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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与师尊解战袍_林1 第5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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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将法衣的袖子缝好了,下一步是在衣摆上用冰蚕丝绣阵法。


    不同于织布时直接织上去的那些基础小阵,苏虞要绣的,是一个覆盖整件衣服前襟、后襟的大阵,袖口和领口的花纹也必须是阵法。


    反正发-情期不方便出门,苏虞索性不出门,就坐着绣花。


    ——发-情期也只是不方便出门而已。


    前世他压枪都压成习惯了,只要不想云归鸿,苏虞本身也没什么欲-望,发|情期对他没有任何心理上的影响。


    绣花针如雨丝缠绕着柔软的绫罗,织就一团团精美却看不真切的绣样。


    苏虞投入了十二分的专心,绣得眼睛都有点疼。


    来自血脉的诅咒将他的体温烧得沸腾,他却只是飞针走线,除了脸颊染上丹砂晕染般的酡红,他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对。


    但心底那种异样的躁动总是想借着任何形式宣泄出来。


    苏虞吁了口气,低下头轻启红唇,慢慢将线头咬掉。


    他织了一个……自己都没有勇气再重新看一遍的符篆。


    而日薄西山,辛醉寒和陈洛城已早早回来,准备做饭。


    苏虞是闻到了饭菜香,才恍惚发现一整天就这么过去了。


    他才刚做了一件大事,此刻精神都有点恍惚。


    “二师兄,二师兄?”辛醉寒朝着苏虞喊了两声。


    “啊?”苏虞回神,夹了一口饭送入口中。


    “你吃菜啊二师兄,”辛醉寒迟疑道,“你不喜欢吃鸡肉吗?”


    “别乱想,你二师兄最喜欢吃鸡肉。”陈洛城迅速把鸡翅膀夹给辛醉寒,“你快点吃,不然等会儿抢不过他。”


    苏虞勉强笑了笑,埋头继续吃饭。


    陈洛城的目光却落在他头上,深深凝视。


    当晚,辛醉寒自觉地去了陈洛城那边休息,苏虞远远看着他们的竹屋熄了烛火,这才松了口气,多点了好几盏灯,开始废寝忘食地继续绣阵法。


    夜色渐深,云归鸿如约来到竹屋的窗前。


    却见灯火通明,竹帘的缝隙里,苏虞埋头穿针引线的侧影落在他眼中。


    云归鸿凝视他手中那洁白的锦缎,认出那是自己曾经披着度过了最艰难时刻的战袍。


    苏虞一心绣阵,并未注意到窗外多了一双眼睛。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中针线上,时时照着图纸修改阵纹,实是心无旁骛。


    烛光给他专注的模样镀了一层柔软金边,鸦羽般浓长的睫毛眨动着,凌空划过的弧线像轻轻挠在了云归鸿的心弦,痒痒的。


    叫云归鸿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知看了多久,云归鸿被苏虞渐渐急促的呼吸惊扰,他如梦初醒,望着苏虞身上的变化,蹙起了眉。


    ——苏虞的耳尖上,竟然逐渐生出了一簇簇纯白的软毛,与此同时他的脸颊染上了一抹动人的绯色,额角和鼻尖沁出点点汗水,呼吸也愈发粗重。


    云归鸿对妖族算得上了解,知道妖族成年时的异化过程中,会被动引起发-情热。


    苏虞的耳朵已经随着异变而渐渐上移,最后在头顶支棱起两只柔软的狐耳。云归鸿还注意到,苏虞身后的棉被鼓起了一个蓬松的包——估计是尾巴藏在里头了。


    屋内的小狐妖并不知道自己所有行为都被人尽收眼底。


    他这阵纹图样已绣到尾声,每一针的走线都关系到阵纹最终的作用——云归鸿需要什么样的作用呢?


    他心中自然而然便一直想着云归鸿。


    手中衣的尺寸,亦是按照苏虞记忆中云归鸿的腰身……是他曾经一丈一丈亲手丈量的尺寸。


    但这一世苏虞确实还没有量过云归鸿的尺寸。


    他忽地想到,两世经历不同,云归鸿身体的尺寸会不会也有不同?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按不下去了,苏虞冥思苦想,突然想到一事,眼睛亮了一下!


    他起身去将法衣展开挂在衣桁上,一条蓬松的毛尾巴就露了出来。他不以为意,尾巴本能甩了甩,就转身去翻自己床底——


    他记得两年前云归鸿离开前的那个夜晚,他曾偷偷去疏桐落苑,取了云归鸿一身干净的旧衣。


    本打算给浑身是血的师尊换上,但回来后……师尊就消失了,他一时也没心思再将衣服送回去,就那么……


    等等,好像不在床底。


    苏虞抖抖耳朵,又一头钻进衣柜里。


    片刻后,苏虞找出了那套被他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箱底的衣服。


    将那外袍小心翼翼展开,苏虞将它披在了衣桁上自己所制的法衣外层,两相对比,轻轻掐改着尺寸。


    窗外的云归鸿瞧着苏虞抖开的那件衣服很是眼熟,仔细看去,恍然发觉,那是自己众多白袍中的一件。


    如此笃定,是因为他的月舒常年悬在背后——每件衣服右肩的肩胛处都会有细微的磨损。


    但随后,云归鸿露出惊讶的表情。


    苏虞将两件外袍调换了位置,重新掐着尺码——他是为了更精确,云归鸿却看到了他为自己所做的那件战袍,肩膀上竟然用绣线织了暗纹。


    似乎是用来防止月舒剑鞘造成磨损的——就好像苏虞提前知道了这一点似的。


    云归鸿不禁暗自思忖,苏虞是什么时候将自己观察得如此仔细?


    可是在回忆了一番过后,云归鸿却发现……


    是每一次。


    愈灵洞里不着痕迹的照顾,


    被一根一根擦净的手指;


    每次见面时,永远恪守的礼节,从不僭越的距离,


    却在每每靠近时……总不自觉地凝视;


    栖灵密卷里明明自身难保,却对一个幻象假身呵护备至;


    红雾幻象中,又是熟悉的气息将他救出,回护在怀里;


    更别提在他与系统对峙的无数次险境中,苏虞都穷尽一身本领,助他脱困……


    云归鸿只是修无情道,不是迟钝的傻子,他一早便知道苏虞看自己的眼神非同寻常,可封印在时,他无意窥探;封印碎裂时,他又被心魔所控,所做的一切,皆不是他的本意。


    对于苏虞,他只能是师尊。


    然而此时此刻,他心中不禁想道,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会比苏虞对他的心更细致了。


    ……接着,苏虞所做的事,却叫云归鸿整个人僵在了当场。


    第44章


    苏虞已经将尺寸掐好,便取下两件衣服,回到床边,悉心给法衣收腰。这并不是一件难事,苏虞很快就做好了。


    但在收起那件旧衣时,苏虞的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


    这件旧衣,叫他想起了两年前那个夜晚。


    浑身是血的云归鸿紧紧靠在他怀中,浑身绷紧的肌肉都在嗅到他身上气味的瞬间就缓缓松懈……


    那信任的模样。


    苏虞不止一次发觉,失去意识的云归鸿……仿佛对他有天然的依赖,一靠近他,便不会再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苏虞反复想着这件事,觉得自己都要疯了。


    云归鸿到底怎样看待他?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将云归鸿堵在墙角,抵着他的脖颈,将嘴唇紧紧贴在他耳根,用炙烫的呼吸来逼问他: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为什么明明在面对系统的时候表现出厌恶与别人亲密的样子……却对我苏虞从不设防?


    你信任我究竟是因为吃准了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还是因为……


    你心中其实……其实对我也有那么一点点……


    哪怕就一点点的……喜欢。


    不是因为心魔,不是因为什么封印破损,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狗屁原因……


    就只是纯粹的,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喜欢。


    一股极度缠绵又掺杂着哀恸的情绪涌进胸口,苏虞的目光缠在手中那件雪白的旧衣上。情热致使他兽类的嗅觉被放大到无限灵敏……


    旧衣上,还沾染着一点点云归鸿的味道。


    清淡如竹上雪、月下尘。


    却夹杂着一丝……恍若曾经浸透在杏花雪海中所留下的、微冷的香。


    这一缕云归鸿的味道,像点燃了一根喧嚣的引线。


    情|热已然无法压制。


    ……而情到深处,苏虞周围又没有别人,何须压抑?


    竹帘的缝隙中,暖色的烛火映着苏虞渐渐充盈了情-欲的侧脸,他将那件旧衣轻轻拢进怀里,像怀揣什么珍宝一样仔细地捧着,另一只手……却伸进了自己衣襟内,缓缓向下。


    他永远不会知道,窗外有一双淡然的双眸,被这暧昧烛火的暖黄灯光染上了凡尘的颜色。


    ——云归鸿呼吸都几乎停住了,心跳却越来越快。


    他知道此时应非礼勿视,


    目光却无法移开。


    直到听见苏虞那把温润动听的嗓音,轻声呢喃着自己的名字:


    “归鸿,云归鸿……”


    从未听过有人用这样诱惑的声音……夹杂着那样性感的喘-息,喊着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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