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帝,又看看公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眼睛瞪得老大,恨不得能够从表情上看出这俩是怎么想的。
看过去,一个表情好懂的大白兔,一个神情莫测的幼龙。
“嘶……”大白兔突然发声,表情也有些不妙,他忧心忡忡地问幼龙,“仁安,天幕是不是说,如果你前些天输了,那三草包上位,会让我们大夏分崩离析啊?哎?一个个看着还挺标致的啊?居然是草包吗?”
果然,脸不错就能让自家这位陛下认为人也不错,陛下判断不了能力,但是能判断人的容貌如何。
左相也好,一直默不作声的东安侯也罢,还有推选出另一位草包的珠玉公主,此时都很是冷静。
他们仨在天幕出来之后,就已经把那三位草包都安置好了,直接放到了眼皮底子下,严格监视着,就怕他们还有什么被滋生出来的野心,到时候搅乱了本就不大一心的朝堂。
天幕第一次说昭明帝的恋情,第二次又继续说,让他们差点忘了,天幕也是会说点别的东西的,这不……
就开始拿草包下手了。
三个草包,能把大夏搅得天翻地覆?
姬华宸是不大信的,她和这三位都接触过,确实能力有限,长得是真不错,一个都有着姣好容颜,但是吧,交流都有些费劲,人机一样。
问他们事情有没有处理的办法,得到的回答是,“对于您提出来的问题,我也深感抱歉,不如这样,我们把这个问题押后,等到xx来了一起讨论”。
转人工都转不了!完全把这个当固定回复了。
但姬华宸又不得不信,她以前也没少看宫斗政斗这些斗来斗去的文艺作品,作为被推选出来的吉祥物,需要有能力吗?不需要。
换句话说,如果领头的人有能力,那这个天下也不会分崩离析。
分崩离析……
姬华宸没想到,自己明明有这么大的一个,可以直接继承下来的国家,完事还要自己拼?这合适吗!命运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被命运踹了一脚的姬华宸,也只能毛茸茸地坐在原地,忍气吞声,继续等天幕分享一些新的消息。
总能有好消息吧?
【我们对昭明帝的印象,应该就是她的巨大的陵寝,到现在还没完全开凿出来,因为据说……昭明帝自己的保护措施没做到位,但是后世吧,一代一代的皇帝一直给她做保护层。
有个周所周知的段子,大夏是亡于殷国的,结果大殷的亡国皇帝,自焚于皇宫,接手他被焚烧的骨头的皇帝是个草根出身,平民皇帝,同步接手了一份这位大殷亡国之君的亲笔信,大意是他自己的陵寝修的差不多了,直接把他放进去就好了,但是昭明帝的陵寝他还没封门,他把传国玉玺留着,记得给他做的那一层封门,要用两千斤的封门石。
后面这位平民皇帝,就是大明朝的那位,他也真给这位收了个尾,最近不是已经挖掘到大明这里了吗?挖出来的书里有确切记录了这件事的,说明这事儿还真不是野史!】
人不能两次听到自己的死讯,正如人不能两次迈进同一条河……
哲学了哲学了。
姬华宸把天幕对自己陵墓的后续维护工作从脑子里暂时拿出来,总算是少了一些震撼大脑的感觉。
现在好消息是,她的陵寝保护措施不够,这件事这么多皇帝都知道,那基本上等于……
“是不是已经被挖过了,才知道保护措施不够的?”左相以己度人,他反正是不会在没动手之前就先下这个评判的。
右相和左相是一个态度,他皱着眉,“孩子说自己想拉屎,多半是已经拉了,这些皇帝……不会是先从帝陵里拿出来点东西,又自己放了点便宜货进去,这样循环往复,一直把帝陵越建越大的吧?”
其实能放便宜货也不错了,就怕拿完了之后把门一关,然后再外面建了一层纯防护的,放一层水,那就完蛋了。
姬华宸对自己很了解,建个陵墓,她能建这种“开放式”的,说明本来就是想要作为知识储备,留给后人的,不怕被偷出去,就怕直接因为不防水不防火毁掉了。
应该不会吧?
“不至于吧?都……都千古一帝……”
这挖墓盗宝的事儿,之前也说过,但是前两次的天幕听起来是年轻点的声音,这次比较年长,大家天然就对更有岁月痕迹的声音更信服一些,所以本来就很重视自己的死后安眠情况的大臣们,又一次破防了。
甚至是帝陵!
“以后我们仔细看着点!安排点人专门在帝陵那边守陵呢?安排……安排几个村落!”
说话的是武将,武将们知道帝王陵寝旁边是会有守陵人,也不清楚具体要多少,只知道反正可以把一些犯了罪但是依旧地位高的人安排过去。
他们知道的这些不大专业,甚至不是一种思路,罪人被罚过去,是短期的守灵人,是苦差事,而守陵,有时候会把一个县都直接安置过去,周边富户也安排上,整体就是当正常的县来经营,同时守着这座陵墓,长期定居的,里面还会有一些人有编制,专门负责祭祀或者防盗之类的,也会有奖励,比如守了多少年,直接分地给你。
文官们清楚这些,包括现在,先帝的守陵人还在勤勤恳恳工作,甚至有些人还想着把自己家不大会社交,和人交流不大行,但是能力也不差的孩子放过去,在人少的地方混,总能混出个名头,而守陵的编制,最多能有三品官呢!
而文官们因为上次……宰相家的坟墓一样被盗的事儿,现在对昭明帝陵寝被盗已经没有那么破防了,反而开始思考。
“一开始就没设置多严密的防盗墓手段吗?是有什么东西要分享出去?”有人思路和姬华宸一模一样。
“会不会是假的,真的在别的地方?”“不入皇陵吗?怎么可能!”第二个揣测很快就被否决了,显然,姬华宸若是不入帝陵,就算是她同意,他们这些大臣也未必会答应的。
“后来的人……为什么要帮着维护呢?里面或许真的有东西,但是这么久都没有拿光吗?拿了一个又一个朝代?”有人甚至已经往藏宝的思路上去想了。
“你说的这种情况,那得是建在了金矿上吧?但是我们的帝陵没有矿。”也是被人理智排除了可能性。
仁德帝很想直接问女儿,不过女儿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在他问出口之前先说了,“父皇,你问现在的我,我哪里会知道天幕里的意图呢。”
“哦哦对,也是,那会你都登基了,而且还是辛辛苦苦重新整顿河山登基的……那会的思路估计要更难懂一点。”要是仁德帝懂一点现代词,估计这会儿都想说自己要幸福者避让一下了,他自己说完这句,都感觉女儿过得有些不幸了。
一个优秀的皇帝,能够一个表情、一句话都牵动着底下人的心神,仁德帝以前也做得到,他刚刚登基的时候,就问了很多蠢得冒漾的问题,逼得后面大臣都不敢直接说让他拿主意的话,都是说过目,过目一下。
现在嘛,仁德帝又靠自己的脑子比较迟钝做到了,再次提了“大夏山河破碎”的事儿。
本来就有一丝震惊、一丝愧疚,一丝……的“千丝”大臣们,这会又是敏锐听到,鸦雀无声。
“看,看天幕吧,好像是拿出来了什么东西。”
【看!我们因为预计挖掘了昭明帝陵一半的地方,不出意外再努努力,就要挖到本体了,所以这次联合国博,推出了这款模拟考古的套盒,有感兴趣的可以买一下哦~嘿嘿,是我设计的~希望你们能喜欢。】
“这老师是正经老师吗?!不会是盗墓贼吧?”
“这考古考古的,这个拿着小铲子挖人家墓,不就是盗墓吗?怎么换了个名头还能对外当老师了!”
百官像是烧开的开水壶,嗡嗡直叫,姬华宸不一样,她是真想买。
“父皇。”姬华宸想跟自家父皇说小话,结果发现父皇也想跟自己说,以为是亲爹脑子活络了,她立刻说,“父皇是不是也和儿臣想到一处去了。”
“你想了什么?”这样“灵活”的反问,是仁德帝这么多年执政生涯里最大的学习成果,不要露怯。
光看这样,他也蛮人机。
姬华宸倒是不在意这一点点小人机感,“这个考古套盒啊!现在不也有不少有钱的,喜欢收集一些古玩吗?我们到时候名正言顺,先用盗墓罪给他们抓了,然后古玩不就到我们手里了?我们也做这种,对外售卖的,一个盒子装一个,弄成盲盒样子,让他们买。”
“这……这不好吧?毕竟是盗墓?”仁德帝自己也会品鉴古玩,他更多是传承自亲爹,亲爹也传自他的亲爹,也有一部分人是下面的人孝敬上来的,倒不是什么没名义的,正经生日收的。
但是,但是……这直接从盗墓贼手里,源头、二手……总之这么直出,不好吧?
“盗墓的事儿,是盗墓贼做的,又不是我们做的,我们是合法合规地罚没赃物,只不过我们会再转手卖出去。”姬华宸义正言辞,“要是父皇你想要,到时候我们卖假的,真品留在宫里!”
“哎?”仁德帝的良心在听到“想要就留下”的时候,也是稍微动了一下。
距离这对父女很近的左相、右相沉默,他们对视一眼,感觉……
这不应该是刚刚亲耳听到自己的墓被盗,亲眼看到那灵感来源于挖自己的墓的人会有的反应!这不对?
不应该是震惊为什么会这样,又或者是警惕这样的未来吗?
这,这……
未来的昭明帝究竟在想些什么?难道这就是千古一帝和旁人不同的脑子吗?
姬华宸看到自家亲爹实在是为难,笑了下,“卖这个确实不大行,不过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建造一个,天幕说的博物馆。”
“博物馆?”
“博物馆?哦对,博物馆,这个看字面意思,应该是有很多东西的一个地方,看天幕说的,连皇帝的陵寝里的宝贝也要往里面放的话,这个应该是放的比较珍惜的东西的!”右相眼睛一亮,“陛下这些年,确实也应该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园林,来放些珍奇的东西。”
右相前半段话,让姬华宸不由想感叹,这聪明人就是聪明人,哪怕是文化不一样,都能迅速通过聪明的脑瓜子转到正确的结果上。
后半句吗……也是让姬华宸意识到,现在是一个封建皇帝制度的社会,确实是私人的这种博物馆多一些。
私人……私人也有私人的好啊。
姬华宸想到后世也有这样的博物馆,而且,这不是正好以一个绝佳的名义,让一些家里有底蕴的人把自家的好东西往外放吗?
“是……这个意思吗?”仁德帝看向自家智商巅峰,还没成年的女儿。
姬华宸眉眼弯弯,“对啊对啊,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也可以和后世一样,建这种博物馆,然后做好保护措施,收费让别人观看嘛~赚一个门票钱!也可以出这样的小玩意儿,感兴趣的肯定不止小孩子。”
左相本来还在想,这种劳民伤财的事儿,少干为好,但姬华宸一句“收费”,又让他思索起来。
不愧是年纪小小就能够靠“七巧板”赚钱的公主殿下,简直是大夏行走的活财神,这样的赚钱办法都能信手捏来!
11、不愧是大夏行走的财神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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