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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_水水鹤 第23页

第23页

    不像现在……


    他又想起了那汪水,被人类的体温煨热,暖烘烘地浇在他脸上,给予他新奇的体验。他以为那就是极限,没想到此刻指腹触碰到的竟更暖、更软滑,带着生命独有的蓬勃热意,像微弱的电流般刺激着他并不存在的神经。


    恶鬼缓缓低头,看见自己沾着血污的手指正被两片鲜艳靡红的唇瓣容纳。那张冷漠苍白的脸此刻近在咫尺,他新奇地体验着那股软滑一缩一缩,突发奇想地用另一只手抬起对方的脸,去观察他的表情。


    长睫低垂,脸被骤然抬起,呈现在恶鬼眼前的,是一片清明的眼底,以及眼底涌动着的明晃晃的嘲弄。


    “砰——”


    形势在瞬间颠倒。


    雕刻了九十九朵玫瑰的骨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白危雪修长单薄的身体。


    蚕丝被骤然下陷,他猛地将恶鬼反掼在床榻上,恶鬼人高马大,他不得不骑跨上去,狠狠地掐住恶鬼脖子。


    白绫从他腰间抽出,把恶鬼牢牢地绑在床上,恶鬼挣了挣,见挣不动,有些惊讶地笑了:“你醒了。”


    白危雪的身体因这剧烈的动作摇摇欲坠,冷汗沿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恶鬼的胸膛上。喉间还残留着被异物入侵的触感,他极力压抑住想干呕的冲动,冷冷地看向恶鬼。


    他俯下身,脸和恶鬼挨得极近,金发散落在恶鬼脸上:


    “对,我醒了。”


    那张冰雪般的面孔终于有了表情,他拍了拍恶鬼俊美的侧脸,轻笑:“玩够了么?”


    “该我了。”


    话音落下,他用力地在恶鬼脸上扇了一巴掌。


    一声极其清脆、带着点回音的“啪”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恶鬼的脸被这一巴掌打得偏了过去。


    鲜红清晰的巴掌印在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来,恶鬼周身的气息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他缓缓回过头,那双非人的眼眸中,映出白危雪居高临下的身影。空气变得极度紧绷和危险,充满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某种更加深沉可怖的愤怒正在悄然酝酿着。


    恶鬼阴晴不定地盯着白危雪,看他高高扬起手掌,又要扇自己。


    素白掌心里,是一块被反震出来的红痕——他那一巴掌用尽了全力。


    见状,恶鬼的戾气晃了晃,眼底忽然掠过一抹笑意:“怎么打人都这么轻,是没吃饱?”


    “……”白危雪思索几秒,平静地放下手,摸了摸他脸上的巴掌印,温柔地开口,“是呢。”


    紧接着,他扬声道:“雪球!”


    雪球一直守在门口,听到声音果断撞门而入。白危雪注视着恶鬼,微笑道:“去,把厨房里的菜刀叼过来。”


    半分钟后,崭新铮亮的菜刀就到了白危雪手上。


    恶鬼的身体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比石头都硬,白危雪坐在他身上硌得慌。他嫌弃地抬了抬身子,举着菜刀,慢条斯理地往刀刃上涂抹鲜血。


    鲜血滴滴答答地从刀刃上流下来,落到恶鬼脸上。恶鬼伸出舌尖,把血液卷进嘴里。


    恶鬼舌头极长,白危雪只是余光瞥了眼,就跟被烫到似的收回目光。


    比他的手掌还长,跟蛇信子似的,还会分叉……


    呕,真恶心。


    用鲜血在刀刃上画好符咒后,白危雪朝恶鬼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地挥刀就砍!


    没有想象中利刃入肉的顺畅感,更像是陷入了一团胶状物里,黏黏糊糊,和恶鬼本人一样恶心。


    恶鬼的躯体并未流出鲜血,破碎的肉块里,只涌出一股股浓稠的、如沥青般的黑雾。伤口处黑雾如活物般蠕动翻卷,试图愈合,又被白危雪举着菜刀狠狠劈了下去。


    手里的菜刀一遍遍地举起、落下,在空中划出风声。


    白危雪身体不好,很快就没了力气,动作一次比一次缓慢。汗水从额头滴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压根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虽然没了力气,下手却一次比一次狠戾。


    恶鬼的身体很快被剁散了,只有脸是完整的。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白危雪在他身上卖力,假惺惺地关心道:


    “累了吧,要不要歇歇?”


    白危雪砍得更狠。


    “这力道怎么样,还轻吗?”他体贴地询问。


    “嗯,”恶鬼愉悦道,“刚刚好。”


    一刀、两刀、三刀……


    恶鬼在梦境里雕了多少朵玫瑰,白危雪就以牙还牙,砍了多少刀。


    砍完九十九刀后,白危雪已经手臂酸胀,再也举不起任何东西了。


    他脱力地坐在恶鬼身上——现在已经成了一团黑雾涌动的烂泥,疲惫地舒了一口气。


    恶鬼问:“怎么样,爽吗?”


    那双纯黑眼瞳没有任何人类情感,即便是笑着,也渗出一股湿冷恶意。白危雪冷冷地扫了眼,忽然凑近,琥珀色眼瞳紧盯着恶鬼的,恶劣道:


    “爽。”


    “要是能把你的眼珠剜出来,就更爽了。”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有没有发现封面左上角有一行小字,送你九十九朵红玫瑰,就是这个剧情,嘿嘿


    第20章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没有光泽的幽深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白危雪近在咫尺的脸庞。


    他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温暖如蜂蜜般的色泽在漆黑瞳孔里闪烁着,像两簇被囚禁在深渊中的火苗,明亮又脆弱。


    他不像在凝视一双眼睛,更像是在照一面立于深渊之前的镜子,凝视久了,他的眼珠就变成了封印在镜中的琥珀。


    白危雪厌恶地撇开眼,他扔掉菜刀,五指直直刺向那片纯黑。


    指尖离恶鬼的眼球越来越近,白危雪已经碰到了恶鬼的眼眶,只差一毫米,他就能把那双晦暗的眼珠挖出来,狠狠捏烂。


    像那场梦一样。


    就在这时,恶鬼突然弯起了眼睛。


    紧接着,那团黏湿蠕动的黑雾骤然溃散,如投入水中的墨迹,猛地晕开,化为无数缕浓淡不一的黑烟,从白危雪指缝里溜走了。


    素白指尖上,只剩一瓣娇艳的玫瑰花瓣,花瓣中央盛着一滴水,似晶莹的血泪。


    白危雪还维持着倾身的姿势,手指僵在半空。


    他表情凝固了几秒,随即,他反应过来什么,用力碾碎了花瓣。


    那双琥珀色眼睛不悦地眯起,他迅速扫过空荡荡的房间,试图捕捉任何一丝残留的痕迹。很遗憾,他什么都没发现。


    白绫办事不力,早就悄悄地缠回了他腰间,白危雪放出虫子查探鬼气,可那虫子竟然也窝在他掌心里瑟瑟发抖,连触角都不敢往外探。


    “……”


    他忍住捏死虫子的冲动,面无表情地坐在原地,周身气压低得连雪球都不敢靠近。


    它轻声呜咽着,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叼起白危雪身边的菜刀,放回厨房里。


    “嘎吱——”


    房门被狗爪轻轻勾上,房间又恢复了沉寂。


    白危雪浑身冷汗地跪坐在被褥里,重重呼出口气。


    他想,已经很好了。一开始他只是想张开嘴,咬掉恶鬼的手指,趁他分神的间隙夺走匕首捅他一刀,能反杀就更好了——虽然成功概率渺茫。没想到那一瞬间恶鬼神思恍惚,让他逮到空子,挣脱梦境醒了过来。


    还趁机扇了他一巴掌,把他的身体剁成了泥。


    不亏。


    ……可还是很生气。


    他面无表情地掀开被褥,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凌晨四点零四分。


    睡眠不足的疲惫争先恐后地涌上来,白危雪钻进被子,怠倦地打了个哈欠。


    一夜坏眠。


    *


    次日一早。


    温玉一打开门,就看见新搬进来的邻居如一缕幽魂般从他门口闪过,他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危雪,早上好啊。”


    足足过了三秒,那人才慢半拍地扭过头,顶着两个黑眼圈开口:“早。”


    “……昨晚没睡好?”


    闻言,那张雪白的脸幽幽地点了点。


    “吃早饭了吗?”


    “没。”


    温玉叹了口气,转身从厨房拿了袋豆浆,又揣上八只猪肉馅小笼包,塞给白危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饭怎么能行。走吧,一起去单位?”


    “……好。”


    到单位后,白危雪开始吃包子。


    小笼包.皮薄如纸,馅儿里的汁水把面皮浸得透透的,滚烫鲜美的香气飘出来,半个办公室都飘着包子的香味儿。


    白危雪一口一个,唇瓣都被染上了一层润泽的油光。长睫垂落,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嚼到最后一下时,他闭眼咽下去,“咚”地一声磕在桌子上,脸朝下陷入了沉睡。


    ……


    再醒来时,他还维持着脸朝下的姿势。


    视野里一片漆黑,他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晚上,刚要抬头,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他怎么还不醒?”李重重担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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