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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病美人被阴湿男鬼缠上后_水水鹤 第14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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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声音很轻,接近呢喃:“想你了。”


    白危雪身形一僵,果然没再挣扎。他脸贴在江烬胸膛的位置, 不舒服地动了动,直到耳朵刚好贴在对方心脏上,他才停下来,安静地听着。


    即便知道这具身体里永远不会再传来心跳, 白危雪耳边还是响起了扑通、扑通的声音,仿佛这里面还盛着一颗会为他跳动的心脏。


    “我说过,知道这些只会为你徒增烦恼, ”江烬摸着他的脸,问,“现在呢, 你会对我心软吗?”


    白危雪紧抿着唇,半晌后他避开江烬的视线,冷冷道:“才不会。”


    “那就好。”江烬微笑道。


    白危雪看着他的笑容,很想问一句‘你想干什么’,刚准备开口,鼻尖突然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他一愣,立刻挣开江烬的怀抱坐起来,仔细审视他的身体:“你受伤了?”


    江烬淡淡地笑了笑:“没有,你忘了吗?你之前吐血,把血弄到枕头上了。”


    好像是有这回事,白危雪半信半疑地收回视线,仰头看向天花板。有曾经的记忆,白危雪知道这天花板上刻着一个血阵,血阵里凝结着蒋家人最纯粹的恶意,只要被滴上一滴,轻则血肉腐烂,重则灵魂腐蚀,不过几滴,就会被彻底同化。


    目前看来血阵还没启动,白危雪松了口气,开始思考应对的方法。


    江烬还在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永远看不够似的,一直盯着他看。白危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伸手去捂他的眼睛,板着脸道:“再看我就把你眼睛……”


    话音戛然而止,白危雪伸手触碰到江烬的头发,发现那一缕是湿的。


    多久之前洗的澡了,怎么还没干?


    他皱眉摸了摸,突然想到还没睁眼时听到的雨水声。难道天花板漏水了?他仰起脸,盯着花纹绚丽诡谲的天花板,忽然神色骤变,面庞在一刹那间变得雪白。


    “你……”他的手垂下来,指尖因震惊和愤怒打着颤,“你居然对我用障眼法?江烬,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啊,亲爱的,你怎么这么聪明,这都被你发现了。”江烬遗憾地撤掉障眼法,抬手轻轻捂住白危雪的眼睛,“我现在的样子不好看,咱们不看了好不好?”


    白危雪没有丝毫犹豫地扯下了江烬的手,障眼法消失,真实、完整的房间暴露在白危雪眼前。


    整个房间,只有这张床是唯一的净土。烧焦的墙壁糊满褐红色的血泥,蜿蜒的血从扭曲的肠子里流出来,聚集成一滩浅浅的血泊,一双惨白的眼珠静静地躺在血泊里,侧头盯着白危雪看。


    一颗苹果咕噜噜掉到地上,瞬间被裹了一层油膜,新鲜可口的苹果被淡黄黏腻的脂肪包裹着,短短几秒钟,气孔里就冒出腥臭腐败的气息,令人作呕的气味钻到白危雪鼻尖,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怔怔地盯着江烬看。


    “滴答。”


    “滴答、滴答。”


    密集的雨水声重新在耳畔回响,这不是普通的雨,而是一场腥风血雨。


    硕大的血滴从天花板的血阵里倾泻而出,哗啦啦地打在眼前人身上。黑色衬衫被血水浸透,黑发也被鲜血打湿,江烬随手捋了把头发,露出完整的额头和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眉眼。


    他面容平静,表情也没有一丝痛苦,好像他淋的不过是一场普通的雨,但白危雪对这血雨再熟悉不过。


    他曾被这血水淋过两滴。


    一滴在手掌,血滴触碰到手掌的刹那,立刻腐蚀出一个血洞,露出里面血肉黏连,模糊可怖的筋骨。


    另一滴在眼睛,很痛,痛到最后眼球烂成脓水,只剩下一只空荡荡的眼眶。


    明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可此刻,那刻骨铭心的疼痛再度被唤醒,在他完好无损的双眼上滴了一滴并不存在的血。


    白危雪眼眶瞬间红了。


    他仰头闭了闭眼,看见自己头顶上有一层厚厚的、密不透风的黑雾。


    明明这黑雾跟伞一点都不像,白危雪却觉得这是一把伞。


    小时候语文课写以‘亲情’为主题的作文时,同学们不是写暴雨天母亲背着自己去医院,就是写下雨天父亲来学校接送时那把倾斜的伞。这故事俗套又烂大街,每次都被老师拎出来痛批一顿,可这内容对写出优秀范文的白危雪来说却极为棘手,想写也无从下笔。


    他从小父母双亡,不管是亲情还是倾斜的伞,对他来说都遥远缥缈,像一场抓不住的雾。


    可当他看见江烬被血雨淋湿,而自己身上滴雨未沾时,又觉得那场雾似乎也没那么遥不可及。


    但,雾再近,也要散了。


    “你以为你很高尚吗?”白危雪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弄这些演给谁看?指望着我会被你感动到喜欢上你吗?”


    “怎么露出这种表情,”江烬无奈地擦了擦白危雪的眼睛,温柔地问,“不是说不会心软吗,怎么还哭了。”


    “谁哭了?”白危雪一把拍开他的手,声音紧绷,“你总是这样,上次你不听我的,这次你先斩后奏……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但你真的把我放在眼里了吗?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做出这种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无私很伟大,很有奉献精神?”


    “好了好了。”江烬把人抱过来,低头亲了亲他湿润的眼睛,“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但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来,拿着。”


    白危雪低头,看见掌心里被塞了一个染血的镜子。


    这是一枚掌心大小的镜子,边缘圆润,镜面平整,里面隐隐流动着黑雾,瞧着像是一只阴森蒙尘的眼睛。


    “等我吞噬完这些恶意,它就会变得纯黑,”江烬平静地说,“到时候毁掉它,能做到吗?”


    “……”


    白危雪慢慢抬起眼,看向江烬:“那你呢?”


    江烬笑了笑,说:“宝贝,这不就是你想要的自由吗?”


    鸳鸯契的解除条件很简单,一方身死且魂飞魄散就能解除。目前江烬已经满足了身死这一条件,只要毁掉镜子,他的魂魄就会彻底消散,到时候白危雪就会恢复自由,不再受鸳鸯契束缚,做他想做的任何事,爱他想爱的任何人。


    所以,他的心头血和白骨不是解除鸳鸯契的条件,而是毁掉镜子的条件。


    为什么潜逃多年的拐卖头目突然被官方抓到,为什么嫌犯家里会突兀地出现那本关于鸳鸯契的符咒,为什么又恰好被登入内网的白危雪看到?诚然,里面有蒋家人的阴谋,但就没有江烬的推波助澜吗?


    江烬知道鸳鸯契是白危雪的心结,也知道前世他对不起白危雪,既然这样,不如和无尽的恶意一同毁灭在白危雪手里。当初在灵堂,白危雪的记忆之所以只恢复了一半,也是他故意为之,他希望白危雪一直讨厌他,这样就不会心软,也不会伤心。


    “那为什么还要让我恢复全部记忆?”白危雪问。


    “因为……”江烬垂下眼,掩去眼底的阴郁和偏执,“我太自私了,临死前,我还是想让你喜欢上我。”


    “那你觉得成功了吗?”


    江烬没有回答,他温柔地看着白危雪,说:“别哭了,我这种阴暗又卑劣的人,不值得让你伤心。”


    白危雪冷笑一声,说:“我当然不伤心,我有什么可伤心的?”


    “等你魂飞魄散之后,鸳鸯契就对我没用了,到时候我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想跟谁上床就跟谁上床,你又管不着。”白危雪攥紧掌心,一字一句道,“你说的对,我确实该找一个阳光又高尚的人,而不是你这种阴暗又卑劣的恶鬼。”


    听到这番话,江烬微扬的唇角渐渐落下来,他盯着白危雪,淡淡地问:“然后呢?”


    “然后?然后当然是结婚啊,”白危雪笑了笑,继续道,“婚礼有中式婚礼和西式婚礼,你见过我穿嫁衣的样子,还没见过我穿西服的样子吧?没关系,到时候我会烧给你看。”


    白危雪补充道:“合照。”


    江烬一动不动地盯着白危雪,唇角依旧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在他平静的外表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轰然崩塌。血雨滴在他身上,原本密不透风的皮囊突然渗出了丝丝缕缕的黑气,那黑气逸散出来,又被另一股力量死死地压制住,短短半分钟的功夫,这具身体对恶意的控制程度就从原先的游刃有余,变成如今的濒临失控。


    苍白的手背青筋暴起,江烬扯了扯面部肌肉,露出一个古怪又瘆人的微笑。他按下胸腔里翻滚的暴戾,温柔地警告道:“别找操,宝宝。”


    白危雪无视了他的警告,火上浇油道:“也不知道你们谁的床技好……”


    下一秒,他的脚踝突然被一只冰冷的大掌拖过去,掌心粗糙,泛白的指骨愤怒地掐住他的腿肉,留下几道深深的指痕:“宝贝,这是你自找的。”


    作者有话说:


    下章正文完结哦


    第130章


    江烬压下来的一瞬间, 白危雪鼻尖的血腥味就被一股馥郁醇厚的花香取代,那花香汹涌强势地扑过来,仿佛长了刺, 蛮横地勾出他每个毛孔里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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