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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_水水鹤 第1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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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哪里是什么黑色树枝,分明是裹着泥土的婴儿骨头。


    他拿起那根骨头拨弄了一下泥土,挖出了一具完整的婴儿遗骸,在婴儿遗骸下,还躺着一具成年人的骨骸。不止这两具骨头,白危雪抬脚走了一会儿,发现方圆一公里的土壤里,都深深浅浅地埋着人骨。


    这是一个乱葬岗吗?


    白危雪对周围的环境感到陌生,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信号,时间是下午四点。还有两个小时天就黑了,夜晚说不定会碰到什么鬼,白危雪只能加快步伐走出这片乱葬岗。


    身处净山,他没想象中的那么不适,走了那么久,他虽然很累,却也没咳血。路上,他又看到了那种蓝色的花,漫山遍野随处可见,十分漂亮。最令白危雪惊喜的是这种花居然没花粉,他不用担心花粉过敏,于是他弯腰采了一朵,边走边玩。


    沿着山路慢慢地走,走着走着,他视线范围里出现了一栋建筑。


    应该是守林员的住所吧?白危雪想。他加快速度走近,直到进去,才发现这是一间阴森的灵堂。


    第104章


    “嘎吱——”


    灵堂大门在白危雪身后自动合上。


    不是被风刮的, 就是被藏在暗中的鬼关上的,白危雪没有丝毫犹豫地选择后者。他把那朵蓝色小花揣进兜里,掌心里一起握着的还有一沓黄符, 他捏着符, 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灵堂内部远比想象中宽阔, 天花板也很高,四周墙壁挂满了白色的帷幔,帷幔垂下来拖到地面上,蒙了一层厚重的香灰, 凑近一看,白色的帷幔上绣满了繁复的像经文一样的东西, 白危雪仔细辨认了会儿, 才发现这是晦涩难懂的符咒。


    空气里飘着沉香,闻着很厚重, 白危雪视线从帷幔上移开,缓缓落到灵堂最中央那具棺材上。


    他盯着这具棺材,皱了皱眉。


    眼前这棺材和当初江烬待过的那具差不多, 只不过更大、更高、做工也更精致,表面没贴血符。这次白危雪明智地离棺材远了些,他可不想招惹第二个江烬。


    棺材后面摆着一个供台,供台上有一个被白布盖起来的遗像, 遗像两边各摆了一个纸扎的男童。白危雪并不好奇这间灵堂的主人是谁,但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好奇了。


    遗像跟前摆了一只空盘子, 白危雪先是把兜里的小蓝花放到盘子里,然后才抬起手掀开了遗像上的白布。


    遗像映入眼帘,看清的一瞬间, 白危雪瞳孔一缩,愣在原地。


    这……是他自己的脸?


    白危雪僵硬地眨了下眼,发现遗像里的他也在眨眼。他很快反应过来,眼前的东西不是遗像,而是一面镜子。


    他不是傻子,第一眼之所以没认出来,除了灵堂内光线昏暗以外,还因为这镜子太浑浊了。


    这是一面很诡异的镜子,边框落满灰尘,镜子也十分浑浊,看着像老式照片里泛黄模糊的背景,白危雪本以为是镜面蒙尘,可仔细一看,事实却恰恰相反,这镜面一尘不染,仿佛水洗过一般,干净极了,真正浑浊的不是镜面,而是镜子的内里。


    白危雪有些困惑,谁会把一面镜子摆在供桌上充当遗像?还是一面很脏的镜子。


    他看到镜子的第一眼就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不适,一些被忽视的记忆涌了上来,他想起某一次跟江烬在床上,对方拿出镜子羞辱他,让他看清自己在那种时候的表情,过了一会儿,镜子里突然钻出一股黑雾袭向他,他立刻吐出了一大口血,当时江烬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主动帮他解决了黑雾。


    不止如此,整容医院里也有一面溢出黑雾的镜子,这黑雾和江烬的黑雾不同,碰到一点就全身溃烂,死无全尸,十分歹毒,白危雪想起当时的场景,还是会感到头皮发麻。


    白危雪盯着镜子,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浮现出江烬的脸。黑雾是世间恶意的凝结,人只要活着就会产生恶念,恶念久久不散就会成为执念,人死后积攒的执念太多就会变成恶鬼,如果不多,那执念就会变成一缕黑雾飘荡在人世间,成为恶鬼的养料。


    当初在火车上,白危雪透过血红的眼睛,看到了江烬身上的恶念。那恶念充斥着他每一寸皮囊,满得快要溢出来,甚至有丝丝缕缕已经蔓延出来,握住了白危雪的脖颈,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掐死。可下一瞬,江烬就克制地把黑雾收起来,甚至还帮白危雪治眼睛。


    他一直以为江烬说自己“不是人”,指的是他一直是世间恶意的集合,从前是,现在也是,可目前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


    白危雪把视线从镜子上移开,抬脚走向灵堂大门。就在他手碰到门框时,一门之隔的外面忽然有人出声:


    “危雪,你的狗找到没?这是我托寻宠团队找到的线索,你开门,我给你看看。”是温玉的声音。


    白危雪手指一僵,下意识地缩了回来。这里是净山,他都要靠灵车抬着才能上来,温玉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门外?


    见白危雪不回应,门外又响起另一道声音:“哈哈哈,这就是你老家啊?我正巧路过,来看看你,怎么,不想开门招待我啊?”


    是龙果的声音。


    “我最近研发出一种新的蛊虫,特别好用,你快开门,我现在就把蛊虫给你。”李重重大力地拍了下门,“你快开门啊,你不开门我怎么给你?快点开门!!”


    砰砰砰——


    三道敲门声同时响起,节奏诡异地整齐,三人一齐喊:“快开门啊!”


    “快开门啊——”


    “快开门啊——!!!”


    重重的敲门声落在白危雪鼓膜上,敲击得心脏一阵钝痛,眼看着门摇摇欲坠,快要被他们敲开,白危雪从兜里摸出几张符纸,胡乱地贴在门缝上。


    激烈的敲门声没有因为这几张符纸停下,白危雪倚在门框上,听着外面的声音,思绪有些混乱,他潜意识觉得自己正被某种力量影响着,很细微,他察觉不到,和希望高中里的催眠术很像。


    渐渐地,门外的敲门声终于弱下去。


    白危雪没有放松警惕,他耳朵靠在门上,辨认着外面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彻底消失。


    白危雪松了一口气,忽然,又一道声音在门外响起,那口气又狠狠地提了起来——


    “亲爱的,他们都被我解决掉了,别害怕。”低沉温柔的熟悉嗓音在门外响起,他非但没有让白危雪开门,反而很体贴地说,“害怕的话就不要出来了,天黑了,外面不安全。”


    白危雪没有因为这番话升起安全感,恰恰相反,他后背升起了一层细密的寒意。


    江烬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不用想,外面这个江烬也是假的。


    可这种情况反而让白危雪更加迷茫,假的温玉三人让他出去,假的江烬又让他不要出去,他到底该不该出去?


    第105章


    “在想什么?”像是听到了白危雪的心声, 门外那道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想我是真的还是假的吗?”


    白危雪脸色微变,这假货怎么比江烬还烦人?


    他拒绝对话, 厌烦地转身, 刚往前迈了一步, 就察觉到脚底触感不对,停住了步伐。


    鞋底黏腻,踩上去时,能听到啪唧啪唧的水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外面下雨了,灵堂漏水。白危雪缓缓低下头, 瞳孔深处映出了一片刺目的红。


    他循着蜿蜒的血迹寻找源头, 发现这血是新鲜的,刚从大门门缝里流进来。他盯着那扇贴了黄符的大门, 问:“哪来的血?”


    门外的假货听到白危雪主动搭讪,声音都愉悦了不少:“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吗,宝贝。”


    白危雪被这句‘宝贝’恶心的想吐, 没再搭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确实很晚了,现在下山很危险, 而且他是被灵车抬上来的,很可能都找不到下山的路。


    难道要在这阴森诡异的灵堂里将就一晚?白危雪满脸都写着拒绝。


    他收回手机,余光瞥见地上的血不见了。


    难道幻觉消失了?他多疑地看了眼周围, 目光一顿,落到供桌中央的那面镜子上。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镜子好像变了, 倒不是镜子本身的改变,而是它比刚才更脏了,就好像里面的污浊会流动一样。


    白危雪往镜子的方向走了一步,门外突然又出声提醒:“别靠近。”


    他本不想理,但顾及到什么,他还是问:“为什么?”


    “怕你晚上做噩梦尿床。”外面的冒牌货语气轻佻,吊儿郎当地说。


    白危雪无语一瞬,还是选择朝镜子的方向走,走到跟前,他忽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被邀请去参加一对新人的婚礼。他对新婚夫妻并不了解,只从参与婚礼的其他人嘴里得知,这男人看着憨厚老实,做人本分,实际上黄赌毒都沾,连媳妇都是靠某种龌龊手段娶到的。


    听到这里白危雪就想走了,但这是梦,由不得他本人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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