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鸷吃醋了,有些生气。
那人生得阳刚,目光锐利充满着侵略性,抿唇不语的样子极具攻击力。
眉压眼的男人看起来都比较凶悍,王玉筝却不怕他,反而觉得他生气的样子有点色。
她挑逗把手伸入他的衣襟,肌肤滚烫,摸起来手感绝佳。
“生气了?”
李鸷阴阳怪气道:“你好像巴不得刘敬来掺合一脚,是不是谋划着利用他来对付我?”
王玉筝露出委屈的表情,虚伪道:“李郎君当我什么男人都愿意睡么?”
李鸷冷笑,“王娘子莫要忘了,你曾对我说过,有一种蜘蛛叫黑寡妇,专吃与它交酉己的雄性,你能利用我干掉刘铭,同样也能利用刘敬来干掉我。”
他本以为那女人会辩解一番,哪晓得她忽然笑得艳丽,故意仰头靠到他的胸膛上,问道:“李郎君怕不怕?”
李鸷被气笑了,垂眸看着她的眼睛道:“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杀我。”
说罢扯掉她的寝衣,把她压到床榻上,有些凶。
他到底还是生气了。
不像以前那般温和,而是像一匹恶狼疯狂占有。
这是王玉筝第一次试探他的底线,唯有反复在他的底线上踩踏,才能把他训成一条狗。
把一匹狼训成一条狼狗,王玉筝以皮肉作饵,让他沉迷情欲成为她的裙下臣。
女郎的极致迎合令李鸷欲罢不能,他迷恋她的身体,有时候又讨厌她刻薄冷酷的性格。
但那种难以掌控的不确定性又能激发他的征服欲。
身材够劲,性格火辣,尝到滋味后便想要更多。
姘头就姘头,若她风流招惹别的男人,来一个弄死一个,反正他李鸷是亡命之徒,杀人不过是家常便饭。
如此自洽一番,便彻底舒坦了。
李鸷要了她两回,起初跟野狗似的宣泄-欲望,后来又怕她生气极尽讨好。
态度的转变令王玉筝翻身做主,他数次想起身,都被她强势按压下去。
在某一刻,李鸷觉得自己像一头驴。
相互宣泄的男女谁也没占到便宜,王玉筝体力差,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累得要老命。
下回再也不当老黄牛了,让那狗男人像死狗一样躺着不出力,便宜了他!
床榻上乱七八糟,李鸷不想动,腰痛;王玉筝也懒得动,腿软。
烛火跳动,两人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嫌弃看了对方一眼。
李鸷贪她的美色,却又嫌弃她凉薄的脾性。
王玉筝馋他的肉-体,体力好符合她的审美,却又嫌弃他的粗鄙。
成年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各取所需,绝无感情可言,毕竟他们从一开始就起于算计。
一个土匪,一个寡妇,谁动心谁就是狗。
室内有水,李鸷和往常那样吹灭油灯绞帕子给王玉筝清理。
外头院里的徐氏竖起耳朵听这边的动静,她知道寝卧里有人,却不敢过来探情形,怕被土匪扭断脖子。
徐氏捏着帕子心神不宁,愈发觉得自家主子命苦。
好不容易搞死一个刘铭,又来一个李鸷,眼下赵氏又塞一个刘敬过来,个个都不是善茬儿。
徐氏在院里站了许久许久,寝卧里的二人已经歇下了。
王玉筝浑身酸痛,李鸷给她按揉大腿,因着常年缺乏锻炼,经不起一点事儿。
“谁叫你逞强非要马奇我。”
王玉筝一巴掌打到他的脸上,李鸷非但不恼,反而还笑,“若王娘子喜欢,下次还让你占便宜。”
贱兮兮的言语令她愈发愠恼,不客气揪他。
黑灯瞎火的揪到他的胳膊上,肌肉紧扎,硬邦邦的,充满力量。
她觉得吃亏,又往软的地方掐,手腕被李鸷捉住。
体型差异令她服软,识趣道:“我跟你闹着玩呢。”
李鸷鄙视道:“你王玉筝那点尿性,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掐哪儿。”
王玉筝闷笑出声,李鸷附到她耳边,用充满占有欲的语气道:“若刘敬敢摸你,我剁了他的手。”
王玉筝很是不屑,提醒他道:“李郎君莫要忘了,你我只是姘头。”
李鸷:“你不是克男人么,招惹一个我弄死一个。”
王玉筝无语。
李鸷提醒她道:“离刘敬远点,刘家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王玉筝不客气道:“你们男人个个都是好色之徒,欺我寡妇都想来占我便宜。”
李鸷不满道:“瞎说,我有心讨你做压寨,是你自个儿不允,还赖我欺负你。”又道,“我一个大老爷们半夜来钻寡妇被窝,你真当我不知羞耻么?”
听到这话,王玉筝觉得有趣,笑了起来。
李鸷发牢骚道:“还笑,山里的兄弟哪个不说我窝囊半夜钻寡妇被窝,也就老子纵着你,若是其他弟兄,早就强抢回去了。”
王玉筝应道:“你敢,若对我用强,死给你看。”
李鸷啐道:“我信你个头,像你王玉筝这般爱财如命的人,哪会轻易去死?”
王玉筝:“……”
李鸷继续呛她,“你若真不怕死,当初就不会跟我私通。”
王玉筝下狠手掐他,有时候也讨厌他的刻薄,因为说话一针见血。
李鸷任由她掐,权当被猫抓,谁叫他喜欢跟女人睡一个被窝呢。
如往常一般,第二日他又偷偷消失不见。
徐氏特地等到天放亮了才过来,就怕撞了个正着。
听到敲门声,床上的王玉筝起不来,昨晚折腾得太狠,身上到处都是李鸷留下的痕迹。
她皱着眉头下床,觉得小腹不大舒服,应是癸水要来了。
穿上寝衣去开门,徐氏见她一副乱糟糟的样子欲言又止。
王玉筝道:“给我备热水,我出了一身汗要梳洗。”
徐氏应好。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王玉筝的精神才好些了。
徐氏替她梳头,压低声音问:“昨晚娘子……”
王玉筝倒也没有隐瞒,答道:“来过。”
徐氏不禁心疼起来,恨声道:“真当刘宅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王玉筝:“不然呢,你还能怎地?”
徐氏喉头发堵道:“老奴心疼娘子的不易。”
王玉筝笑了笑,道:“倒也不必,徐妈妈总不希望我守活寡,对不对?”
“可是……”
王玉筝无耻道:“摸起来还不错,可比刘铭那种干瘪男人有意思多了。”
徐氏无语。
王玉筝情不自禁扶了扶腰,下回再也不逞强了,做老黄牛也不容易,她体力差,没法跟李鸷比。
徐氏原以为她会委屈,哪晓得她会是这般反应,一时反倒不知说什么好。
王玉筝今日想偷懒,把账簿扔到一边,待到正午时分,忽然听到梨花院那边传来消息,说周晓兰的胎不稳,已经差人去请稳婆来看了。
作为刘家的主母,她还是有必要去看一看。
原本大夫说月底才临盆,但见周晓兰的肚子,只怕得提前了。
赵氏亲自坐阵,稳婆经验丰富,听到伺候周晓兰的婆子说起她的情形,断言至多三五日就会生产。
生产于女人而言是道鬼门关,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封建时代,女性对于大多数家庭来说跟生育工具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还有典妻的恶习,把媳妇典给别的男人生子,最好是能生儿子的那种媳妇。
周晓兰很有上进心,但她太有上进心了,以至于会把自己作死。
看着床榻上紧张焦虑的女人,王玉筝丝毫没有怜悯心。
原主间接被她作死了,而今风水轮流转,生产那日就是她的催命符。
就算她能平安生产,赵氏也容不下她这位生母活着。
因为太蠢。
离开梨花院后,王玉筝在角落里的荷花池旁边停留了一会儿。
层层叠叠的荷叶翠绿清新,几朵粉白荷花开得正盛,就好似周晓兰即将落幕的一生。
王玉筝指着最好看的那朵荷花,道:“摘给我拿回去插瓶。”
徐氏应是。
掐断花茎,荷花送入王玉筝手中,她嗅了嗅花蕊,清香扑鼻。
刘铭死了,苗婆子死了,周晓兰死了,什么时候轮到赵氏呢?
想必刘敬那小子也想搞死赵氏这位堂伯母侵占家财。
引狼入室嘛,反正大家都是狼,一起来快活呀。
18、寡妇训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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