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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小漂亮怎么又咬人了_栗生白 第36页

第36页

    不喜欢,勉强,但不敢说。


    陈响作为心理医生,怎么看不穿他的将就,他放下牛排,目光落在少年躲闪的眼睛上:“都可以,那有没有什么是不吃的?”


    简花花没想到会被追问,随即真的掰起白嫩的手指认真数了起来。


    “唔...青菜、胡萝卜、洋葱、西蓝花...”声音越来越小,数到后面自己都愣了,明明上一句还说都可以的。


    “...”


    椰子鸡里会放胡萝卜,煎牛排要配洋葱和西蓝花,怪不得心不甘情不愿的。


    “葱油鸡和可乐鸡翅可以吗?”陈响换了目标,拿起鸡腿肉和鸡翅。


    简花花鼓起勇气:“那可乐鸡翅里可以加土豆吗?”


    “煮土豆还是炸土豆?”


    “炸土豆!”这次回答得飞快,声音也大了点。


    陈响没拒绝:“好。”


    经过零食区,灯光更亮了一些,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包装袋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简花花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他偷偷瞄了陈响一眼,陈响在选调料。


    “...陈医生。”简花花声音小小的。


    “嗯?”陈响抬眸,目光转过去。


    他指着货架,带着点试探:“我可以拿点零食吗?就一点点。”


    陈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去拿吧。”


    少年眼睛亮了一下,像只被允许去探险的小猫,脚步立刻变得轻快。


    到了薯片区,他踮起脚,努力够着最上层那包醒目的番茄味,包装袋在指尖摇摇欲坠,塑料薄膜发出窸窣的声响,却始终差那么一点点,怎么也够不到。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他头顶伸过。


    他仰着脖子眼巴巴看着,就见这个家伙轻而易举地越过他,拿下了——


    另一包的烧烤味。


    简花花二胺回头,陈响已经把薯片丢进了购物车,他有点委屈,抿了抿唇:“陈医生...我...我不喜欢烧烤味的。”


    陈响语气平静:“我喜欢。”


    简花花和他对视了两秒,忽然明白了,陈响根本没打算帮他拿!


    一股莫名的小情绪涌了上来,冲淡了那点畏惧,他憋着口气,也不费力踮脚了,直接手脚并用地扒住货架边缘,借力往上一蹿!


    抓住了!


    他把那包薯片抱在怀里,像是打赢了一场小小的战役,然后看向陈响,脸颊因为刚才的动作红扑扑的。


    陈响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可弧度太浅,消失得太快,像错觉,简花花还没看清,陈响已经推着车继续往前走了,他只好赶紧小跑跟上。


    “你是不是很怕我?”陈响问。


    声音混在超市嘈杂的环境中,简花花半晌才闷闷地回答:“嗯,感觉陈医生像个老古板。”


    “老古板?”陈响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其实也不是,简花花觉得这个形容词不算太准确。


    陈医生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皮肤很白,戴着眼镜的样子甚至有点书卷气,只是身上那种过分沉稳冷静的气质,总让人觉得这人应该年纪更大一些。


    不对——


    好像从他记事起,陈医生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连叔叔都从青年渐渐沉淀到现在,可陈医生...简花花努力回想,却发现记忆中陈响的模样,从未变过。


    “也没有老啦...”简花花含糊地补救,把薯片抱得更紧了:“就是感觉...陈医生一直都没变。”


    陈响侧头看了他一眼,镜片后的眼睛更深,像是在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


    “没有谁会一直不变的。”


    ...


    傍晚,别墅厨房。


    陈响挽着衬衫袖子处理鸡翅,刀工熟练,每一下都干净利落。


    简花花坐在岛台另一侧的高脚凳上,双手托着腮,视线起初还跟着陈响的动作,但很快开始放空,聚焦在窗外暗下去的天空,脚尖悬在空中不着地,拖鞋上的兔耳朵随着他此时百无聊赖的心情一晃一晃的。


    回来后,陈医生说自己不是佣人,不允许他上楼等着开饭。


    唉~简花花把上半身往前一趴,额头抵上光滑的台面,虽然叔叔交代了想做什么都可以,可谁让他是有礼貌的小花呢,就是有点无聊。


    “洗菜还是洗碗?”陈响头也不抬地问。


    “啊?”


    声音打破了两人间的寂静,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挺起上身茫然地看过去。


    陈响掀起眼皮:“分工合作,我做饭,你可以选择洗菜或者洗碗。”


    “花花不会用洗碗机...”


    少年小声嘟囔,其实不是不会,是沈简从来没让他碰过这些。


    “那就洗菜。”陈响用下巴点了点水槽:“青菜、土豆、番茄都在那里。”


    简花花“哦”了一声,从凳子上滑下去,踩着拖鞋走到水槽边。


    水槽的反光映出他模糊的影子,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溅起细小的水珠,他拿起一颗青菜,很认真地掰开叶片,一片片冲洗。


    一边洗,嘴里还一个劲儿地碎碎唱:“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嘟嘟嘟~”


    调子跑得没边,歌词也含混,不算好听,可就是给这冰冷的空间陡然添出几分鲜活笨拙人气。


    难怪沈简没事就爱回家。


    陈响不动声色地收回余光,继续处理手中的食材,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几乎要被水声盖过。


    “不用害怕我。”


    简花花正拎着一片洗好的青菜叶子好奇地对着光看,水珠顺着他纤细的手腕,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闻言偏过头,脸上露出纯粹的疑惑:“什么?”


    陈响没解释,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打开炉灶,蓝色的火苗噗的一声蹿起。


    不过,有些事还是要叮嘱一声。


    他将腌制好的鸡翅放入热油,滋啦一声,香气和油烟一同升腾。


    “晚上别下楼。”


    ...


    深夜。


    别墅陷入一片死寂,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只有走廊尽头的夜灯投下一圈昏黄黯淡、勉强能勾勒出物体轮廓的光晕。


    简花花睡得并不安稳,身体深处那股莫名的“空”感并未完全消失,像背景噪声般持续低鸣。


    梦里一些破碎的画面闪烁——


    玻璃墙、他的脸、被划开的腹部...他在被褥间不安地翻了个身,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呓语。


    一楼的客厅,黑暗更加浓重,


    陈响没有睡,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整个人几乎融进黑暗,只有镜片偶尔反射一下窗外零星漏进来的微光。


    他在等。


    时间无声流淌,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


    滋滋...


    等了不知多久,黑暗中响起一道明显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缓慢摩擦过光滑的地板。


    他没什么反应,似乎还在等。


    月光漏进来一线,照亮了地板上那一滩潜入别墅内部的物质。


    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像是一大团强行糅合在一起的肉泥,表面布满了还在不断开合的小孔,而孔洞不断向外渗着黏稠的黄色液体。


    滋...咕噜...


    怪物被客厅里的气息所吸引,肉团表面猛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细齿。


    浓烈的腐臭喷涌而出。


    镜片后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过一抹非人的虹彩。


    终于,陈响抬起了一只手,属于人类的皮肤从指尖开始迅速褪色、软化,接着向上蔓延,手腕、小臂、关节……


    不过两三秒的时间,他整条右臂便彻底失去了人类肢体的形态,变成了一条柔软灵活、布满无数微小吸盘的触手。


    第27章 求求你啦


    这夜,简花花睡得并不安稳,身体深处那股莫名的“空”感还没完全消失,像背景噪声般持续低鸣。


    梦里一些破碎的画面闪烁——


    玻璃墙、他的脸、越来越近的白大褂、划开的腹部...


    最后,还是被早晨的固定习惯唤醒的。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佣人轻手轻脚送牛奶进来的动静。


    ...他反应了好一会儿。


    对哦,叔叔出差,佣人也放假了。


    可胃里空荡荡的灼烧感,还是要找点东西垫一垫才行。


    少年揉着瘪瘪的小肚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睡裤裤腿有点长,拖在地上,他眯着眼睛用脚尖摸索了好久,才找到那双被踢到床边的兔耳朵。


    然后,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睡眼惺忪地往外走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可越往楼下,空气里那股混在消毒水气味中的异样感就越明显,简花花皱起鼻子,扶着楼梯扶手慢慢挪动。


    一步一步,还剩最后三级,他僵在了原地。


    羊毛地毯被撕扯出不规则的裂口,原本摆放着古董花瓶的边桌翻倒在地,墙壁上溅射开触目惊心的痕迹,整个客厅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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