮的宝石一般熠熠生辉,让人完全移不开眼。
这才是属于工藤新一的领域,不管第几次看到他推理的模样,夏油杰都会这么想。
新一不喜欢和那些老头子开会,也不喜欢烦琐无趣的规则修改,是他们知道这人有一颗善良的心,所以故意将咒术界的问题摆在对方眼前,以此阻止新一离开的脚步。
恐怕新一对此十分明了,毕竟犀川刚和他们做的是同一种事,只是方法更加直白和不要脸。
不过夏油杰知道工藤新一回家的心从未改变,好在现在世界融合,即使工藤新一会回归原本的生活,这也不会代表他们要分开。
世界融合真是件好事!
夏油杰胡思乱想时,警方那边已经结束问询。
他们查到了死者的死因是中毒,毒药来源是那条手帕,并且询问了同桌的三个人是否碰过手帕,还提取了指纹。
可他们翻查了半天,愣是没找到半点儿能推进破案的关键证据。
“我晚上还有事,虽然清本的死我也感到很遗憾,但我得走了。”其中一人看了看手表,开口道。
目暮警官面露难色,可搜查和问询下来,没找到半点儿能指向这些人的嫌疑,警方没权力强行把人扣在这儿。
“在那之前,不如先查查这根钢笔。”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传来,之前旁边站着的小孩子不知何时走到中间,指着从某个人口袋中搜出的钢笔,笑吟吟地道,“说不定毒药之前就装在钢笔中呢。”
“喂,臭小鬼不要乱说!”钢笔的持有者村田神情激动。
“是不是乱说,等警察的检测结果出来不就知道了。”工藤新一扬起下巴,朝他露出一个孩童天真的笑容,“叔叔不会是觉得自己用水冲洗过,就检测不出来了吧?人还是要多学点化学知识呢。”
村田脸色由青转白。
“拿去检测。”目暮警官咳了一声,打断了小孩对凶手残忍的嘲讽。
虽然检测结果还没有出,但村田此刻难看的脸色说明了一切。五条悟摸着下巴开始试图做证明题:“是他下的毒,毒药之前被存储在钢笔中,也就是说,他中午与死者见面时,趁机将氯/化/钾注射进手帕中。”
“所以手帕上毒素的检测结果是由点状向四周辐射。”工藤新一说。
“村田,真的是你?”同桌另一个人面露震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清本待你不薄,你父亲生病甚至是他帮你垫钱……”
“是,他是帮我了,但那不代表他能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嘴边当谈资,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帮过我。”村田的脸因压抑的怨怼扭曲起来,“大学时我给他做牛做马不够吗,连在公司里也要到处说这件事,我们明明是同一批进公司的,他成了组长,还要把我调到他手下继续为他卖力……”
村田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在生气还是在哭。
刚刚开口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中带着不忍:“清本只是想照顾你,是你说在原来的小组中总被组长为难,接不到好的项目,他才……”
“我不需要他来可怜!”村田的声音骤然拔高,又低沉下去,“明明在学校的时候,我的成绩更好,为什么……凭什么……”
他慢慢蜷缩下去,嗓音沙哑:“为什么只有我什么都做不好……”
同桌的另外两人露出复杂的神色,但目光落在画着白线的位置,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桌上的菜已经不再冒出热气,汤里的油凝固成一块块黄腻的硬块,浮在冷掉的汤面上,成了让人没有食欲的残羹剩菜,就像这段友情。
“你这不是做得挺好的吗,悄无声息弄到了氰/化/钾还成功杀掉了真心对你的朋友。”五条悟弯腰看他的表情,脸上挂着笑嘻嘻的表情,语气里却半分笑意也无,“现在哭还早吧,以后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废物了。”
“虽然想把错误推到朋友身上,但听起来只是因为嫉妒对方比自己成功,真是不堪。”夏油杰缓缓摇着头。
在愈发凄厉的哭号声中,案件落下帷幕。
“我的教主让给你们当吧,我看你们这让人哭的能力也很不错。”工藤新一看着凶手哭着被警察押走,忍不住道。
“哪里比得上新……柯南酱。”五条悟眨巴眨巴眼,“你来说的话,他会哭得更大声。”
“……听起来不像是在夸我。”工藤新一半月眼,他看了眼天色,“该回去了。”
“等一下。”高木涉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先是弯腰对工藤新一道,“谢谢你的提醒,不然可能没有这么快抓到凶手。”
工藤新一朝他笑了笑:“不客气,高木警官还有事吗?”
“啊那个……”高木涉清了清嗓子,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问,“你们说的教会叫什么名字?”
让小孩子当教主,感觉不太正经。虽然这孩子确实聪慧,但也常有那种无良父母用孩子敛财的事件,必须查清楚才行,不能耽误了这么聪明的孩子的未来。
“净土会。”工藤新一说,他像是看穿了高木涉的心思,咬字清晰地强调,“我们是正经教会,高木警官不必担心。”
要说不担心,那是绝不可能的。
高木涉又问:“是你的父母设立了教会吗?你现在的年纪应该上小学了吧,你在哪所学校?”
父母……这个身份的父母他还没挑好呢。
至于小学,那更不可能上了!
工藤新一微笑:“高木警官这是在审问我吗?我认为我有权利保持沉默。”
以前没出事的时候,他经常帮警察破案,对高木涉的印象还不错。虽说这人不算聪明,但胜在听话靠谱,执行力强,哪怕有时对要求摸不清头绪,也绝不会胡乱质疑。
所以工藤新一阻止了身边两个想吓唬对方的人:“那我们先走了,下次见,高木警官。”
高木涉什么都没问出来,虽然只是和小教主说了几句,但那两个高中生一直不冷不热地盯着他,只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等人走远了,他下意识搓了搓手臂,才惊觉自己早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现在的小孩子真可怕。
回到教会时,夜色浓郁,指针快要指向晚上十点,犀川刚提着灯在教会门口望眼欲穿,看到工藤新一的一瞬间简直泪眼汪汪:“教主大人……”
工藤新一被他猛男落泪吓了一跳:“怎么了?出事了?”
“他是担心你一去不回。”伏黑甚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靠着教会的门隐藏在黑暗中,隐隐露出一双眼睛,“毕竟之前从来没有回家这么久。”
之前就没回过家好吗!
这就是世界融合的坏处了,他真实身份一查便知,就算真的回家了,犀川刚说不定能跪在他家门口哭,那场景实在可怕。
工藤新一扯了扯嘴角:“我只是回去看看,就算真的不回来了,至少也会把事情都安排好,不会这样突然离开的。”
犀川刚哭得更大声了:“教主大人真的要走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工藤新一把他推开,自己进了教会,“绿川先生呢?”
“我在这儿。”诸伏景光从楼上快步走下来,眉头紧紧拧着,目光在周围人身上扫过,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你去我房间等我。”工藤新一说,又扭头看向伏黑甚尔,“甚尔先生今天怎么还没下班,不会也担心我一去不回吧?”
“是啊。”伏黑甚尔坦然承认,“毕竟我们之前甚至都不知道教主大人真正年龄是17岁,还是个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如果不是犀川刚抱着你的大腿哭,你根本就不想当这个教主,万一回家后重拾初心,又跑了呢。”
好长的一串阴阳怪气。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伏黑甚尔已经蹲在他面前,眼睛绿油油的:“教主大人不会抛弃我们吧?狗可是很忠诚的生物,被抛弃后会伤心死掉的。”
工藤新一用手指戳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开:“还是做个人吧,甚尔先生……在事情结束前我不会走。”
伏黑甚尔垂眸:“那么,在您离开前请容许我们为您效力。”
“什么?”工藤新一问。
“那个害您变小的组织。”伏黑甚尔道,他嘴角的疤痕微微向上,“我们会帮您解决的。”
工藤新一一怔:“你怎么知道?”
他往后看去,见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左一右扭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顿时明了对方的信息来源。
这时候他们倒是挺团结,怪不得夏油杰他们来得那么快,原来也是怕他跑了。
诸伏景光看起来很想说话,但又有所顾虑,想到这些人神奇的能力,以及工藤新一在身形变化时痛苦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开口:“组织的事我知道一部分。”
在众人目光的焦点中,他道:“我曾在组织卧底,代号苏格兰。”
工藤新一微微睁大眼。
作者有话说:
新一:路边捡到了SSR!
第75章
“高木,你在看什么?”佐藤美和子瞥了一眼对方手中的材料,“是最近的案子吗?”
“啊…佐藤警官。”高木涉吓得身子一僵,手里的材料差点脱手飞出去,“不是案子,是一个教会……我觉得有些奇怪。”
“教会?就是你前几天说的那个让一个小孩子当教主的?”佐藤美和子饶有兴趣地道,“然后那个教主还给你们提示,让你们抓到了凶手。”
“嗯,我有些担心他。”高木涉挠了挠后颈,脸上的神色有些怪异,“这个教会的资料……”
“让我看看。”佐藤美和子拿过资料,“净土会,法人代表是犀川刚,这人的资料真够少的……之前曾经因为涉嫌诈骗被讯问过?但报案人后来改口,按照证据不足不予起诉处理了。”
她眉头一挑,语气凝重:“确实让人放不下心。”
“你再往后看。”高木涉说。
“原宗教法人园田茂已入狱,罪名共同杀人罪未遂、诈骗罪、侵害人身自由罪、妨害公共安宁罪……他这是干什么了?”
“这个教会是园田茂指定赠予他的,连带所有剩下的财产。”高木涉深吸一口气,“他们有没有可能是在……用那个小孩子敛财?”
人类天生热衷于神童,孩童纯真聪慧,自古以来便常有年幼的神子受人追捧。
“还有昨天跟在他身边的两个人,我在查的时候找到了当时负责的律师,他虽然不能透露更多,但提出当时他签订合同的地点是在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曾在那见过他们。这是一所宗教学校,他们应该就是这所学校的学生。”高木涉握紧拳,“这是一条产业链!”
佐藤美和子的脸色严肃起来,她飞快翻着资料:“只凭这些不能下定论,但确实不太对劲。”
“我……”
高木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灰绿色西装、眉毛稀疏的男人走进来,他目标明确地走向他们,出示证件:“我是警视厅公安部风见裕也,所属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你目前私自探查的该宗教团体相关事案,已被列为公安指定涉密维稳对应案件,统一由公安部专属管辖。”
“刑事部搜查一课无权私自开展任何前置调查、资料调取与私下研判。未经过公安许可的个人探查,属于越权违规行为。”
“什么?”高木涉震惊地睁大眼,“但是我只是……”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都不得私下调查。”风见裕也强势地打断他,面色冰冷,“如果你们已经收集了相关书面资料,请全部移交。”
资料正在佐藤美和子手上,她下意识攥紧了:“资料可以给你,但你得告诉我们,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无可奉告。”风见裕也说,他一直背手站着,目光几乎没怎么看他们,此刻终于将视线焦点落在高木涉身上,“给你一个忠告,不要插手他们的事。”
佐藤美和子拉住了还想说什么的高木涉,将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
风见裕也转身就走。
“这些公安的家伙实在讨厌。”她啧了一声,对高木涉道,“你怎么想的,还要查吗?”
高木涉垂下头:“我再想想。”
公安虽然态度让人恼火,但那句警告也耐人寻味。也许那个教会早就被公安盯上了,他贸然插手有可能打草惊蛇。
但那孩子还那么小……
高木涉还在纠结,风见裕也已经走进车里,拨通电话:“资料已经全部回收,他们只查到了法人信息和园田茂的案子。”
“继续观察。”电话那头的人道,“净土会的事很复杂,不要让人打草惊蛇。”
“我明白,降谷先生。”风见裕也道,“那个警察似乎只是在意净土会的教主。”
“那个小孩吗……”降谷零想起最近收到的任务,微微眯起眼,“他确实有些奇怪,不过我会查清楚的。”
风见裕也听到电话挂断,微微松了口气,发动了汽车。
一阵劲爆的发动机轰鸣声。
“甚尔先生,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什么,还没考?快停车,米花町是有交警的!”
“骗你的,之前就考下来了。”伏黑甚尔笑着踩下油门,“别担心,教主大人,你的儿童座椅很牢固,加载了防护咒具,车子飞出去都不会出事。”
工藤新一在座椅上晃得东倒西歪,闻言耷拉下眼皮,无力吐槽。
他老妈开车的狂野程度比起伏黑甚尔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他倒是不怕,只是担忧对方刚拿到手的驾照转眼就要因违章被吊销。
不过等进了米花町,伏黑甚尔开得就平稳许多,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处,随意打量周围。
“我对这里没什么印象。”伏黑甚尔道,闲聊一般敲着方向盘,“这里比其他地方干净。”
“咒灵确实很少,但大概清净不了太久。”工藤新一说。
他猜测是世界融合后,全新的地点卡了个bug,一直到这几天才慢慢出现咒灵。
“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伏黑甚尔说,他从车内后视镜里盯着工藤新一,“不管是米花町还是工藤新一,这样有名的侦探,在你们说出来之前,我都没有意识到教主大人您与他重名。”
工藤新一沉默。
“虽然年纪大了,但我的记忆力应该还没有差到这种地步,既然问题不是出在我身上,那就是有其他原因了。”伏黑甚尔继续说,“比如有人动了我的记忆。”
“甚尔先生说这些是想得到什么回答?”工藤新一抬眼。
“我对世界如何都不感兴趣。”伏黑甚尔弯起唇,“但作为贴身保镖,我还是希望亲爱的雇主能对我坦诚一些。”
“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融合了。”工藤新一直白地说,“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改动了。”
伏黑甚尔没有惊讶,他似乎早就有所猜测一般:“果然之前没听错。”
他笑眯眯地解释:“吹风机的声音可做不到完全覆盖说话声,我的听力还是很灵敏的。”
工藤新一眉梢扬起:“你那么早就知道了?”
“只是一部分。”伏黑甚尔的眸色微沉,“你真的相信那个绿川光的话?他甚至没有说出真实名字。”
“如果真的是警方的卧底,警惕一些是可以理解的。”工藤新一耸耸肩,“至于能否信任……那就要结合接下来的问话了。”
伏黑甚尔踩下了刹车。
他先扫了一眼工藤家那栋独栋小别墅,回头看着工藤新一沉思了一会儿。
工藤新一警觉:“我不包养保镖。”
伏黑甚尔遗憾地收回视线。
阿笠博士之前就收到了工藤新一要来的消息,他一早就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灰原哀坐在沙发上看书,许久没有翻一页:“博士,你冷静一点。”
阿笠博士冷静不了一点,灰原哀提前告知他时,他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觉得那个小孩眼熟,那完全就是小时候的新一!
门口传来车子的声音,他一路小跑去开了门,见到工藤新一从车上下来,一把将小孩抱住:“新一,真的是你吗?”
工藤新一的身体差点被他的大肚子弹开:“阿笠博士,冷静一点啦,我们进去再说。”
因为太激动,阿笠博士都没看到驾驶座上的人也跟着一起进来了,扭头时才发现对方帮忙关上了门。
“这位是?”他小声问。
“这是我的保镖,他叫伏黑甚尔。”工藤新一介绍道,“过一会儿杰和悟也会来。”
灰原哀将书放在茶几上,刚一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先对上了伏黑甚尔的目光。
那双冰绿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凛冽刺骨的杀意,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琴酒阴冷的眼神,下意识后退半步,腿一软又跌回沙发,死死抱紧了手臂。
这人的气息和组织里的人简直如出一辙!
工藤新一扭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伏黑甚尔,对方懒洋洋地朝他掀了下唇角,一副无辜的模样。
工藤新一:……
要不是刚刚背后一凉,他还真以为这人什么都没做。
“小哀和我说你被那个什么组织的成员喂了毒药,才会变小。”阿笠博士的心思都在事情上,没察觉到他们之间的交锋,“你这一个月都在哪里,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你……你爸妈他们担心得不行。”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变小后被杰捡到了,他带着我去了他们的学校。”工藤新一拿出他们编好的说辞,“也是在那里认识了悟,把新身份挂靠在他们家。”
他叹了口气:“因为某些原因,我没办法和你们报平安,非常抱歉。”
“那之后你怎么打算,要搬回来吗?”阿笠博士问。
“新酱当然是继续和我们在一起。”从后面闪现过来的白发少年娴熟地将半个身子压在工藤新一身上,黏糊糊地抱怨,“新酱,那些老头子超过分的!,我都说了今天有事,还要发任务给我,要不是我和杰速度快,说不定都赶不回来。”
“总监部的人说是因为等级太高,你们处理最妥当。”工藤新一把他的头从自己瘦小的肩膀上推走,“他们也特意让我等你们。”
总监部虽不清楚工藤新一和五条悟在忙些什么,却唯恐五条悟因没参与任务事后找他们麻烦,于是刚派发完任务,就有人给工藤新一打去了商量的电话。
五条悟虽有不满,但再闹下去显得自己很胡搅蛮缠,他往沙发上一靠,目光落在灰原哀身上,刚刚面对工藤新一时露出的无害消散了。
“就是你研发了APTX4869?”他抬高墨镜,嘴角的笑意冰冷,“把你知道的事都交代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
作者有话说:
爹咪看着别墅,看看小教主,当小白脸的基因动了。新一:不准动!降谷零查教会会查出惊喜幼驯染,降谷零:???丢了三年的幼驯染找到了!
第76章
工藤新一这一个月待的地方绝非普通学校。
灰原哀抿了抿唇,虽然早就料到他们的态度不会太友善,但这样直白的威胁也在她预料之外。
而本应是谈话核心的工藤新一却坐在沙发上,半点没有插话的意思,反倒颇为悠闲地晃着小腿,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块饼干啃了起来。
她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而后将脸颊掉落的发丝别在耳后:“我需要明确的承诺——我告诉你们组织的事之后,你们不会把我交给警方,也不会把我交给其他任何组织。”
“可以。”工藤新一说,他手里还拿着缺了一小块的饼干,“只要你说的信息是真实的,我们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
灰原哀摸不清另外两人的底细,但她当初查过不少工藤新一的资料,深知对方的品性,她相信这个人绝不会出尔反尔。
“好,你们想知道什么?”
五条悟想开口,工藤新一却塞给他一块饼干,于是他叼着饼干靠在沙发上。
“你为什么会背叛组织?”工藤新一问。
灰原哀知道他现在还不相信自己,目光飘远:“我的真名叫宫野志保,负责APTX4869的研究。我的父母在我幼年时便死于一场大火,只有姐姐和我相依为命,但是……琴酒杀死了我的姐姐。”
她面露沉痛,狠狠咬着牙:“我向组织索要说法,他们却无视了我,我便停止研究以此逼迫他们,结果他们竟然直接将我关进毒气室,我自认难逃一死,干脆服下了放在口袋中的APTX4869想要自杀,没想到身体却变小了。”
说到这儿,她看了一眼工藤新一,紧绷的神色松了松:“我从通风管道中逃了出来,但无处可去,抱着试探的心态来到了你——也就是工藤新一的家门前,因体力不支而昏迷,最后被阿笠博士捡到。”
“琴酒?”工藤新一敏锐地捕捉到里面陌生的名字。
“给你喂下APTX4869的人就是他。”灰原哀说,“银色长发的黑衣男人代号琴酒,身边跟着的是伏特加,他们向来一起出现。”
工藤新一反手摁住差点蹿出去的白猫:“继续听。”
“我要杀了那家伙。”五条悟面无表情地道。
“不可以。”工藤新一干脆利落地道。
“你不会又要说这是你自己的事吧。”五条悟面色危险,蠢蠢欲动,准备等他承认就直接把他摁住教训。
工藤新一却先伸手扯住他的脸往外拉:“应该交给警察!”
咒术界有自己独立的法律,咒术师在经由总监部授权后有杀死某个诅咒师的权力,但是涉及普通人,即使是罪犯,也应该抓住交由法律审判。
说到底,咒术界这边是因为无法长期监管产生的特殊生态。
五条悟想起工藤新一的性格,大概是怕被关进领域痛哭流涕,立刻老实了。
工藤新一收回手,摸着下巴思索。
灰原哀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两下,手指微微颤抖,但还是将电脑转了过去:“如果你不相信……这是我姐姐的案子,琴酒骗她说抢劫十亿日元便能让我们一起脱离组织,但在姐姐成功后他却一枪杀了她。”
“广田雅美?”工藤新一一边浏览网页,一边脱口问道。
“是我姐姐的假名,她的真名是宫野明美。”灰原哀说,“是她在南洋大学上学时,她的导师广田正巳教授取的。”
工藤新一已经看完网页上的新闻,闻言抬眼看她。
“在我逃走后,组织销毁了我的研究室和所有药物资料,但我最近突然想起来,我曾经不小心将一个记载了药物资料的软盘混在了姐姐的照片盘里,姐姐把那些移交给了广田教授。”
“所以,可以找那位广田教授要回软盘。”工藤新一接话,语速飞快,“既然是在职员工,只要给南洋大学打电话就能问到联系方式。”
联系方式果然顺利拿到,阿笠博士随即给广田教授打去电话,对方也爽快地答应归还软盘。可他住在静冈县,距离米花町有一百五十公里,开车过去要三个小时,于是约定好晚上见面。
“琴酒,伏特加,雪莉。”工藤新一在阿笠博士打电话时,仍旧思索着组织的信息,“你们以酒名当作代号?”
灰原哀点头,工藤新一的下一个问题立刻追了上来:“组织里有有威士忌吗?”
“我没听说过代号叫威士忌的,但是有其中的品类——苏格兰、莱伊和波本。三年前,代号为苏格兰的警方卧底在被追杀时突然消失,组织召集了研究人员实地探查,我也在召集名单中,所以对这个代号有些印象。”灰原哀回忆道。
“当时在场的代号成员有两个,分别是波本与莱伊,但莱伊是FBI派来的卧底,已经暴露并逃走了。”
工藤新一敏锐地察觉到她谈及莱伊时语气里的怒意,侧目看向她:“你们有仇?”
“他欺骗了我姐姐。”灰原哀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尽力维持冷静,“他作为卧底,却和姐姐恋爱,利用她进入组织成了代号成员,暴露后差点牵扯到她。”
工藤新一挑起眉,没有对这件事表露态度,而是继续问:“三瓶威士忌有两个是卧底,剩下的那个呢?”
灰原哀想了想:“我听琴酒说,波本是个神秘主义者。”
她转头看向工藤新一:“我不了解他,只在当天见过一面,是个金发棕皮的男人。”
目前她说的消息和绿川光说的都对上了,包括莱伊是FBI这件事。莱伊当时竟然真的为了救绿川光而自爆身份,倒是个行事果断的人,可惜绿川光冒不起手机里的信息被组织获得的风险,最后还是选择了自杀。
然后掉进重叠处被他捡到了,在组织那边看来已经失踪了三年,不知道再见面会不会觉得这人诈尸了。
这么一想,工藤新一再出现也很像诈尸。
伏黑甚尔进来后一直沉默听他们谈话,听到这儿,忽然起身对工藤新一道:“请假。”
工藤新一干脆利落:“不批,感觉你不想干好事。”
伏黑甚尔总觉得自己已经被小教主看透了,怎么他不说,对方也对他的打算了如指掌。
小教主指了指沙发,他想了想,默不作声地坐回去。
五条悟靠在小教主身边对他发出了嘲笑,被人拍了下大腿也没声了。
“我们现在出发去广田教授家里。”工藤新一说,他扭头看向自从进门后一直沉默的夏油杰,“你没事吧,怎么一直不说话?”
夏油杰朝他微微一笑:“我没事,我只是在找人。”
他来之前就把能共享视野的咒灵放出去了,他已经知晓了琴酒的特征,还有那个波本,不管找到谁都可以进一步顺藤摸瓜,获取更多组织的信息。
工藤新一:……
摁住了两个人,没想到这里还漏了一个。
他想了想,趴在夏油杰肩膀上小声和他嘀咕两句,夏油杰的眼睛睁大:“真的?”
“绿川先生说的,目前看来他没有骗我们。”工藤新一弯起眼。
夏油杰觉得这个组织听起来有点水。
“找到人后把位置分享给我。”工藤新一嘱咐他,眼眸锐利,“我要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他们总共有六个人,一辆车坐不下,所以依旧是分两辆车,工藤新一说还有家里的事要谈,所以跑去了阿笠博士那辆车坐着。
“我现在这样不方便联系其他人,麻烦博士帮我报个平安。”他说
阿笠博士有些惊讶:“你不去见见他们吗,除了优作他们,小兰也很担心你,我偶尔还会看到她在你家门口往里看。”
工藤新一沉思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先报平安吧,就说我被卷进案子中,没办法回来。”
在事情明了之前,他不打算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在这边活动。毕竟除了组织外,还有个脑花藏在暗处,咒术师想要伤害普通人实在太轻易,他不能将大家卷进来。
阿笠博士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趁红灯间隙快速瞥了眼副驾驶的他,只觉得消失一个月再出现,他像是颗被打磨过的宝石,周身气质沉稳,看起来却更加璀璨。
这一个月他大概也经历了很多,所以才如此快速地成长了。
工藤新一在副驾驶座上低头沉思着什么,突然问灰原哀:“你听说过咒灵吗?”
灰原哀一愣:“咒灵?我没有印象。”
“组织里也没有关于这个东西的情报?”工藤新一扬起眉,“组织里没有在警方高层投放卧底吗?”
“……我只是个科研人员,没有那么大的权限。”灰原哀困惑地皱眉,“咒灵是什么?”
但工藤新一已经重新将头转了回去,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车子沿着公路一路驶向静冈县,工藤新一微微侧头,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车窗边缘。
手机突然响了,夏油杰给他打来电话:“我刚刚隐约意识到,南洋大学之前并不存在。”
工藤新一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眸色骤然沉了几分:“你来过静冈县吗?”
“曾经任务时来过,但我的记忆被改变了。”夏油杰叹了一声,“只想起了南洋大学,现在不管看到什么,第一反应都是它原本就该存在……抱歉。”
“没必要道歉,这也不是你的错。”工藤新一低声道,“希望除了记忆外没有别的副作用。”
世界融合引发的记忆异变,似乎波及了除他与绿川光之外的所有人,难道是因为他俩是仅有的穿越者?这种涉及世界的事很难探究本质原因,工藤新一并未深究,而是将注意力放在接下来的事情上。
——广田教授的住处到了。
作者有话说:
新一摁完这个摁那个,扭头一看杰的咒灵已经在外边飞了。新一:算了,杰应该比较有分寸。夏油杰:对的对的忘记之前说没说过,我不会写名柯原著感情线,不然主角感情线bl里掺bg怪怪的,所以涉及到异性都是朋友,和剧情无关的角色的戏份会很少。
第77章
广田夫人有些惊讶他们的人数,但看来的人基本都是老人和孩子,而且提前有过约定,便将几人迎了进来,一路带他们到广田教授的房间前。
门紧锁着,无论怎么敲门都无人应答,在短时间的等待后,侦探的直觉让工藤新一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轻巧跃起,扒住房间上方的窗框,探头向内望去,只一眼,瞳孔便骤然紧缩。
“甚尔先生,把门撞开。”他跳下来,干脆利落地吩咐。
伏黑甚尔伸手摁住门板,手臂肌肉微微鼓起,只听咔嗒一声,门骤然敞开。
在一旁观察的灰原哀一惊,与其说是撞开,更像随手一推,这人的力气未免太大了。
不过很快,房间内的惨状就转移了她的注意——屋内地面凌乱,广田教授倒在地上,书柜压着他的身体。
工藤新一走进去,摸了下脖颈处的脉搏,皱着眉叹气:“已经没气了。”
造成死亡的罪魁祸首应该就是倒在地上,沾着血迹的装饰品。
“被灭口了?”五条悟突然问。
工藤新一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物品,目光在翻倒的固定电话上顿了顿:“不一定是灭口,但确实是一起谋杀案。”
五条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盯着那台电话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好古早的款式,居然还有人在用这种磁带答录机。”
工藤新一若有所思:“磁带里的录音说不定有线索,等警察来了让他们听听吧。”
静冈县的警察名叫横沟参悟,一头珊瑚般的卷发,大嗓门,刚一进门就挥着手让无关人员立刻退出房间,不要妨碍搜查。
在他搜查结束,要把案件定为意外时,工藤新一开口:“这是一起密室谋杀案,横沟警官,请看这个电话,如果真的是掉落下来,话筒绝不会像这样扣在上面,显然是有人故意摆放的。”
横沟参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再看向电话,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微妙:“小鬼,这里是案发现场,可不是你玩游戏的地方。”
“我是一名侦探。”工藤新一说,他不等横沟参悟质疑,语速飞快但从容地道,“案子的疑点在于唯一的钥匙压在书本下,形成了密室,凶手是怎么在锁门后把钥匙送进来的。”
横沟参悟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下意识问:“你知道?”
“有所推测,但关键点暂时没有想通,也许和磁带有关。”工藤新一说,“你们为什么不听一下磁带的内容?”
横沟参悟连忙摆弄起录音机播放录音,把刚才要把工藤新一赶出去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磁带中有13通留言,10通来自白仓,2通来自盛冈,还有一通自称保险公司,但声音一出来,工藤新一便抬起眼。
从熟悉的声音和说话语气判断,这人极有可能是伏特加,如果真是他,那这起案子大概率不是组织所为,不然他们绝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排除了组织的嫌疑,人选便剩了三个,除了打电话的两人外,还有一位想请广田教授写推荐信的细矢。
三人被警察带来问询,盛冈表示自己之前和广田教授约好下西洋棋,但不知道时间所以想要询问,白仓则表示想和教授讨要一份自己以前拍摄的女装照片。
地上散落着西洋棋,就在压着钥匙的书本附近,工藤新一半蹲在旁边打量,旁边却传来灰原哀的声音:“你看出什么了吗?”
茶发女生看向他的目光中含着几分质疑。
“压着钥匙的书本到门口中间没有任何物品。”工藤新一说,他随手拿起一颗西洋棋,目光逐渐从门转向钥匙再看向电话,喃喃道,“从钥匙到电话之间,也没有遮挡。”
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棋子:“我明白了。”
灰原哀一怔。
“横沟警官,我知道凶手作案的手法了。”工藤新一站起来,和外边守着的一位警员说了几句话,便回身走向横沟参悟。
还在询问三人但没有进展的横沟参悟大惊:“什么?”
另外三人也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白仓笑容有些勉强:“小弟弟,这可不是侦探游戏,不能乱说的。”
“我可以现场给你演示一遍。”工藤新一仰起头朝他露出笑容,“打了十通电话的白仓先生。”
白仓的眼睛微微睁大,面色逐渐苍白。
工藤新一从回来的警员手中拿起磁带:“这是买来的录音磁带,与之前电话中用的规格相同。”
横沟参悟:“什么时候买的?”
警员:“是这个小孩刚刚说……”
工藤新一清了清嗓子打断他们:“将磁带中的带子抽出来,再放进电话中,而后一直将带子拉到门外,用带子串进钥匙圈内,再将带子挂在距离电话最近的西洋棋上。”
他边说边操作,将三颗西洋棋倒着放置成三角形,并将硬笔记本放在上面,这样就形成了一个稳固的小机关。
“现在,只要拨打电话,收回带子即可。”他最后说,拨通了广田教授的电话号码。
带子开始移动,放在门外的钥匙被抽进来,一路撞在西洋棋上。
一颗倒下,平衡被打破,所有棋子滚落,钥匙被压在了书本下。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为了完全回收带子,需要不停拨打电话。”工藤新一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锐利地落在白仓身上,“所以,犯人是不停拨打电话的白仓先生。”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没有证据!”白仓后退一步,只觉得那张纯真可爱的小孩面容显得那样令人敬畏。
“那卷录音带的带子上,有很明显的指纹。”工藤新一叹了口气,他只是仰起脸看着已经被逼到角落的人,“恐怕白仓先生是一时冲动犯下的案子,没有经过计划,所以并未戴手套才留下的,而且案件发生时间较短,教授的软盘恐怕也还在白仓先生家里。”
白仓颓丧地跪倒在地,知道无从辩驳,坦白自己身为模特,想要以早期女装的照片当作主题报道的亮点,于是找广田教授索要,不料喝醉的对方却调侃说那张照片找不到了,有他曾经真实模样的照片倒可以随时找出来。
白仓整过容,担忧自己真实容貌的照片流传出去,又或是广田教授说话的语气和内容激起了心中的戾气,所以他一时冲动,拿起书柜上的装饰品狠狠砸在了广田教授的头上。
“那些软盘在我的车里。”白仓交代说,仿佛泄了气一般,用手撑住摇摇晃晃的身体,一脸颓丧地看着工藤新一,“我本以为可以用意外蒙混过关……你到底是什么人?”
“五条柯南,是个侦探。”工藤新一说,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白仓身上,“没有无法破解的手法,犯下罪行就要有被揭穿的准备。”
白仓有些悔意:“如果不是他说的那句话……”
“不管广田教授是否真的有将照片公开的意图,毁了你的是你亲手犯下的过错。”工藤新一打断他。
白仓手肘一弯,将脸深深埋进臂弯,泪水顺着布料晕开:“……你说得对。”
广田教授只是醉酒后的调侃,并未真的以曾经的事威胁他,可他却因耿耿于怀整容的过往,被焦虑与愤怒彻底冲昏了头脑,竟直接对教授痛下杀手。
毁掉他的是他自己。
警察从白仓的车中搜出了那些软盘,其中便包含工藤新一他们要的那个,只是横沟参悟表示这些都算本案的涉案物品,必须先经过警方的检查。
“你们等一下再走。”五条悟拦住他们,白毛脑袋高高扬起,“现在是发挥本人作用的时刻。”
横沟参悟瞪起眼睛,结果五条悟一个电话,他那边也很快接到了通知,让他将那边要的软盘交给对方。
工藤新一拿着到手的软盘,扭头看见横沟参悟正用一种微妙的表情瞪他们,也不知是想到了哪方面,不由露出半月眼:“我也是尝试了一下以权压人。”
“反正这软盘和案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其中的内容也不太适合交到警方那。”夏油杰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手指微微岔开,让摇晃的苹果把呆毛从指缝间穿过。
在工藤新一用稚嫩可爱的脸蛋说着严肃的推理结果时,他就想这么做了,想摸摸这个圆乎乎的聪明脑袋。
五条悟笑嘻嘻道:“柯南酱想尝试以权压人,可以回我们那边,他们肯定乐意被你压。”
工藤新一一时间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和自己开黄色玩笑。
夏油杰一手肘捅了五条悟的肚子:“不要和小孩说这种话!”
五条悟猝不及防,从鼻间哼了一声,小声道:“知道啦,这里年纪最小的杰~弟~弟~”
工藤新一没忍住,噗了一声,很快头发又被夏油杰搓了一下,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睛眯着,看起来对他们很是不满。
他立刻敛了笑意,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低头盯着手里的软盘,神色渐渐变得复杂:“这就是APTX4869的资料吗?”
不知为何,尽管拿到的过程不算顺利,他的心依旧轻飘飘地无法下落。
“这种药物对那个组织应该非常重要。”夏油杰突然说,“既然并非作为毒药研发,那么身体变小也许包含在其研发目的中,这种东西能这样随意流传出来?”
工藤新一也皱起眉:“伏特加他们既然找到了这里,显然知道软盘的事,即使广田教授死了,也应该前来回收。”
灰原哀露出恍然的神色:“是暗夜男爵病毒。”
“暗夜男爵?”工藤新一一怔,那是工藤优作笔下的角色。
“因为这种病毒破坏力极强,全球各大机构、程序员都无法查杀,因此借用小说名号命名。”灰原哀抿起唇,“只要用组织以外的软盘打开,里面的资料就会被全部销毁。”
五条悟长长地哦了一声:“所以还要再抢一台组织的电脑。”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告诫自己不要沉迷正太了,要让新新恢复身体走点感情线(背手)之后名柯应该不会走太多原著剧情了
第78章
抢电脑一事不太靠谱,毕竟他们现在连组织的人都没找到,所以软盘只能暂且交由工藤新一保管。
他们驱车折返米花町,这一来一回折腾下来,早已是夜深人静。
“不如新一今天留在这边休息?”阿笠博士见工藤新一连打几个哈欠,一副睁不开眼的模样,拍着大肚皮道,“反正我这边还有房间。”
被困倦裹挟的大脑迟缓地转了两下,工藤新一摇头:“不了,既然软盘暂时无法破解,在找到组织的人之前,我就先不来这边了。”
“组织的人非常危险,他们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手上沾染了很多鲜血。”灰原哀总觉得他们——尤其是跟着工藤新一来的几个人,似乎没把组织放在心上,轻哼一声,“如果太松懈,你没有死而是变小的事情传出去,可是会牵扯到我的,甚至是你身边的所有人,他们一定会清除掉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
“是吗?”五条悟嗤笑一声,“让他们来试试好了,我还真没被普通人刺杀过。”
工藤新一从他脚上走过去:“我困了……喂!”
伏黑甚尔捞猫一样把小孩捞在怀里,一只手虚握住两条细细的小腿,调整姿势让人靠着自己柔软的胸肌,而后朝他露出轻佻的微笑:“这个姿势怎么样,我家那几个都很喜欢这么被哄睡。”
工藤新一一时不察被他得手,简直眼前一黑,差点被他真哄睡了。
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的面子往哪搁!
“甚尔先生!”他咬牙切齿,“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伏黑甚尔满脸无辜地盯着他:“这就不正经了吗?”
工藤新一气恼得脸颊泛红:“别把我当小鬼头,快放我下去。”
“17岁难道就不是小鬼头吗?”伏黑甚尔把他放进车子的儿童座椅上,“这个年纪叫我一声叔叔都不为过。”
没人想叫他叔叔,五条悟和夏油杰露出一致嫌弃的表情。
他们插科打诨地就把人抱走了,灰原哀在后面看着,眉头紧锁。
她见识了工藤新一的推理能力,确实很强,但这样轻慢的态度对待组织,说不定会吃大亏,她选择与这些人合作真的对吗?
……但话又说回来,除了他们,她又还有别的选择吗?
她深深叹了口气。
工藤新一是真的困了,他变成小孩子体型,作息也变得像小孩一样,此刻歪在儿童座椅上,绑着安全带,脑袋像小鸡啄米般往下点。
五条悟抢先一步占据了后排,本来是想和工藤新一说话,看他已经快要睡着了,犹豫两秒,往身子往车中间蹭了蹭。
他体型本就大只,稍微移动便挨着工藤新一,让对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手臂上——不是肩膀,因为工藤新一现在太小只,两人坐在一起,脑袋顶端都没到他肩膀。
被挤到副驾驶的夏油杰透过后视镜往后看,瞧着五条悟难得细心的模样,眉头却不由皱了下。
他们回到教会,犀川刚依旧提着灯在外边眼巴巴地等工藤新一回来,见人靠在五条悟怀里睡得不甚安稳,下意识放低了说话的声音:“怎么弄到这么晚?”
“去了趟静冈县。”夏油杰也低声道,“去拿了药物资料。”
犀川刚皱眉:“这种小事何必让教主大人亲自去。”
“你去的话,今天遇上的那起案子可就破不了喽。”五条悟压低声音道,他颠了颠怀里的小孩,“新酱可是大侦探。”
也不知道他在跟着自豪什么,夏油杰看他不顺眼:“快把新一送回房间,别把他吵醒了。”
不过他们说这几句话的工夫,工藤新一还是醒了,他睁眼的时候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哪儿,下意识摁了摁靠垫,嘟囔:“怎么没之前的软。”
五条悟震惊。
被摸了还要被嫌弃……而且他的胸肌哪里不够软,难道是嫌他没有伏黑甚尔大?!
夏油杰笑着道:“悟确实还需要再练练。”
伏黑甚尔从善如流地伸手:“让我来抱教主大人回房间。”
工藤新一终于清醒过来,若无其事地收回放在五条悟身上的手:“还是儿童座椅的靠垫更软。”
说完,他挣脱五条悟的手往下跳,结果下到一半,明显感觉身体又在上升,回头一看,果然是五条悟把他吸回去了。
无下限的用途可真多。
五条悟愤愤不平:“我怎么可能连靠垫都比不过,你重新摸!”
工藤新一哄了他好一会儿才终于得了清静,回房间洗漱睡觉。
接下来还要找组织的人,尽管有了咒术界的人帮忙,想找一群只知道代号却不知道真实身份的人还是有些困难……
什么叫有代号成员送货上门?
第二天上午,工藤新一不打算出门,在教会前厅垫着之前买来的玩具足球,一心二用地思考接下来要解决的事。
当务之急是拿到解药变回工藤新一,所以必须先找到至少一个组织成员,套到他们的其他基地,用组织的电脑导出软盘中的资料。
这么一边想着,足球一边在他脚下飞腾。突然,教会的门帘突然被掀开,一个人走了进来,满脸惶然:“救命,有鬼要杀我!”
来者头上戴着鸭舌帽,只露出一点金色,露在外边的下巴皮肤呈现巧克力一样的深色。
工藤新一一怔,抱着足球和他对视。
这特征……怎么看起来很像灰原哀描述的那个波本?
如果这时候叫绿川光出来……
他的脑海里闪过某些危险的念头,面上却露出安抚的微笑:“在教会内不会出事的,这位先生,能详细描述下情况吗?”
果然和调查的一样,教会内有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孩子。
来人维持着惊慌的神色,由小孩子指引着坐在长椅上:“我听说你们这个教会很有实力,真的能帮到我吗?”
“我们会尽力的。”工藤新一盯着他,感叹这人演技自然,“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安室透。”
“安室先生。”工藤新一眨巴眨巴眼,猜测是组织还是公安要调查自己……应该是组织?公安和政府高层应该有联系,世界融合后,两个世界的政府也合并了,那边肯定有人知道咒术界,对净土会的存在也该有记载。
公安想知道的话,一是获得机密不得调查的结果,二是知晓一些内情,但不论哪种都不会直接跑到他眼前来。
目前身份是组织成员的话,工藤新一嘴角微弯,有些好奇他要怎么制造一个“鬼”:“说说你遇见了什么吧,鬼在哪里?”
安室透绘声绘色地给他讲了一个半夜去废弃大楼探险结果遇到鬼,接下来两天经常出现意外,比如差点被车撞或者差点被花盆砸脑袋等,如果不是他身手敏捷,已经死掉了。
工藤新一确定他不知道咒灵的信息,不然不会编得这么不靠谱。
“我没有在安室先生身边看到鬼或者鬼留下的印记。”他说,踮起脚凑近安室透,低声道,“也许只是你自己心神不宁才总是出现意外。”
“……不可能。”安室透没想到他说得如此笃定,心下一沉,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出现了破绽。
不过面前的孩子又笑起来,灵动的蓝眸像两片小小的海洋:“那我们去大楼里看看,如何?”
“我们不会有危险吧?”安室透犹豫着问道。
“如果真有鬼,一般来说,连你都杀不死的家伙,肯定不是我的对手。”工藤新一安慰他,“所以不会有事的。”
安室透:?
这小教主还挺会安慰人,下次别安慰了,信徒不会被说哭吗?
他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你是我很好的朋友推荐的,我相信你,我们现在就去?”
卧底可真是辛苦,也不知道对方在废弃大楼准备了什么,要怎么和组织交差。
工藤新一笑着看他,手掌贴在他的脸颊上:“愿太阳照耀你,安室先生。”
那孩子敛着眉眼,神色慈悲地轻吐出这句话,安室透一时间僵在原地,怔怔地抬眼望过去,心底竟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对方是不是已经看透了他的身份。
但这不可能。
毕竟是教会,会说这样的话也正常……而且,净土会信仰的是太阳。
安室透是个无神论者,也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此刻却忍不住苦笑:“太阳真的会照耀我吗?”
教主朝他微笑:“你有一头阳光一般的金发,太阳会喜欢的。”
犀川刚躲在不远处,满脸感动:“教主大人……已经学会自己安抚信徒了呜呜。”
伏黑甚尔翻了个白眼:“那是信徒吗,一看就是来找事的。”
这不就是波本吗?金发棕皮,还偏巧出现在这教会里,哪有这么巧的事。
“教主大人既然愿意倾听他的烦恼,那一定有自己的用意。”犀川刚自有自己的逻辑。
伏黑甚尔被哽了一下。
眼见着工藤新一已经跟着波本往外走,他赶忙跟上去:“我来开车?”
“不必了,甚尔先生,安室先生说他开车了。”工藤新一摇头,“我自己去就行。”
伏黑甚尔眉头紧皱:“但是……”
“我有分寸。”工藤新一说。
他只能停住脚步,目送着那两人离开。
“呦,这是被主人抛弃了?”身边传来嘲讽,五条悟站在二楼,笑眯眯地盯着他。
伏黑甚尔对这种过家家的排挤毫不在意,他嘴角一挑:“说得你被主人宠爱了似的,同样被扔在这儿的五条君~”
五条悟的墨镜顺着鼻梁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一双瞪得滚圆的眼睛,而后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了整张脸。
他“噌”的一下转身,转瞬就没影了。
伏黑甚尔嗤了一声,似笑非笑:“没用的小鬼。”
作者有话说:
和你甚尔叔叔打嘴炮,爹咪当小白脸的时候悟咪还只会喵喵叫呢一写到安柯就发狠了忘情了也不卡文了,专栏里还有一本完结的安柯文可以看(突然打广/告)
第79章
车子以平稳的速度向前开着,工藤新一坐在副驾驶,为了靠在车座上,两条腿直直地往前伸出一截。
现在是九月中旬,日本的天气依旧闷热,但比盛夏时好上许多。男孩穿着短披风无袖上衣,短裤上绣着与上衣一致的暗金色纽扣,显然是一整套服装。
安室透开车时,悄悄瞥了几眼,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废弃大楼里灰尘很多,还挺脏的。”他清了清嗓子,“你这一身白……”
“安室先生还有心情关注我的衣服?”工藤新一笑起来。
安室透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错了,但现在只能尽量找补:“因为教主大人亲自来帮我,令我非常安心。”
他上车后摘了鸭舌帽,完整露出脸颊。他长了张英俊的脸,虽然肤色偏深,却丝毫没有折损他的外形,反倒比寻常人多了几分独特的魅力。
再加上那头金发,在普遍都是黑发的日本人里格外惹眼。
工藤新一歪着头打量他,想到绿川光曾和他说过的那些事,忍不住好奇警方是怎么想的,要把外貌这样特殊的一个人派出去当卧底。
而且居然这么多年真的没有暴露。
“安室先生是混血吧。”他问,宛若真的小孩一般露出天真的神色,“你半夜去废弃大楼,是为了交易危险物品嘛?”
安室透眉梢一挑:“教主大人怎么会这么觉得?”
“在外面叫我柯南就好。”工藤新一说,他眨巴眨巴眼,“因为电视上的黑//帮里经常会有一个混血角色当干部,非常帅哦。”
可恶,平时的电视剧在教祖国的花朵什么东西!不对,这孩子是不是在试探他。
安室透微笑:“我可不是那样危险的家伙呢,而且这种角色一点都不帅气,坏人注定会被打败的,柯南君也不想成为失败者吧?”
工藤新一笑眯眯道:“你说得对,最后被抓起来关进监狱的话,就一点都不帅气了。”
真是个好公安,还知道帮小孩树立正确三观,这么看,在废弃大楼等着他的应该不是什么糟糕的事,大概只是一次试探。
车子顺利开到废弃大楼旁停下,工藤新一下车后,率先抬眼打量了一圈四周,并没有发现咒灵的踪迹。
“安室先生是在哪里遇到鬼的?”他回头询问,“我们再去看看?”
“你确定吗?”安室透捡回自己的人设,面露踌躇,“你什么装备都没带。”
工藤新一抬起手臂忽悠他:“这就是我的法器呀,不然安室先生觉得我干嘛戴两个镯子?”
细细的金色镯子在小孩细瘦的腕骨上摇晃,安室透咽回嘴边那句“不是提升神圣感的道具吗”,转而道:“法器……这是怎么用的?”
小孩盯着他看了几眼,忽地一笑:“不告诉你。”
是编不出来了吧,安室透狐疑。
他们漫步向废弃大楼内走去,这里确实又脏又乱,大楼里还有不少被扔在地上的垃圾,似乎有流浪汉曾经在这儿过夜。
这栋大楼是半成品,大抵是还没建好,开发商就破产跑路,一二楼内部一片平坦,没有墙面隔断也没有门窗,再往上甚至连外层墙壁都只建了一半。
霉斑爬满冰冷的水泥墙面,锈蚀的钢筋四下突出,角落堆着建筑垃圾,有些还用塑料布盖着。地面满是灰尘,其中有些凌乱的脚印。
“这些都是我之前留下的。”安室透的声音发紧,似乎在为重新进入这里感到惊慌,“现在是白天……鬼应该不会出来吧?”
“会哦。”工藤新一往前走,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
一直走到三楼,他才停住脚步,抬起手做了个抓握的动作:“嗯……”
安室透什么都没看到,感觉他在进行无实物表演,但还是顺势露出茫然的神色:“你发现什么了?”
只是一只没什么攻击性的四级咒灵,这栋大楼比工藤新一想得还要干净——一般这种废弃太久的地方都会产生一些四级咒灵,单只可能无法对普通人造成致命危险,但多只聚在一起就不一样了。不过也是,若是不干净,安室透也没办法全身而退。
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不管实力再强,都没办法伤到咒灵,所以他们面对咒灵时基本只有死亡这种结果。
“什么都没有。”他弯起眼,“安室先生果然是因为心神不宁才……”
话音未落,角落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的目光骤然扫过去,冷锐凌厉,完全不孩子该有的眼神。
声音的来源在角落盖着塑料布的建材中,工藤新一没看到咒灵的残秽,他微微眯起眼:“谁在那?”
安室透小心地将自己高大的身体塞在他身后,惊慌失措:“是不是鬼?”
工藤新一瞥了他一眼,目光四下一扫,在不远处看到个瘪的易拉罐,几步冲过去,抬脚就把易拉罐踹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可是高中足球队王牌,精准度非常好,直接砸在那些建材上,发出声音很大的哗啦声。
但其中再无声响。
工藤新一等了一会儿,忽地听到楼下传来更大的响声,而且声音是分别从不同方向传来。
他扶着楼梯扶手向下一望,只见几片大塑料仿佛被什么撑成人形轮廓,从空中飞快掠过,黑暗偏僻的角落里还隐隐晃动人影。
安室透已经完全贴在他后背上,哆哆嗦嗦地:“真的有鬼……我们跑吧……”
工藤新一眯起眼,凝神细看。
飘过的塑料顶端挂着细铁丝,一路延伸到天花板。
这就是试探?说起来,组织为什么突然找人调查教会?
工藤新一突然想到盲点,他之前下意识往自己身上想,但组织应该没这么快就注意到他吧。
“柯南君?”安室透突然发现身前的孩子在发呆。
楼下的声音已经称得上群魔乱舞,还有些鬼叫,但柯南却站在原地,没有露出丝毫恐惧,反而自顾自地出神。
总不会是吓傻了吧?之前担心吓得太狠,他特意选了白天进行计划。
“啊……”工藤新一回神,听了一耳朵,“我刚刚在想事情,你觉得这栋大楼里还有其他人吗?”
“你是说有人装神弄鬼?”装神弄鬼的指示者安室透惊讶地询问。
工藤新一摊开手:“我又不是傻子。”
被看透的感觉又来了,安室透可怜地垂着眼睛:“可是……”
“我们还是开诚布公地谈谈吧,安室先生。”工藤新一不打算再玩了,歪着头露出笑容,“或者叫你,波本?”
安室透震惊地睁大眼睛,那双先前充满恐惧和迟疑的眼神渐渐转变为警惕与探究。
他松开了抓着工藤新一的手,挺直身体,嘴角轻轻往上一勾,气质便完全变了:“你果然不是什么普通孩子。”
波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勾起工藤新一的下巴,眸光闪动:“可惜还是不够聪明,竟然选择在这种地方和我摊牌,接下来不论我做什么,都没人救得了你。”
那张素白的脸顺着他的力道抬起来,却没有露出紧张或惧怕的神色。
“安室先生想做什么?”工藤新一饶有兴趣地弯起唇,“大费周章地安装了机关,总不会是专门用来吓小孩的,难道组织想知道我们是不是真的能除灵驱邪?”
安室透的眸色深了深:“能发现是机关,倒是有点本事,怪不得小小年纪便能胜任教主,让那么多人为你卖命。”
心中无神的人借宗教搞诈骗最狠了。
工藤新一从他的话里琢磨出一点不对味来,佯装不解地歪头:“组织是怎么注意到我的?”
“教会的人那样明目张胆地袭击我们的人,被人摸到家门口不是很正常吗?”安室透反问。
明目张胆地袭击?
小孩刚刚压成帅气倒三角的眼睛变圆了些,安室透挑起眉:“你不知道?看来他们也只是表面尊敬你。”
金发娃娃脸男人蹲下/身,露出亲昵的笑容,像摸小狗一样摸着小孩:“也没办法,毕竟教主大人只是小孩子,被看轻也是没办法的。”
开始挑拨离间了,工藤新一暗暗点头。
回去教训一下犀川刚,肯定是这家伙带的头。
“所以,波本哥哥想对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做什么呢?”他歪着头,刻意睁圆眼睛,露出小孩子的纯真懵懂模样,“要把我抓去组织,用我威胁他们吗?”
波本笑吟吟道:“怕了吗?如果你哭着求我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我并非那种喜欢欺负小孩子的坏家伙。”
工藤新一瞅了他一眼。
这不是逗小孩逗得很开心吗!
他正想着要不要假哭一下,看这人如何收场,手刚抬起来,动作却猛地一顿,拽住安室透的袖子往后一拉。
一只巨大的手掌从虚空伸出,紧接着又伸出一只、两只、三只……那浑身布满向上蔓延的手掌、足有整栋大楼那么高的怪物从虚空中踏出,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不知从何而来的猛烈气流翻涌而来,脚下的水泥地瞬间块块碎裂,安室透下意识反抓住工藤新一,调整角度想要找一个缓冲点,此时却听到对方低低念了什么。
难道是在祈祷?
心中微弱的怜惜还未消散,与工藤新一交握的手掌处却传来一阵巨大的力道,那小孩一把托住他,踩着掉落的石块,几个跳跃便远离了大楼,而后重重踏在地上。
烟尘四起,但安室透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冲击,他就这样安稳地从三楼的高度落了下来。
还是被一个小孩子半托着抱在怀里。
哪怕是经历过无数的安室透,脑海里此时闪过的第一反应也是:这对吗?
作者有话说:
安室透:被七岁小孩公主抱了……不对啊,不应该是反过来的吗!新一(咒力加强版):强壮.jpg新一:我的顺序是,先在安室透耳边叫波本,然后再在波本耳边叫降谷零安室透:?新一:不知为何,冥冥之中似乎经常有人对我这么做
第80章
脚踩在地面上,甚至还没踩实,又是一股大力传来,安室透感到自己在不受控制地被扯着往后飞。
这孩子当上教主是因为劲大吧!
这个念头刚刚从脑海里闪过,他的眼前突然莫名其妙地模糊了一下,而后……
安室透咒骂了一声。
不怪他,眼前猛然刷新出一个巨大的畸形怪物,浑身是手,嘴巴大张露出层层叠叠的尖牙,最重要的是离他只有几米远的距离,是谁都会下意识发自内心地飙出脏话。
安室透整个人都有点木了,他觉得现在的投影技术应该没有先进到这种地步,蜘某侠系列那部烂片里的用无人机投影、射击来假装怪兽的情节,发展不到现实中。
也就是说……
这怪物是真的?
他还在怀疑人生,工藤新一却有点为难,他用力扯了一下安室透:“别发呆啊,自己动一动。”
安室透回过神,主动跟上工藤新一的脚步,躲避来自怪物的袭击。他回头看了两眼,那怪物伸来的手被什么阻挡着,偶尔还会被切断,但他却看不出是什么攻击了对方。
教主的法器?他看了一眼那细细的手镯,依旧没看出什么异样。
工藤新一正在思索破局方法。
毫无疑问,这是只特级咒灵,要护着普通人的话,不太好下手。
是时候召唤宝可梦大师了!
他扯着安室透躲在一块碎裂的大楼后,拨通了夏油杰的电话。
没打通,手机的信号没了。
“啧。”小孩咂舌,“果然是有人在捣鬼。”
安室透看出来此时局面不利,但他望着那大楼一般高大的狰狞怪物,头一次有种无从下手的绝望。
“我的车里有枪。”他快速道。
“普通武器伤不到它,普通人也无法对它造成伤害。”工藤新一用咒力屏障顶住攻击,防止安室透冲上去,快速道,“这东西应该是冲着我来的,等下你尽可能往外跑,我会拖住它。”
“那你怎么办?”安室透脱口而出。
“你离远些我才能安心战斗。”工藤新一说,摇不到援手,他决定自己来,“只要它手里没有人质,我能祓除它。”
但他很难一边保护普通人一边打咒灵,尤其是这个咒灵它有远程攻击,它身上的手会像炮弹一样猛地弹射出来,还很灵活。
工藤新一没什么强力的远程攻击,要是他去近战的时候,咒灵趁机给安室透几拳把人打死了就糟了。
好在公安知道分寸,没在这种紧要关头说什么我不走我不走。
他一声令下,安室透飞速向远处的车子跑去,他则是立刻通过咒具释放出咒力丝线向两侧延伸,作为屏障阻挡飞来的手臂。
在能够看得到的人眼中,数不胜数的白色丝线顺着孩童张开的手臂延伸着,在阳光下显得轻盈透亮。
“简直像天使翅膀。”羂索感叹,他的目光落在即将跑到出口的金发男人身上,嘴角上翘,“天使为了拯救人类而陨落,听起来是个值得称赞的结局。”
“真是美丽的场景,我最喜欢折断这些美人的骨头。”旁边蹲着的人接话,神色透着股疯癫与阴狠,“他的悬赏金额也非常美丽。”
“特级咒灵奈何不了他,之后就要拜托你了,操偶者。”羂索微笑道,看向操偶者的目光里却透出点不屑。
安室透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他痛呼一声,下意识摸了下额头,又立刻伸手在面前摸索起来。
看似毫无遮挡的地方竟是有一层宛若墙面的坚硬屏障,不管是从上到下还是移动位置,都找不到漏洞。
“我出不去。”他转身看向工藤新一,提高音量,“有透明的屏障挡着!”
工藤新一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帐外面又被人下了禁止出去的帐。
“你现在能看到它吧,自己躲好,如果被袭击躲不开或是受了重伤,立刻叫我。”孩童的声音沉稳冷静,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意外而感到慌乱,“我会让它离得远一些……如果你身边出现一个额头有伤疤的人类,不要和他说话,直接逃。”
安室透应了一声,主动性很强地自己远离那个怪物,但目光并没有从那离开。在这种紧张的时刻,在担忧的同时,难以抑制的好奇心也升了起来。
这样悬殊的体型差,工藤新一要如何打败对方?
下一秒他就见识到了——体型娇小,身高只有一米多点,腰可能还没他大腿粗的小孩突然原地跃起,跳了三层楼那么高,而后一个鞭腿踢在怪物身上。
仿佛慢动作一般,那条纤细的小腿与怪物的表皮接触,怪物的头部立刻陷下去,而后整个身体猛地倒飞出去。
安室透:?!
他揉了揉眼睛,在短时间内再次发出了“这对吗”的疑惑声音。
总觉得刚才咔嚓碎掉的不是怪物的骨头,而是他的世界观。
工藤新一的攻势并未停止,只稍稍往下落,很快便像踩着什么般又弹起,向着怪物的方向飞去。
……应该是飞吧?
安室透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只要怪物手里没有人质,就能成功祓除”,感觉怪物完全是被压着打的,不管怎么攻击都被挡住,手也大半被切断。
他对教主的权威有了新的认知。
工藤新一给了咒灵最后一击,已经被捶打得柔软的咒灵被尖锐的无数丝线穿透,扎成刺猬而后砰的一声爆开。
紫色的血液在空中飞溅,工藤新一落在地上,咒力凝结的洁白丝线穿插着遮挡在上方,那些鲜血没有一滴落在他身上。
不过对咒灵拳打脚踢的时候,依旧有血液飞溅出来,所以那身白色衣服上还是沾了血。
安室透怔怔地看着他,孩童的眼中还有未散去的锋锐,几乎让他被注视的皮肤感到刺痛。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血液冲向大脑,几乎让他感到目眩。
突然,工藤新一的脚步停下了,他猛地将脚边的石头踢了过来。
那石头速度极快,安室透几乎能听到破空的咻的一声,甚至只来得及歪了下头,便已经到了身前。
但没有感受到疼痛,反而听到咚的一声,像是砸在什么坚硬的物体上。
有东西?
他正要回头看,却感到有什么绑住了他,拖着他往前飞。从接触到皮肤的触感来看,那东西像是光滑但坚韧的线或者绳子,可他低头却什么都看不到。
工藤新一用咒力丝线将他卷到自己身边,又长长地吸入一口气。
从之前的接触和术式表现来看,脑花并不能同时控制两个身体,也就是说,之前出现的“传送”和现在的“傀儡”术式来自两个人。
工藤新一以前就想过,对上人类诅咒师时,大部分诅咒师都会被他的术式影响,但是有一类人是例外。比如夜蛾正道的术式可以操控咒骸,如果他只投放咒骸而不露面,工藤新一就奈何不了他。
现在被传送来的人偶想必也是一个例外。
“我能做什么吗?”安室透快速询问。
工藤新一盯着那个晃晃悠悠的人偶:“目前我们并不确定人偶只有一个,也许会有更多人偶趁我们不注意时被传送进来,你帮我关注四周。”
既然在这放下了帐,脑花和那个操控者一定在附近,脑花现在大概率也发现世界已经融合,所以目的变为杀了他,但即使他身边有普通人,特级咒灵和傀儡也没办法杀死他,所以对方必然还有后手,现在恐怕是在消耗他的咒力。
不管是反转术式还是领域展开,都会消耗大量咒力,脑花不了解他的咒力量,才会用这么多手段来消耗他。
但是自从世界重叠开始,工藤新一的咒力量便不停地增长,在世界完全融合那天,他们的注意都放在他恢复正常的身体上,反而忽视了他再次增长的咒力。
像之前在五条家那样大面积的领域,现在的他已经不会再因为咒力消耗过多而晕倒。
工藤新一快速决定了接下来的行动,他先尝试用咒力丝线刺穿人偶,却被格外坚硬的外皮阻挡,于是转而用丝线捆住对方的双脚和双手,阻碍对方行动。
人偶力气很大,丝线在根根崩裂,他没有浪费时间,收了自己设下的帐后,立刻看到了不远处的墨色。
这里唯一的建筑已经被打碎,没有看到可能是根基的东西,所以这个帐是由施术者凭空展开,硬度不会非常离谱。
工藤新一回想着体术课上五条悟和伏黑甚尔曾经的指导,将咒力完全凝聚在腿部——因为擅长足球,他的腿部肌肉要比手臂更有力。
操偶者面目狰狞:“这臭小鬼的咒力丝线可真够硬的……喂,再传送几个进去,我就不相信弄不死他!”
羂索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只能再放进去两个,之后我还有别的东西要传过来。”
“两个也可以,真是便利的术式,用来偷袭和逃跑都是一绝。”操偶者哼了一声。
“柯南君,出现了新的人偶。”安室透时刻关注周围,他目光一扫,便看到有两双手分别从不远处伸出来。
工藤新一扫了一眼,他暂且没有理会,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再次将腿砸在帐的同一个点上。
咔嚓——
帐裂开了,而后裂痕逐渐扩大,直至消散。
消耗的咒力比工藤新一预想得要多一些,但还在能接受范围内。在帐消散的第一时间,他拉住安室透快速远离人偶,而后摆出施展手势——
“领域展开——无咎净土。”
终于等到对方出现,他不会再让脑花逃走了。
作者有话说:
安室透本章围观中安室透:以后骗柯南君的时候要悠着点,怕他给我一拳还要跪着求我别死新一: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咒村最好用的反转术式:)下章把脑花解决掉!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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