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小漂亮怎么又咬人了_栗生白 第28页

第28页

    简花花被这紧张兮兮的样子弄得有点懵,他点点头,耳尖有点热。


    “可、可我听说...”林松表情纠结:“学长他以前就是...呃、挺活跃的,我不是说他不好!就是你性子这么软,又没谈过恋爱,我怕你...”


    “怕什么?”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后方伸来,不由分说地握上简花花放在桌面的手指。


    “没!没什么!”林松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抱起东西挪到隔壁桌,干笑:“叙哥你来了啊!”


    走廊外的风似乎大了些,呼呼地拍打着窗户,教室里的嘈杂声因白叙的到来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道隐晦打量的视线。


    白叙在林松让开的位置坐下,捏着少年冰凉的指尖,蹙了蹙眉:“手怎么这么凉。”他自然地将那双手拢进掌心,拇指抵着中间最软的那块肉,研磨般绕着粉嫩的关节打圈。


    热度从指尖一路烧到脊椎,简花花缩缩脖子,小声替朋友辩解:“学长,你别吓唬林松...”


    “吓唬?”白叙垂眸,看着少年微微张开的嘴唇,那里水润润的,他凑近,没亲,只是用鼻梁骨蹭了蹭简花花的上唇,语气无辜:“我有吗?”


    “唔!”


    酥麻蔓延开来,简花花抿着嘴唇,长睫慌乱地颤动了几下,没再出声。


    林松那个未问完的问题,他并非一无所知。


    N大校风开放,两个男孩子谈恋爱算不得稀奇,可“白叙”过往那些零星传闻,还是引起了些不必要的讨论,只是...


    只是学长现在对他很好。


    教室前门被推开,掐断了所有窃窃私语。


    来人臂弯里夹着几本厚重的资料,走到讲台中央站定,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是在D大见过的方老师,简花花呼吸一滞。


    白叙几乎同时松手,转而用膝盖在桌下碰了碰他紧绷的小腿。


    讲台上,方全放下资料,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遒劲有力的板书。


    ——惊悚美学与沉浸式叙事工坊。


    “晚上好各位。”写罢,他转回身,黑色衬衫的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结实、肤色偏深的手腕。


    他双手撑上课桌边缘:“我是方全,从今天起,由我来负责这门课。”


    “我的课,不允许请假、迟到、早退,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听起来凶巴巴的。


    简花花皱起小巧的鼻头,指尖蜷缩着搭在膝盖上。


    自从知道那些幻觉是真实存在的异端后,他想了很久,像白叙学长说的,异端都有弱点,所以...他决定试着勇敢一点,至少,要弄明白自己恐惧的究竟是什么,不能永远躲在叔叔和学长的身后,做那只一吓就哭的鹌鹑。


    而吸引他选这门课,正是官网上那句课程介绍:引导探索恐惧背后视觉语言、心理学根源和创作技法。


    只是很意外,授课老师会是这位在D大有过一面之缘的方全老师。


    “现在点名。”


    方全翻开名册,一个个名字被念出,简短的答到此起彼伏。


    “...简花花。”


    很快点到简花花的名字,简花花下意识挺直了背,像课堂上被提问的好学生:“到。”


    方全从名册上抬起眼,短暂地落向他,目光并不凌厉,甚至没有过多停留,只是极快地掠过那透着水光的唇瓣,以及那双因为专注而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


    “下一个,林松。”


    “到!”


    第一节课的主题是“优雅的病理”。


    点名过后,方全关掉灯,打开投影仪,屏幕出现弗朗西斯科·戈雅晚年绘画的《农神吞噬其子》。


    黑暗的农神张着扭曲的嘴,手中是被啃食了一半的孩童,线条粗粝,阴影重的仿佛要从画布中渗出。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冲击力太过直接,简花花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指尖攥住了速写本的边缘,那纯粹的吞噬欲望,让他胃部隐隐发紧。


    “很多人第一眼看到这幅画,看到的是恐怖、暴力和疯狂。”


    方全站在幕布旁,侧影被放大的画面切割:“但有没有人知道,戈雅真正想要描绘的,是什么?”


    没人回答。


    “是仪式感。”方全给出答案,指尖虚点向画中农神僵硬而充满力度的姿态:“这是一场古老的,注定要完成的献祭,文明的外衣下,是不可抑制的原始本能,你们害怕的,不是血,而是这种被精心呈现的必然。”


    必然...


    嗯...怪物的出现是否也是一种必然?


    方全切换了画面。


    这次出现的是医学解剖图谱,彩色的版画,肌肉、骨骼、脏器剥离得清晰分明,却又以艺术的构图排列着。


    接着是维多利亚时代的殡葬摄影,逝去的孩童穿着最好的衣裳,被亲人簇拥,仿佛只是沉睡。


    “看。”方全指向一张解剖图上完美绘制的心脏,近乎冷酷地剖析:“编号,归档,你们觉得它承载的还是爱吗?还是仅仅成了一个物件?”


    简花花听得入神,他想起白叙学长,想起学长滑腻的蛇身。


    那当“非人”用“人类”的姿态亲吻他、拥抱他时,那条区分学长和异端的线,该画在哪里呢?


    恐惧依然在,不过,底下涌起了一丝简花花自己都没察觉的、想要理解的渴望。


    旁边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简花花偏过头,只见白叙压根没看幕布,侧着身,手肘撑在桌上,掌心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他,见他看来,还故意眨眨眼,用口型无声地问:“害——怕——了?”


    “我没有。”少年小声回道。


    方全把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站在讲台的阴影里,目光平静地扫过后排,银灰色头发的青年眼睛里闪着光,那是捕食者看到猎物露出破绽时兴致盎然的光,而那个叫简花花的少年...


    方全在那张小脸上停留,恐惧、好奇、困惑……还有那种不自知的近乎天真的吸引力。


    像一盏在黑暗中独自亮起的,温暖脆弱的小灯,吸引所有趋光的生物。


    第一节课很快结束,第二节课的安排,是选择一张古典肖像,绘制一张内部解剖或腐朽结构图。


    课间休息,简花花摸出手机,准备选幅画,屏幕亮起,聊天框是沈简发来的新消息。


    【叔叔:乖宝宝,董事会这边有事耽搁,可能要晚些才到,饿不饿?】


    看着那行字,胸腔那股因课堂内容而起的紧绷感悄然融化了一丝,晚上出来得急,他没吃多少,此刻饥饿感诚实地泛上来,胃里空落落的。


    【hh:饿~拉~】


    【hh:小猫抱肚.jpg】


    消息秒回。


    【叔叔:那小猫是不是饿瘦了?】


    【叔叔:给你带公司附近的栗子蛋糕和热可可,好不好?】


    【hh:好!】


    少年脸颊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整张脸都亮了起来,白叙探着头来看:“跟谁聊天呢?”


    “叔叔要给我买小蛋糕吃!”简花花得意,这时白叙也看到了屏幕上的消息。


    这段时间,沈简说是不放心简花花住校,实际防他跟防贼似的,白叙“体贴”道:“那放学了,我陪你在学校门口等一会儿。”


    简花花没听出弦外之音,满心欢喜:“谢谢学长!”


    上课铃声敲响,教室重新安静下来,铅笔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


    白叙把帽子拉过额头,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看简花花对着面前摊开的画册,指尖在一张张古典肖像上流连。


    他需要选一张,画出它的“内在”。少年为难地低着头,脊椎骨节在皮肤下凸起,像一串精致易碎的珠链。


    白叙见他实在纠结,随手点在一幅不算太出名的作品上:“画这个,怎么样?”


    画中的少女穿着素白长裙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枝半凋的玫瑰,纯洁无瑕的面容,金色的卷发垂在肩头,可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望着窗外,沉淀着一层与年龄不符的哀愁。


    像某种美好的被提前预知了结局的事物。


    “好...”简花花看着那幅画,心里那点共鸣被触动,他拿出炭笔,看看旁边无所事事的白叙,歪着脑袋小声提议:“学长要不要一起画?”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怂恿和期待,像只邀请同伴一起玩新玩具的小动物。


    白叙盯着他看了两秒,嗤笑一声,到底还是伸手抓了支炭笔:“行啊。”


    简花花画得很认真,少女柔和的侧脸线条,纤细的脖颈,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凭借记忆和想象,他还添了几笔荒芜的花园剪影。


    接下来,是“解剖”。


    炭笔悬在画纸上空,简花花提起一口气,闭上眼,努力回想刚才方全展示的那些医学图谱。


    骨骼结构,肌肉走向,器官的分布,他重新睁开眼,笔尖落下。


    先是沿着少女的脊背画出一条垂直的代表脊柱的线,然后在胸腔的位置,谨慎地勾勒出肋骨的弧度,一颗心脏的轮廓被安置在左侧,他画得很轻,怕惊扰了它的跳动。


同类推荐: 考官为什么看到我就跪下了?被疯批们觊觎的病弱皇帝死对头居然暗恋我穿成秀才弃夫郎穿越汉花式养瞎夫郎兽世之驭鸟有方君妻是面瘫怎么破茅草屋里捡来的小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