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昏暗,只有墙上挂着的灯火散发出些许的亮光,把二人脸上的轮廓拉出神秘的线条,像是把一些不可言说的心思隐藏在昏暗之中。
花半缘的眼泪哗啦啦地流,还不等巫沧海说什么,花半缘就推开了她的手:“我好丑,别看了。”
她就这么随意睡在地上,脸上肯定有印子,这种状态还被巫沧海看见了,她简直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
巫沧海没好气地看着花半缘,这种时候她还在意自己的容貌,也罢,年轻人谁不爱美?
“你今天不必去医楼了,好好休息。”
巫沧海才说完便要站起来,却见花半缘立马道:“不行!一天不去耽搁太多的工作了!”
花半缘说完就要起来,嘴里还喃喃道:“今天还要炼药,是了,那些家伙也没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喂小西瓦,罗……喂喂——!你干嘛,放我下来!”
巫沧海直接把花半缘横抱起来,虽然花半缘是异裔,可是她的魔身也是娇脆的知语花,力气根本没办法跟巫沧海比,几番挣扎无果,只能被巫沧海抱在怀里。
“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花半缘不敢看巫沧海,她的怀抱太暖,身上糅合了栀子花和冷香,还有她那身魔法袍的质感,柔软的……一切又真实又荒唐。
她被魔王抱在怀里诶!
“我现在就抱你回去房间,你要是敢去医楼,我就打断你的腿。”
巫沧海脸上没有笑意,眼神多了几分凌厉,花半缘便马上住了嘴,她知道巫沧海是认真的,如果自己今天敢去医楼,腿就别想要了。
花半缘的心跳逐渐变快,耳尖也悄然染了一丝红色,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抱着。
自己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就别说了,自自己懂事开始,见他俩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他们投来的冷漠眼神,自己至今都记得,更别说一个纯粹的拥抱了。
奶奶虽然很好,但是老一辈的人表达爱总是内敛且含蓄的,爱都在饭菜里,都在那些皱巴巴的零用钱里,却不在拥抱里。爷爷更别说了,他就是很典型的古板男人,沉默寡言,话都不多说一句,更别提拥抱了。
花半缘一直以为自己是不渴望拥抱的,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也不觉得那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第一次被拥抱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自己进大学宿舍,就被自家闺蜜冲过来抱住,然后自顾自地热情介绍自己。那个拥抱花半缘一直记得,心与心贴得最近,却始终看不见对方的脸。
花半缘抬眼去看,横抱的姿势能让花半缘从下往上看清楚巫沧海的大半张侧脸,即便是这种死亡角度,巫沧海依旧没有任何瑕疵,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房门被推开,门外的罗医生马上抬眼去看,发现巫沧海竟然是抱着花半缘出来的,便登时愣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
花半缘本来还沉醉在巫沧海的美貌中,岂料她才转个头就跟目瞪口呆的罗医生对视上了。
完了,我的一世英名!
花半缘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风,下一瞬间却把头埋进巫沧海的怀里,本来就羞耻,现在更羞耻了,羞耻得她都不敢把头抬起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巫沧海的身体有瞬间的停滞。
呜呜呜,求求了,我现在只想做鸵鸟!
罗医生:“?!”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向来不喜旁人靠近的魔王大人居然抱着花半缘,甚至还任由花半缘把头埋进她的怀里?!
她们……她们是什么关系?
不过两三秒的时间,罗医生脑子里就重现了巫沧海和花半缘平日里的互动。自从小西瓦来了之后,巫沧海偶尔回来医楼看看小西瓦,也会跟花半缘说几句,看着都是说小西瓦的情况和炼药的情况。
难道……难道她们借此掩人耳目,实则是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巫沧海走到罗医生面前,道:“今天她不去医楼。”
说完,她便掠过罗医生,径自往外走去,而怀里的人身体紧了紧,把头埋得更深一些。
等到跟罗医生隔了有段距离后,巫沧海才低声道:“你这般揩油,我是一定要报复回来的。”
花半缘听着巫沧海带着几分笑意的话语,顿时浑身僵硬……
完了,巫沧海肯定不是报复,那是加倍索取!
在胡思乱想之际,花半缘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巫沧海轻巧地把她放到了床上:“要睡就睡好一些,若是你病倒了,谁来照顾云月和我?”
巫沧海脸色依旧严肃,她道:“休息一天和休息很多天,你一个医生难道拎不清?”
被教训了。
花半缘低下头不敢说话,她知道巫沧海说得有道理,而她的身体也实在是到了临界点这才会睡得天昏地暗。
“我知道了,别骂了。”
花半缘说完就躺了下去,反正现在老板让她不用去上班,而且是强制性的,那她不睡觉还等什么?
她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的睡眠质量很好,后来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身体一直都在高压且极疲惫的状态才会倒头就睡,现在估计也一样。
只要巫沧海踏出这个房间,她估计就睡着了。
“休息吧,今天我让罗医生给云月写病程记录。”
说完,巫沧海就要转身离开,花半缘又坐了起来:“你的呢?”
因为巫沧海不想别人知道她中了毒,所以她的病程记录一直都是由花半缘一人经手,医楼其他人都不知道巫沧海的情况。
“你晚上来便是。”
巫沧海说完就推门出了去,花半缘顺势又躺了下来,眼睛闭上打算乖乖睡觉。
然而一闭上眼,花半缘就能想到自己刚才在修炼室睁开眼时第一眼瞧见的巫沧海的眸光,在昏暗中像是敛入了微弱却又温柔的光。
然后她又想起了巫沧海身上的香味,那是清淡的,却又霸道地钻入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里。她还想起了巫沧海柔软的……自己的头还埋了进去,那里好像更香了,带着巫沧海最真实的体温,还有令人心安的心跳。
巫沧海的长发也带了香味,偶尔会有一小撮落到自己的脸上,像是清风温柔的抚摸。
花半缘霎的睁开眼,睡不着,居然睡不着!
胡图:【你在想什么?为什么我会一直被屏蔽?】
花半缘的脸又红了红,努嘴道:【会屏蔽就是我的隐私,你还问?】
胡图:【……也是哦!】
花半缘被胡图这么闹一闹,更睡不着了,便从魔法戒指里拿出了一本医书,打算解解闷。
哦,对了,龙嗜草的功效……
龙嗜草是一种很罕见的草药,很多医书都没有记载。不过,魔王城医楼里的藏书却很多,冷门的也多。大概是巫云月身体的毒发作之后,巫沧海命人搜刮回来的,很是齐全。
花半缘也不知道龙嗜草的介绍在不在这本医书里,但这本书里都是很冷门的草药,或许会有。
花半缘就这么靠着床头翻着书,就在自己昏昏欲睡的时候,她便看到了龙嗜草的介绍。
介绍里写着是这千年前龙族巢穴中才会生长的稀有灵草,而且对龙族有镇痛,安神而且增强灵脉的作用。不过此药对其他种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用处,但非龙族服用之后身体会散发出龙族喜爱的香味,龙族吸之有镇痛与安神作用,却再无增强灵脉的作用。
看到这里,花半缘觉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直到她看到最后的一行……
此药香味对龙族还有强烈的催.情作用。
催.情?!催.情!?
花半缘怔住,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浑身热得像是泡在热水里。尤其是她的手背,烫得让她发抖,不……发抖的不是手背,而是她的心尖。
她想起了巫沧海每次吸自己手背时的克制,眼底的水光原来不是勾人的,是被勾的……还有她每次克制不住做出一些揩油的举动时,花半缘总觉得她是流氓,如今才明白了,她根本就是被自己的味道勾得情难自禁而致。
刚才抱着自己回来的时候,虽然花半缘做了鸵鸟,但她还是时不时悄悄去看巫沧海那完美的侧脸,看着她有些泛红的脸颊和沁出的薄汗,花半缘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原来……原来巫沧海在克制。
难怪这个人一直一脸暧昧地让自己去看龙嗜草的相关资料,原来就是想让自己这般……窘迫吗!
花半缘合上医书,掩耳盗铃一般地躺了下去,然后把被子拉起遮住自己的头。可越是封闭,花半缘越是发现自己的脸热度越高,几乎要把自己烫伤一样。
今晚她要怎么面对巫沧海?
花半缘当然知道现代有些药也会蕴含刺激性.欲的成分,比如特定的抗抑郁药,一些激素药等,她本该不应如此大惊小怪。
怪就怪在,这个药是她自己!
胡图到底给自己吃的都是什么东西!
胡图:【咳咳,那你想想,你是一个专业的医生,你的责任就是治疗病人,方法是邪门了点,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啊!】
花半缘:【万一她控制不住怎么办?】
胡图:【……我怎么觉得可能是你先控制不住呢?】
花半缘一听,唰一下翻开自己的被子,差点骂出声,最后只能翻了个白眼,道:【我是有职业操守的!】
胡图:【但她长得好看啊……】
花半缘:【再好看我也有职业操守!】
花半缘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跟一个系统在说自己的职业操守,这四个字像是一次次的提醒,把自己身上的热意都压了下去。
胡图:【但你脸好红哦!】
花半缘:【……闭嘴!!】
28、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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