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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如珠似玉小寡妇 5、他发病了

5、他发病了

    马车停了。


    银铃终于追赶上来,手脚麻利的把沈青竺搀扶上去,安慰道:“姑娘,方才定是三公子没看清我们。”


    沈青竺不吭声,看没看清她自有分辨。


    但凡有把伞,都不想上这个车。


    进入车厢后,沈青竺窝在最外边的位置,像一只无意闯入领地的湿漉漉小猫。


    她也不看陈燕舸,掏出手帕,稍微背过身整理了一下。


    沈青竺不看他,陈燕舸却在毫不遮掩的盯着她看。


    那削肩细腰,在车窗的光影下,映射成脆弱的弧度,不堪一折。


    目光过于明晃晃,想要当做不知都难。


    沈青竺不情不愿的回过头来,打破安静:“打扰夫君了,夫君今日怎么出来了?”


    说是要静养,其实偷偷出来办事了吧?


    再说陈燕舸这脸色,苍白太过,还真透着几分不正常,或许是用了什么伪装的手段。


    沈青竺以前睁眼瞎,现在感觉处处是破绽。


    陈燕舸纵使把脸抹白了,可颀长身姿藏不住,这样的体格,寻常武夫都比不过。


    车厢内被他的长手长脚堵得狭窄拥挤了。


    沈青竺没听到陈燕舸的回应,原以为他不想搭理自己,却见这人陡然探身。


    长臂一揽,就把她如同小鸡仔一样逮了过去。


    她吓了一跳,惊呼出声:“你做什么!”


    马车本就不大,没有给沈青竺反应的功夫,她整个人已经被禁锢在他怀中。


    陌生的热源与气息瞬间笼罩下来。


    更骇人的是,陈燕舸另一只手。


    自下而上,顺着那被雨水打湿的衣襟、缓缓划过藏不住的饱满轮廓,一举捏住了她的咽喉。


    慢条斯理,游刃有余,又透着不正常的癫狂。


    “谁允许你嫁给我的?问过我意见了?”


    他敛眸冷笑,语气森寒。


    十分生硬的转变,一切都那么莫名其妙。


    沈青竺看傻了,也听不懂他的意思,她奋力挣扎起来:“你放开我!”


    她很抵触此刻两人的姿势,男子健硕的胸膛紧紧贴着她,叫人脊背生寒,寒毛直竖!


    “你疯了么?”沈青竺推搡不动,情绪有些失控,嗓音都拔高了。


    “姑娘!”


    坐在外面的银铃掀起帘子,目睹此状满脸惊愕。


    她没能进去,闲庭二话不说挥开她的手,把帘子重新放下,面色凝重道:“公子发病了,谁都不准打扰。”


    “这是何病?”银铃想要进去:“姑爷不会伤害我家姑娘吧!”


    不是体弱之症要静养么,没听说有疯病啊!


    闲庭不敢保证,只道:“少夫人会没事的,不要触怒公子。”


    他是不敢进去劝,雷雨天气,‘他’并非讲理之人,若强行劝阻恐怕会大打出手。


    闲庭不是公子的对手,何况要是真闹起来,公子会武的秘密就暴露了。


    更可怕的是万一‘他’大开杀戒,把少夫人给弄死了,到时如何收场……


    马车里,沈青竺这点力气根本挣扎不动。


    她知道陈燕舸没病,却没想到竟是这般的臂力惊人,铜墙铁壁一样!


    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细白的脖颈,沈青竺被迫仰着头,他神情阴鸷,嗓音低柔:


    “我在问你话,哑巴了?”


    “别靠近我,你别碰我!”沈青竺眼眶都红了,微微发抖。


    男女力量悬殊,她不一会儿就力竭了,气喘吁吁。


    也因为情绪早已失去冷静,胸脯剧烈起伏。


    虽然前世没有被怎么样,可是这股无力感……她凭什么要绝望……


    一道惊雷落下,沈青竺轻颤着。


    把手摸向袖兜里的小匕首。


    然而她尚未得逞,陈燕舸就一眼识破了她的行动轨迹,反手夺走未出鞘的利器。


    “匕首?”他眉梢一挑,轻嗤道:“你拿得住它?”


    不自量力。


    下一瞬,大掌舍了那天鹅颈,转为握住她软糯的脸颊,一手轻松掌握。


    滑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陈燕舸有些嫌弃。


    他垂眸看去,小姑娘的唇瓣嘟出来了,红艳艳的眼尾,泪花盈盈。


    本该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是她此刻的眼神……竟是犀利又倔强,深恶痛绝。


    陈燕舸倏地低低笑了起来,难以自抑:“你在……恨我?”


    沈青竺瞪着红通通的眼睛,只想张嘴咬死他。


    她张牙舞爪,像一只应激的小猫。


    陈燕舸道:“你承认恨我,我便考虑松开你。”


    沈青竺:“你松开!不要触碰我!”


    陈燕舸笑了笑:“那就是恨我。”


    沈青竺觉得他有病!


    在他松手的那一瞬,狠狠咬了上去。


    叨出一口带血丝的牙印。


    被咬的人面不改色,黑沉沉的目光望了过来,颇有几分兴味盎然:“你胆子不小。”


    沈青竺跌落到座位底下,失去男子的桎梏,理智渐渐回笼。


    她稍微冷静了一些……然后发现,局面不可控了。


    明知道陈燕舸的真实身份是太子,她怎么敢咬他的,甚至还想掏匕首!


    沈青竺并不恨陈三,也没想着伤害任何人,方才她确实无暇思虑太多……


    也怪这人不好,他干嘛突然发疯!


    “你、你怎么了?”沈青竺缩在角落,“夫君,我很害怕……”


    她印象中的陈燕舸,寡言淡漠,曾经以为是被病痛磨灭了精气神,不爱说话,后来明白那是心机深沉,全都装的。


    总归不是个情绪外露之人。


    但是眼下的陈燕舸,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莫非这就是他的真面目?


    陈燕舸低头,薄唇微启,伸出殷红的舌尖舔舐伤口。


    被咬在虎口处,泛着血丝,还沾着她的津液,全数被舔掉了。


    本就眉目如画的人,此时眼角上挑,说不出的昳丽与癫狂。


    沈青竺被这一幕吓坏了,他、他好可怕……!


    她慌忙提醒道:“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不能伤害我……”


    生怕他忘了!


    “娶你的是他,不是我。”陈燕舸嗤笑一声:“他的决定我不认。”


    “谁?”什么意思?


    沈青竺懵了,无法理解他的胡言乱语。


    正当她不知所措之际,陈燕舸忽然沉寂了下来。


    那张扬外放的神情被一点点压制,迅速变冷,直至沉入深不见底。


    幽黑如虚溟深渊,不叫人窥视半点。


    ——过于明显的转变,绝不会是她看错了,也无法将二者混淆。


    目睹了变脸的沈青竺懵在原地,因为过于震惊,脑袋都空白了。


    他是不是……中邪了……


    她搞不清楚前因后果,可自己就是死过一回的人,保不齐还有多少鬼排队‘复生’呢!


    沈青竺打了个寒颤,无法遏制恐惧。


    陈燕舸清醒了,淡漠的黑眸看了过来,对上她湿漉漉的圆眼。


    她小脸煞白,雪一样的脖颈上印着他的红指痕。


    “方才我发病,叫你受惊了。”


    陈燕舸语气低沉,似乎在想,该如何收场。


    沈青竺确实受惊了,被他的状况吓到,更怕撞破太子殿下的什么秘密。


    “我……夫君这病,我很担心夫君……”


    她抿着唇瓣,佯装镇定。


    陈燕舸不欲解释,也未深究,只望着她:“沈氏,此事不宜张扬。”


    “我知道。”


    沈青竺埋着脑袋,小声道:“我盼着夫君安好,家宅安宁,不会多嘴。”


    若有癔症,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万一是什么邪祟……那也不是她能收拾得了的。


    沈青竺这心里乱糟糟的,一时疑心陈燕舸当真有病,一时又怕他是鬼上身。


    他真的是陈燕舸么?该不会被人夺舍了吧?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原来是到了村子岔路口,遇见老李了。


    老李赶着进村修车,没成想突降雷雨,赶忙跟村民借了个牛车,打算去接少夫人。


    这会儿遇到闲庭,他不需要去了,也就回村继续等待马。


    沈青竺掀开车帘子往外瞧了瞧,她不想面对陈三,宁愿在村子里等车修好。


    “不如……”


    刚起个话头,就看见陈燕舸手里拿着她那把匕首,垂眸打量。


    “你想说什么?”他缓缓掀起冷白色的眼皮。


    沈青竺一惊,张了张嘴,也不说下车了,更没敢问他把刀还给自己。


    马车走了,把小村落抛在身后。


    有陈燕舸在,仿佛空气都变得逼仄,叫人呼吸不畅。


    沈青竺憋着不说话,活像个小鹌鹑。


    “这是在防着谁?”


    陈燕舸一扬手,将那把匕首丢还给她。


    “什么?”沈青竺起初没意会过来。


    而后细细一想,新婚妻子随身携带小刀,好像是引人误会?


    寻常人家的女子,确实是用不上这等利器,何况现下的京城风平浪静,是太平人间。


    陈燕舸没有继续追问。


    或许是不在意,又或许是不想听。


    夏日骤雨不知何时停歇了,马车驶入城门,返回陈宅。


    临下车前,陈燕舸把他的薄披风递了过来。


    沈青竺抬眼看他,冷峻的容颜,无喜无怒,仿佛不久前的遭遇皆是她的错觉。


    “夫君这是……”让她伺候他披上?


    陈燕舸不语,扬手将披风丢在她身上,先一步出去了。


    由闲庭搀扶着下车,苍白虚弱,又是久病的陈三公子了。


    留下马车里的沈青竺,被披风蒙了脑袋。


    她把披风扒拉下来,审视自己一身湿衣裳,玲珑软翘。


    他看到了?


    所以才给她留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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