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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小漂亮怎么又咬人了_栗生白 第8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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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花花显然还没完全习惯这个后遗症,有方全在家盯着他联系的时候,会先专门交代他把衣服脱掉,他还不好意思,红着脸躲到布帘后面,窸窸窣窣的磨蹭半天,变好了才肯出来。


    可这次他心急,怕方全反悔,没等方全说完就跑远了。


    他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那些布料碎片,背对着镜头,从后颈到腰脊拉出一道起伏的弧线,白得晃眼。


    “别捡了,去衣柜再找一件。”


    方全把手遮在眉毛上面,语气无奈提醒。


    简花花反应过来,慌忙直起身,手肘和膝盖不小心磕碰到一起,细瘦的脚踝上银链簌簌。


    他捂前捂后的,像只突然被吓到炸毛又努力想维持体面的小动物,慌得耳朵尖都红了,整个人狼狈又可爱。


    等他换完衣服再出来,方全已经挂了电话。


    【方老师:可以,就在家里玩吧,别乱跑,我一会儿回家。】


    方全知道,简花花是无聊,也是孤单。


    被圈养在家里,唯一的期待就是他每天回家,这种生活对任何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来说,都太寂静了,他也该有一点属于自己的正常的人际往来。


    不过,为了避免出什么状况,他还是回家陪着才好。


    方全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卷宗,起身拎起外套,正准备离开,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


    他皱着眉接起。


    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方全部长,你好,可以请您帮个小忙吗?”


    语气很熟稔,方全没说话。


    电子音不紧不慢地继续:“您母亲,在南美圣玛丽亚岛上的疗养生活,我说的没错吧,她每周需要注射的那种特殊稳定剂,价格不菲,听说最近货源还有点紧张,我说的也没错吧。”


    母亲...


    那个因为某个海外研究所的非人道实验,身体千疮百孔、只能靠药物和仪器维持呼吸的人类。


    偶尔醒过来,眼神涣散,连儿子的脸都记不清。


    所以方全才需要那么多钱,所以他除了在异调局,私下里还不得不在悬赏榜当鬣狗接单子。


    “哦对了,她今天早上还醒了一次,问了句...小全最近怎么样了。”


    电子音戏谑地补充道,方全握话筒的手指捏得泛白:“你们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需要你去伦理委员会,把沈简带出来,在今天日落之前,送到南郊那家废弃游乐场的摩天轮下。”


    电话挂断,忙音刺耳。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和判断,方全早已确定他们所看到的沈简,其实是幕后的沈岳山。


    而伦理委员会在陈响的干预下,借口“沈简”涉及一些违规操作,将人滞留在了伦理委员会审查,至今快一周了。


    此刻,对方用母亲作筹码,逼他去带人,他没得选。


    方全迅速拨通了陈响的号码。


    “我要见沈简。”


    陈响有些意外:“怎么了?”


    “有几个关于简花花的问题,需要当面问他。”


    涉及到简花花,陈响没想那么多:“什么时候?”


    “现在。”


    ...


    伦理委员会里,接待方全的,还是那天带走“沈简”的干练女调查官,她程式化地引领着方全前往会见室。


    就在经过一段无人的走廊转角时,方全动了。


    女调查官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到颈侧,软软倒下。


    方全迅速接住她,用准备好的束缚带将她控制住,拖到角落。


    他用女调查官身上的通讯设备接入到了委员会内部频段,冷硬威胁:“你们的人在我手里,放了沈简,送到正门,别耍花样,我只要人。”


    委员会内部一阵短暂的骚动,他们没料到方全会用如此激烈直接的手段。


    为了确保调查官的安全,他们不得不妥协。


    很快,“沈简”被带到了正门,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但眼神深处依然藏着属于沈岳山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方全押着昏迷的女调查官作为人质,示意沈简跟上,三人就这样以一种诡异的组合离开了委员会大楼。


    车子停在大楼门口。


    走到车边,方全突然把女调查官往追来的委员会成员方向一推,转身,动作骤然凌厉。


    他反手将沈岳山狠狠掼在车门上,膝盖顶住对方后腰,另一只手迅速用高强度塑料扎带捆住了沈岳山的双手。


    “不对!你是谁派来的!”


    沈岳山闷哼一声,不可置否地低吼,他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试图调动某种力量,可下一刻,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面对方全时,失效了。


    方全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没有深究,也没有理会他的质问,他扯过车里备用的毛巾,直接塞进了对方嘴里,在委员会追上来以前,将人粗暴地塞进后座,驱车离开。


    车外,原本“昏迷”的女调查官,一秒睁开了眼镜。


    她神色冷静,轻松挣脱手上的束缚带,取出通信设备低声道:“D,人已经被方全带走了,但...我怎么感觉,沈岳山并不知情呢?”


    是的,伦理委员会的配合,也是一场算计。


    陈响猜到了沈岳山不会乖乖等在委员会,所以他同样在等,就是没想到来破局的人居然是方全。


    可NemeanU怎么会说不是沈岳山安排的呢?


    车子驶出去一公里后,陈响的电话追了过去,声音失去了往日的平静:“方全!你要做什么!”


    “我有我的理由。”


    方全看着前方越来越偏僻的道路,不管不顾地挂了电话。


    后座,被束缚的沈岳山忽然动了动,方全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伸手扯掉了他嘴里的毛巾。


    “方全...”沈岳山即使身处劣势,身上的气势也未曾减弱:“你要什么?钱?权?还是别的什么?放开我,我们可以合作。”


    方全一点点冷静下来,突然想起了沈岳山上车前的那声质问。


    质问他是谁派来的。


    那语气里的惊怒不似作伪,他想到了沈岳山最初的顺从,很明显沈岳山以为他是被观览或者逆十字星安排来的。


    方全的沉默,让沈岳山暴露得更多,他的声音终于染上一丝愠怒:“愚蠢!你以为把我交给那些藏头露尾的东西,他们就会守信?你只会同时得罪逆十字星、伦理委员会,还有那些你不知道的敌人!”


    这番话,恰恰戳中了方全内心深处最不安的疑虑。


    如果让他带出“沈简”的人,不是沈岳山安排的,那么,第三股势力又会是谁呢?


    他提醒:“沈总,你失态了。”


    车停在游乐园外,正值下午,游乐园那些锈蚀的设备,反倒散去了几分夜间的阴森。


    方全抓着沈岳山走到摩天轮下,巨大的轮盘静止在斑驳的夕阳里,像是一个沉默的巨人。


    他按照约定,给一个未知的号码发了条短信:【人到了。】


    同时,也给陈响发了一个坐标定位。


    【人在这里,我只负责送到。】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把沈岳山放到交易地点,保证母亲的安全,至于陈响和伦理委员会有没有能力,或者愿不愿意从这股不明势力手中再把沈岳山抢回去,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发送完毕,方全坐回车里,看了一眼时间。


    14:20。


    也不知道简花花那边怎么样了。


    他调出软件,找出那个被他置顶的对话框,拨了过去。


    一遍,无人接听。


    两遍,依然无人接听。


    时间回到方全刚离开办公室没多久,在城市另一端的居民楼里。


    “叮咚。”


    门铃声响起,划破了室内的寂静,蜷在沙发上的简花花抬起头,眨了眨眼不可思议,这么快就来了吗?


    他放下手机,小跑着来到门口。


    透过猫眼,他看到了林松,毫无防备地拧开了门锁。


    门开了。


    林松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僵硬的笑容,而站在林松身旁的——


    是一个戴着色彩斑驳、笑容夸张扭曲的小丑面具的男人。


    面具上的油彩流动,猩红的嘴角咧到耳根,是他和白叙学长在拍卖会的电梯里见到的那个。


    小丑面具后的眼睛似乎对他弯了一下,像是在笑。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简花花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看到对方抬起手,指尖有什么细微的银光一闪,下一刻,无边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他的视觉被剥夺了。


    他惊恐地张开嘴想尖叫,接着声带也被冻结了,任凭他如何用力,喉咙里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地板上,小兔子拖鞋歪在一旁,一只翻倒。


    第65章 被剥夺了


    方全反应过来了。


    那通电话的真正意图,不是他,也不是沈岳山,而是简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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