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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_水水鹤 第1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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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些赌瘾重的,比如江夕,欠了富二代整整五十万。热心肠的族人原谅了他,全族上下凑出来五十万给他还债。当时江晨押着江夕给每个族人都磕了一个响头,江夕头破血流地跪在地上,向净神发誓以后绝不碰赌,否则他甘愿被踢出族谱,逐出净山。


    事情看似告一段落,可白危雪没放松警惕,时不时就下山去赌场转一圈,看看有没有熟悉的面孔。


    一个月后,还真让他逮到了。


    他站在赌场角落里,盯着中央赌桌上那个双眼通红,神色疯狂的男人,面色微冷。


    男人坐在赌桌前,布满血丝的眼球随着骰子的移动咕噜噜地转,他焦虑地啃着自己的指甲,指甲盖边缘被啃的坑洼不平,嘴上都沾了血。


    突然,周围人群涌过来,朝对面欢呼,男人输了。


    他的脸颊开始神经质地发抖,原本算得上清秀的五官在赌场昏黄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扭曲,他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嘶吼道:“不行,最后一把,最后一把!”


    他疯了般把面前的筹码往前推,那些筹码都是借来的,上了杠杆,要是输了得十倍偿还。


    白危雪静静地看着,没有阻止。


    他倒要看看,江夕能疯到什么地步。


    十分钟后,江夕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面容呆滞地瘫在椅子上。他嘴唇无意识地蠕动着,看嘴型像是在说:不对,不对,再来一把!


    可赌场的人精得很,知道江夕还不起,没再给他第二次机会。听着耳边报出来的天文数字,江夕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白危雪冷脸打量着昏迷的他,见他被人架着胳膊带走了,于是隐匿气息,跟了上去。


    再睁眼,江夕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金碧辉煌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地板上贴着黄金瓷砖,旁边的凳子上镶着玉,但他没资格坐在凳子上,只能像狗一样跪趴在地上,仰头看着前方坐在椅子上高高在上的人。


    男人看着四五十的模样,保养的很年轻,他敲了敲烟灰,问江夕:“欠我的五百万,什么时候还?”


    江夕脑子是木的,他“扑通”一声跪下去,朝男人磕头:“我还不起,我没有钱……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我真的没钱,我家里还有老婆,我老婆马上就生了,求您放我一马,我给您做牛做马都行,求您了……”


    “倒也不是不能商量,”男人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容,说,“只要你给我找些我感兴趣的玩意儿。”


    江夕如蒙大赦,眼睛里迸发出光芒:“那您对什么感兴趣?只要我能找到,一定上刀山下火海也给您找出来!”


    男人笑了笑,朝旁边吹了声口哨:“豆豆,过来。”


    没一会儿,一条小白狗跑了过来。


    “来,去跟客人玩玩。”


    豆豆听话地跑到江夕面前,摇起了尾巴。江夕的精神紧绷着,对待债主的这条狗也小心翼翼。他聚精会神地跟豆豆玩着,突然发现豆豆的白毛里渗出了一丝血迹。


    江夕神色瞬间变得慌乱,急忙解释:“这……这不是我弄的,我也不知道它怎么突然受伤了……”


    “没事,别紧张。”男人抿了一口茶,慢悠悠道,“你再看看。”


    江夕勉强镇定下来,扒开豆豆的白色绒毛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面色大变。


    白色绒毛下,是一张血淋淋的皮。皮上遍布疤痕,依稀能看见手术线缝合的痕迹,而最末端的手术线已经崩开了,露出一截属于人的骨茬。


    江夕满脸惊惧地盯着这截骨头,一个可怖的猜想渐渐从脑海中浮现出来。


    他好像明白债主说的“感兴趣的玩意儿”是什么意思了。


    “怎么,能找到吗?”男人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问。


    江夕脸色灰败地摇头:“不……不行……”


    男人了然,他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只精美华贵的盒子,缓缓打开。江夕看了一眼,愕然发现盒子里装着的是各形各色的手术刀。


    “我只养了豆豆这一只宠物,它最近很孤独,我想找个伴给它,你觉得怎么样?”男人转了转手里的手术刀,意味深长地问。


    “不……不!”江夕心脏狂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他大脑疯狂旋转,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法子,“等等,我知道了,我知道该怎样让您满意,求您给我点时间!”


    男人听后,放下手里的手术刀,施舍般地朝他点了点头。


    江夕如一缕幽魂般飘回净山,当他抬脚往山里走时,突然有人拦住了他。他一抬头,是熟悉的面孔,于是堆起笑容喊了声:“晨哥。”


    “你还有脸叫我哥!”江晨重重地甩了他一巴掌,“你已经被净山驱逐了,从此以后你跟净山、跟净神、跟我们江家没有半点关系,赶紧跟我滚!”


    话音落下,江夕脸上血色尽褪,他一把抱住江晨的胳膊,求情道:“不……哥你听我解释……我是被逼的,我不是自愿的……”


    “给我滚!”


    江晨没有心软,面容冷硬地转过身。


    江夕了解他哥的脾气,他哥虽然温柔热心,但是个硬心肠,遇到原则性错误不可能原谅。意识到这点,江夕五雷轰顶,他踉跄着朝江晨的方向走了几步,卑微地祈求道:“那求你让我见小红一面,就一面,我是孩子他爹,我得看看孩子!”


    江晨恍若未闻,依旧坚定地往前走。


    就在这时,远处出现一抹红色的身影。


    “小红!”


    “别靠近他!”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江红犹豫着,还是往前走了几步,把手里的包裹递给江夕:“你犯了原则性错误,背叛了净神,我不会原谅你,孩子也不会原谅你,你带着这些东西去外面好好生活吧,孩子我会好好养着,你无需担心。”


    “小红,你居然也对我这么狠心?”江夕不可思议道。


    “你在说什么?”江红红着眼睛质问他,“到底是谁狠心?!你去赌博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过我们的孩子,有没有想起过我们的家?上次是大家掏空家底凑了五十万给你,你说过要改的,你说过你以后不赌的,可是现在呢?才过一个月,你又偷偷去赌博!你到底有没有心!”


    江夕语塞几秒,苍白地辩解道:“那也是为了让我们的孩子有个好的生活,如果我运气好,能把一百块变成一万块,这样的话就能给咱家娃娃买奶粉了。你不知道,外面的奶粉可好了,吃了肯定对娃娃好……”


    “够了,不要说了!”江红把包裹扔在他身上,痛恨道,“你真的无药可救!”


    听到江红这么说,江夕眼底划过一丝阴鸷。转瞬间,这抹阴鸷又变成了含情脉脉的温柔:“我知道,我对不住你和孩子,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这个给你,这是我用身上仅剩的钱买给你的,是个香囊,能安神养胎,你睡觉的时候就放在肚子上,对娃娃好。”


    听到江夕这么说,江红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缓和,她接过香囊,道:“各自安好吧。”


    说完,她就和江晨一起回到了山上。


    原地,江夕盯着两人的背影,浑浊的眼球里爆出血丝。他愤怒地把手里的包裹摔在地上,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想让我死,这是你们逼我的,这是你们逼我的!!!”


    *


    明明恶念最浓重的几个人都被驱逐出了净山,江烬吸纳的恶意却没有任何减少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多,休眠时间也越来越长。


    不知道是不是受篡改符咒影响,白危雪的灵魂也渐渐不稳,从原先每个月泡一次血池,到现在半个月就要泡一次。可是江烬目前休眠的时间都堪堪逼近半个月,泡血池的时间和他的休眠时间发生了冲突。


    本来白危雪不以为意,他一直以为他泡的是某种动物的血。动物的血大补,蘸一点画血符,弄出这么一大池子水很容易,直到某天他偶然发现,江烬的手腕上有道深长的伤口。


    除了肩膀上那个牙印,江烬身上从来不会留任何伤口,因为他的身体可以自愈。也是因此,白危雪从未发现他泡的其实是江烬的血。


    “这是什么?”他生气地问。


    江烬拽下袖口,面色毫无波澜:“和人产生冲突,被划伤了,不是什么大事,马上就好。”


    “你当我是傻子吗,谁会跟你产生冲突?!”白危雪气笑了,他质问道,“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


    “没必要。”江烬静静地盯着他的眼睛,问,“告诉你,你会心疼我吗?”


    白危雪愣了一下,抿起嘴,久久没有说话。


    江烬看见他眼底的神色,浅笑了下:“我后悔了,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笑什么笑,平时没见你笑,现在笑上了,有什么好笑的?”白危雪满脸烦躁,他盯着那道刺目的伤痕,说:“我不要了。”


    “嗯?”


    “我不要泡血池了,”白危雪眉心紧皱,开口,“你又要消化恶意,又要给我放血,身体怎么吃的消?这么久了,手腕上的伤口都没有愈合,一定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我不要了,差这几次无所谓的,听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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