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_水水鹤 第101页

第101页

    白危雪不置可否,他跟着孙笋走了几步,发现周围越来越冷。


    “哥,你有没有觉得好冷啊?”孙笋抱着胳膊,搓了搓手臂道。


    确实很冷。白危雪伸手摸了摸墙壁,忽然发现墙壁变得越来越窄。冰冷如镜面一样的墙壁正以不易察觉的缓慢速度朝中央挤压过来,为数不多的氧气渐渐变得稀薄,白危雪快喘不过气。


    仿佛刚刚在身后被甩掉的黑雾又跟了上来,钻进了墙壁的镜子里,从四面八方靠拢过来,要吞噬他。


    腥气灌入鼻腔,白危雪的太阳穴越来越肿胀,他的眼前时而模糊,时而清楚,瞳仁紧紧缩着,全靠毅力强撑着没闭上眼。


    “啪。”


    一滴水从他眼睛里滴了下来,白危雪以为是眼睛干涩刺激出的生理性眼泪,没管。可很快他就发现,眼前的世界变得猩红一片。


    在前面行走的孙笋是红的,周围的镜面墙壁也是红的,环顾四周,什么都是红的。


    白危雪这才意识到,他的眼睛流血了。


    视线越来越模糊朦胧,血珠一串串从眼睛里滚落,剧痛侵蚀着白危雪的神经,他快要站不稳了。


    会失明吗?白危雪想。


    他体验过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体验过在病床上无知无觉地躺了三年的感觉,体验过差点被掐死的感觉,唯独没有体验过失明的感觉。


    挺糟糕的。


    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冰冷的墙壁,突然有“咚咚咚”几声传递到他的掌心,有点像心脏跳动的声音,又有点像血液流通的声音。直觉告诉他这个很危险,白危雪想缩回手,发现墙壁已经挤压过来,原本还算宽阔的通道居然缩水了一半,现在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过。


    “哥,你怎么走这么慢,是不是有哪里不太舒服?”孙笋关心地靠过来,朝他伸出手,“这通道很诡异,越来越窄了,我们得尽快走出去,要是被压成肉泥就完蛋了。”


    眼球刺痛,白危雪张了张嘴,喉口却只涌上一股急促的腥甜。他闭上嘴,大部分血都被咽了回去,只有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来,滴答到地面上。


    他勉强伸出手,握住了孙笋伸过来的胳膊。


    孙笋小心翼翼地掺住他,一步又一步缓慢地往外走。他走得很专心,很快眼前就出现了一丝光亮。


    看见那道亮光,孙笋惊喜地回过头,对白危雪道:“我们快要出去了!”


    “嗯。”


    孙笋刚要扭头继续往前走,忽然停住脚步,一顿、一顿地扭过头。他的头以扭曲诡异的姿势旋转了一百八十度,顺着低头的动作,正好能看到自己的后背。


    那里不知何时,被人贴了一张黄符。


    “哥……是我,我是孙笋啊!”他一格一格地抬起头,脖颈转动时发出机械齿轮摩擦的嘎吱声,“为什么要贴我身上,我是孙笋,我想出去啊!”


    “孙笋已经死了,”白危雪咽下嘴里的甜腥,淡漠道,“穿他的皮,好玩吗?”


    “咯咯、咯咯咯……”


    鬼婴褪掉孙笋的皮,畅快地大笑着。它转动着滴溜溜的眼睛,猛地朝白危雪扑去:


    “既然被认出来了,那你就去死吧!”


    第81章


    “啪嗒。”


    周围镜面一般的墙壁上猩红一片, 血珠沿着内壁滚落下来,一起流下来的,还有一道腐烂黏腻的黑色黏液。


    鬼婴消弭在空气里, 贴在它身上的黄符在半空中掉下来, 白危雪擦掉嘴角的血渍, 伸手想去接,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竟然连碰都没碰到,黄符擦过他的手掌, 摇摇晃晃地落到地上。


    咚、咚、咚……


    白危雪又听到了血液流动的声音,和刚才微弱的声音不同, 这声音震耳欲聋, 仿佛钻进了他的耳朵里,重重地敲击他的鼓膜。他头痛欲裂, 眼前模糊不清,不得已将手撑在墙壁上,支撑着自己绵软无力的身体。


    忽然他的掌心传来一阵剧痛, 好像有一把尖锐的匕首划开了他的手掌,鲜血从掌心里迸溅而出,四周墙壁疯狂挤压过来,吞噬他的鲜血。


    透过眼前模糊的血色, 白危雪看见墙壁里有什么东西。一团团黑色雾气涌动在墙壁里,争先恐后地撞击着内壁,急切地想从里面出来。鲜血每滴上去一点, 镜子就模糊一分,黑雾撞击的力道也越猛烈。


    白危雪立刻意识到什么,把手掌收了回来。黑雾感应到他的想法, 在镜面里渐渐扭曲、鼓胀,完完全全地充盈在镜子里,像涂满了浓稠沥青的海绵。周身的光线彻底消失了,鼻尖只能闻到一股突如其来的土腥味,冥冥中,有一股纯粹阴暗的恶意在无形中注视着他,白危雪只觉得周身发凉,胃里翻搅,想弯下腰,把五脏六腑都吐个干净。


    腐臭味愈发浓烈,这股味道比尸臭更浓,就好像有上万只潮湿的蛆在吃上万只死老鼠的尸体,味道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开始侵蚀为数不多的氧气。


    墙壁已经收缩到极致,白危雪侧身站着都困难,稍有不慎就能贴上墙壁。但凡贴上,那些黑雾就会争先恐后地凑过来,划破覆盖在他身上的白绫,然后疯狂汲取他的鲜血。


    直到他的血被吸干,骨肉被挤压碾碎,只剩下一具崭新完好的人皮,就能被整容医院卖个好价钱。


    白危雪轻轻地吐出口气,他的鼻腔里满是血腥味,嘴里也被喉口涌上来的血灌满了。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入口没有人守着——入口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


    眼前全是黑暗,他艰难地转动眼球,不远处刚好亮起了一丝微光。那丝微光正好是院长办公室的方向,也是‘孙笋’要带他去的地方。


    可是,那个出口真的能通向院长办公室吗?


    鬼婴报复心重,不可能这么好心带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那里绝对有猫腻,肯定很危险。


    白危雪缓慢地眨了下眼,血液流动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疼痛让他清醒了不少,他辨认出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幻听,真有什么东西在他耳边跳动着,仿佛有一根巨大的如甬道般的血管,正在朝哪里运输血液。


    白危雪蹙眉,疼痛的刺激下,某些猜想逐渐变得清晰。


    他们是从药店货架后面的暗门进来的,暗门连接的那条通道也和这条一样,漆黑幽暗,一眼望不到头。不仅如此,他追踪客户找出口时,客户是乘坐电梯从地下一层出去的。地下一层仅有的电梯间白危雪也乘坐过,里面没有别的按钮,只能通往殡仪馆。


    殡仪馆是停放尸体、处理死人的地方,这里连给被拐卖儿童送餐的工作人员都是鬼,那其他的顾客能是人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不管是一开始的孙小梅和她儿子,还是后面来削骨去脂的男人,全都是鬼。这家整容医院根本就不是给人开的,本质上是一个生产人皮,同时给鬼提供整容服务,让它们更好地融入人类的医疗机构。


    活人只能进,不能出,这也是为什么整容医院的资深医生从未回过家的原因,他们虽然是活人,但已经被医院深深地洗脑了,成为他们赚钱的傀儡。能完好无损地从医院里出来的,只有他们的同类,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所以龙果和卢山也很有可能遭遇了不测,不过白危雪相信以他们的能力,不至于死那么快,现下最需要关心的还是自己,他好像快死了。


    钻心的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白危雪本就体力不支,又与鬼婴搏斗了一场,身上受了不少伤。掌心的伤口生疼,血液连续不断地流下来,再耗下去,他迟早会失血而亡。


    前有狼后有虎,两头都走不出去,他该怎么办?


    白危雪大脑飞速旋转,意识几度模糊,又强撑着清醒过来。忽然,他意识到一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问题——刚刚在外面,黑雾一直追着他,现在为什么不追了?


    也许是里面有鬼婴,用不到它了,但还有一种可能,它一直在,只是没机会伤害到白危雪。


    白危雪全身都被隐形的白绫包裹着,没有露出的皮肤,黑雾攻击不到。可是刚刚分明有什么东西划破了他的手掌,如果没猜错,是坚硬的镜墙划的。


    眼前的镜墙里藏着汹涌晦暗的黑雾,宛如一只只狰狞的爪牙,哀嚎着翻滚在冰冷的墙壁里。只要白危雪触碰到它,大脑神经就会发出剧烈尖锐的警报信号,告诉他不要碰,对方很危险,碰了就会死。


    要是砸碎眼前的镜面就更危险了,里面的黑雾会跑出来,吞噬他的血,撕咬他的肉,让他死无全尸。


    可事实上,他的手掌被镜墙划破后,里面的黑雾只是来吞噬他的鲜血,没有攻击他。而且,他的白绫也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被划破的。


    除非划破手掌这件事,只是被营造出来的幻觉,真正目的是让他卸掉防备,脱下身上的白绫,让黑雾趁虚而入。


    同样的,‘镜墙里有危险的黑雾’也是被营造出来的幻觉,也许打破镜墙、把黑雾放出来不仅不会危及自身性命,还能从这条幽深诡异的甬道里走出去。


同类推荐: 考官为什么看到我就跪下了?被疯批们觊觎的病弱皇帝死对头居然暗恋我穿成秀才弃夫郎穿越汉花式养瞎夫郎兽世之驭鸟有方君妻是面瘫怎么破茅草屋里捡来的小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