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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_水水鹤 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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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狗知道,不是高明团伤害的她。


    高明团也不可能伤害她。


    因为那是她最亲近最喜欢的哥哥。


    这也就解释了,高明圆的奖状为什么会好好地待在资料柜里十余年。


    往往是那些家庭幸福的小孩,才有被父母炫耀的权利。他们的一切荣誉,哪怕只是一张小学时老师为了鼓励同学人人都有的奖状,也会被家长仔细地收藏起来,或者小心翼翼地张贴在墙上。


    而不被父母疼爱重视的孩子,就算他们得到了再多奖状,在父母眼里,那些红彤彤的纸张也和垃圾篓里的废纸没有任何区别。


    白危雪则是后者。


    他当时就在想,即便是为了做戏,高明团也不至于做这么真,把奖状放在自己天天能看见的位置,悉心保存着,连折角都没有,只有边缘因为频繁摩挲泛起了一层毛边。


    在关于妹妹的事情上,高明团只撒过一句谎——“小妹在上小学,过几天就回来了。”


    现在看来,他一定很希望高明圆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他面前吧,一念叨就是十年,上到在厂里打工十余年的老师傅,下到刚进厂的质量监督员,他逢人就介绍自己的妹妹,逢人就说:“小妹快回来啦,到时候介绍给你们认识。”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小妹永远不会健健康康地回来了。


    当年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一声尖锐的警报声响起,打断了白危雪的思绪。


    厂里的安全设施他们都粗泛地了解过,这是烟雾报警器的声音。


    白危雪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看,发现屠宰区的上方涌起了一股浓烟。黑烟滚滚,他立刻转头对三人道:“屠宰区出事了。”


    温玉当机立断:“我们去看看。”


    说完后,他摸了摸小白狗的头,轻声道:“圆圆,外面不安全,你就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好吗?”


    “汪。”


    “真乖。”


    温玉迅速站起身,和另外三人走出高明团办公室。


    等走到屠宰区,工人都在忙着灭火。浓烟呛人,白危雪咳嗽了几声,说:“进去看看。”


    一名工人拦住白危雪:“不行,火还没扑灭,你们不能进去。”


    温玉拧眉:“为什么会突然起火,报警了没?”


    工人满头大汗地回道:“谁知道怎么突然起火啊,幸亏开始火势不大,里面的师傅全跑出来了,要不然得出人命。领导,不是我们不报警,是报了也没用,咱们这儿太偏僻了,消防队赶来要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功夫,什么都不剩啦!”


    另一个工人急匆匆地跑过来:“联系到厂长了吗?”


    “联系到了,厂长说他马上过来。”


    马上过来?


    白危雪皱了皱眉,根据温玉给的高明团行程表,他最早也要明天回来,现在就能赶来,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没等细想,他的袖子就被龙果拉住了:“走。”


    工人们拦也拦不住,只能瞠目结舌地看着四人走进火场。


    对寻常人来说很棘手的火情,在他们四人眼里不算什么,之所以不帮忙灭火,一是因为不会危及人命,二是他们有更重要的事去验证。


    火舌灼热烤人,刚进去半分钟的功夫,白危雪身上就开始流汗。


    他的指尖夹着一张符,符纸落到地上,周围一圈的火瞬间熄灭。四人疾步走到猪圈前,发现围栏已经被破坏了,猪圈里一头猪的影子都没有,那些猪在意识到火燃起来的时候,就已经第一时间踏破围栏跑了。


    再探头一看,果然。


    火就是从猪圈内部引着的,顺着猪圈一路蔓延到整个屠宰区,但因为火势蔓延速度不快,没有人被波及,也给了猪逃跑的时间。


    四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清楚,这是高明团的手笔。


    “他是不是知道我们闯入了他的办公室,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咳咳……”刚张嘴,烟雾就钻进了李重重嘴里,他被呛得泪花都出来了。


    “门锁上应该有感应器,被破坏了就会传递信息给高明团。”温玉开口。


    “先找找猪在哪儿。”


    火光倒映在众人眼底,浓烟四处弥漫。四人捂住口鼻,在灼热的气浪和刺鼻的烟味中艰难穿行,最终在一个尚未被火舌完全吞噬的角落里,找到了那群猪。


    眼前的景象,比燃烧的厂房更加令人胆寒。


    这些猪的内核还是个人,被禁锢了这么多年,虽然思维反应已经变得很迟钝,却并不呆傻,即便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也没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而是拼命逃跑,寻求出路。


    他们正疯狂撕咬着对方身上的猪皮。


    那些原本被缝合得紧密无比、与内部人体几乎长在一起的猪皮,此刻成了阻碍它们获得自由的枷锁。一头猪用牙齿死死咬住另一头猪脊背上的猪皮,头部猛烈甩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刺啦”声,一大块连着鬃毛的猪皮被硬生生撕扯下来,露出底下属于人类的布满缝合疤痕和青筋的背部皮肤。


    它们露出的部分越来越多,从被硬生生撕裂的皮囊里,逐渐伸出了一条属于男性的布满黑痣的手臂,又费力地探出一截血肉模糊的脖颈。到最后,手指撕开皮肉,试图把头和猪皮分开。无奈他们的头和猪早就长在了一起,强行剥离下,只获得了一张因长期挤压而变形的半人半猪的狰狞面孔。


    每一头猪都在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摆脱这身累赘的皮肉。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死期将近,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让原身见光的机会。被撕扯的猪发出一声痛苦扭曲的嚎叫,他们完全可以踢蹬开撕扯自己的猪,可没有一个人这么做,他们都默默忍受着疼痛。


    他们知道,外面来人了,只要被那几个外来者发现,要是运气好,他们还没死,说不定能彻底摆脱屠宰厂,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到时候联系一家整容医院,将他们整成正常的人形,他们还能继续活着。


    就算曾经的恶行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蹲几年局子,狱里有吃有喝,没有自由又如何,好死不如赖活着。


    要是运气不好,死了,那厂长的恶行也能大白于天下,到时候自然有人替他们报仇。


    浓烟裹挟着皮肉烧焦的恶臭,钻进每一个角落。


    就在一头猪用尽力气,借助同伴的撕咬和自身的摩擦,终于将一侧肩膀的厚重猪皮扯下,露出底下布满扭曲缝合疤痕的人类皮肤时,异变发生了!


    旁边另一头嘴上还挂着鬃毛的猪,忽然抬起那双猩红的小眼睛,几乎是本能地、直勾勾地盯住了那块新暴露出来的、微微颤动的人类皮肉。


    好饿。


    被残肢喂养,将那股肉味儿刻入骨髓的进食本能,压过了刚刚萌芽的,对自由的渴望。


    它喉咙里发出贪婪的“呼噜”声,猛地低下头,张开布满粘稠涎水的大口,不是去继续撕咬那碍事的猪皮,而是狠狠地一口咬在了那截刚露出的人类肩膀上!


    “噗嗤——”


    利齿嵌入皮肉,发出一声闷响。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从猪的喉咙里爆发出来,这声音里藏着的痛苦远比刚刚被剥皮时更为绝望。


    正在进食的猪疯狂地甩着头,从那块肩膀上硬生生撕扯下一块血肉,囫囵吞下。温热的血液溅了它一脸,让它看起来更加狰狞。它尝到了熟悉的“饲料”味道,这味道刺激着它,让它猩红的眼睛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它再次低头,想要继续啃噬。


    而周围其他几头猪,也被这血腥味刺激,蠢蠢欲动地围拢过来,它们看着那些暴露出来的人类躯体,眼神中流露出同样的、被驯化出的饥饿与贪婪。


    四人看着这一幕,明明他们身处火场,却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头顶,遍体生寒。


    “啪、啪、啪。”


    忽然,三下清晰的掌声,穿透火焰的噼啪声与猪群的惨嚎,从不远处的浓烟中传来。


    高明团缓缓踱步而出,火舌在他身后狂舞,映得他脸上平静的微笑异常诡异。他仿佛完全感受不到周围的灼热,目光扫过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嘴角笑容放大。


    “真是精彩啊,”他嗓音低沉,不是往常那种热情的腔调,更像叹息,“看啊,即使到了最后一刻,就算看到了自由的希望,他们骨子里的贪婪也永远不会改变。”


    他转过脸,目光落在四人脸上,微微一笑:“领导们,为什么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呢?我好吃好喝地招待你们,明明只要你们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我就不会拿你们怎样。”


    “还是说,你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没等到回答,他脸色阴沉地开口:“十年过去了,居然还没放弃这群弃子吗……”


    温玉皱了皱眉:“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高明团神色阴郁地看着他们,恶狠狠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意思,不就是为了我手里的那根针?好把他们拿回去,继续供那些有钱人取乐,对不对?你们都一样,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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