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一个劲呼唤黎逢的名字。
浑噩的大脑上一秒以为这是自己捅的,下一秒又意识到这股力量来自第二个人。
细白笔直的腿让人膝盖顶起,方便接下来的动作。
黎逢没有经验,很快意识到这样不行。
他联想到网上的一张图片,贪心的小仓鼠抱着一整根黄瓜往嘴里塞,把小小的嘴巴塞得鼓鼓囊囊也吃不下。
黎逢撤身,换了手。
两个人天生的体型差,导致他的手都比ares大两圈,手指骨量显然更重。
常年握权杖和考古的手并不细腻,带有薄茧。
他掐着小魅魔柔软的腿肉调整角度,看清后只觉气血狂涌,视线都跟着模糊了几秒。
年轻慈悲的神父努力唤醒误中诅咒的可怜弟弟。
他埋首在ares温热的颈间,温和椰奶香气萦绕过来,真不知道这小孩一天要吃多少椰子糖。
黎逢本是在默念祷文,试图净化魔物。
渐渐地,神圣的祷文变成了细雨连绵般的吻。
尽数落在ares颈侧与锁骨。
强撑理智的堕落神父,引诱而不自知还等待服务的小魅魔,黎逢自暴自弃般咬住ares张张合合的红唇。
耳鬓厮磨,他声音温柔:“宝宝……”
修劲清癯的竹子生长于泉眼旁,逐渐隐没,汇入溪流,泉声阵阵。
他只能尽量选择不伤害小家伙的方式来解决这件棘手事,即便手指快要断掉。
黎逢严重怀疑小朋友究竟有没有那个位置。
幽幽花路,水光潋滟。
黎逢忽地想到小朋友课本里的一句话:晓看红湿处。
“哥哥……!”
ares像条快要渴死的漂亮小鱼,努力张大嘴巴,嗓音都开始嘶哑。
星空将海岸照亮,有种不同于白天的美。
黎逢看见他柔软小舌上浮动的粉色魅魔纹,眸光失神,好漂亮……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不由探入,缓慢抚摸那并没有凸起的纹路。
陌生燥热早已席卷了笨拙的男孩。
像是溺水之人找到浮萍,他几乎下意识就含住黎逢的指尖,呜呜咽咽。
晶亮涎水顺着小混血清晰的下颚线滑落。
男人轻轻哂笑:“小章鱼么?怎么有两个小吸盘?”
自然泉眼变成喷泉的关键条件之一:
地下水流遭受不透水岩体的阻挡,被迫抬升,压力剧增,泉水从薄弱处喷涌。
博学的ares老师教导黎逢再一次复习了地理知识。
失焦混乱的粉眸慢慢回神。
眼珠疲惫地转动了一下:“…呃?哥哥……”
可怜的小鼯鼠双腿抽搐不止,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
他看见黎逢冷峻迫人的脸有水珠滴滴答答滚下来,那是ares从没见在他脸上过的神色。
像是一头找到猎物却迟迟不忍心下口的雄狮。
甜软声线像是快要发酵成红酒的樱桃果肉,泛着浓郁的醉意,迷迷糊糊问:
“……你刚才在干什么…?”
幻境消失了。
周围的画质像是上升好几个等级,夜晚清晰而梦幻。
黎逢亲吻了下他额头,面不改色:“净化。”
ares低头就看见哆嗦的双腿和晶莹剔透的色泽。
海水吗?
摸起来不像……
他惶急抓住黎逢的胳膊,发觉男人胳膊充血,青筋跳动,哥哥整只手和小臂都有同样的液体。
本就红着鼻尖的ares一下子就要哭了。
“是什么?ares身体里有什么邪恶的东西吗?哥哥帮我掏出来了吗?”
黎逢不知该如何解释刚才的行为:“你中了水仙魔咒,也叫纳西索斯魔咒,现在没事了。”
“刚才我仔细调查过了,别怕。”
他把人抱起来,ares蜷缩在他怀里,颤声问:“有点痛是正常的吗?”
黎逢:“真不记得了吗?”
他倒宁愿ares记得。
男孩摇摇头,困倦打了个哈欠,往人怀里贴得更紧密了些。只要有黎逢在身边,他根本不需要惧怕其他敌人。
他放出大尾巴抖了抖,那里还是不太舒服。
愤愤骂道:“什么该死的魔物!居然往人那个地方钻,要是抓到我一定要打死他!”
黎逢:“……嗯。”
往他那里钻的另有其人。
他们回了民宿,黎逢专程给ares叫了舒缓红肿的药膏,让小朋友自己涂。
ares这下后知后觉有点尴尬了。
红着脸钻回被窝,背对着黎逢沉默睡下。
男人同样沉默着,但沙滩上那一幕久久无法从眼前消散,光是想到ares会幻想自己,他就有种终于被认可的异样满足感。
黎逢越想越燥。
这里隔音一般,去洗澡一定会惊醒小朋友。
抱着给人检查一下上药情况的心理,他掀开被子,翻过睡成小猪的漂亮男孩。
果然涂得歪歪扭扭。
红肿的位置都没有照顾到。
黎逢拿过药膏,刚要上手,忽地燃起几分兴致,干脆把药膏挤出,缓缓摩挲上药。
他双手撑在男孩天使一般恬静乖巧的脸旁边,上药的自然另有其他部位。
他痛恨自己的下作。
对待一窍不通的小魅魔,他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可黎逢无法阻止内心与本能的反应,他想这样对ares,甚至更过分百倍的都有。
他喜欢他,爱他。
心甘情愿照顾他一辈子。
哪怕Ares永远都是个懵懵懂懂、情感迟钝的小笨蛋。
黎逢乐意当爹当妈当哥哥一样付出,一个人在Ares身边身兼数职,顶得上千军万马,哪怕这份感情来得蛮不讲理又如何,他甘之如饴。
末了,男人温柔地吻在ares的眼皮痣上:“晚安,宝宝。”
-
长途跋涉还在烈日下疯跑一整天,外加中了水仙魔咒后被黎逢“净化”,Ares弱小的身躯累到极限,一沾枕头就昏昏睡去了。
他做了一场梦。
安静祥和的小镇,人类与神使、魔物共同生存。
“嘤?”
一出声,两只稚嫩鼠爪不可思议捂住嘴巴。
他的声音……?
怎么像只刚出生没多久的鼯鼠一样幼稚?
惊慌失措的Ares张开手臂想要飞走,可这个年龄的他显然不会飞翔,毛发尚未变灰的小团子白花花一坨,浑身都是泛着奶香气的软肉。
小鼠团子嘤嘤哭叫着向前跑去,连奔跑的速度都很慢。
过去属于自己的肥美、灵活、矫健,如今只剩下了肥美,小猪鼠急得团团转!
哥哥去哪了?
Ares要哥哥……!
狂奔的雪白鼠爪突然悬空,腥臭恶心的口水从头顶滴落。
一只巨型狼魔物咬住Ares,念念有词:“汪呜?是奶香小馒头。”
Ares几乎绝望,可这时从左右两侧冲出了两只圆滚滚的成年西伯利亚鼯鼠,像两个发了疯的发面大馒头,重重击打在巨型狼的脸上。
嘴里嚷着什么“放开我的孩子”。
是爸爸妈妈吗?
巨型狼吃痛松口,软乎乎的小家伙滚在地上,雪白皮毛瞬间滚了一圈尘土。
“嘤…?”
全然是一颗无助的、沾满奶粉的旺仔摇摇果冻。
mini雪媚娘不可思议地上前贴住两颗成年雪媚娘,哭腔大叫,小爪子不住扒拉他们:“爸爸妈妈!你们去哪了?你们这些年究竟去哪里了?”
他的记忆模模糊糊,有时以为自己有过一段幸福的童年。
有时又以为从未和父母在一起生活过。
“妈妈、妈妈——”鼠用力叫她。
两颗大雪媚娘和巨型狼对峙,已经杀红眼了:“我看谁敢伤害我家宝宝!都让开!”
随手一甩,Ares起飞了。
幼年鼠在半空快速旋转好几个三百六十度,表情呆滞,也不知道爸妈还养不养他了。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Ares摔进了一个同样稚嫩的怀抱。
即便他从没见过黎逢的童年照,还是一眼认出接住自己的人是小黎逢,安全感瞬间包裹了鼠,仿佛哥哥才是这世上唯一的规则。
Ares一下子紧紧依偎在他怀里,手足无措地想告诉他,自己想起父母的样貌了。
从背影看,他们和自己一模一样,只是体型大了一些。
可没等出声,面前场景陡转,彻骨寒风顺着洞口潮水般涌入,他看见奄奄一息的黎逢靠在石壁上,胸口到腹部划开骨肉森森的血痕。
人已经快失去意识,右手仍死死握住权杖。
权杖之下,护着气息微弱的Ares.
男孩半边脸都让黎逢的血染红,他毫无血色的嘴唇抖得厉害,一瞬间的冲击与痛苦让他无法吐出哪怕一个字。
天地倒悬。
“……”
无所不能的哥哥也会这样吗?
恐惧、愤怒、百感交集,快要冲破他小小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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