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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小漂亮怎么又咬人了_栗生白 第45页

第45页

    这话半是事实,半是哄的,简花花被触动,呜咽一声,不禁把脸深埋了埋。


    泪水顺着白叙清晰的手腕骨线条往下淌,闷闷地传出来,含糊不清的,比放声大哭更彻底。


    白叙没有动,任由他这样哭了一会儿,手掌承接着他所有的颤抖,等那阵几乎要背过气去的抽噎稍微平复些,才开口:“哭什么?”


    明知故问。


    简花花在他手里摇头,发丝蹭的白叙手心发痒,好半晌才吸着鼻子:“不要...分手...花花不要分手...”每个字都被泪水泡得发胀。


    白叙的心像是被这句话拧了一把,酸涩的痛楚蔓延开来,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是下定决心的冷硬。


    他将手从简花花脸下抽了出来。


    简花花茫然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呆呆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分手?”


    简花花被问住了,眨了眨眼,更多的眼泪掉下来,“不知道...”他喃喃道,声音破碎。


    “就是不想...不想和白叙学长分开。”


    他伸出手,想去抓白叙的衣角,寻求一点依靠,却又在半空中怯怯地停住,失去了触碰的勇气:“光是想想...就好难过...这里...”


    是心口的位置。


    “空空的...花花不舒服...”


    白叙看着他,看着他泛着脆弱潮红的脸颊、水汪汪的盛满痛苦的眸子、还有嘴唇红肿的牙印。


    毫不掩饰依赖和眷恋。


    白叙向前倾身,缩短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你喜欢我?”


    “喜欢的...”简花花这次答得很利索,异常肯定,还不忘用力点头,像是在和白叙证明自己的真心,急切地补充道:“学长...对花花很好...喜欢和学长在一起...喜欢抱抱...喜欢亲亲...喜欢和学长一起抓怪物...”


    他列举着,语无伦次,每一个喜欢都伴随着一颗滚落的泪珠。


    “那你从这儿搬走,和我住。”白叙紧接着说,不是商量。


    简花花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他无意识地摇头,像是被吓坏了,声音又小了下去,退缩道:“不行的...叔叔...不会同意的...”


    “还没发现吗?简花花。”白叙了然,一字一句,砸向少年心头:“在你心里,你的沈叔叔,永远比我重要。”


    提到沈简,简花花的语气里是根深蒂固的顺从。


    白叙自嘲地笑了笑:“你甚至不敢去想离开他、违背他的可能性,你不觉得,这样的喜欢,对我很不公平吗?”


    “不、不是这样的...”简花花急急地反驳:“我...叔叔很重要...学长也很重要...不要选...不要让花花选...”他哭得口齿不清,抱着膝盖把自己缩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逃避这个让他无力应对的现实。


    但白叙不允许让他继续做这只逃避的鹌鹑。


    “简花花,人不能这么贪心的,世界不是这样运转的,感情也不是。”


    “我...”简花花张了张嘴,看出白叙眼中清晰的痛楚,发现自己再也说不出任何辩解的话。


    最终,他低下头,额头抵在膝盖上,充满了自我厌弃的哽咽:“对不起...是花花太贪心了...对不起...对不起...”


    他反复说着,不再试图去抓住什么,他模模糊糊地明白了自己错在哪儿,知道自己搞砸了,彻底搞砸了。


    他什么都想要,却什么都不能完整地给予。


    他坏掉了,他这么觉得,坏孩子是留不住白叙学长的。


    就在少年沉浸在自我折磨的拉扯中时,房门被再次推开,沈简端着白瓷碗进来,碗里冒着热气。


    他脚步很轻,听到了治疗室里大部分对话,在门口等了会儿才进来。


    沈简本来还打算说些什么,可看到床上简花花哭成一团,再看看那个总是张扬不羁的青年,此刻坐在床沿偏着头,下颌线紧绷,眼眶隐隐泛着红,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端着碗走到床边,打开病床一侧的折叠桌放上去。


    “吃饭了乖宝宝,蛋糕有抹茶和草莓的,我们先吃抹茶好不好?”


    “好...”


    沈简又转身走到门口,从候在门外的管家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蛋糕盒子,再走回来一并放在桌子上,打开。


    抹茶色的蛋糕坯上覆盖着浅绿色的奶油,上面还点缀着白巧克力碎。


    “真的不能再哭了。”他抽出张纸巾,擦去简花花脸上的泪,满是心疼:“再哭下去,胃也要哭坏了,等下说不定还要扎针,不是怕疼嘛。”


    “知道了,叔叔。”


    沈简把一双细长的筷子仔细擦过,递给简花花,然后直起身,目光转向白叙。


    “白叙。”


    他叫他的名字,连名带姓。


    “去书房,我们谈谈。”


    第34章 亲亲哥哥


    沈简没去书桌后的高背椅上坐,只是闲散地倚靠着窗边的胡桃木矮柜,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质的烟盒,指节一叩,弹出一支细长的香烟。


    “咔嗒——”


    金属打火机擦出幽蓝的火苗,映亮他侧脸上那道已经凝血的血痕,垂眸白色烟雾腾起,深吸了一口。


    “我需要你陪在他身边。”


    沈简开门见山,平稳地陈述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白叙大喇喇地陷在对面的沙发里,闻言扯出个讥诮的弧度:“怎么,真拿老子当狗了是吧?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还得摇着尾巴守着你的乖宝宝。”


    沈简没理会他的嘲讽,烟雾从鼻腔缓缓逸出:“国外有白痴鸟的消息了。”


    白叙周身那点玩世不恭的戾气一凝,掀起眼皮,琥珀色的竖瞳如刀锋一般刺向沈简。


    沈简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向外面的庭院:“听说过几天会出现在R国的一场地下拍卖会上,卖家很谨慎,我正在交涉,看能不能提前内部交易,如果不能,可能就得亲自跑一趟。”


    他顿了顿,转过头,进书房后第一次正眼看白叙,眼底全是冰冷的审视:“你找它做什么?S级的治疗型异端,可遇不可求,几乎绝迹。”


    白叙忽然嗤笑一声,肩背松弛下来,仿佛卸下了某种伪装,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花园的地灯:“它的捉虫天赋,可以修复一些...陈年旧伤,尤其是腺体相关的能量循环损失。”


    书房里霎时静得可怕,只有香烟燃烧得滋滋轻响,烟灰簌簌落下,在窗台积起一小撮灰白。


    半晌,沈简才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所以,你找白痴鸟是为了他?”


    “一开始是。”白叙坦然承认,他逼近一步:“但现在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了,你要是不想找,大可以不去,反正...反正现在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了。”


    沈简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指间的香烟燃尽,烫到指尖才恍然回神,将烟蒂摁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


    “不会,答应过你的事,我会做到,白痴鸟的下落,我会处理。”


    这时,柜子上的手机亮了起来,沈简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对白叙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接起按下免提。


    “叔叔...”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软软的、小小的:“你还在忙吗?”


    沈简姿态放松了些,手指摆弄着打火机:“不忙了,吃完了吗?乖宝宝。”


    简花花声音低下去,有些心虚:“吃、吃不下...水饺还有好多呢...”


    “不好吃吗?那小蛋糕呢?吃完了吗?”


    “也...也还没吃完...”声音更小了,带着浓浓的歉意:“对不起,叔叔...花花吃不下...不是阿姨做得不好吃...”


    电话那头传来少年揪扯被单的小动静。


    沈简语气依然温和:“不想吃就不吃吧,没关系的,等下叔叔去吃,刚好有点饿了。”


    “那...”少年迟疑了一下:“白叙学长还在吗?他...他是不是走了啊?”


    白叙听到自己的名字,眉梢微挑,多出一丝诧异,沈简扫了他一眼,对着话筒说:“在我这儿呢,我等下和他一起过去看你,好不好?”


    “好~”简花花应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听不出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那我等叔叔...还有白叙学长来。”


    电话挂断,书房重归寂静。


    白叙的冷笑打破了沉默:“你就那么大方是吧?”


    沈简放下手机,整理了一下袖口:“放心,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我不会把他让给任何人。”


    他走到白叙面前,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在空中无声碰撞。


    “但是现在,我只想让他开心。”沈简轻轻叹了口气:“别让他哭了,他身体受不了。”


    沈简转身拉开书房的门,走廊的光线汹涌而入。


    “走吧。”


    ...


    沈简从治疗室里端起那碗凉透的酸汤水饺就下了楼,汤面凝着一层薄薄的油花,饺子皮泡得有些发软。


    他在餐厅长桌一端坐下,拿起筷子,一口一口,面无表情地吃着。


    目光所及是他平放在桌面的手机屏幕,监控画面里,白叙坐到了床边,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立刻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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