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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小漂亮怎么又咬人了_栗生白 第10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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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那天自己走得快一点。


    如果...


    可是没有如果,他只能站在这里,在四十七次失败后,把脸转向陈响,问:“沈岳山会因为沈简的复活怎么样?”


    是的,他们的实验是为了沈简。


    而沈岳山的归属是他们这三年来最恐惧的问题,谁也不知道沈简复活,沈岳山会不会随之苏醒。


    这是悖论,是死循环。


    “我不知道。”


    陈响说,King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这双手可以修复一切,但他不敢赌,只能不停地实验。


    他轻轻叹气:“再来一次吧。”不然,那人真的要伤心死的。


    研究所通往地下的电梯门开了开,又关了关,简花花走进电梯里,低着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围巾是叔叔的,上面的味道已经很淡很淡了,淡得都快要闻不到了。


    简花花走进N市又一个寻常的冬夜,很风很冷,他站在人流穿梭的街头,把脸埋进那条越来越淡的围巾里,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继续往前走。


    今晚的样片还需要校色,他得回去加班做完才可以。


    “不是去研究所了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白叙从茶水间探出头,手里端着刚热好的草莓牛奶,塞进他手里。


    简花花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他去研究所是想取一点材料给工作室的下属们做参考,陈响那会儿没注意到他,他鬼使神差地跟着下了楼。


    他把杯子递到嘴边小抿了一口:“没看到陈响。”


    第80章 确认什么


    简花花忙完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两点。


    新片后期收尾,今天总算把最后一个镜头渲染完,进了房间,整个人立马像被抽到了骨头,软塌塌地往地上倒。


    一团热乎乎的巨大的毛茸茸接住了他。


    小肘子早在不知不觉间长到了巨大,整只摊开能铺满半张床,绒毛厚实,轻而易举地就能陷进去。


    它呼噜呼噜地拱着人,用那张呆里呆气的脸蹭他的下巴,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肚皮上带。


    简花花没力气挣扎,顺着它的力道栽进那团温暖里,脸埋进绒毛深处:“出来。”


    小肘子耳朵抖了抖,没动。


    “King!出来!”简花花把脸从绒毛里拔出来,眼眶熬得有点红,他拍了拍身下那团装死的毛球:“快点!我知道你在。”


    食梦貘耳朵又抖了一下。


    房间角落的空气开始扭曲,King从涟漪中心走出来:“怎么知道的?”


    简花花没回答,从小肘子肚皮上爬起来,坐在床边,仰头盯着那张面具,盯了很久。


    “低一点。”


    King顺从地半躬下身,然后他伸出手,去摘。


    只是在那只手快探到面前的时候,King温声提醒:“你想好了。”


    简花花手指触到了面具边缘,嘴角撇出一点不驯服的挑衅:“怎么,你丑得见不了人啊。”


    说完,用力一勾。


    面具滑落,月光流下来,照亮藏在面具下的脸。


    那是方全的脸。


    不是像方全,而是实打实就是方全的脸。


    眉骨的弧度,下颌的心跳,连抿着嘴唇时那道轻微的纹路都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眼神。


    方全的眼神是冷的、硬的,带着从市井里滚出来的狠劲,即使看他时放软了,底色依然是秩序与掌控。


    但眼前这个人眼神安静,像深冬结冰的湖面,底下有暗流,但冰层太厚,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和方全,算是同一个人吧。”


    简花花攥着那张面具,不解,King继续道:“国外研究所早期做过一个实验,意识分裂。”


    他说得很慢,像在剥一层粘着血肉的旧痂。


    “把一个人的意识完整地剖成两半,一半留在研究所,一半放归人类社会,观察两边的演化轨迹,看哪个更接近完美的人。”


    也就是方全带着母亲逃出去的那一次。


    方全以为自己成功了,但其实,另一份还在研究所内。


    好巧不巧,沈岳山的死亡间接影响了这边研究所,研究所关停了,所有研究生物都留在了研究所内,King也因此有机会运作发展了自己的势力。


    简花花把面具放在膝边:“方全知道吗?”


    “没让他知道。”King摇头,顿了顿:“我和他,已经算是两个人了。”


    月光下,那张和方全一模一样的脸,因为那种截然不同的寂静,显得陌生极了。


    “那我和简花花呢?”简花花问。


    “你觉得,我和简花花算是两个人吗?”


    那个喜欢撒娇的乖宝宝。


    将近六年的时光褪去了少年脸颊上最后一点婴儿肥,下颌的线条变得清晰。


    眉眼间那点娇气、那点依赖、那点需要被管束的东西,都淡了。


    “我都快变回去了...”


    可是沈简怎么就不在了呢。


    King伸出手,掌心落在简花花的发顶。


    那头粉色的被沈简喜欢过的头发,在他的指腹下不经意地蹭了一下。


    一年后。


    简花花主导的那部动画电影上映了。


    片名叫《第七个冬天》。


    这一年刚好是沈简死的第七年。


    故事很简单:一群异端生活在一个被人类遗忘的边陲小镇,他们不老、不死,拥有各种奇妙的能力,却无法离开那片被结界笼罩的土地。


    有一天,一个人类误入了小镇。


    他没有任何特殊能力,不会战斗,不会治愈,比镇子里最弱的异端还要怕冷怕疼怕黑。


    但他会做饭。


    他记得每个怪物喜欢吃什么、害怕什么。


    他用那双脆弱的人类的手,替那些活了数百年、早已忘记被触碰滋味的异端,轻轻拂去肩头的雪。


    后来结界破裂了,猎杀者涌入小镇。


    结局没有奇迹,电影的最后一幕,是小镇重新飘起雪。


    异端们站在他倒下的那片空地上,看着雪花落在他也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上。


    只有雪。


    电影扑得一塌糊涂。


    但简花花还是在一朵花内部的“庆功宴”上喝多了。


    白叙找到他的时候,他正抱着空掉的酒杯,对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发呆。


    “走了,回去了。”


    白叙蹲在他面前,简花花看着他,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他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白叙扶住他的手臂,他靠在白叙身上借力,嘟囔了一句。


    白叙没听清:“嗯?”


    “我说...”简花花抬起脸,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醉的还是别的:“沈简没看到...”


    小镇里只有那一个人不是怪物,记得他喜欢吃草莓蛋糕。


    白叙扶着简花花往外走,停车场很安静,方全靠在驾驶座车门边抽烟,见他过来,把烟头碾灭丢进了垃圾桶。


    简花花被塞进了后座,后排左右两边还各守了一个。


    King今天晚上戴了面具,不知道是第几次被从研究所临时拽出来,靠左边窗。


    白叙靠右边门,把简花花卡在中间,防止他把脑袋伸出车窗。


    车子驶入主路,街灯一盏盏滑过窗玻璃。


    简花花安静了几秒,忽然坐直了,像被什么东西突然惊醒,转向King声音清清脆脆:“方全,你戴面具干嘛!”


    这是真喝多了。


    他倾身,膝盖抵在真皮座椅上,整个人快趴到人家身上,伸手去够那张小丑面具:“摘了摘了,丑死了。”


    “你摘不摘,你不摘我摘。”


    语气又软又凶,尾调往上扬,像只耍赖的猫。


    King叹了口气,面具被那只胡乱摸索的手扯下来,简花花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赖赖唧唧:“全哥...你打我,打花花好不好...打屁/股呀...别的地方也可以的...”


    前方把着方向盘的方全一个没控制住,脚下刹车踩得突然。


    他不稳当,差点被甩出去,还好白叙拉了他一把,方全压低声音提醒:“乖乖坐好。”


    “哼!”


    安静了不到一分钟,简花花就又动了。


    这次是往白叙那边蹭,整个人歪过去,酒气全喷在人家下巴上,手还不老实地往人家腹肌上摸。


    “腹肌...”


    白叙抓住他的手腕,无奈:“你干嘛。”


    “摸一下——”简花花拖着长音撒娇:“花花摸一下——就一下——”


    “不。”


    “小气鬼!”简花花缩回手,愤愤地把自己摔回座椅里,嘟囔的声音大得全车都能听见:“不给摸就不给摸,我都摸腻了!”


    车里安静了一瞬,白叙把脸转向窗户,牙齿来回磨了磨。


    简花花自顾自地耍起酒疯:“今天谁陪我睡!”


    “重重有赏!”


    “要不然四个人一起来吧...”他掰着手指数:“方全、白叙、King...四个人?不对...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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