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咬雾 30-40

30-40

    第31章 chapter31下边都是人


    吵了一架。


    许雾一晚上没开门。


    谢裴深当晚沙发上过的夜。


    第二天让手底下做事的人给她送来了Angle。


    之后YTO新产品研发的营销新方案在欧洲市场逐渐铺开,谢裴深出了一趟长达二十天的远差。


    许雾再没有见到他人。


    法国巴黎。


    “行政处说我们合作的法务事务所那边出了点情况,不怎么配合工作,这事你知道吗?”


    忙完一天,回程酒店途中,关陆文接完一通电话,扭头问坐在后排车位上的谢裴深。


    谢裴深指尖翻着几页资料正看,闻言头也没抬的应了声“嗯”,没什么情绪的淡淡道:“季度合约马上到期,随他们去。”


    “不是,单闻不是咱妹夫、”关陆文看到谢裴深抬眼看他,停顿了下,换了一种说辞:“就、许妹妹男朋友么,再怎么,也搞不了这么难看吧?是不是真出什么问题了?”


    “没什么问题,你不用管。”


    “”关陆文转过头,其实心里是知道一点的,就工作内容和地点方面来说,行政那边总是指定人选的指派一些偏僻行程的出差工作。


    谁授意的,他一开始不清楚,但是之后知道了谢裴深同许妹妹的那点关系,心里自然就一清二楚了。


    关陆文原本以为两人翻篇了,但目前来看,还是没翻。


    可关陆文所知道的,以为许雾和单闻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就算被刁难了,毕竟许妹妹站在中间,单闻一个常年对外联络业务,会公关会打交道的专业法务,至少面儿上要过得去才对,不应该闹的这么难看。


    “要不,问问许妹妹?”关陆文多了句嘴。


    说完后悔了。


    因为谢裴深直接从手底下的几页资料里抽出来一张给他道:“看你这么闲一直揪着一点鸡毛蒜皮,去忙这个吧。”


    “什么?”关陆文接过去看了眼,“你要我明天单独和薛冀一起过去摩纳哥?”说着背了背脸,一脸的不情愿,问:“我能不能不去?”


    “不能。”


    关陆文皱着眉头接过去。


    很是怀疑堂堂谢总是以公徇私,明明是他不想去。


    把这烂人烂差事丢给了自己。


    不过关陆文想到那边应该可以淘到不少好东西,回程后刚好赶上谢家家宴,可以物色一些拿得出手的礼物,随即又接受了这个注定的事实-


    半个月后。京市。


    南乔巷的一家咖啡馆。


    翟珂两眼睛直勾勾的看过蹲在许雾椅子旁边的那只雪白萨摩耶,疑惑的问:“你什么时候领养的狗?”


    肯定是领养的,她才回来多久,那狗长得再快,也不至于这么快。


    妈耶,跟头小狮子似的。


    “不是领养的,一直住在谢家老宅,它叫Angle,名字还是我起的。”许雾探下身摸了摸Angle的狗头。


    Angle温存的嗷呜了声。


    “Angle?天使啊?”翟珂捻在手里一块炸鸡,给Angle示意,“来,小天使,姐姐请你吃炸鸡。”翟珂看上去心情不错。


    “你吃吧,它不能吃这个,太油了。”许雾挺宝贝的样子。


    “”翟珂撇撇嘴,将炸鸡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说道:“怪不得你每天那么按时下班,回去得遛它吧?!”


    许雾扯了个干巴的笑。


    因为她说的没错,上班踩点,下班也踩点,因为不想Angle在家里饿了或者是闷坏了。


    毕竟她那里没有谢宅的大草坪给它玩,刚被送来的时候一点不适应的到处在屋里打转,如今算是好了点。


    接着翟珂奇怪问道:“怎么最近都没见过你男朋友单闻?”虽然她跟许雾私下聚在一起的频率也不是很高,但是之后就一次也没碰上过两人在一起,难免让人奇怪。


    “其实,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别人就算了,但许雾觉得如今已经没有瞒着翟珂的必要。


    “什么?不是你男朋友?”翟珂闻言直接呛到了,连连咳嗽,“雾雾,你在搞什么?”


    许雾将和单闻在英国时候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和交集及后续事情的产生,前因后果都同翟珂讲了讲。


    翟珂吸溜着果汁,两只眼睛看着她,听人讲完最后得出结论似的来了句:“你们是不是其实假戏真做了?单闻看你的那个眼神,可没那么单纯。别告诉我说,你没那么想过?”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许雾不否认的确有想过顺水推舟,和单闻尝试发展一下关系。


    毕竟,相比别的人,他的条件各种,也都还不错。


    就是在翁姨组织的野炊party那次。


    她特意把人带过去。不是没有目的。


    只不过失败了。


    场面还一度很难看。


    单闻最后的那一番话,虽然难听,但也暴雨浇头般再次让许雾认清了一个现实。


    她过于天真了,只要在京市,只要谢裴深想,她就注定逃不开。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面对。


    所以,时间回到还在平城时候,其实不管是单闻发信息道歉,还是之后许雾出院继续论坛会的那会儿他再次打电话过来,她都拒绝了继续之间的协议关系。


    “单闻,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了。我本质是要还你人情,结果反倒给你添了不少堵,抱歉,是我的问题。伯父伯母那边如果问起,你可以说是因为我的问题,也可以说是我们合不来。”


    之后许雾将在论坛会上结识的一位于老学者手底下经营的一项公司法务业务,牵线搭桥,转介绍给了单闻他们事务所。


    不出意外,将会是一项资金回报丰厚的合作。


    移花接木,她也算是用另一种方式,还了单闻曾经在英国对她施以援手的恩情。


    “你脚上的伤没事了吧?”许雾不想再谈这个,转移话题到翟珂身上,“向宴治疗的效果好,还是我治疗的效果好?”


    “”翟珂白了她一眼,“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我那天晚上从楼上下来送东西,看见你哥哥谢裴深了。手里提着一件女人的衣服,进了一处这里的高级商务接待室。”因为后来许雾跟翟珂说了她当时很快就回去的事,所以不免怀疑,“你说,他不会在那里金屋藏娇了吧?顺路送了你这妹妹过来,实则狂风暴雨夜惦记着自己的温柔乡。”


    许雾轻嗯了声清了清嗓子,含糊敷衍说:“他是我哥不假,但他更是谢裴深,他的事我哪里会知道,又不会跟我汇报。”


    “也是。”翟珂认同,接着郁闷的问许雾:“你说我是不是该去测个视力,查一下眼睛度数?”


    “为什么?”


    “向宴又说我眼神不好,还让我抽个时间去看看。你说我这当初可是可以报考军校的视力,不会真的出什么问题了吧?”


    “不会,别多想。”-


    谢家家宴将近,翁钰特意给许雾打了通电话,问:“雾雾,工作还是很忙吗?你这有些天没回来了,明天刚好周末,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回趟家里住两天,听见没?”说着用话引诱人:“秦嫂手艺你真不想啊?”


    “您一说更想了。”许雾笑了笑。


    “我就说外边吃不好睡不好的,一定回来啊。”


    电梯坏了,许雾下班回住处爬着楼梯上楼,应了声嗯,说:“好,翁姨,我也正想着要回去一趟。”


    把Angle送回去。


    她最近晚上都在赶画稿,实在没时间去照顾它。


    觉得她会很闲,只会是谢裴深这种无良资本家的惯常想法。


    “嗯,阿姨等着你。”


    谢宅,翁钰立在后院,挂了电话,瞅一眼空荡荡安静的大别墅,看过一眼旁侧拿着水管在给小花园浇花的老李,捻着手里的一串玉白剔透的珠子怨念哉哉:“真该热闹热闹了,一个两个的都不回来,雾雾这工作忙我知道,这裴深也是愈发的奇怪,往日就算再忙,也没忙成过这样的。”


    “婶婶,我不是一直在呢么,我是不是比裴深哥哥听您话?”放学的淮昱捧着一本书坐在旁边的草坪上卖乖,“现在想想,多亏了我还在,您这里才不至于冷清的彻底。”


    翁钰没好声的哼了声,问:“怎么,你是想我谢谢你?”


    “那道、不用。”卖乖的谢淮昱赶紧闭了嘴。


    “你叔父呢?看见他回来了吗?”翁钰转脸看过一眼主屋方向。


    “叔父回来了,在楼下书房里呢,跟老爷子一起在说事。”所以他才会出来看书,谢淮昱不想被老爷子拎着问东问西,最讨厌的是问他的父母。明明他自己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面。


    “老爷子回来了?”翁钰急忙往主屋客厅处走,“你这孩子怎么现在才吭声。”-


    谢家家宴,对于整个谢家来说,的确算得上一件大事。


    老爷子当年在任还在京市的时候,都是在他住的城南老宅处设宴。除了本家的亲信之外,还会有一些交往甚密的世家交情。


    之后老爷子因为谢裴深的事一气之下搬走,几年来都没再出席主持过家宴,一摊子就都撂给了儿子谢宏易。


    这还是几年来头一次因为家宴再回来。


    同时丢下孩子一直各奔东西各自潇洒的淮昱父母,谢宏瑾和舒祯也回来了。


    还有平日里交往甚密的关家霍家孔家,老一辈的小一辈的,客厅沙发抑或是外边走廊和草坪亭台处坐着的,站着的,都零散着不少的来客。


    一时间让整个原本冷清的谢家别墅热闹的如同在过年节一般。


    真真切切好一大家子的人。


    “怎么没见董家有人过来?”翁钰特意穿了件刚订做好的中式旗袍,一水上好的宋锦流水纹。


    衬着旁边小花园里开的正盛的蓝雪花起码又年轻了十岁。


    “没请,因为老脸被你儿子磨光了。”谢宏易正跟老爷子对阵着棋局,伸手落下一子,明显提起这个就来气,提都不想提。


    “什么叫我儿子,不也是你儿子么。”翁钰掸了掸衣袖,转头问旁边做事的,“裴深还没下飞机?”


    “已经进门了。”


    “哪儿呢?”


    “好像进屋上楼去了。”


    “哦,行。”翁钰舒出一口气,好在回来的算早,不然就谢宏易的脾气,再加上本就对他意见很大的老爷子,当着这么多的人,不冷场才怪-


    许雾回来谢宅走的侧门,大门口外边的停车位上几乎停满了车,她到底走了六年,多半的人都眼生,根本认不出来谁是谁。


    刚进门秦嫂就迎面过来替翁钰传话:“还是太太心思细,说让我在这里等你,说你肯定从这边回来。”


    许雾笑笑,将手里Angle的牵引绳递给秦嫂,说:“人太多了,好多我都认不出来,不知道怎么喊。”


    秦嫂先是奇怪的看了眼被许雾带回来的Angle,接着看过许雾说:“太太说了,你是小辈,不认识就不认识,笑笑就算了。来的有好些小辈,她也都不认识呢。”


    之后不免问许雾:“Angle不是裴深带走送去做什么检查了么,怎么在你那儿了?”


    “”许雾哦了声,心虚斟酌组织了一番说:“我同事刚巧也送宠物过去,碰上了,我就顺便照顾了。”


    “原来是这样啊。”


    “嗯。”许雾说着往里边的主屋里走,“那我先进去,”一并提了提手里拎的袋子,“给翁姨买了个披肩,拿给她看看。”


    “太太不在房间,和不少客人在后边院子里呢。”


    “那我先放回房间去,晚点再拿给她。”许雾说完沿着脚下的鹅卵石小路往里边去。


    客厅里零落坐着几个小辈,许雾都不认识,依照秦嫂的嘱托礼貌笑笑直接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将手里拎的袋子放到桌上,转身带上门又立马出来,准备下楼过去翁钰那边给长辈们先打个照面。


    结果还未走到楼梯口,迎面就看到正低头整理衬衣袖口的谢裴深从对面的走廊拐口走了出来。


    许雾顿住脚步。


    谢裴深察觉动静也抬眼看到了她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许雾以为他还在国外,余光不由自主的扫了眼楼下。


    而谢裴深松下捏在衬衣袖口的扣子,则是直接走近说:“刚回来。”


    楼下隐约七零八碎的谈笑声传上来,谢裴深应该是刚洗了澡,明显的湿气和沐浴露的薄荷清香味道直接扑面而来,许雾忙错身过去就要下楼。


    “我也是刚回来,我出去跟翁姨和谢叔叔打个照面。”


    结果刚走两步,胳膊便被他握住,接着带了回来。


    许雾看了眼下面,忙后退一步,将自己隐在了墙壁后面,抬眼看他:“你别——,下边都是人。”


    谢裴深松了,问她:“还气么?”


    “什么?”


    “看来是不气了。”他指的是那晚吵架的事情。


    “2017年4月7日,天气阴转雨,我们吵架了,接下来一个月我都不想看见他。”谢裴深说着她曾经写下的内容,抬手看了眼腕表,继续道:“比起你说的一个月,我提前了十天,看来我的雾雾写的东西,似乎也不能完全做数。你说对吧?”


    “”


    作者有话说:


    谢总:这是老婆可能爱我的蛛丝马迹-宝宝们,晚安啦~


    第32章 chapter32欺负


    楼下说笑声熙攘。


    许雾不想过多在这里耽搁,直接好声好气婉转的岔开话题:“我回来还没跟长辈们照面,等下开宴了再去招呼未免太过不礼貌,哥,你也没呢吧?”


    他说了他也是刚回来不久。


    谢裴深嗯了声,看她一脸紧张的,其实倒也没真想去难为她什么,松开她手,往自己房间方向偏了偏脸,接着抬脚率先起步,对她说:“不想耽搁太久,就先过来。”


    这样的场合,不想闹,也不能闹,许雾承认被他拿捏的精准,也的确只能乖乖的跟上。


    谢裴深进到自己房间,许雾门口站着。


    “给你买了样东西。”只见他拉开一个抽屉,说着伸手从里边拿出一个匣子,打开,从里边拿出来一条手链。


    接着再次喊她道:“你站在门口,是唯恐别人看不见你来我屋了是么?”


    这么一句话很凑效,许雾干咽了下喉咙,进了一步,一并反手关上了房门。


    谢裴深微嘲的笑了笑。


    直接松身靠在那。


    往自己站立的柜子旁边轻点下巴,让她继续往自己跟前来。


    “是什么?”门都关了,许雾倒是也没那么矫情。


    走了过去。


    这才看清,原来是一条手链。


    上面一颗颗切面精致的钻石闪着完美的光。


    “来,戴上试试。”谢裴深直接拉过她手腕,垂眸认真的将手链在她手腕上扣紧。


    尺寸刚好。


    许雾垂眸看着手链,指尖捻在上面,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谢裴深在她出神片刻,抬起她下巴指腹压在她唇瓣,“嘴唇怎么这么干?”


    许雾闻言下意识轻抿了下嘴唇:“最近京市天太干了。”


    “是么?”


    “嗯。”


    “我看有几日天气预报是有雨的。”


    “你在国外看京市天气预报?”许雾抬眼同他对视,谢裴深的瞳仁很黑,像一汪看不透的深潭。


    “所以,是没下么?”谢裴深没理会她的话,兀自问自己想知道的。


    “没有,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就滴了几滴,很快就没下了。”许雾实话实说。


    “那还挺欺骗人的。”谢裴深指腹捻着她一点唇肉,视线盯着他捻红的那一点,眸光沉暗了瞬,喉头上滑,指尖用了点力道往下轻按,粉色唇缝微启,凑近直接压下吻。


    许雾睫毛颤动,渐渐闭上眼。


    起初是一点一点的亲,湿润她。


    沁软入口,带着点栀子香,她应该是吃糖了。


    之后又一番深入亲了会儿,勾着她的湿软舌头,搅弄出水渍声。


    只不过自始至终他都是一个姿势,靠着桌沿只是微微倾了下身。


    似乎许雾真执意不愿意,也还是可以躲开的。


    但她没抗拒也没躲,乖的不行的样子,让他难免放任多欺负了会儿,轻扯咬弄,就那样垂眸看着她,在她口腔内长驱直入,攻城略地,看她鼻头渐渐生出不少薄汗。直到看人真的受不住,晕红湿润着眼角嗯咛了声,谢裴深嘴角微扯,方才选择结束退出。


    许雾微微喘息,原本干涩的嘴唇明显润泽不少,谢裴深嘴角也染上不少她的粉红唇膏。


    “好了,不是着急下去?”


    谢裴深心情似乎一下子变的好很多。


    像是假象的让人以为一个吻就把之前她的账给平了。


    许雾临走前想起来一件事,“Angle我带回来了,我晚上时间有些紧,不太好照顾它。”她也挺不明白他干什么出个差特意把Angle塞给了她。


    “嗯,知道了。”


    “那我下去了。”


    “去吧。”


    简单两句,谢裴深没再拦着她耽搁在楼上,放人下去跟长辈们打招呼去了-


    后院。


    老爷子一直对许雾有些印象。


    虽然六年一晃许雾比起学生时代难免成熟了些,但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没等翁钰介绍,便自行先来了句:“你是那个交换出国留学去的小雾,对吧?”


    “是,爷爷,我是许雾。”许雾出国那会儿老爷子还在京市没走,只是许雾出国离开的着急,没有去道别。


    会让人觉得多少有些不懂事。


    但老爷子一把年纪,小辈又那么多,许雾自认也没那么惹眼到让一个这么年长的长辈来跟她计较这些。


    老爷子嗯了声点点头,看了眼旁边的儿子谢宏易道:“听说交了个男朋友?”


    刚刚下棋闲聊间这件事被无意间提起了一嘴。


    说到了谢裴深和董家的事。


    说到了许雾,和在英国交往带回来的男朋友。


    翁钰赶在前面说了嘴:“是正处着呢。”


    张了张嘴想要明说的话许雾到嘴边又止住了。


    只想着这种场合也不合适,还是等到私下了再跟翁姨和谢叔叔说清楚跟单闻关系已经了断的这件事。不急在这一时。


    而翁钰这个人看上去心挺大,但真到了事儿上,还是很有主意的。


    口中的“是正处着呢”,言外之意并没有彻底定论。


    但是上次许雾挺热络的已经把人带到了他们眼前,又不能不重视。


    所以话很婉转,进退皆可。


    单闻的条件是还可以,但也只是可以。翁钰常年跟着谢宏易出入各种场合,见过的人林林总总形形色色的什么样条件的没有。


    单闻这样的,顶天了,也最多最多是及格。


    可到底还是有待长辈们的严格把关考察,还未定数,不过至少说明许雾在这件事上是上心了的。


    不至于像自己儿子那样行事离谱。


    正聊着,许雾刚站定没两分钟,不远处,谢裴深出来正屋厅口,踩着门前的阶梯,也前后脚的走了过来。


    经过许雾,扫了眼她搭在身前手腕上的那条钻石手链,然后开始喊人:“爷爷,您老也来了。前段时间我让崔正给您寄过去的那台智能陪伴产品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谢椿哼了声,端起茶杯先喝了口茶,没好气的说:“我身边有的是人,要你那劳什子东西做什么,赶明儿让你下边人还拿走吧,用不上。”


    “拿走就算了,您那太远了,不想要您直接扔了就好。”谢裴深笑笑。


    翁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让他少说两句。


    接着就听谢裴深很是耐心的又跟谢椿道:“不过我还是想您试试,说不准您会喜欢。”


    这么一句还算让人顺心。


    但不管谢裴深是逆坡而上还是恭谨耐心,如大家所料的,都不会得到老爷子的好脸色。


    谢椿对谢裴深从小看到大,寄予厚望,最终选了这么一条与之期许相悖的路,用他当年摔杯子愤然的一句话来说:我以为你的仕途高展,就是我将来的善终,结果竟是死不瞑目。


    谢裴深不以为意。


    之后下边人过来讲说另一边宴席准备的差不多了,于是一众人前前后后开始往宴厅走。


    相隔一面假山和一大片的草坪,顺着引在院子里的一汪活泉,蜿蜒徘徊顺着一排竹林碎石路过去。


    许雾特意寻了个不怎么惹眼的位置坐下,旁边挨着的刚巧是淮昱。


    而淮昱的父母都在主桌,此刻正围在一圈同老爷子他们在聊天。


    淮昱则是闷头在那一直摆弄着手里的游戏机。


    “淮昱,上边还有位置呢。”许雾特意提醒,她对谢淮昱家庭了解不多,想着他应该是会想跟父母坐一桌的,毕竟常常不见面。


    关于淮昱父母的事总归也不是什么好事,前段时间他父亲又在外边闹出了私生子,孩子还小,遮掩都来不及,所以翁钰谢宏易夫妇两人也从来不在小辈面前提他们两口子。


    “我不去,姐姐你不是也在这里么。”淮昱心情不好,说话头也不抬。


    “是”许雾也看出了他有情绪,干脆笑笑了事,“这里也挺好的,省的惹眼了。”


    接着身边左侧空位一道高挺的暗影落下,竟是谢裴深也坐了过来。


    西服衣料带着熟悉的木质香擦在她露出一截胳膊的白皙皮肤上。


    许雾顿时屏了屏息,挺直了脊背。


    “哥,你应该坐在上边位置。”她收着视线,没看他,小声提醒他。


    “你刚还没看出来么,老爷子不待见我。倒不如坐的远些,避人耳目些,让他老人家也能吃个消停饭。”谢裴深说着伸手给自己抽了张白色餐巾,铺陈在膝上,又说:“况且如你所说,这里不惹眼,挺好的。”


    “”


    可是如果他坐过来,不想惹眼,应该很难吧?!


    还避人耳目。


    他不管往哪儿坐,怕是都避不了。


    如许雾所料。


    接着后脚进来的关陆文霍乔他们连带着孔家的那位混世少爷孔舟等等,寻着谢裴深在的位置,也很快坐了过来。


    霍乔身边还带了个漂亮女孩儿。


    这种场合把人带过来的,可见心里分量定然不一般。


    于是剩余的位置很快便没了。


    而这一桌也从最初的最不惹眼,变成了最为惹眼的存在


    “裴深,往年你不都在上边坐着呢么?今年怎么舍得下凡了?”霍乔调侃。


    谢裴深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加上心情好,闻言直接哼笑了声:“什么下凡,我本来就是肉体凡胎,是个俗人。”


    而旁边的许雾却是一股热血冲上了脑门,因为桌子下面,谢裴深一只手,正捻在她手腕间的那条手链上。


    他神色松散的像是压根不觉得这样有多冒险,有多不合时宜。


    周边那么多双眼睛看着。


    盯着。


    他就算是真的做这些是为了向她讨之前的那笔账,让她别扭,让她不好过,让她难捱,让她不安焦灼。


    但也真没必要做到这样。


    这样真切又自然的,仿若爱不释手。


    许雾挣不开,桌下抬脚踢了他一下,却只见谢裴深探了点身慢条斯理用另一只手拍了下裤脚,大庭广众的问她:“你踢我干什么?”


    一股热血蜿蜒而上,许雾都能觉察自己的脸要烧着了,只场面的道:“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好像是有蚊子。”


    谢裴深点头,“后院这边的确林木多,改天是该让人好好整理清除一些。”


    “”


    许雾没再接话,强压着一颗心凑过另一边看淮昱打游戏。


    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也尽量不说话,绝对的降低自己存在感。


    另一边关陆文看一眼霍乔,给他旁边坐着的那位身上使眼色,让他介绍。


    原本他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但他奇怪啊。


    因为他带来这姑娘,一直在偷摸摸的看对面的谢裴深。


    她不是霍乔的人吗?


    霍乔哦了声,反应过来,指了指身侧女生,说:“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我姑妈家一小表妹,小名芮芮,今年留学刚毕业回国,最近过来京市玩儿,一直在我家里住着。”


    “你这么说,我怎么听上去哪哪儿都是熟悉的。”说话的是孔舟,孔家的长孙,也是从小跟在坐一起玩到大的。


    “你当然熟悉了,许妹妹不也是刚英国回来的么。”旁边有人搭腔。


    “对,裴深妹妹也是,我就说在哪儿听过一模一样的。”孔舟笑笑。


    “我们不一样。”半天没开口说话的谢裴深低着音色开了腔。


    “哪儿不一样了,不都是妹妹,不都是国外刚回来么。”孔舟笑呵呵,下一秒旁边的关陆文给人面前送过一杯茶,让他停下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关家同孔家交集其实不多,严格意义上来说,祖上还有不小的过节。但又都同谢家有来往,所以平日里打交道也都只是讲些场面,私下其实并没有多熟络。


    以至于关陆文这么行径,有点儿像是没事在找茬。


    “这茶我品了半天也品不出来,我记得你们家爱弄茶园,是行家。”言外之意让他这个行家给品品。


    孔舟挑了挑眉,场面似的端过杯子抿了口,嗯了声:“上好的雨前龙井。”


    毕竟关陆文常年在谢裴深跟前做事,就算孔家和关家不对付,不免也要让上三分脸面。


    另一边,霍乔看过对面的许雾,继续刚刚的话头:“是不一样,许妹妹一走可是五六年呢,毕业后直接在英国工作了都,我没说错吧许雾妹妹?”


    “霍乔哥说的的确没错。”许雾笑笑,经过再三挣脱,手也从谢裴深那里彻底移开。捏了捏衣角,缓释了下掌心绵延出的汗意。


    谢裴深则是随意搭过桌面,像是没觉没察般,接着也端过面前的那杯茶,送到嘴边抿了口。


    “说实话,你回来还挺意外的,我们这些当哥哥的都几乎默认的以为你已经在那边安家落户不会再回来了。”霍乔说着看了眼身边的小表妹道:“芮芮不一样,恋家,芮芮出去只是上了两年学,中间过年过节什么的,一直都在往家里跑。每次回来还都不想走,能拖就拖的,都是我姑妈硬赶走的。”


    “表哥,你就别揭我老底了。”被叫小名芮芮的霍乔表妹又看过对面一眼,心道,原来他就是谢裴深。


    果然是人中龙凤。


    舅舅也真的是好眼光。


    霍乔笑笑,这次带人过来也是带着任务的。不知父母从哪儿知道的消息,谢家长辈这些日子一直有意着手谢裴深的终身之事,正准备开口想着将表妹介绍给人认识一下。


    却没成想他这芮芮妹妹自己开口了,“你好裴深哥哥,我在佛罗伦萨美术学院旁边Librraly书店的经济周刊上见过你的名字。我大名叫罗艺舟,罗马的罗,艺术的艺,行舟的舟。很高兴认识你。”


    谢裴深闻言颔首轻点了下头。


    “小姑娘特别开朗,我姑妈就她这么一个女儿,虽然宠是宠了点,但性格好的很。”霍乔长辈般的语气接着又将人夸了一番。


    对面。


    谢裴深的余光里。


    许雾一直默不作声的在看另一边淮昱玩游戏。


    接着只见他看过关陆文一眼,漫天似的来了句:“欧洲市场那边的材料发过来了么?”


    关陆文哦了声,“还没呢,那薛冀说是明天晚上给。”


    “催一下。”


    “知道了。”-


    另一边老爷子那桌,谢宏易坐在那暗暗冲身侧的翁钰冷哼了声,道:“裴深怎么坐下边去了?越来越不像话了!”


    “因为什么你不清楚么?”翁钰打了个圆场,毕竟到底是自己的儿子。


    谢宏易梗着一口气,道了声:“那不也是他自找的。”


    因为上次董家的事情,谢宏易对自己儿子的行径多有不满。自认他从来是个识大体的。但那件事,让他不免生出了偏见,对其过分的态度和反应完全无法理解。


    但之后随着宴席开始,谢宏易还是特意让人将谢裴深喊到了上边来。


    松了一口气的是许雾,因为谢裴深坐在她身边,犹如埋着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提着一颗心,避免他也警醒自己,不能做出一丝越界的事情来。


    但是总能有些令人预想不到的意外。


    临窗凉风习习,许雾整理归拢了下发丝,松下一颗心,伸手用公筷给自己夹了半只蟹块,正准备细细扒着开始吃。


    接着因为关陆文喊了声:“许妹妹,有人寻你来了。”


    许雾闻言霎时抬头,看见宴厅门口处,秦嫂身侧正引着一个人。


    看清是谁,许雾脑袋犹如波雷炸开,忙站起身走过去。


    直接引过单闻到了外边一处流动的水池景观旁,问他:“单闻,你怎么会来这里?我不是都给你说清楚了么?”


    “是,不过我是来找关总监的,是公事。秘书处说他人多半今天来了这里,所以我就过来了,我们跟YTO季度合约即将结束,跟他交接一下最后的工作。”单闻看上去挺无辜。


    旁边的秦嫂却是一脸懵,因为进来的时候她问他是找雾雾的吧,他明明应的是。


    害的秦嫂以为他们本就商量好的。


    秦嫂并不知道两人间具体情况,一直以为还是恋爱中的小情侣。


    加上又是家宴,许雾带人来参加的话似乎也正常。


    但此刻两人说的话,也着实让她这个引路的有些云里雾里的听不明白。


    刚巧里边出来个做事的人说翁钰喊她,她就折回头进屋里去了。


    “外边那是谁来了?”翁钰放下筷子转头问秦嫂。


    “哦,是小雾那位男朋友。”秦嫂如实相告,“说是来找雾雾,想着他们是联系好的,我就把人带进来了。”


    “两人站在外边做什么,把人喊进来吧,再添双筷子。”虽然没有邀请,但翁钰看在许雾的份儿上,难免也要给人这个面子。


    相隔两个位置,大伯谢宏瑾正拉着旁边的侄儿谢裴深言谈正盛。谢裴深侧耳听着,视线顺势般堪堪刚好落在远处树影隐约照出两道人影的窗台外。


    宴厅里推杯换盏,人形撞撞,门口的动静不太容易很快察觉。


    而谢裴深的目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过去的,好似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了。


    作者有话说:


    谢大少爷:好心情瞬间没了-宝宝们,晚安~


    第33章 chapter33“乖,叫我


    谢裴深目光淡淡,没有情绪,也没有温度。


    秦嫂应声而去给人添筷子。


    谢裴深这边也同谢宏瑾恭顺的笑了下,起身说:“伯父,我去个洗手间,等下回来再继续听您讲。”


    “去吧。”谢宏瑾说的口干舌燥,端起手边的茶水喝了几口解渴。接着看了眼另一侧的老婆舒祯,正想着凑过去同她讲些什么,舒祯却是直接转头同翁钰说笑去了。


    夫妻俩人前的那点体面,似乎都已经很难再维持下来。


    门外,微风吹动的合欢树下。


    许雾同单闻立在枝叶印下的幢影里,两人隔着里面的一室喧嚣,就那样在外僻静处对面而立的聊着什么,从远处看,浪漫温馨极了。


    谢裴深从角门走出,将端着一套餐具的秦嫂拦下说:“给我吧,我刚好出去,母亲那边好像有事要问您。”


    “哦,行,那裴深你跟雾雾和她男朋友说,里边已经备好了位置,让她带着人直接进去就行。”说着重新进了宴厅。


    谢裴深则是顺手将接过来的东西,尽数转手直接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叮当一阵闷声响动。


    接着在两人注意到他这边之前,抬脚踩上落在脚边的一片合欢树叶,踩碎,迈下台阶走近。


    “谢总,有些日子没见了。”单闻先看见的谢裴深。


    许雾几乎背对着的方位,闻言心底泛起凉意,转头跟着看过去,先喊了声“哥”,接着道:“单闻说他们同YTO之间的季度合约到期了,他来找陆文哥对公交接剩余的一些资料和文件。”


    语气和神态都很自然,但看在谢裴深眼里,她分明就是在急于撇清什么。目的自然是为了维护。


    维护她旁侧的那个男人,仿佛他是那个破坏一切的豺狼。


    但迫于威压,又不得不让她畏首畏尾。


    “是么?”谢裴深笑笑,“不过今天我们家宴,恐怕都脱不开身,单法务要白跑一趟了。”


    “谢总,我真心觉得,我们应该约个时间,坐下来好好谈谈。”单闻说着看过许雾,“你说呢,雾雾?”


    谢裴深不由得笑出声,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接着像是没听见他一番诚挚约请,指尖扣握住许雾手腕,把人带到自己跟侧,垂眸温声的同人讲说:“帮我去地下酒窖里挑两瓶酒。”说着一并冲走廊里走过的做事的人吩咐道:“引路送这位先生出去。”


    接着看过单闻,沉冷视线是警示也是提醒。


    像是在告诉他,你应该庆幸今天的场合,如果不是家宴,谢裴深似乎没有任何理由会留下这最后一丝脸面给他。


    单闻尴尬笑笑,接着看过许雾。


    许雾张了张口,还未发出声,手腕就被再次握住。


    谢裴深抬脚直接将人往另一边的走廊深处带。


    而被交待的那位下边做事的人隐约声音传过:“这位先生,请回吧!”


    虽然不知道面前人同少爷间的过节,但明显能看出自家少爷并不待见他,顶多算是体面的让他把人赶出去罢了-


    两分钟后,拐过一道走廊,阶梯下到地下酒窖。


    许雾被带的有点踉跄,喊他:“哥,你慢点儿。”


    进了门,谢裴深松开手。


    许雾靠在旁侧的墙壁上喘着舒缓气息。


    “就这么念念不能忘?”


    “他说了,他是来找陆文哥谈工作的。”


    “那你出去做什么?”谢裴深垂眸整理了下衬衣袖口。


    “他们都以为是来找我的,所以我就出去了。”


    “是啊,所有人都不信,所以,这种话,你真信啊?”


    “就算真是假的,若不是你有意去跟人合作,他也不会有这样的说辞过来。”许雾咬了咬唇,一脸不愿意他问罪的口气,说着转身从旁边酒架上拿过一瓶酒,徒手弄了两下盖口,没有弄开。


    “用这个。”谢裴深拿过一旁的开口器。好心的给她递过去。


    许雾接过去,按照印象见到过的开酒操作,足足弄了两三分钟,才将那瓶红酒打开。


    然后捧着瓶子仰头喝了口,接着连连被呛的咳嗽。


    谢裴深就那样一直看着她。


    问:“好喝吗?”


    许雾嗯了声,说:“味道还行。”


    接着又喝了两口。


    “那你也应该是直接把他赶走,而不是依依不舍的在树下聊天才对。”谢裴深看着她,带着没有温度的笑。


    许雾挂着酒液的殷红嘴角,潋滟带着湿润光泽。


    “你是不是想着,将来还能同他重修旧好?”


    “不管我们重修与否,这应该都跟将来的你我没有关系,我总归最后还是自己,话不说太绝也是为自己打算一下,不是挺正常的么。况且留作朋友总比成为仇人要更体面的多吧?你常年应酬在外,高高台阶上面时常同人推杯换盏,你不是也从不跟人红脸?这点道理很难懂吗?”


    “你也是堂堂华清走出来的高材生,从字面意思就应该明白,我的推杯换盏,跟你的树下叙情,根本不是能放在一起说的事。”


    许雾视线看着谢裴深一阵昏,心里燥燥的没了心思听他说话,小腿连着脚下莫名也跟着有些发软,往后晃了下身,直想站不稳。这才想起来去看手里那瓶酒的标签,都是英文,“你这是什么酒?不是红葡萄酒吗?”


    “是红葡萄酒,”谢裴深扫了眼上面92年法国黑皮诺勃艮第的标签,好心的伸手扶了扶她,“只不过,烈性堪比威士忌。”


    “不早说”


    “你不是也没问?”谢裴深眼里透过一丝促狭。


    “你自己挑吧,”许雾将手里的那瓶酒放回酒架上,“我回去了。”


    接着转身往门口走了。


    谢裴深跟过两步,问:“你回哪儿去?”


    “去个看不见你的地方。”


    另一边走廊进来一位在宴客厅做事的人,像是特意来找谢裴深的,看见人忙喊道:“裴深少爷,老爷子着急找你说话呢,让你过去。”


    “知道了。”谢裴深没好气的回了声,因为停顿了下脚步,转眼再去看许雾,她人已经跑出外边的门了。


    不远不近的能看见她人找上了李叔,李叔引着她往外边的停车场方向走。


    谢裴深摸出手机给李叔打电话,“她要回月桂巷租房子那里去就送她回去,让她休息就好,别让她乱跑。”


    交待完挑了两瓶酒,出来重回了宴席。


    而这边直到宴席散了,翁钰才觉察没见许雾人,拉着秦嫂问:“雾雾是直接跟她那男朋友走了吗?”


    “多半是的,”秦嫂事情多,之后没多注意,“年轻人爱黏糊。”


    “真是女大不中留,我还想着她留下住两天,多天没回来了,竟是又走了。”翁钰发了句牢骚-


    喧嚣落幕,谢宅重回安静。


    主屋宽厅。


    “老爷子是回城南院子了还是直接回卫城走了?”翁钰问在沙发里翻看什么的谢宏易。


    “说是回城南住两天,找点东西,然后就回去。”


    “你也不说让他在我们这儿多待两天,我们翁家那老头子马上从他儿子那回来了,一直想跟他老人家坐一起说说话呢。”翁钰走过去看了眼谢宏易手里的东西,原来是一副残画,挺有年代的样子。


    她手过去刚碰到画纸的边角,就被谢宏易给立马制止了,“你别动。”


    “”翁钰撇撇嘴,一张破画,给宝贝的,多半是今天谁给他带来的。


    “因为什么不愿意在这儿待,你又不是不知道。”谢宏易几乎原话返还给了她。


    “”翁钰懒得搭理他,重新起身找电话,给自己翁家父亲打电话。


    电话一直没人接,暗自嘴里咕哝着:“这是又没带手机。”


    “怎么没见小雾?”谢宏易抬眼问她。


    “开席没多久,她就被她那男朋友喊走了。着急的,阿姨上去打扫走廊,她屋里门都没关,空荡荡的。”电话打不通,翁钰又将手机丢在了那。


    “当时怎么不让她那男朋友也进来。”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让?大概是嫌人多,小年轻谈恋爱不方便。”


    夫妻两人正随意聊着,谢裴深推开宽厅的门走了进来。


    两人齐齐看过去一眼,翁钰开口问:“客人都送完了?”


    “大伯他们还在,淮昱不见了,刚一直在找。”


    “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找着没有?”翁钰问。


    说话间,后院做事的陶善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的,是淮昱玩的那个游戏机。


    谢宏易放下手里那残画,皱眉:“就知道他父母回来会出乱子,所有地方都找了没找到吗?这上边房间找了没有?”


    谢宏易进来坐下来的时间也不长,事情刚知道难免不清楚。


    “都找了,已经找到了,在假山后边的亭子里。”陶善说着将手里的游戏机放到了桌子上,“这游戏机掉后边那花池子里了,我给捡了出来,看样子摔坏了。”


    “坏就坏了吧,人找到就行。”翁钰松了心。


    “没别的事了,我等下会出去。”谢裴深丢下一句话直接上楼。


    “喝了那么多酒大晚上的你还去哪儿?”翁钰问,“中午下的飞机不倒时差啊?”


    没回应。


    而谢宏易连眼皮子都没往自己儿子身上抬。


    谢裴深踩着台阶上楼,推门进屋。


    将外套丢在沙发,进去里边卧室拿换的衣服。


    接着便看到蜷缩抱着被子埋头窝在他床上酣睡的许雾。


    居然没走啊。


    刚刚找淮昱,翻天覆地,她真是应该谢谢他的房间一时没人敢贸然进。


    谢裴深看着一床乱,眸色渐重,抬手用力松扯了下领口。


    扯开了几粒扣。


    重回门边,没再下楼,而是直接反手锁上了门。


    接着欺身走过床头,还未站稳,就听闷着半边脸在他被子里的人闷音道了声“其实单闻”,之后又喃喃了点什么他没听清,但是“单闻”两个字真真切切,字字清晰入耳。


    谢裴深冷笑了声,覆身而上,半边膝盖跪在一侧,伸手捏过她下巴掰过:“在我的床上喊别的男人名字,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么?”


    许雾因为他手上的力道不禁皱了皱眉,醉着音反驳:“什么你的啊,这是我的房间,这是我的床,我的被子,都是我的。”


    “好,你的床,你的被子,那就都给你。”


    谢裴深当然知道她是走错房间了。


    说着深出口气,压抑的气息濒临边界般,将衬衣领口扯的更开。


    接着欺身,手往下直接分开撩进去。搅弄。


    许雾脸颊愈发晕红,难捱的张了张口,湿涩眼神在迷离和清醒间轮番交替。


    “看清楚了么?我是谁?”


    许雾干涩着喉咙呷出一声混沌的“你是——哥——”哼咛着退身往后。


    脚腕却是被摁着又重新被拖过到床边。伴着她嘤呜一声。


    指腹带着她的湿涩扣着她手腕在头顶,垂眸看过身下一眼,渐渐抵入,一并附身咬在她唇边:“乖,叫我名字。”


    因为力道她头顶撞着他锢着她的手背,大脑愈发的清明,“裴、裴深——哥。”


    她小腹是极致的平坦,谢裴深小臂薄汗尽显,在床头一盏灯光下浮光盈盈的动,拉过她手覆上她原本的平坦,哑声问:“摸到什么没有?”


    “真是哥哥,会到你这里么?”


    “会么?”


    许雾晃动着一双醉醒交替的湿眸,含糊声音的求他:“先、先出去一些好么,疼——”


    “退步很多啊雾雾,三分之一都还没有呢,等下你怎么办?”


    谢裴深头皮发麻,压抑又舒服的喟息了声。


    安静的室内,唯独床头的那盏台灯亮着一片昏黄的灯束,几乎尽数铺散在他眼底那片晃动的,只叫人疯狂的粉碧之上。


    谢裴深眸中愠色浓的彻底化不开,想到她的那声单闻,更是肆意直接撞到彻底,吻在她嘴边:“喊我名字。”


    深处的极致占有让许雾脑中一瞬间空泛,酸涩难支的小腿最后只能选择圈过他,呜咛不断。


    难捱的嗓音跟着小腹内不属于她的滚烫炙热一起收紧颤着,“我、我喊你裴深哥哥怎么了,就不好听了是么?”


    一声“裴深哥哥”莫名耳熟极了。


    哪里是她的语气,她可鲜少这么喊。


    和宴席上,对面那位两眼含情,崇拜的直直看着谢裴深的罗艺舟语气很是相像。


    相像的立马就能让人联想到。


    甚至幻觉的会让人错以为,她是在吃醋。


    虽然很快他就恢复清明的知道这个可能性并没有。


    空气里像打翻了滚热牛奶,烫染进旁侧桌面的百合花蕊深处,让周边甜腻里生出愈来愈重的洇腻黏稠。


    谢裴深嘴角淡扯在她唇边,抽紧难舍的从最里面出来。


    接着起身踩在床边的地毯,一并拖着把人也带下床。


    许雾腿软的差点跌跪在那。


    谢裴深伸手把人揽住,抵过床侧,混着周边难言的浑浊气息,从后□□了下她红透的耳垂,暗哑着嗓音低声道:“不想吃更多苦头,就听话趴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chapter34叫那么好听


    许雾半夜昏沉醒来只觉得口渴。


    眼前黑漆漆的,她动一下浑身又酸痛的厉害,后背更是贴着一片炙热。她尝试伸手往床头柜子上的台灯去摸索着打开,但是摸了半天,没摸到她印象中的台灯开关位置,啪嗒一声响,什么东西还被她扒拉掉在了地上。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凸显的格外响亮。


    “找什么?”


    接着是耳边突兀的一道低哑男音,和收在腰间的一只手臂。


    一盆冷水似的。


    将许雾原本混沌的大脑顿时浇了个彻底清醒。


    记忆也渐渐清晰,身体酸痛的撕裂感也更真实了些,大脑清明的意识到她还在谢裴深床上。


    对,她喝了点酒,跑他床上来了


    “我得回去。”许雾声音哑的不行,慢慢拉扯了下腰间他的胳膊,但是丝毫没什么作用。


    接着是谢裴深主动松开了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摁开了床头灯的开关,一点夜灯的亮光突然亮起,让她不适宜的捂了捂眼。


    谢裴深叹出口浊气,翻身而上,拉开她手,吻了下她眼睛,接着是鼻子,嘴巴,撬开齿缝,俨然一副要卷土重来的架势,许雾挣着从他吻里挣出呼吸,“不行,我得回去。”手胡乱推着,最后从他和床之间挣出,裹着被子直接滑坐在了下边的地毯上。


    谢裴深吁出口气,些许发丝乱在眼角,顺势跟着起身,坐在床边的姿势,垂着眼皮看她问:“这会儿知道着急了?我还不知道你原来有喝醉酒主动爬男人床的嗜好。”


    “”许雾咽了下喉咙,呼吸微微颤着,抬眸看了他一眼,“我、我的问题。”


    她动了动酸胀的腿根,心里直道了声,你也没怎么做人。


    转眼看过周边陈设,还有空着的床头柜,她刚刚摸了半天没有摸到台灯的地方。


    还有不远处她刚刚弄掉在地上的东西——


    一条男士皮带。


    许雾脑中甚至已经想象到了谢裴深立在床头边,把它从腰间抽出来放在这里的场景。


    脑袋一阵发麻。


    瞬间被他摁在床边弄的那会儿也在脑中过电影般显现。


    她干咽了下喉咙,裹着被子慢慢从地毯上起身,捡起乱在床边的她的裙子,内衣底裤,就那样裹着薄被身前抱着已经皱裂的衣物,往外边的客厅走,没两步,腿软的踉跄了下。


    谢裴深直接起身过去,抄膝将人抱起,之后放过外边的沙发,理了理她头发,剥开被子,没穿衣服的许雾抱膝缩起了身,直接背身过去,“我、我自己穿。”可就算背对在那的光滑脊背那里,痕迹深深浅浅,也到处都是。


    谢裴深坐在沙发旁的茶几上,看着她那一段白腻布满痕迹的肩背,却是没餍足的紧了下喉头。


    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谢裴深最后掰过她,让她面对过自己,垂眸给她系腰带,温声的说:“裙子回头就扔了,我们再买新的。”接着问道:“能自己走回去么?”


    “当然能,我有腿,我挺好的。”许雾声音闷哑不堪。


    “是么?”谢裴深手从她腰带处挪过准备捏她下巴,结果还没碰到,她人就直接起身,然后踉跄着跑似的到了门边,一路慌着手脚,光脚直接用手提上自己鞋子,咔哒摁开门锁直接跑了出去。


    留下半扇门在那都来不及关。


    谢裴深看着那半扇门,不由得牵扯了下唇角-


    隔天早饭时间。


    淮昱回了自己家,一早吃饭的氛围很是冷清。


    翁钰看一眼过来餐厅拉开椅子坐下的谢裴深,用汤勺盛了一碗汤给他放过去。


    “欧洲的事情忙完了?”随口问。想到昨儿晚上他上楼前说什么要出去,结果之后也没出去,多半还是累了提早睡觉倒时差去了,也就没上心。


    “差不多。”谢裴深回。


    简单的一问一答,没有任何多出冗余的话。


    而另一边吃饭的谢宏易也是很安静。


    其实有时候父子两人还挺像的。


    这就是翁钰喜欢淮昱在这里的原因,淮昱虽然不是小话唠,但话算不上少,接触时间长了,在她跟前比在他亲生父母面前话还要多,还要亲近些。


    比自己的儿子讨喜多了。


    “淮昱是回去了?”谢宏易问。


    “跟哥哥嫂嫂他们回去了,昨儿就是不想走,从他父母回来就一直有情绪。很晚才答应走的,不知道大哥大嫂跟孩子说了什么,怎么商量通的。”翁钰叹口气。


    谢裴深拿起汤勺喝了口排骨汤,视线隔窗看了眼宽厅内,扶着旋梯从楼上下来的许雾。


    半分钟后,许雾来到了餐厅位置,很是平常的招呼:“翁姨谢叔叔早,”接着最后看过谢裴深,“裴深哥早。”


    说着拉过她往日里惯常坐的那把椅子,坐到了谢裴深的对面,开始吃饭。


    丝毫没发觉翁钰和谢宏易看过来的眼神,跟看到鬼似的。


    “雾雾?”翁钰睁大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跟着单闻走了吗?”


    谢宏易神色看着许雾,也少有的露出了奇怪。


    因为淮昱的事情,大哥大嫂走的晚,翁钰昨晚睡的也很晚,差不多都凌晨一两点了才去睡。


    别说许雾,她连只蚊子都没看见。


    而此刻她睡眼惺忪,脚上还是她在这里会穿的拖鞋,头发只是简单的披散着,明显是刚睡醒。


    只有谢裴深很是平常的给她递过去一双筷子。


    许雾看了他一眼,接过来,接着看过翁钰简单扯了个谎:“没有,我有点不舒服,一直在房间里睡觉。”


    “你在房间里睡觉?”翁钰奇怪,“昨天晚上淮昱不见了,里里外外都快把院子翻过来一遍,你的房门也一直半开着。”


    “”许雾闻言神色一晃,捏紧手中的筷子,余光里的谢裴深,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


    她忙下意识哦了声,说:“我、我说错了,是、是在阁楼后面的台檐那。之后才回房间的。”


    许雾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台檐处鲜少人会去。


    当然她也不确保会不会有人找过去,所以心是虚的。


    “你不舒服,怎么想着去那儿?”翁钰问,依旧觉得纳闷儿。


    “我就是想吹吹风,透一下气,会好受一点。”许雾努力自然着表情,用筷子给自己夹了一口菜来吃。


    菜还没放到嘴里,对面一只有力修长的手出现在眼前桌面,谢裴深放下她的助听器问:“听得清吗?”


    “”许雾反应了一秒,“我说我记得丢在洗手台,回去找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裴深哥给帮忙收起来了。”接着忙放下筷子,将助听器戴上。


    翁钰还在想着许雾说她不舒服的事情,视线在许雾掉下的助听器上面看了眼,道:“身体不舒服了就去看看,可不能拖着。你这自己用的重要东西还是要自己多留心,摘下来就收好了别乱放。”


    许雾闷声应“嗯”,低头吃饭。


    她睡前需要摘掉助听器,已经养成了习惯。而昨天喝了些酒,直接断了片儿,对摘下来助听器具体丢在了谢裴深房间哪里,完全没有印象。


    “那单闻呢?他们都说你们去约会了。结果来看你一眼就那么走了?”翁钰心中疑惑难解。


    “翁姨,我们分手了。”


    许雾淡淡一句。


    翁钰疑惑表情渐渐的变得清明。


    怔了怔。


    似乎觉得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哦了声。


    “没事,吃饭,身体不舒服吃完饭咱们去看看医生。回来就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听见没?”翁钰拿过一只碗,汤勺盛了一碗汤给许雾。


    “谢谢翁姨。”许雾顺势接过来,抿抿唇,看似很伤心的样子。


    一番谎话,没想到会这样圆了过去。


    谢宏易全程没吭声,只是最后同翁钰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


    坐在对面的谢裴深喝了口手边杯中的果汁,接着放下杯子,看了眼谢宏易和翁钰,出乎意料的开了口:“徐凛刚好回来了,我带她去他那看看。”


    徐家算得上医学世家,数到祖上人物,最早据说可以追溯到明朝时期的徐绅,成功救治过嘉靖皇帝,之后徐家一路官运亨通。


    “是嘛,那刚好啊,要不是他哥哥撑着家业,徐凛这小子也不能这么东跑西跑的。”说是组织的援外医疗队,具体做的什么,翁钰也不清楚。


    只知道家里那么大的家业,徐家长辈们早就盼着他回来安生一点。


    翁钰说着看过许雾:“雾雾,跟着你哥过去,听见没?让人好好看看,再做个全身检查什么的。”


    “”许雾闷声应了声“嗯”,看过谢裴深。


    谢裴深也正看着她,视线落在她过于殷红的一处唇角-


    吃完饭,当着谢宏易翁钰的面儿,谢裴深起身,合手拢上西服扣子,一派兄长的口吻说:“小雾,上去拿你的东西,我在外边车里等你。”


    “好,哥,不会耽误你时间吧?”许雾上楼前挣扎了一下,看似很有礼貌。


    “刚出差回来,我今天休息。”谢裴深看着她简单一句。


    “”


    “你肯定不知道,你哥他也是已经多天没回家了,回来肯定是要休息几天的。”翁钰旁边道。


    谢裴深视线在她那没移开,眼神很是正经平淡的样子。


    “好,那麻烦哥等我一下。”


    许雾一声一个哥,之后转身上楼。


    看人渐渐走远。


    谢宏易冲翁钰这才开了口,问:“那个单闻看上去挺热络小雾的,也像个识大体有见识的,不应该是特意找过来趁我们家宴这么大的场合来跟雾雾提分手才对。”


    “那也说不准是雾雾提的,这种事,咱们谁能拿得准。我们雾雾那么乖,不保有些人你看着挺热络,其实私底下劈腿一脚踏两只船什么的。这些原则性上的肯定不行。条件好的小伙子多着呢,那徐家的,沈家的,关家的那么多,一个开小公司的合伙人算得了什么!”翁钰立在壁橱柜子那,拉开柜子找出来几串珠子做对比,最后选定两串最剔透的说:“听说南安山上的寺院很灵验,我拿东西也去化个吉祥开个光。”


    无神论的谢宏易木着表情看过去一眼,起身去了书房。


    谢裴深走之前看一眼翁钰手中链子,问:“另一串是给谁的?”


    “也给雾雾,到时候她跟人谈婚论嫁了,让对方戴上。”翁钰看着手中两串珠子,像是已经看到了一对皆大欢喜备受祝福的好姻缘。


    谢裴深看着两串珠子不着痕迹的抬了下眉梢,抬脚走出门外。


    许雾换好衣服拿上包下楼。


    出来大门,一阵风拂面,黏腻在脸上一些细细的雨丝,天阴着,又要下雨的样子。


    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上车,许雾将包放到手边,系上安全带也没看人说:“你把我送去研究所吧,我刚好有些工作没有处理完。”


    “你不是因为失恋伤心过度身体不舒服么?说好的,带你去看医生,治治你的心病。”


    低沉音色混着汽车发动的声响,他手搭在方向盘轻轻磨转。


    “谢裴深!”


    谢裴深闻言嘴角淡扯出一点没温度的笑,看着前路,也没看人:“怎么不喊哥了?”刚装的可真像啊,若不是知道她昨晚就在他床上,他多半也会信。


    “哥,这样一点都不好玩儿。”许雾鼻头隐隐泛起了酸,直直看着他。


    他什么都知道,明知道淮昱不见,整个谢家被翻了个遍,故意不告诉她。


    甚至连个醒都不提。


    谢裴深一脚油门下去,车子直接闷声撞到了路边岩石块上。


    许雾下意识转身拉谢裴深衣袖。


    埋在了他身上。


    “你觉得这样是在玩儿?”谢裴深腾手捏着她脸颊,许雾因为他的力道不得不抬起脸,“雾雾,我们有这么见不得人么?”


    低沉着声音,貌似该委屈的是他。


    “哥,你答应我的,你别这样。”


    许雾一股热意涌上眼眶,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掉在了谢裴深的手背上。


    蜿蜒湿了一片。


    许雾觉得他反应太过激了。


    谢裴深指腹抹了下她眼泪,“你哭什么?”


    “你欺负人还不让哭了?”许雾眼泪掉不停。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到她刚刚被长辈那么盘问,明明快吓死了。


    “我欺负你,欺负你哪儿了?”谢裴深松了松手,“昨晚床上叫那么好听,我不信你会一点都不舒服。”


    许雾挣脱,直接转身推开车门下了车,丢下一句:“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走。”


    谢裴深跟着下了车,迈开长腿三两步跟上,接着抄膝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很快走回车边,拉开车门把人放进后车位,带上门。


    许雾鞋子跟着掉在下面,看他抬手去扯领带,退着身子缩向后边角落:“你干嘛?”


    “让你试试什么叫真正的欺负。”谢裴深语气淡淡,看着她,慢条斯理的将领带一点一点抽出,接着倾身过去,缠绕过她两手腕间。


    捏过她下巴抬起,压下吻。


    许雾唔了声,紧紧陷入在座椅中,衣底起伏,碰触让她浑身战栗,心跳被他掌心握的疼。


    但前后不过一分钟,他就松了力道,手从人衣底抽出,带着她身上的余温,解开系在手腕间的那根领带,之后就那样姿势不太好看的抱在那,额头抵在她身前心跳的位置:“好了,宝宝,我们不吵架。”


    一声久违的“宝宝”恍如隔世,让许雾瞬间像是回到了当年。


    偶尔吵架生气,或者有些小摩擦,他就会这么喊着。


    哄她。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啦~


    第35章 chapter35“那就在这


    许雾到底还是被谢裴深带到了徐凛这里。


    位于京市最北边的颐坤中医馆。


    给她看“心疾”。


    颐坤算是徐凛单独自立门户弄的一家医馆,回来京市就会在这里。


    西城区域里临湖而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家园林。


    徐家那么大产业他独处一边,为此徐家老爷子曾几番不满,说他这是跟家里对着干。


    其实谢裴深知道,徐凛只是单纯的不爱束缚,不爱场面上的那些弯弯绕绕。


    许雾被徐凛安排的护士先过去体检,之后在院子里看着谢裴深开过来的那辆黑色迈巴赫皱眉咂舌:“怎么搞的?”这车子他没记错的话,跟了他好多年了,从YTO创立到上市,到如今,老功臣了,明显有感情的。


    而此刻车头直接被蹭花了脸,他一个外人看着都心疼。


    “路上碰了一下。”


    谢裴深轻描淡写,看过里边。


    徐凛视线跟着看过去,往里抬了抬手招呼:“走吧,进去,要一段时间呢,刚好我带来一样好东西,劳烦谢总回去带给伯父,算我孝敬他老人家的。”


    “他老人家最近不待见我,你还是自个儿送过去吧。”谢裴深随口道。


    徐凛笑笑,“略有耳闻。”


    没有不透风的墙,董家意欲同谢裴深缔结姻亲那档子事儿,远近的关系里多少都知道了点儿。


    但不应该是他的风格。


    前后脚往里边休息室走着,徐凛看过谢裴深一眼,确定道:“你这分明是有心仪的人了。”


    接着笑道:“谁啊?哪家的姑娘?”


    谢裴深捻了下指尖留存的那点温软,想到刚刚许雾浑身而栗的反应,只是散漫的哼笑了声。


    那是一种长期没有被欲望滋润过的敏感。


    一次这样,两次这样,每次都这样。


    不是交了男朋友么?谢裴深心想,还意欲想跟他结束后再去吃回头草呢,明明日子也就那样,结果分个手还一脸伤心痛苦的跟掉块肉似的。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留恋的。


    谢裴深接着敛下唇角问:“徐医生,你说身体和心理有没有什么直接牵连。心随意动这个词,是不是在每个人身上都适用?”


    他一声徐医生,一脸认真,未免让徐凛慎得慌。


    “我只研究身体病学原理,又不是研究心理学的,这点你要问许雾妹妹,她比我专业,人不是刚好在呢么。”徐凛奇怪他怎么有闲心研究起这个了。


    谢裴深冷笑了下,是啊,她就是专业的,他怎么给忘了。


    “是,我该问问她。”谢裴深上过最后一截台阶-


    徐凛办公室,也是他的休息室。


    给谢裴深沏上茶,转身进去里边拿他口中说的给长辈物色的好东西。


    接着抱着一块貌似有些分量的木质箱子,走了出来。


    放到谢裴深跟前的桌面,打开,一层绒布包裹里隐约露出石料断面。


    “我特意让人看了,和田红玉原石,润而不冰,你捎带回去,给谢伯伯夏天垫脚用。”


    “不是说了么,他现在不待见我。”谢裴深起身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落出一支烟咬在嘴角,接着看过一眼隔窗的露台,抬脚过去。


    “父子之间一时半会儿的算什么,你只是不同意个姻亲,又不是败坏什么底线污名背德了,过段时间就过去了,算什么!”徐凛嘁了声,后边又收起来道,“我自己送就我自己送。”


    谢裴深一支烟抽完,重回房间,之后接了个崔正的电话,又等了一个多小时听徐凛天南海北的跟他讲了些见闻,视线一直搁在外边安静的走廊,最后抬手看了眼腕表上时间,耐不住似的起身:“你们体检的地方在几楼?”


    “三楼,怎么了?”


    “我去看看她。”


    “你着什么急?人又不会丢了,给你们兄妹安排了午饭了,难不成等下还有别的事?”徐凛跟着起身走出去两步,刚他说的兴致勃勃时候,这谢少爷就听得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心貌似就不在他这里。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三楼,心电图室。


    护士问道:“接下来有个宫颈检查,需要您24小时内没有过性生活,可以的话我们到隔壁的房间。”


    正在整理衣服的许雾闻言啊了声,脸直接热起来,接着道:“不、不用了,我前段时间单位体检过这项,谢谢。”结果说完走出来外间,就看到谢裴深不知何时过来的,就立在那正翻看着桌上她的一些体检项目单据。


    刚刚的话他一定也都听见了。


    女护士拿着结果出来,看到谢裴深也在,同许雾家长报备的口吻道:“谢先生,您妹妹目前能做的各项体检项目都做了,出来的常规结果里面除了有些低血糖,心率有些快心率不齐外,其他都挺正常的。另外个别几项的筛查结果要一周后,因为心率不稳我刚问了许小姐刚刚有没有受到什么惊吓之类,她说没有,我建议了做一下进一步的检查,许小姐又说不用。”


    谢裴深扫了眼许雾,许雾跟他对视一眼,转身接水喝水去了,后耳朵还是红的。接着看过那护士颔首点了下头:“那就不用,辛苦你了。”


    一番用完人逐客令的语气。


    “哦,好。”护士纳闷了看了两人一眼,之后拿着一些备份单据离开。


    到了一楼徐凛办公室去汇报工作。


    “结束了?有出来结果的吗?都正常的吧!”徐凛敲着键盘,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挪过。


    “许小姐心率有些不正常,但是谢先生和她本人都说不用再进一步检查。”护士也觉得挺奇怪的,过来体检不就是为了有问题及时解决么,但两人的反应都好奇怪。


    徐凛略作思考的点了下头,挥手让人出去。


    另一边三楼,谢裴深从一些检查报告单上面抬眸,看了许雾一眼,道:“刚那护士说的项目,等隔天你有时间我再带你过来也行。”


    许雾放下正在喝水的杯子,看了他一眼,不敢跟他独自待在一间屋子里一般,走过门边丢下一句:“我不是跟那护士说了么,我之前做过了。”


    说完率先抬脚出去了外边的走廊。


    立在外边宽敞的走廊里等他。


    心里只想着,他明明都听见了,还问-


    中午徐凛特意在一处别院里设下了宴接待,位置就在半月湖后边不对外开放的崖山后山腰,一并让下边的人准备了两间临时歇脚的客房给两人休息用。


    毕竟他处这位置略偏,从谢家老宅过来至少也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加上原本就想着凑个时机同他聊些事情,如今刚好,自然要把人先留下来。


    “总归周末,我这里有的是地方休息,景色也好,尤其夜景特别好。许雾妹妹吃完饭我让人陪你去划划船,过去这边到湖对岸有棵许愿树,上面挂满了红绸缎。”徐凛说着给谢裴深斟上一杯酒,继续又道:“你们就休息一晚,等明天一早了再回去,吃吃饭,玩玩水,赏赏景,还不耽搁什么。”


    徐凛安排这些为的就是能把谢裴深给留下来。


    毕竟他这大忙人,能逮到这样的机会让他主动上门也是不容易。


    谢裴深看了眼身侧闷不吭声的许雾,直接应道:“行,那我们就在这里赏赏夜景。”


    徐凛跟着笑笑,看一眼许雾,之后午饭过半,两人出去抽烟,徐凛转脸看了眼屋内不免问:“许雾妹妹看上去不太高兴,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要是妹妹不愿意在这儿玩,有别的事着急走,不如吃完饭我让人先送小姑娘回去。”


    “不用,本来就是带她出来的。”言外之意,她人送走了,他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徐凛挑了挑眉。


    吃完饭,徐凛邀了谢裴深过去自己的书房说正事,让一他口中的所谓表妹珑玉陪着许雾去游湖,逛对面的街市,买东西,挂许愿绳,临天黑,又带人去附近一家挺有名的餐馆一起吃了晚饭才回去。


    虽然不过半天时间,但两人相处挺融洽,徐凛表妹小了许雾有三四岁,还没毕业,回来过周末,言语间一脸的真诚。


    坐船回去途中,将手里打包的另外一份叉烧包送到她手边说:“姐姐,这个你带回去房间,晚上饿了可以当宵夜吃。”珑玉心思细,餐厅里看到许雾比较喜欢吃,所以才又点了打包一份。


    “谢谢,”说着许雾从包里掏出来一个小玩意儿,在街上买的一个蝴蝶发箍,递过去送给她道:“这是送你的,今天多半天,真是辛苦了。”


    “姐姐你真客气,我把事情办妥帖了,在我徐凛哥那里也是能领到好处的。没事的。”珑玉说完嘿嘿笑起来。


    “那是他的好处,这是我的好处,不一样,拿着吧。”


    “行吧,那我收下了。”蝴蝶发箍挺精致,珑玉眼睛看在上面,明显是喜欢的。


    许雾应了声“嗯”。


    “哦对了,”珑玉想到什么,立马又从包里掏出来一样东西,给许雾道:“这是给裴深哥哥准备的,你帮我带给他吧。”


    许雾闻言下意识看过她提起谢裴深后一双发亮的眼睛,个中心思一眼明了。


    “好,我替你拿给他。”许雾接过来,一个包装挺严实的盒子,具体是什么她也不会问,因为知道问了她也不会说。


    但能猜出个一二,逛街市那会儿,她走累了在咖啡店休息那会儿,珑玉去了对面一家做手工打火机的店里,好一会儿才出来。


    所以十有八九,应该就是打火机了。


    送谢裴深这个,也的确挺合适,也是真的用了小心思。


    “姐姐你不知道,前年一次裴深哥哥去了我们学校演讲,好多人,我都抢不到位置。他站在台上,真的光风霁月,实在耀眼。”珑玉期待着,“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再能去。”


    “是么?”许雾抿了抿唇笑:“没事,以后应该有的是机会。”


    “我觉得也是。”珑玉脸红了一瞬。


    许雾看着她那个神情,愣怔了下,


    像是回到了上学那会儿,总是替他收情书,替他听那些个女学生的各种表白-


    十分钟后,许雾来到了事先给她安排好的休息房间位置。


    看了眼手里拎着的所托之物,她没立马进去,而是先掏出手机给谢裴深打过去一个电话。


    电话嘟声起,响了几声,很快被接通,谢裴深先开的口问:“回来了?”


    许雾嗯了声,问他,“你在哪里?我给你东西。”


    “中午吃饭的地方知道吗?”


    “知道。”


    “后边的另一处院子。”


    徐凛给许雾安置的是临湖的一个标准客房,晚上站在窗前,就可以看湖景,视野一级好。


    而因为有事情跟谢裴深谈,为了彼此方便,交待人另安排自己住处的旁边院子。


    许雾沿着小径顺着地灯光亮,一路寻着找到地方,院子挺大,她立在一处不确定的房间门口只能又给谢裴深打电话,结果还未拨通,旁边的屋门被人从里推开,一只手伸出来,一把将她带了进去。


    人进来,谢裴深松了手。


    许雾因为他拉她那一下,立在那先缓了下喘息。


    接着从包里拿出东西,送到他眼皮底下道:“珑玉送你的东西,让我给你。”


    她也没看人,因为身高差距,视野里只看到了谢裴深衬衣领口。


    看人没动静,就直接将礼盒缛到他手里,然后转身开门就要走。


    下一秒,却是被扣着手腕,从新被带了回来,谢裴深伸出另一只手,在她视线里,直接咔哒一声,将门落了锁。


    “着什么急?”


    许雾视线看着反锁的门,心道,她能不急么?


    “你有什么事?”佯装镇定的转过身抬眼看他。


    这才看到他带了副银边眼镜,猜到他多半刚刚在看什么资料。


    眼镜他鲜少戴,这还是许雾回来后第一次见他用,再追溯就是很早之前在华清那会儿,他有段时间很忙,也戴过几次。之后就没见了。


    因为知道他视力没问题,一次她好奇问过他,他说是可以缓解眼睛疲劳用的。


    好看也是真的。


    “看着我想什么呢?”谢裴深看她愣着,接着看都没看手中珑玉给的那个礼物,随手放到一边的桌面。


    许雾回神,抿平唇又道:“你要没什么事,我就回去睡了。”


    “当然有事。”


    “什么?”许雾抬眼看他。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今晚我想在你身上再验证一件事。”


    “什么事?”


    许雾话音刚落,谢裴深便伸手过来拿过她拎在肩头的包,接着牵起手带着人过去旁边的沙发。


    谢裴深坐下,一并顺势的拉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许雾警觉的弹起身,又被他给按了回去。


    “怕什么?没人能进来。”声音绕在耳边,少有的缱绻。


    夹杂一点淡淡烟草气息的雪松味入鼻,许雾稳了稳思绪,不想惹他,转而手主动圈上他脖子,也不免软了音问:“验证什么啊?”


    谢裴深没回应,手先摘过眼镜放在一旁的沙发角柜,接着过去贴过她后勃颈轻捏,然后摁向自己,让她同他接吻。


    这个吻由浅入深,整个夹杂着甜腻的柠檬糖的味道。


    是许雾口中的味道。


    吃过饭下楼时候,路过前台位置,她随手拿了颗柠檬味道的糖果,剥开放到了嘴里吃。


    谢裴深这次吻的温柔又认真,从浅尝辄止,到攻城略地,占有侵入她整个口腔,扫过她每一颗牙齿,安静密闭的空间里,渐渐被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渍和难忍的喘息声占据。


    许雾以为很快会好,但其实谢裴深似乎没有要松开她的打算。


    时间拉长整个舌根渐渐被咬弄的发麻,腿部发软,后背的禁锢被他长指拨弄的一松,接着身前衣料起伏连绵。


    她只觉得谢裴深的掌心太过炙热烫人,指尖的力道像是沼泽中的围草,拉着她深陷,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跟着颤。


    之后分开,顺着往下,咬开她开衫上面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夏天轻薄的布料下根本不堪挑剥。


    很快一览无遗。


    许雾一颗心,快速的跳动在他指尖上。


    谢裴深顺着俯下身,气息烫在上面,却是停在那,没了实质性动作,接着视线从许雾半启的唇角,到绯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突然开口审视端量的语气问:“雾雾,你其实很想要,对不对?”


    一句话如同暴雨浇头,将许雾惊醒,颤着呼吸,松开环在他脖子间的手臂,陇上几乎已经是挂在身上的衣服就要从他腿上下去,“没有——”


    谢裴深手臂一带,又重新把人带回到了身上来。


    两手掌就能轻易将她禁锢。


    许雾两眼睛雾濛濛的,执意从他身上挪下来,挪不下来,最后退到沙发上,却看见他大腿布料上面湿涩的一片。


    “只、只是正常生理反应,你应该懂的。”许雾微微喘息,脸上晕起难堪神情,试图解释。


    “那你的生理反应也未免太强烈了,亲一下就这样啊?”谢裴深笑笑,重新把人捞进怀里抱着,脸颊贴着她的,像极了普通情侣般在耳鬓厮磨,低声私语:“我记得你以前也不这样,还是说,是因为之前把你喂太饱了?”


    “”许雾鼻头被厮磨出了薄汗,求他:“你让我回去吧,徐凛哥万一等下再来找你。”


    大晚上的她在他这儿,无论如何都说不通。


    “那你觉得,从心理学上面能说的通吗?”谢裴深似乎对此很有兴致,没有要翻页的打算,“你是学心理的,跟我说说,我还挺想听的。”


    没听到回应,谢裴深说着看一眼里边的浴室,问:“要不要一起去浴室?”


    许雾连连摇头。


    “那就在这儿。”谢裴深倾身直接抱着人摁陷进沙发。


    咬上耳垂。


    “不行!”许雾并紧腿,捂着眼睛,气息喘的不像样。


    雪白一片的肩头,就在他眼皮底下,谢裴深将仅剩的那点布料又往下拉了几分,指腹蹭上去面前的一片红印,问:“车上那会儿,是不是弄疼你了?”


    许雾咽了下喉咙,违心道:“还好,我没那么娇贵。”


    “是么?”


    “嗯。”许雾动了下身,不想碰到他明显的反应。是想着他可能也觉得自己过分了,许雾这么说,只是想赶快从这里出去。


    “这可是你说的,”谢裴深说着凑到她耳边小声道,“那我们就去浴室?”


    “谢裴深你别闹了,这里是徐凛哥的地方。”


    “他的地方怎么了,又进不来。”说着直接抱起,一路将人带进了里边浴室,用脚踢上了门。


    她反应那么敏感,总归他昨晚也根本没够。


    何必双双委屈呢。


    谢裴深将人锢在琉璃台,垂眸看了眼下面,将她半边脸掰过亲了亲在耳边起伏着喘音道:“我看了你的体检报告,上面写着,发育正常,适龄生育,雾雾,不如,我们要个宝宝好不好?最好像你,肯定很漂亮。”


    那语气,认真又正经,像是今晚,就真的能让她怀上。


    许雾眼尾瞬间红了,声音都跟着害怕的颤起来:“哥,不、不要,你正常点好不好?”


    之后用力推他,执意从琉璃台上下来,谢裴深这次倒是没强留,直接松了禁锢,看着慌忙跑出去的身影深出口气靠身在那,伸手摸进口袋想要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顿时觉得挺没意思的,吓她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


    第36章 chapter36太少了


    许雾从谢裴深住处跑出来的时候,刚好被过来找谢裴深的徐凛给看见。


    看人一路头也不回的往下边的湖景房位置去。


    徐凛止住了脚步。


    看过不远处房内亮着的灯。


    决定收回中午时间同谢裴深讲的那句“又不是败坏什么底线污名”的话。


    周边各家里,那么多女孩子,爱哪个,喜欢谁选谁不行?


    偏偏选了个最不该的。


    YTO走到如今,背后看的见的,看不见的,多少人盯着,高处不胜寒,他怎么能犯这种混?


    徐凛几步走过去敲响了谢裴深的门。


    低沉一声“进”,他推门进去,还没看见人,就直接道:“我看见许雾妹妹从你这儿出去了,你说谢伯伯最近不待见你,其实是因为这件事吧?”


    坐在沙发上正抽烟的谢裴深缓缓抬眼看过来人,道:“他不知道。”接着往对面位置抬了抬下巴:“坐,徐医生还有什么事?”


    声音里夹着薄凉。


    徐凛听到这声“徐医生”,就知道他不会听进去自己接下来的任何话,干脆识时务的闭嘴不说。


    也没准备坐,只道:“没事,就是跟你说一声,我下个月准备去欧洲,至少要半年才回来,家里的事,下午间跟你提的那些,还要劳烦谢总费点心。”接着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道:“谢伯父最见不得这种,我以为你懂,有些事,还是要多掂量掂量。”


    徐凛说完转身就走了,一并给人带上了门,把原本想要邀人过去打一会儿桌球的话收了回去。


    虽然上学那会儿没少在一起玩儿桌球,每次回来都多少有些怀念,会拉上他玩一会儿。


    但这次明显看得出来谢裴深没那个好兴致。


    心思跟着刚刚的那位已经跑了-


    谢裴深看过再次紧闭的门,将手里的那根烟深吸一口,仅剩的一截也跟着几近燃尽。


    接着伸手在面前的烟灰缸里捻灭。


    视线撇过旁边已经皱成一团的沙发巾,脑袋里被刚刚那张晕红的脸再次占满。


    接着因为想到她刚刚的身体反应,暗自垂眸浅笑,抬手松扯了下领口,靠身在沙发上,深出口气,闭上眼。


    原来六年的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


    他的记忆一度还停留在许雾在华清上学的那两年间,仰着稚嫩的脸,会悄悄观察他,会给他送吃的,喜欢跟在他身后面默不作声,他演讲了,她会选个很是靠前,却又不那么显眼的位置认真听。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很配合。亲她的时候,也羞涩的很。


    那个时候,只要转身,似乎他就能看到她。


    可真乖啊——


    就在刚刚接吻,他似乎又看到了那样的影子。


    但很快就又没了影儿。


    到底还是不一样了。


    虽然不愿意相信,可六年的时间,她也的确从一个稚□□学生的状态,变得真切成熟。


    最直观的


    想到这里,闭眼在那的谢裴深不禁虚握了下手掌。


    是一番令人贪恋的丰韵软腻,余温尚存。


    没错,她是真切的长大了。


    也让人更喜欢了。


    另一边,许雾跑回自己房中,先找到茶台,用茶壶倒了一杯白开水,接着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多半杯。


    喝过水脱掉身上衣服,进去里边的洗澡间开始洗澡。


    手不由自主的搓向自己胸前,热热的,有一丝胀痛感。


    之后洗完出来就上床蒙头睡去了。


    但许雾辗转睡不着,抱着身子,蜷缩着身体,仿佛就算洗了那么长时间,身上的体温依旧感觉不像是自己的。


    而是他的。


    每一处都不像,到处是他的气息。


    满脑子都是他的那些疯话-


    第二天起床,许雾早早的收拾好,过去找了徐凛事先安排好的司机和车,早早回去单位上班去了。


    虽然距离远,但因为她起得早,出发的早,所以到的一点都不迟,甚至办公室里还没几个人。


    乔宣看到许雾过来,往蔚邵办公室的方向使了下眼色,悄摸摸说:“好消息,蔚小鞋外出公干去了,听说最少两个月的时间,再多些,说不准三四个月都有可能,山高路远,可再也不用看他那张臭脸了。”


    蔚小鞋是有人私下给人起的一个外号,因为他总爱给人穿小鞋。


    当然也只会在背后私下里这么喊一下。


    许雾咧了咧嘴,忍不住捂嘴打了个哈欠,“的确是好消息。”


    “这位许老师,拜托,现在是早晨,你昨晚哪儿鬼混去了?”瞌睡成这样,一看就没睡好。乔宣皱眉。


    “鬼混什么,失眠而已。”许雾过去自己的办公桌,却是被乔宣拉住。


    “你等等!”乔宣撩起她后边头发,后脖子都是吻痕,说道:“还说没有鬼混,证据都有!去你男朋友那儿了吧?”


    乔宣一脸被她看穿的样子。


    许雾没留意后边,只遮了遮前面明显的地方,没想到这样都会被她看见。


    忙重新整理好头发,拉过椅子坐下,搪塞说:“不是,是我过敏了。”经历过上次在平城住院,乔宣也已经知道她会牛奶过敏。


    接着又道:“我跟单闻已经分手了。”


    虽然私下关系是假的,但是面儿上他们在旁人眼里就是男女朋友,所以只能这么说。


    “分手了?什么情况?你们不是在英国那会儿就在一起了么?”乔宣缕着她这段关系,感觉应该感情很稳定才对,之后两人又一起回国,听办公室有些爱八卦的知情同事私下说,双方还都见过了各自家长了呢。


    大家都想着不久就可能会再吃上一场喜宴,红包要包多少有些人都商量好了。


    还有一些人是知道蔚邵一直在针对许雾,想着她可能会位置坐不长久,直接说不会去的。


    “是,但是磨合后觉得性格合不来,所以就商量一下,决定分手。”许雾言语之间彰显的是,没有不愉快,很和平的分手,分手之后还是朋友的意味。


    “就这?”


    许雾“嗯”了声,点点头。


    “都不伤心的吗?”那么久的感情呢,说分就分了,貌似无波无澜的。


    “”许雾舔了下唇,为了让自己的话看上去足够真实,说:“所以失眠了。”


    一举两得。


    省的她再问为什么会失眠这种话。


    “行吧!”乔宣叹息,带了点阴阳怪气,“都挺合理的。”


    “”


    接着将手中的一份表单递给她道:“这是YTO上一次的职工心理监测结果留档,按照合同日期约定,今天又是要过去了。”


    “这么快?”许雾是真的觉得快,总感觉上一次才过去没多久,“正常不是半年监测一次就行了么?”


    “合同上就是这么写的,一个月一次,中间一次我们两个去出差,听说还是蔚邵亲自带人去的,可重视了。没办法,听说后续钱给的实在太多。”


    “”


    乔宣看许雾一脸愁绪,不免打趣儿说:“谢裴深可是你哥,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第一次都完美收工了,接下来根本就是轻车熟路。


    可天知道,许雾担心的哪里是工作


    “我先上个洗手间,外边车都备好了,等下人来齐了我们就出发。”乔宣挺开心的,兴致勃勃,因为YTO茶水间的小点心可太好吃了,上次因为是第一次去谨慎的没敢多拿,如今知道了谢裴深就是许雾的哥哥,做为单位里关系最好的同事,她像是跟着得了特赦令,这次决定多吃点儿。


    好多种类,简直是她这种极度爱好甜品之人的天堂。


    哪里是去工作,简直就是享受福利。


    许雾这边收拾资料和必备的工作所需。


    同事们陆陆续续的到,蔚邵不在,许雾琢磨着同乔宣商量,让她代组长位置,带大家过去YTO算了。过后请她吃饭。


    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岑茂森教授走了进来,他通常是在教学部那边,因为蔚邵不在,他肯定要过来看看。


    女儿结婚后,他请了假跟着一块儿旅游了好些日子,将之前积攒的一些假期全部用在了女儿的婚礼中,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在校区。


    这才是许雾参加过他女儿婚礼之后,第二次见他人。


    随着人一路往里走,旁边同事们纷纷跟他打招呼。


    “岑教授,您老怎么过来了?”乔宣毕竟常年内地工作,相对来说比许雾跟人熟。


    “倚老卖老,视察视察你们工作。”岑茂森道。


    “您哪儿是倚老卖老啊?您那是德高望重。”乔宣嘴甜的很,接着举了举手中资料同人直接汇报说:“诺,不用您监督,我们可自觉了,马上出发去YTO。”


    “是么?你是小组长?”岑茂森呵呵笑。


    “没有,是许雾。”乔宣示意过旁边位置。


    “岑教授好。”许雾接着跟人礼貌寒暄,心里刚刚的想法也登时沉了底。


    岑茂森抬手指着许雾道:“哦,你就是那个从英国回来的许雾,我对你有印象。”


    “是,我们在您女儿婚礼上已经见过了。”


    “嗯嗯,我知道你,”岑茂森又特意重复强调了遍,“我知道你,苏林电话里跟我提过好几次你名字,好好干。”


    苏林就是许雾在英国分部时候那位直属领导。


    许雾笑笑。


    接着岑教授又道:“行了,不耽误你们时间,你们只管忙你们的工作去,我随便转转看看。”


    “嗯,好。”


    “那我们就走了哈,那边茶水间有茶叶,您老自便泡着喝。”乔宣挎上包,拉了许雾一把。


    两人随着另外的几名同事,齐齐往外边停车的地方走。


    “想着蔚邵走了,我们终于可以逍遥自在了,还准备过两天请个假出去玩几天,结果就是,领导上面还有领导。”乔宣唉声叹气一番。


    “岑教授看上去还可以,你应该能请下来。”许雾说着随着乔宣一起坐进车里后排位置。


    同行的同事董丽,还有魏成洲也齐齐坐进来,魏成洲来开车。


    车子很快启动,调转出了研究所,驶上主路。


    “说来YTO他们行政部门那边的态度差别前后还挺大的,咱们第一次去的时候,几个老家伙板着一张脸,条条框框的列了一堆,之后也不知道怎么的态度变好了很多。”说话的是坐在前面的董丽,从包里扒拉出来一盒粉饼,开始补妆,因为同许雾吃过一次饭,期间聊了点日常,虽然称不上多好,但两人之间的办公关系融洽了不少,接着问大家:“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


    “好像是有点儿。”魏成洲接了句。


    乔宣闻言看了眼许雾,因为她心里明镜似的,但因为许雾不让说,她就一直替人保密着。


    许雾视线却是一直放在车窗外,满脸的心事,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出神-


    半个小时的车程,中途许雾下车去了一趟药店。


    大概是天气太热了,回来上车,脸红红的,乔宣问起,“是过敏用的吗?我觉得你还是干脆去趟医院看看保险。”


    许雾办公室那会儿说脖子后边的红痕是过敏,她是真信了,因为在平城时候许雾为此住过院。


    “没事,这次还好,不严重。”许雾笑笑,捏了捏包袋里面。


    十分钟后到达深港大厦。


    不像第一次摸不到北,联系不上人。这次许雾给行政处的主任打了个电话,直接几人轻车熟路的上了楼。


    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安排。


    临近中午,许雾接到了谢裴深的电话,她也是刚忙完中午部分的工作内容,准备出来透口气,身上的白大褂都还没脱,拿出来手机,看着来电显示犹犹豫豫,不过到底还是接通电话喂了声,问:“干什么?”


    “忙完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许雾停顿一瞬,应了声嗯。


    “上来,吃午饭。”


    谢裴深简单几个字。


    那边窸窣能听到助理敲门的动静,接着是他一声低沉的“进”。


    许雾摸了下口袋,指尖捏了捏里面的小盒子,说:“好,等下就上去。”接着咬了咬唇,补充道:“不过我要点菜。”


    对面谢裴深闻言低沉哼了声笑,气音像是直接呼在了她耳边,直让人耳廓发麻发热。


    接着便听他道:“好,你说,想吃什么,我让人现在重新给你弄。”


    “我要吃佛跳墙,清蒸武昌鱼,菠萝条虾,还有”许雾想了想,“花生山药汤。”


    都是一时半会儿不会能吃上的菜,而且单从名字上来看,许雾的要求就不低。


    谢裴深却是嗯了声点点头,说:“记下了,你上来吧。”


    “我上去就能吃上么?”


    “那要你上来才知道。”


    “”许雾安静了瞬,指尖握了握紧手机,这里到底是他的YTO,最后还是应了声:“好,我等下就上去。”


    挂掉电话,转身走进休息室,同乔宣说了下有点事出去,让她该吃饭就吃饭不用管她。之后也没换工作服,直接换坐电梯上去了十九楼。


    许雾一路经过Met会议中心,来到谢裴深办公室门前,还没来得及敲门,被从会议中心走出来的崔正给喊住了,“雾雾?”


    崔正看到人很激动。


    因为这是他同回国后的许雾第一次正面交流,之前那次在平城她晕倒了,之后又因为工作原因被谢总遣去了国外,所以一直没得见。


    “你是——崔正?”许雾认出了人。


    “对!”崔正笑笑,一个七尺高的大男人,因为见到喜欢的女孩儿,顿时一脸羞涩上脸,说:“上次在平城你住院我也在的,当时你一直睡着,就是集团里有事情,之后谢总就让我出差了。”


    “哦。”许雾继续礼貌的微笑。


    “你是——有事来找谢总?”


    “额对。”


    “行,那先不耽搁你事情,晚一点,晚一点了我请你吃饭,你看你有空吗?”崔正一脸的期待。


    “是——有什么事吗?”许雾不知道崔正的那点心思,客气道:“毕竟无功不受禄。”


    “算是有事吧。”崔正说着掏出手机,“我能不能加上你微信?我——一直都没有你的微信。”


    “嗯,好。”许雾掏出手机。


    崔正凑上前,加上许雾微信。之后冲人摆手,“行,那我也先去忙,晚点我联系你。”


    “额——”许雾的“好”字还没出口,他人就已经走远了,生怕被拒绝似的。


    人离开,走廊重回一瞬安静。


    许雾重新看过面前虚掩的办公室门,接着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楼道里时而会走过去一两个人,许雾进去后直接反手关了门。


    谢裴深就坐在办公桌后边的沙发椅里,两腿交叠,靠身在那,就看着门的方向,看着进来的许雾,一副什么也没忙,就是在等她的样子。


    “跟崔正说话?”谢裴深指尖轻敲在桌面,崔正的那点心思他最清楚。


    “嗯。”


    “饭菜再等一会儿。”他看着她说。


    预料之中,许雾搓了下手,指间一片黏腻,想起来刚工作时候旁边有人打翻了一杯果汁,撒在了资料上,她收拾一番还没来得及洗手。


    “我也是刚忙完,而且休息时间有限制,下午还有个测评报告需要出。”许雾说着视线扫过他里面的一处盥洗室,转身过去,离开了谢裴深的视野进去里面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手,伸手摁了些洗手液在掌心,一边揉搓出泡沫一边又说:“大家都等着,不能在你这里耽搁太久。”


    说完手中的泡沫也将脏污黏腻感消解,她重新拧过水龙头,开始最后冲洗。


    正洗着,谢裴深从后走过来,拎着一只服装袋放到她面前的洗手台上,说:“帮个忙,洗一下这个。”


    “什么?”许雾奇怪的看他一眼,接着抽过一张纸巾先擦了擦手,凑近袋子拉开看了看,看清是一件衣服后道:“你带回家吧,我怕给你洗不干净,再洗坏了。”


    他衣服都是定制的,坏了她也赔不起。


    许雾觉得他很奇怪,之前一件衬衣穿一次,染上点香水味他都会直接丢进垃圾桶里不要了。


    “不太方便,而且我觉得你应该洗的净。”谢裴深淡淡丢下一句,接着转身坐到了茶台那边。


    “”许雾看他一眼,接着伸手将衣服拎出来,是一件白色衬衣,细腻质感的金属扣,莫名有点眼熟——


    再往下捏到一片晕染在上面的淡色污渍后顿时醍醐灌顶,一股热意从下而上,顺着最敏感的那条神经线,冲进大脑,脸跟着很快烧了起来。


    是他昨晚在徐凛那里穿的那件衬衣。


    而上面的污渍,正是她坐在他身上那会儿弄上的。


    许雾也终于明白他口中的带回家让下边人洗不太方便是什么意思。


    接着连忙拧开水龙头,将衬衣放在下面冲洗,将那片污渍迅速浸透在水中,变得不那么明显后,伸手摁了更多的洗手液,揉搓在那一片布料上,开始一点一点搓洗。


    谢裴深就坐在另一边喝茶,视线放在手里捏着他衬衣的娇小背影上。


    大概过去十多分钟,许雾这边洗好了,将水简单控了下,看了看周边,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转而只能问他:“你这边哪里可以晾?”


    谢裴深往他办公桌旁边的一处侧门偏了偏脸道:“里边的休息室应该可以,你看看有没有地方。”


    许雾拎着衣服过去推开门,入眼便看到了一张床,她移开眼睛看过周边,还真有个窗台,挺宽敞的地方,她看了看,找到里面的衣柜,拉开一扇门,探身进去找衣撑,结果找了半天没找到,回身时候,头“砰——”的一声,磕在了柜门上。


    很响。


    她嘶了声,手捂在额头,缓缓蹲下身。


    挺疼的,许雾觉得怕是要肿了。


    头懵懵的蹲在那。


    身后一阵脚步声响起,手里拎的衣服被推门走进来的谢裴深拿走,随意的丢在了旁边的琉璃台上。


    “我看看。”谢裴深走过,蹲下身,拉开她捂在那的手。


    的确是红了。


    “我是不是破相了?”许雾闷声问他。


    “不至于。”谢裴深撩起她头发。


    许雾下意识手伸进口袋里去摸纸巾想擦拭看看有没有破口出血。


    接着连带着一个盒子跟着一起掉出来,啪嗒掉在了地上。


    谢裴深的脚边


    蓝色的封装,塑封口很紧密,上面写着“3只装”,下面一排字是“大胆爱吧!”


    是一盒避孕套。


    掉出来后,两人视线齐齐看过去,空气一瞬间静谧。


    像是嘲讽他昨晚的那一番混账话,又像是一番别样的邀请。


    接着是谢裴深的一声气音轻笑,将那盒套捻起在手里,来回看了看,问:“你来我这儿,特意买的?”


    “嗯。”许雾垂眸抿紧唇。


    接着便听谢裴深沉音提醒道:“太少了,那你以后最好多备点儿。”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啦~


    第37章 chapter37此时此刻


    “你嫌少的话,我下次再送你些,这次只有这么多了,你先收着吧。”


    许雾给场面找补似的,说出来的话,像是她经常干这种事,捏着手中纸巾摁在被碰的位置,接着起身越过谢裴深要出去。


    因为这话在谢裴深面前说,虽然痛快,但心有余悸,她也是撑着胆子说出来的。


    “”谢裴深起身拉过她胳膊,一把将人带着坐在了旁边的休息软榻上。


    许雾心跳的飞快,半阖着眼,接着又解释道:“我也是为你好,我们这样,还是要注意些,也省的你以后麻烦了,你这样的身份,就算再恨我,糊涂事还是不能办的,你要想着,孩子是天使,应该是带着爱来到世间的才对,而不是我们这样。你将来肯定会有孩子的,但是出于负责任来说,你应该找个各方面都适合自己,自己爱的人去——”


    许雾一连串说了一通,再抬眼却见谢裴深已经转身出去了,像是根本没听她那一长串啰嗦半分,半扇门开着,隐隐只传来他的一声:“先别乱动。”


    之后听见他打开了什么东西,前后没有一分钟,就又折回身走了回来,走近,将手里捏着的什么东西贴在了她额头上。


    冰冰凉凉的,让许雾那点热痛感很快缓解了不少。


    她手跟着摸过去摁着,发现原来是裹着一层密封圈的冰块。


    许雾轻轻煽动着眼睫看着他。


    谢裴深就那样抿唇跟她对视,问:“舒服点儿没有?”


    许雾鼻子莫名一酸,应了声“嗯”。


    像是刚刚的痛楚,划了一道长长的反射弧,最终此刻,方才映射在了泪腺上。


    两人距离很近。


    近到谢裴深再压下几分,似乎就能吻上她。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捏着她下巴,凑近贴过她唇角,撬开吮吻了下。


    短暂一瞬,很快分开,指腹抿了下她再次殷红起来的唇角,接着就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问:“刚跟崔正聊什么呢?”


    似乎跟她关心的点完全不同。


    许雾嘴巴微启,从他短暂的吻里缓出一丝呼吸,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崔正,你刚刚过来在门口那会儿,跟他聊什么呢?”谢裴深两胳膊肘搭在膝盖,看着她又重复问了遍。


    “他、他说有事找我,晚点要请我吃饭。”看样子应该是真的有事,就是许雾想象不到具体会是什么事,因为跟他交集几乎上可以说是没有。


    “你答应了?”


    “嗯。”


    他抚上她半边脸,掰开她的手看碰到的额头处,痛感应该是会好一些,红也好了些。


    许雾直接将手中裹着冰块的方巾干脆放到了一边。


    “怎么不敷了?”


    “不怎么疼了。”许雾摸出手机,用手机当镜子似的,照了照额头位置,的确是没破相。


    其实还有些红,谢裴深看过一眼,摸出手机给秘书处打电话,让备一支跌打损伤的药膏给他送过来。


    许雾忙伸手捂住他手机,冲他摇头说不用,接着直接帮他摁了挂断说:“过两天就会不明显了,抹药太有味儿了,我用头发遮着就好。”


    谢裴深索性收了手机,放到旁边桌面,然后又看到了那盒计生用品。


    想到她刚什么这次下次的用词,靠身在座椅里,一副长兄审判的口吻问:“你在国外,难不成都随身带着这东西?”


    “”许雾神色轻转,缓缓点头,应:“对。”接着说:“你知道的,我都已经二十六了,”说着干扯了下唇角,“成年女性,有需求很正常的。英国六年,那么漫长,又是观念开放的国外,环境影响人嘛,我也没什么坚定的意志,很容易被同化。”


    言外之意,她国外六年,私人生活其实一直很丰盈。


    一副,她很放浪不羁的样子。


    直到回来再遇上他,因为他的各种阻挠,让她和单闻的正常恋爱无法继续,才导致自己空虚寂寞这么久。所以才有跟他接个吻,就有了那样强烈的身体反应。


    “说完了?”谢裴深指尖轻敲在桌面,视线从那个蓝色小盒子上移开,看过她,问:“别的情史或者丰富的经历,是还要跟我细致讲讲么?”


    “不想。”许雾抬眼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反应很奇怪。


    接着门外“砰砰”传来两声敲门声,谢裴深闻言起身出去,应了声“进”-


    许雾缓缓关上休息室的门,只想着是他助理什么的人,找他签个字之类的应该很快就会走。


    等着人走后她再从他休息室出去。


    但是没成想,这一等,就是好一会儿,加上软踏太软,昨晚又没睡好,不知不觉就靠在那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窗外雾蒙蒙的,像是在下雨。


    睁开眼的一瞬间,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


    光线很暗。


    她以为是天阴下雨的缘故。


    但能看得清身上多盖了一张薄被,拉开被子起了身,谢裴深那件衬衣暴殄天物般还胡乱在那放着,她最后干脆将旁边衣架上的衣服去掉给他放进衣柜,将湿的衬衣挂在了上面。


    伸手过去开门准备出去,却是隔着门板听到外边他跟人隐隐的对话声。


    居然还在跟人谈公事?


    许雾叹出一口气,生出了情绪了般,转身手动作大的直接碰倒了旁边桌面上的一个花瓶,叮当一声,她忙轻手轻脚的又赶紧扶起弄好。


    而外边正在同谢裴深谈事情的边逊,边芷琪的父亲听到里边隐约传出的动静,不免问:“谢总,你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吗?好像是从你里边屋子里传出来的。”


    谢裴深手握钢笔正翻动资料签字,闻言头也没抬,只道:“是么?我没有听见,外边下雨,刮着风,您老可能听岔了。”


    边逊闻言疑惑的摸了摸耳朵。


    但只是那一下,之后注意力就又放在了谢裴深手下正签的资料上面。


    因为之前澳洲合作案闹了一通不愉快,但谢家这颗大树边家又不舍得放手,之后每次谈事情,都是边逊过来。


    当然自己女儿的那点心思他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头子自然也知道,可有些事急不得,尤其这谢裴深,身边位置多少人盯着,前段时间董家往谢家跟前凑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所以他们边家再不济,也是最近水楼台的那个。


    “还有没有什么事边叔?”谢裴深很是礼貌的样子,合上手中签好的资料递给对面。


    边逊呵呵笑了笑,只说:“裴深,边叔下边刚建成一个度假村,就在新区南边的十里街,有空了可以过去看看转转,景致挺好的。”


    “好,”谢裴深应的爽快,“谢您邀请,改天去看看。”


    边逊诶了声摆手:“什么请不请的,就当是自己家。”


    谢裴深心知肚明的淡扯了下嘴角回应。


    送走边逊,谢裴深走过里边的休息室,反手关上门,看着躺在床上,盖在被子下的薄薄一团。


    之后摁开墙面灯。


    祛除黑暗,整个空间顿时清亮起来。


    手边从桌面蹭掉了什么,还踩在了脚下,低头看一眼,挪开脚,接着探腰弯下身,在地上捡起了许雾那身白色工作服。


    只不过上面黑色脏污一片,已经是没法穿了,上面纽扣和领口处还凌乱缠绕着几根她的长头发。


    许雾缓慢动了下身。


    谢裴深看过去,随手将那件白色工作服丢在一边的椅子里,道:“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许雾听到声音,将被子拉下来,“我害怕是——”


    “害怕什么?”


    “没什么。”许雾当然是害怕别的人会进来看见她,毕竟是他的休息室,看到只有他自己,将被子彻底拿开,然后起身问:“你们谈完了?”


    谢裴深应了声“嗯”,然后往她那身白大褂点了点下巴问:“怎么回事?”


    “我碰倒了你桌上那瓶子,我还以为是花瓶,结果谁知道里面装的墨汁。”弄了一身,实在难以理解他癖好。


    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


    许雾抱着胳膊上下摸了摸,可能是天降温的缘故,没了一件工作服就觉得冷了。


    加上她里面穿的是黑色内搭,想到等下下去还要上台,难免不合适。


    动了动嘴角,许雾看过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他的那个衣柜上:“你能借我一件新衬衣吗?最好是白色的。”因为白色同她的工作服没有太大的违和感。


    她知道他会备有很多新衬衣的习惯,刚刚在他衣柜里她也看见了好几件。


    “等着。”谢裴深过去衣柜旁边,打开柜门,从里面挑挑拣拣,找了一件白色条纹的给她。


    “现在几点了?”许雾接过,随口似的问。


    “九点。”


    “”许雾一脸不相信他的话,觉得他肯定是在乱说-


    许雾将原本里面上衣的腰带抽出,环着扣在了衬衣上面。


    穿好走出来,原本坐在沙发里正跟人通电话的谢裴深抬眼不免多看了她几眼。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作用,总觉得衬衣上有谢裴深惯常身上有的雪松味,还有点不明显的烟草味儿,不像是新的。


    等这边谢裴深电话打完,许雾摸了摸口袋里的已经关机的手机,说:“我就不吃饭了,我同事都在下面等着,要赶紧下去。”手机定然是被乔宣他们打没电的,她其实原本醒来那会儿就准备走的,但是外边谢裴深一直在跟人谈事情。


    许雾说着就过去他身侧位置拿包。


    刚巧挂在墙上的时钟响,谢裴深往时钟方向偏了偏脸,让她自己看。


    许雾侧脸看过去,捏包的力道直接松了。


    怎么会这么晚?


    她睡了整整一个下午还不够,是真的已经晚上了。


    那他还那么听话的特意给她找衣服干什么?


    明知道她其实根本用不上!


    “我上午那会儿忙了半天,是有点累。”她主动排除掉了其他可能性。


    比如前天晚上被他折腾那么久,其实一直没过来劲儿,比如昨天晚上从他那里跑出来回去一晚上又没睡好。


    谢裴深点点头,像是被说服了,接着往饭菜对面位置抬了抬下巴,“行了,一天了,不饿么,先吃饭。我让人跟你同事那边代请了假,说你家里有急事。”


    “乔宣?”


    “嗯。”谢裴深拿过勺子,盛了一勺她点的蘑菇汤,“她让转告你,说让你安心处理家里事情。”


    “”-


    许雾给手机充上电,之后坐到谢裴深对面开始吃饭。


    很精致的饭菜,都是她点的,不吃的确有些可惜了。


    而且如他所说,也是真的饿。


    一顿饭吃完,又过去一个小时。


    之后一路跟着谢裴深下楼。


    坐上车,拉上安全带,许雾冲谢裴深道:“我不回谢宅,我会同翁姨讲清楚的。”


    这么晚跟他一起回去,分明就是自寻往墙上撞。


    “好,最好说妥帖些。”谢裴深仿佛也很在意,驱车驶向主路。


    “放心,我不会让她怀疑的。”许雾信誓旦旦,翻开手机开始编辑信息。


    谢裴深嗯了声淡扯了下唇角。


    之后许雾才清楚,他答应那么爽利的原因。


    给翁姨发了解释信息,又低头在那联系回复了一番同事乔宣和群内的一些工作信息,甚至还有崔正的好几通未接来电,许雾正发愁该怎么跟人解释爽约的事情,旁边车辆匆匆,她思索间抬眼看过车窗外,这才发现是一条完全陌生的方向。


    “你走错路了。”


    “没有错。”


    “那这是去哪儿?”


    “应该算是你熟悉的地方。”


    她熟悉的地方?


    很快过去一大片草坪,车子停进一处青面砖瓦的院子,抬头周边隐约几盏灯在寂静中温馨闪着。


    草坪,青砖,石阶。


    谢裴深带她来的,是他在华清上学时候的那间公寓地方。


    周边环境,甚至夸张的门口那棵香樟,院子里的海棠,一草一木,都几乎没怎么变。


    公寓不大,但是设计规格却不是一般普通公寓能比的上的,一梯一院式,甚至外边还带着大片的草坪。


    一等一的好地方。


    谢裴深上学那会儿就很是挑剔和会享受了。


    许雾将脑中片段拼凑,当年课余时间有几次跟他过来这里。有时候甚至是带着没写完的作业过来的。


    里面写字桌的模样她至今都还记忆犹新


    “我说了,我不想住这里,这里距离我单位也远,不方便。”许雾脚步就停在那,她明知道在谢裴深这里,一个地方方便还是不方便根本不是问题,愿意还是不愿意才是重点。


    如果她愿意,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她舒坦和便利。


    许雾承认自己在避重就轻。


    接着想到什么,说:“对了,你车子还在我租房月桂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呢,钥匙一直在我包里,改天你找个手底下合适的人过去开走吧。”


    说着拉开身上挎包拉链,将里边一把车钥匙拿了出来,递到谢裴深面前。


    谢裴深垂眸看过去一眼,嘴角淡出一丝没有温度的笑,之后看着她问:“上去看一眼都不愿意?这个地方,是让你害怕,还是让你过分讨厌了?”


    手中的车钥匙没人接,谢裴深话都没接她的,动作支着的时间太长,有点酸,许雾虚握了握掌心,只能又收回。


    “没有,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总归几个月之后就会结束关系,上去做什么呢?


    心理学之父阿德勒曾说,人生最大的谎言,就是不活在此时此刻。


    而下一秒,此时此刻,谢裴深看着她,给她来了句:“你仔细想想,我没说要送你,来这里,主要是我今晚会在这里,哪儿也不会再去。不过这里应该不太好打车,你要是真想,自己可以走回去。”


    说完转身便上了楼。


    “”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啦~


    第38章 chapter38坐上来


    身后黑暗处的草坪里像是有什么声音,许雾心里一阵发毛,也不敢往后看,抬脚很快的跟了上去。


    “谢裴深——”她这声喊其实是想他等等自己。


    因为他转身就没了影儿。


    许雾虽然来过这里,但也已经是多年前了,而且毕竟相对在谢家来讲,来这里只是偶尔,次数屈指可数,难免对环境有些陌生。


    楼下一层是活动室,一路旋梯上楼,走到门口的时候,亮光打出来,门虚掩着半扇。


    许雾吁出一口气,侧身进去。


    谢裴深正背对在那倒茶喝茶,喝了一口转头看她,说:“拖鞋你知道在什么地方,自己换。”


    许雾反手关上门,看过旁边的鞋柜,推开柜门,看到一双粉色猫头的女生拖鞋,很新,像是刚买不久,她手伸过拿出来看了眼码数,三十六码,换上去,刚好合脚。


    换过鞋子踩着地毯往里走,她下意识看过周圈,棕色沙发,阳台处她曾经很喜欢的那个木质花架,都没有变。


    甚至花架上面的蓝色百合,还有那盆晶莹剔透,名叫玉露的多肉。


    尤其那盆多肉,如今竟是已经爆了满盆。


    那是许雾大二那年在宿舍养的,亲眼看着它从一个小小的嫩牙,一点一点长得有了些样子,已经养出感情了。于是到了冬天放寒假,她怕放在寝室会被冻死,就在放假前两天,刚好谢裴深要过去公寓这里,就跟着一起,坐在车上特意一路连盆带株的抱着。


    谢裴深看她那么宝贝有点不太开心似的,看了眼她怀里的玉露,说:“一株草,想要多少有多少,改天让人给你送过来。”


    “不一样。”许雾垂眸用指腹蹭着上面绿莹莹的叶瓣,看上去很是小心珍惜,“这是我一点一点用心养大的,什么时候该帮它浇水,什么时候该帮它施肥。每一样都不能有差错,恐怕它长错了,生病再死了。是有感情的。”


    “是么?”谢裴深闻言也不免多看了她怀中的那盆多肉两眼,是没什么特色,不过看上去的确还长的可以,没黄叶没受损什么的。


    许雾嗯了声点点头,又说:“所以我就是怕它冬天在宿舍再冻死了,你那边室内不是一直保持着适宜温度么,肯定不会冻到的,等到回来开学了,我再找时间把它拿走,我不会碍你事的。”


    “没嫌你碍事。”谢裴深淡淡了句-


    只不过许雾食言了。


    下半学期开学后不久,她就接到了许沛岚的电话。


    之后就是投入进了努力争取交换生名额的学习中。


    那段时间谢裴深他也忙,加上许雾找理由不再去他那儿,所以这盆玉露,最终就是被她舍弃,也可以说是遗忘在了这里。


    此刻看着,她就像是个负心汉,当初信誓旦旦,甜言蜜语,当谢裴深面儿把话说的那么漂亮,说的那么动听,而结果呢,就这么丢在了这里,弃之不理,生死不顾。


    只是如今花盆已经不是她上学那会儿给玉露用的了,换了更适合的,可想而知,谢裴深应该让人时常过来这里特意打理。


    明明他当初看一眼就嫌弃不行的样子。


    和曾经还有些不同的是,整整六层的花架上面,如今只剩了蓝色百合,和她的那盆玉露。


    都是她喜欢的,剩余别的花都没了。


    “看什么呢?”谢裴深端着一杯茶水,转过身,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花架位置。


    许雾看了他一眼,说:“没想到你还养着它们。”


    “因为我跟你不一样,始乱终弃。”


    “”许雾抿了下干涩的唇角,莫名觉得他说的始乱终弃不是花,而是他一样。


    接着看到他手中的水,喉咙跟着咽了下。


    谢裴深盯着看过去一眼,往自己跟前偏了偏脸,道:“你的在这里,饭菜那么咸,不渴才怪!”


    “”


    的确,许雾点了一桌子的菜,连汤都是咸汤。


    她又抿了下干涩的嘴唇,视线挪过,方才看见茶台上他真的特意倒了另外一杯水放在一边。


    于是也没客气,抬脚走过去端着喝起来。


    很快半杯水灌进肚子里,整个人都跟着清爽起来。


    “你不回去家里,有没有跟翁姨解释?”许雾问他。


    “你想我跟她解释解释?”谢裴深顿了下音,眼里透过一丝促狭,说着掏出手机,“也好。”


    许雾思绪转动,立马摁住他掏手机的手,“不、不用。”


    谢裴深哪里用解释,解释了才会出事,她脑袋转过了弯,也不知道自己在糊涂什么。


    因为着急,她手隔着衣料摁住他手背的同时,也碰到了别处——


    立马又松开。


    谢裴深垂眸看过她,视线描摹在她因为碰到自己反应红了的耳朵上,从口袋里抽出手来捏过她下巴轻抬起,问:“想不想接个吻?”


    许雾握着放在桌面上的水杯指尖蜷缩,剩余的半杯水晃动荡出浮波,垂眸敛着眼睑颤动下睫毛抿了抿唇没出声。


    谢裴深不是例外。


    此刻这种夜深人静的地方,他不会清高的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去想别的。


    清心寡欲也从来不是他喜欢的底色。


    这么些年,甚至已经是讨厌了。


    “这里私密性你应该知道的,特别好,隔音也很好,不用刻意自己去咬自己的手。”谢裴深意有所指她那晚喝了酒睡到他床上那次,为了不发出声音,她咬着自己的手。


    许雾蜷动了下指尖,似乎齿痕的麻木感还留在上面。


    “二十六岁,成年女性,国外生活一度很刺激,那应该很洒脱吧,但是那晚时候我好像没感受到你嘴里的洒脱,思来想去,想着可能是环境因素,或者说,你不是你口中说的那般,你在骗我。”


    话音落,许雾垫脚便主动吻上了他。


    接着在恍惚视野里看到他嘴角漾出的那一点笑意后,她方才察觉,他是在拿话激她。


    但是为时已晚-


    许雾被深入过来的吻闷窒了瞬,接着整个人很快被他抱上桌面,扯动间,原本那点还未消散的痛楚不禁让逞强的她疼的指尖紧绞在衣角。


    谢裴深停住吻在她耳边的动作,转而打横将人抱起来直接来到里边卧室门边,用脚踢开,将人抱着一起跌进床上。


    卧室没开灯,很黑,许雾只觉身下床褥很软,他很重,被褥泛着安逸的沉木香,然后那点香也很快团团将她整个包裹。


    下边是裤子,故意为难人似的。


    谢裴深弄了半天没弄开,半边脸埋在她身前把自己气笑了,指腹勾在那,起了点身哑声问她:“你这裤子,该不会也是为了见我特意穿的吧?”


    “我、我是为工作方便。”许雾起伏着呼吸。


    谢裴深长出口气,起了身,脱掉西服外套仍到一边的椅子上,单手松解开衬衣,接着再次附身下来贴在她耳边道:“那你别怪我下手没轻重。”


    话音刚落,许雾只觉腰间一松。


    “那晚太仓促了,没尝到二十六岁的你口中说的应该有的感觉,希望今晚不要让我失望。”谢裴深说着唇贴过她的亲了会儿,接着手下用了点力道,将束裹她的那条裤子彻底褪下,扔到一边。


    身上被隔窗缝的风吹的一凉,许雾下意识将两条白皙的腿往旁边被子里去缩,可接着就被重新捞了出来。


    谢裴深指腹撩着划入,接着翻身跟人交换了位置,把她置于高台,手扶着她,起伏着呼吸,审视般的语气淡淡道:“坐上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许雾干咽了下喉咙,两手摁在他肩膀处微微的颤,还没开始,两脚连同小腿已经不争气的嗡麻发软。


    半天没动静,终于没了耐心的谢裴深摁过她后脑勺让她栽在了自己身前,许雾鼻头碰上了他的,气音在她耳边诱哄:“宝宝,最后一步了,不是应该很会的么,还想让我怎么帮你?嗯?”


    许雾眼睛湿漉漉的一层,原本没开灯就看不清,这下如同直接失明了一般。


    她热着大脑,豁出去般,但尝试失败后,埋在谢裴深脖子里呜声忍着哽咽了下,闷声:“你混蛋!”


    说着挣着就要下去,“我不要在这里,你给我车钥匙,我要自己回去。”


    谢裴深一把将人重新扯回来,“那就别怪我没给机会让你涨志气。”说着拉过她胳膊扣过手腕,翻身而上。


    许雾的腿实在是细,不堪盈盈一握,突然发觉她其实还是太单薄,并没有他之前以为的丰韵,她只是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而已。


    甚至随意翻动身,就能把她啻肘。


    她上学那会儿也很单薄,是另一种的单薄,因为起初进谢家的时候就瘦的可怜,养了几年虽然好了些,但她饭量小,也没有很乐观,加上穿的衣服习惯很紧,他一度曾害怕她会发育不良。


    许雾起初闷在被子里忍着没出声,但很快因为过分而实在忍不住哼泣起来。


    这是第二次,谢裴深对照记忆中她的敏感,选择不再手下留情。


    许雾最后哭着逃也逃不出身,颤着手指拉过被子想盖着他眼皮底下,属于自己的狼狈,“别、别看。”


    “你什么样我没见过?我又不是别人,不差这一点儿了。”谢裴深声音沉哑,夺走她手里的被子扔到一边,指腹抿过她眼角湿涩,过去十多分钟,直到她那点颤意消退了些,安抚似的说:“不要动。”


    他起身,手伸过,打开灯,原本一室的黑暗终于有了颜色。


    谢裴深随手简单扣过自己几乎没怎么乱掉的衣衫,抽过纸巾,许雾这边乱着一头长发坐起了身,拉过旁边已经皱的不像样的那件衬衣裹在身上,之后谢裴深去给她一点一点的把手擦干净,抱她,大概是扯动到了哪儿,让她不禁疼的难忍般嘶了声。


    索性就没再动她,谢裴深将刚刚湿淋的床褥抽出,拎着出去,丢放在了外边的洗衣室。


    回来蹲身在旁边床头,将抽屉拉开,拿出来一管药膏,接着看过许雾问:“要不要我来?”


    许雾并了并腿,说:“不用。”伸手将药膏拿过去,背身挪着过去了最里面位置。


    谢裴深起身,盯着她背影看了会儿,说:“明天若是不舒服,就再请一天假。”


    说完转身出去,一并给人带上了门。


    接着走过外边的露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角。


    掏出打火机捂手过去陇上火。


    深吸一口,橘红的焰头在黑暗里闪烁。


    她不该把他当傻子,虽然知道她多没心肝,但随意就跟人乱来,像她说的谈了很多男朋友,私生活多么丰富之类的,鬼才信!


    这方面她什么样,他还是很清楚的。


    口袋里手机震动,谢裴深掏出来接听,徐凛打来的,问:“下边人过来打扫,说你住房间里落下一个礼品盒,我来看了看,还真是,我是让人给你直接送到老宅,还是送到你办公室?”


    谢裴深想到那晚许雾拿着礼品盒去找他给他送的事情,当时光想着看她了,嘴里说的谁送他的之类的话压根没留意,冲电话只道:“给你了,你留着用吧。”


    “真的?”徐凛立在柜子旁边,将手里的包装礼盒还有上面精心缠绕的丝带来回翻着看了看,说:“这应该是个女孩子送你的,挺用心的,还绑着蝴蝶结,拆都没拆,你确定不要了?”


    谢裴深嗯了声,“送你了。”-


    卧室,房间里安静如斯,涂过药的地方温温凉凉,的确舒服了很多,许雾抱膝在床边坐了会儿,之后就那样靠在那累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许雾起来依然没见到他,可自己身上干爽的睡衣跟她说,他深夜进来过。


    洗漱完出来只看见沙发上一件他换下来的西服外套。还有桌面上几乎装满了烟头的烟灰缸。


    记忆里之前她知道他偶尔也会抽一根烟,但是从来没见他抽这么凶过。


    烟灰缸旁边是一把车钥匙,还有一份打包未拆的早餐盒,像是特意让人送过来的,旁边是一张纸条,他的字迹,写着:“厨房有微波炉,车就在下面。”


    许雾拿过桌面上那把车钥匙看了眼,接着放进自己的包里。


    另一把车钥匙没还回去呢,反倒又多了一把。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之后拿过早餐盒过去了里边的厨房找微波炉来盯热。


    早餐已经凉了,可以想到他走的很早。


    里面是一盒果汁还有些蔬菜蒸饺小笼包蒸蛋之类,盒子不大,东西种类挺多。


    许雾盯热后,没出厨房,就立在那,看着窗外远处的景色,一口一口的将东西给吃了个干净。


    之后开车去上班-


    因为谢裴深车子未免太过惹眼,许雾在单位停车的时候,特意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


    进到单位,乔宣就先拉着她问:“你家里事情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许雾反应了一瞬,知道她指的什么,随即哦了声,心虚扯了下嘴角,说:“是。”


    “处理好了就行。”许雾自从进来单位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请假,相比来说,其实比她敬业多了,三天两头的有事想请假。


    所以许雾的半天急事假没人会多想,甚至一早又迟到多半天也觉得特别正常。


    “昨天没耽搁你们吧?”许雾问。


    “没有,YTO那行政处特别配合,我的妈呀!我都震惊了。说什么是楼上还特意下来了两名秘书处特助过来协助工作,效率奇高,我们早早的就收工回来了。”


    “”许雾抿了下唇角,嗯了声清了清嗓子,没再继续询问这个事情,将包放在办公桌,转脸看一眼里面半开着的一间等候休息室,不免问:“那里面是有咨询者么?”


    乔宣闻言想起来什么,哦了声,指了指说:“是一个孩子,不过个子还挺高的,特别大牌,听他们说研究所没开门人就在那门口等着了,问什么也不说,外边挺热的,之后就让人进来等了。也不知道到底在等谁找谁。”


    许雾挑了下眉头,放下包,几步走过去,推开了门。


    “淮昱?”只见谢淮昱敞着一条大长腿,抱着一个游戏机,低头闷不吭声的坐在那。


    听见许雾的声音,立马从游戏机上抬起了头,喊了声:“许雾姐姐,你终于来了。”


    “你不上学,怎么来这儿了?”许雾知道那天家宴他出了点状况,闹的动静还挺大,但是之后找到了他人,他就跟着父母回家了,具体的什么情况其实她真不知道,因为她自己都喝醉跑错了房间,躺在谢裴深床上睡去了。


    “我们学校今天校庆,我不想参加。”淮昱很是任性的说,然后又道:“许雾姐姐,我觉得我心理肯定出了问题,你给我看看,然后能不能出一份心理不健康的报告给我?”


    “”许雾从一番云里雾里摸出了点问题所在,不由得先应下道:“行是行的,那,姐姐去给你拿个表,你先填一下给我看看?”


    淮昱嗯了声连忙点点头,说:“好的许雾姐姐,你快拿来吧!”


    “好,那你在这里先别乱跑,我去给你拿。”


    许雾转过身,深出口气,先出来休息室过去办公桌那找了张合适的表单给他拿过去,之后出来带上门找到手机,过去外边的大门外给翁钰打电话。


    因为淮昱父母那边许雾只是偶尔在一些场面里见过几面,平日里并无任何交集,也不熟悉,更没有什么联系方式。


    而且其实联系翁钰也挺合适的,翁钰对淮昱的事情相对上心,在她的角度看来,似乎比起他的亲生父母或许还要了解他。


    对面很快接通,翁钰的声音传出,先开口问:“雾雾,是今天会回来吗?阿姨这边有些花挺发愁怎么插的,你要不晚上过来给我看看?”


    而另一边,翁钰的手中则是几张男生照片,有侧面拍的,还有正式的工作照。甚至还有一张合照。


    在翁钰眼中,许雾还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这几天也挺让人担心的。


    许雾能觉察到她的这份心思,嗯了声,说:“好,我今天晚上就回去帮您看看。”


    翁钰诶了声,说“好”。


    刚好也要送淮昱回去,待在她这里也不是回事,接着同翁钰讲:“翁姨,淮昱今天没去上学,一早来我这里了,说是什么他学校校庆会,他不愿意参加,我感觉,他也应该没有同他父母说。”


    翁钰听到叹了声气,说:“校庆会那边的领导肯定是邀请了他那好父亲,不然孩子不会这么抵触。”


    翁钰又想了想交待道:“那雾雾你今天上点心,千万不要让他乱跑,晚上你们就一块儿回来,昂?我等下给他父母打电话说一下,才这个点儿,估计他们都没来得及知道呢。”


    “嗯,好。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翁钰挂了电话,先气哄哄的进了一楼的书房,找到了正准备出门去的谢宏易,拿过他手中正准备系的领带,就扔在了书桌上。


    谢宏易横眉一竖,问:“孩子们不在,你就找我的事儿是吧?没事儿找人打你的牌去!”


    “我倒是想打,我能静下心吗?我打得了吗?你大哥一家子都要别人给擦屁股,一个孩子都安置不好,也不知道怎么有脸成天在电视机镜头里面人模人样的摆威风。”


    话难听的要死,谢宏易不禁皱眉。又不是他,他作风可是端正的很,而老婆指着鼻子,搞得是他作风不良似的。


    “你少说两句能怎么样?”话难听,谢宏易忙着出门也不愿意听,把老婆手里的那根领带夺过来,重新开始在脖子里系,一边系一边往门口走。


    “你这么着急走,你是不是心虚?”翁钰跟上两步不罢休。


    “司机门口等着呢,对面会议马上就开始了,媒体都在现场,你说我为什么着急?”谢宏易停了停脚,不满的又补充:“还有,他是他,我是我。我谢宏易行得正,坐得端,眼里从来揉不得沙子,你少在这儿给我抹黑。”


    “是啊,你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无数只眼睛盯着,我看你是不得不坐的正!”政坛的条条框框约束着,翁钰气不打一处来,开始人身攻击。


    “你、你不可理喻!”谢宏易没时间跟她胡搅蛮缠,挥手:“你太闲了就去学学钓鱼,养一下你那急躁脾气。”


    说完拉开门就走了。


    “钓鱼钓鱼,你家人爱钓,我们翁家没一个人喜欢!我还太闲了!你才闲!”翁钰跟着走到客厅,又自言自语般啰嗦了两句,看到打扫卫生不敢吱一声的秦嫂,只道:“把先生藏室钥匙拿来,我太闲了,脾气太坏了,进去找点东西看看,陶冶陶冶情操。”


    “”秦嫂暗自叹了口气。那谢宏易藏室里东西可真是他心头肉一个赛一个的宝贝,但是也真没少被太太霍霍。从来都是不吵架是不吵架,和和睦睦挺好,体贴的不得了,但吵也是真吵,不过吵一次起码平静一半年,可关键是每次都得让谢宏易掉块肉。


    翁钰这边骂了一通,似乎气顺了不少,找出手机开始给淮昱母亲舒祯打电话,跟她说了一些孩子的情况。又让她宽了一些心,说孩子暂时没事,在许雾那里,说晚上就会带回谢宅这边来。


    许雾在谢家来说,是最为让人省心的一个孩子,淮昱过去找她翁钰心里自然也踏实。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啦~


    第39章 chapter39“是我的床


    华中医学院研究所。


    许雾打完电话回来,乔宣拉着她问:“这小弟弟真的来找你的?还是学生呢,你在哪儿招惹——”


    许雾伸手捂住了她胡扯的嘴,“你别乱说,这是堂弟。”


    乔宣拉开她的手,回了声:“哦!”


    许雾之后处理了些公务,看了眼时间,大概过去了半小时,接着到外边的售卖机那买了瓶果汁,拿着进去休息室放在了淮昱面前的桌上。


    他倒是不客气,也或者是真渴了,拧开就喝下半瓶。


    “填好了没?”许雾瞅过去一眼,挑了挑眉,半个小时,结果只写了个名字。


    喝完果汁的淮昱看过许雾道:“许姐姐,我感觉这比考试还难,我可不可以不写。”


    “行,那就不写。”许雾本来也就是为了照顾他情绪,为了安抚他,他刚说的自己有心理问题什么的,所以才让他填的。


    既然不想填,那就不写。


    淮昱她因为接触过,所以能看的出来,结合之后的反应,最多算是因为对家庭的不满,比较情绪化。


    父母关系虽然不和,但周边还是有很多关心爱护他的人的,比如叔父一家,俨然已经成了他第二个家。


    但是也不否认家庭问题肯定对他会带来一些不良的影响,所以交流的时候,还是要避免一些敏感话题,加上他目前高中,原本就学业重,所以许雾说话特别注意,问:“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们这里网上送东西还挺方便的,一二十分钟就能送到。”


    男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饭量肯定是出奇大的,看他一瓶果汁喝的紧赶慢赶,猜的出来一早过来肯定饿着肚子来的,没吃东西。


    “这么快啊!”谈起吃的淮昱眼睛一亮,忙坐正身,“那许姐姐,我想吃大龙虾,还有鱼生还有可乐。”


    可乐很是好说,但是淮昱这嘴巴肯定是整日富贵流油的,他口中的龙虾,也肯定不是普通的那种龙虾,至于鱼生,就更不普通了。但许雾倒也没有那么抠搜,最多是她半个月伙食费,破费一次也不算什么,于是拿出来手机说:“那姐姐给你点,不过姐姐还要忙工作,等下点的餐到了你自己出来取一下,然后渴了外边的茶水间有水,自己弄着喝,之后可以玩一会儿游戏,累了就在这里沙发上睡一会儿,晚上呢,我们一起回你叔父那里,行么?”


    淮昱嗯了声,应:“好,许姐姐你忙吧,暂时不用管我。”


    “好。”看的出来他不太想继续听她啰嗦,只是不想在学校看到自己父亲而已,然后随意找了个地方,结果就来到了她这里。


    就是不知道这孩子怎么知道她工作具体地址的。


    中午许雾给自己点了一份简单的午餐,吃饱喝足的谢淮昱看到不免说:“许姐姐,你吃的好少。”像是意识到一点什么,找补说:“我饭卡里有好多钱,根本用不完,改天你来我们学校,我请你吃饭。”


    “不用,我减肥呢。”许雾吃了一口青菜,心里暗笑这小少爷的良心发现。不过她其实真没什么,早上吃的多,中午其实不怎么饿才点的少的。


    “这个我懂的,”淮昱很是明白,“我妈妈成天就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


    许雾闻言笑笑-


    忙碌的一天很快过去,淮昱小少爷之后几乎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最后是许雾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的时候,过去把人喊醒的。


    淮昱抱着游戏机,跟着许雾后边,许雾同同事们作别。


    因为蔚邵不在,大家的氛围都变好了。


    “哎哟,这男孩子长得真俊。”有位长者问候夸赞,“小许,是你亲戚?”


    “对,我堂弟。”


    “堂弟?你俩可不太像啊。”旁边另外一名同事接话茬。


    许雾笑笑。心道,像了才坏事。


    “今天小朋友没去上学啊?”又有人问。


    许雾尴尬笑笑,只道:“他身体不太舒服,请了假。”


    “哦哦。”


    只听淮昱小声的在许雾后边咕哝了句不愿意:“我才不是小朋友,哪有这么高的小朋友。”


    许雾:“”


    乔宣跟过来,问:“要不要我送送你们姐弟?姐姐我有车的。”


    是她刚买的车,许雾也知道,但是她也开了车的,随即摆摆手,“不用。”况且也不顺路,许雾知道是客套。


    “那拜拜了小帅哥!”乔宣给淮昱挥了挥手。


    淮昱无动于衷,接着又得来一句:“你这堂弟好高冷啊~”


    许雾不免看了一眼谢淮昱跟着笑起来。


    淮昱不愿意了,“我才不高冷,我只是不想理她,她是没见过高冷的人吧!”


    许雾知道淮昱指的是谢裴深。


    “跟你玩笑的。”许雾帮乔宣打圆场。


    “可是我觉得那姐姐像是在调戏我。”


    “”


    “她就是那种性格,咱不跟她一般见识,昂?!”许雾小声悄悄说,带着人往另一边她停车的地方去,车子停的比较偏。


    “我不会跟女生一般见识的,我很大度的,我只是说说而已。”淮昱一副我其实没在意的表情。


    许雾笑笑。


    远远的巷子口,谢裴深降下半截车窗,看着两人缓缓靠近。


    许雾注意力似乎都在淮昱那里,直到谢裴深鸣了下车子,她方才顿住脚看过去。


    “裴深哥?你来接我们啦!”淮昱见到人挺开心的,虽然谢裴深冷着脸并没有要搭理他的想法,视线直直看着后边许雾。


    淮昱着急两步直接过去拉开后车座门,坐了上去。


    许雾这才慢着脚步走过去,问:“你来接淮昱?是不是翁姨跟你说了?”


    许雾不知道他会过来。


    “所以,我就不能是来接你?”谢裴深抬眼看她。


    “”许雾被他的话噎在那,选择过去后边拉车门上车。


    “过来!”谢裴深将人喊住,往自己旁边副驾驶偏了偏脸,“你坐前面。”


    许雾不想在单位门口做多耽搁,毕竟都是熟人,听话的转过身,坐上了副驾驶-


    一路上很是安静。


    坐在谢裴深车上,就连淮昱也都没了话。


    中途只是许雾将淮昱掉在休息室里的充电器从包里拿给了他,让他收好别再掉了。


    回到谢宅,秦嫂看着前后进门的三人说道:“晚饭都备好了,太太在餐厅等着你们呢。”


    谢裴深顺手脱下外套,问:“我父亲还没回来?”


    “额”秦嫂接过去挂上旁边衣架,“先生还没有。”她不好说其实是先生和太太两人吵了架。


    许雾放下包,洗了洗手,然后同淮昱前后脚过去,看到翁钰喊了声:“翁姨。”


    翁钰正低头在旁边的桌子上摆弄什么,听到后说:“回来了,坐下吃饭吧。”拉过旁边自己那根丝绸质地的披肩,将正在摆弄的东西盖了上去。


    谢裴深进来的时候,恰巧看到一幅画最后边角。


    顿时了然,这是又在霍霍有些人的宝贝。


    “淮昱,过来,坐婶母这里。”翁钰拉淮昱坐到自己旁边,指了指桌上,“饿了吧,不少你爱吃的。”


    “婶婶,我中午吃了很多,许雾姐姐给我弄了很多好吃的,其实不怎么饿。”淮昱看一眼桌面,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是么,那你们中午都吃什么了?”


    淮昱将中午吃的东西一一罗列出来,之后又说许雾姐姐因为要减肥,只吃了点青菜和饭。


    翁钰听到眼睛都睁大了,看过许雾道:“他一个男子汉,不用这么宠着,就你挣那点钱,留着自己能够花就不错了,我跟你叔叔还经常担心你钱会不会不够用呢。”


    “没事翁姨,我工资也还行,平时没什么大的消费,够用的。”许雾笑笑让人安心。


    翁钰撇撇嘴。


    翁钰大小姐出身,家世好,行事向来铺张,在她那里,许雾那点子钱,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坐在许雾旁边的谢裴深没置一声。


    翁钰想到那天许雾说身体不舒服的事情,便问:“身体怎么样了?检查结果出来没有?”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结果出来了一部分,剩余还没出来,医生说没什么问题。”许雾说。


    谢裴深放下筷子,慢悠悠终于开了口,问她:“不是吧,我怎么记得心电图显示有点波动,医生说是心悸,是这个吧?”


    “”许雾张了张嘴。


    “那应该做点深入检查的呀!没做吗?”翁钰一听不愿意了,去了就是检查问题的,结果有了问题却不深入。


    “不是的,翁姨,可能是我——”许雾试图解释。但是似乎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始作俑者的某位又好心般的救场:“说是一周后剩下的就会出结果,到时候我再带她检查清楚。”


    “对,一定要深入的检查清楚。身体健康问题一点不能忽视。”翁钰再次叮嘱-


    饭刚结束,谢宏易同淮昱父母还有门口刚碰上面儿的霍乔一起说笑聊着进了门。


    谢宏易一身中山正装,显然刚从正式的场合里出来。


    至于谢宏瑾,也是从校庆会那边过来的。


    秦嫂忙后脚跟着端进来主厅一壶煮好备用的茶水,一一给来人斟上。


    许雾跟着谢裴深一起喊人,之后一众男士聊天谈事,许雾就拿着一块苹果,随着端茶倒水的秦嫂后脚出去,到外边草坪上喂玩耍的Angle了。


    屋内,因为一早吵了架,翁钰招呼过来接淮昱的大哥大嫂两人后,看见谢宏易直接脸背了过去,跟霍乔搭话:“这提的什么?”


    霍乔拎着的,是一篮新鲜刚摘还带着青叶的蜜柑橘,闻言将上面的遮盖拿开,道:“诺,伯母,这是我那小表妹摘的,给我母亲留了些,又特意让我给您带过来的,特别新鲜。”


    “行,放那吧。”家宴那天翁钰对人有点印象,问:“我那天特别注意了,还以为你小女朋友呢,结果之后知道是表妹,小姑娘长得很俊,叫什么来着?”


    “罗艺舟,学美术的,山水画画的特好。”霍乔笑着说。


    “没事儿了就让小姑娘直接过来玩儿就好。”翁钰活了这么大岁数,这么点门道再看不清就白活了,关键那天那姑娘她是真觉得还可以,不然也不会这么说。翁钰只是想着,这么多的姑娘,一来二回的,她就不信没有一个入不了他儿子眼的。


    霍乔连忙应了声“诶”。


    转眼去看旁边的谢裴深,只见他跟长辈们搭了两句话,似乎兴趣不大,开始立在一边给自己斟茶喝,原本要张口问问他还有没有印象,结果人直接又端着茶杯抬脚往门外去了。


    外边草坪上,许雾拿着一块苹果蹲身在那,正喂着Angle吃。


    “裴深去外边了。”翁钰给人使眼色。


    霍乔心领神会的诶了声,从篮子里拿了两个蜜柑橘,狗腿似的跑出去。


    看谢裴深往许雾那边走,他又紧跟两步过去在后边,兴冲冲的剥了个蜜柑橘放进嘴里,想说“真甜”来切入话题,结果就听谢裴深冲旁侧正喂狗的许雾道:“你的腰我一只手都能握过来,你哪里用减?”


    “”后边霍乔听的一脸懵逼。


    “那谢总您的手可真大。”许雾摸了摸Angle脑袋。


    “反正没人比你更清楚。”


    “”许雾抿了抿唇,没接他的话。


    接着只听谢裴深嘴毒的又道:“你们单位不给你评个劳模可惜了,难不成是我的床不够软?还是——”


    “谢裴深!”许雾站起身看他,压着音色喊他名字,不想他在家里跟她谈论这些,结果转眼便看到了立在谢裴深后边不远处的霍乔,心高高提起:“霍、霍乔哥。”


    谢裴深闻言也跟着许雾视线看过身后。


    “我——”霍乔一双眼珠子此刻就差掉出来了。


    谢裴深倒是神色自若,往旁边许雾那偏了偏脸,直接道:“谢谢霍兄前段日子送的茶具,很适合她。”但是内心却是又自嘲道,就是可惜被人丢在那落灰了。


    许雾向来不爱主动喝水,他当初给她茶具,也不是全然没有原因。


    而对于霍乔来说,谢裴深口中一个“她”字,足够耐人寻味。


    不禁哼声干笑了下,点头,“你们喜欢就好。”


    “对了,我让崔正给伯父伯母送过去的那些茶叶他们觉得怎么样?”霍乔同谢裴深关系相比旁的人要近些,不想弄的太难看。


    “喝了,挺好的。”霍乔干扯了下嘴巴,笑了下,接着往另一边不远处的天台位置偏了偏脸道:“过去那边聊聊?”


    谢裴深喝下一口茶,冲远处抬了抬下巴,抬脚说:“走。”走了两步,想到什么扭头冲立在那的许雾道:“外边凉,少待一会儿。”


    这话听在霍乔这个外人耳朵里,感觉谢裴深跟管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似的。


    但明明许雾妹妹看上去挺乖的。


    几分钟后,主厅聊天商谈声凿凿,另一边天台香樟树下,霍乔啧了声,抽了根闷烟,道:“我才算知道你那天宴席上说什么你跟许妹妹不一样是几个意思了。”


    说着皱眉看谢裴深:“你们搁这儿演画本子呢?电视剧里演戏的桥段可是不太兴搬到现实里,你见过周边谁真能跟家里资助过的女学生走到一起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记得没错的话,许妹妹母亲和伯母关系还是早年的同学关系,说半个养女都不为过了吧?不是我劝你,人言可畏,积毁销骨,况且人家当初跟在你后边哥哥一声连着一声的喊,你这样霍霍人家女儿,到时候私下分手闹起来,场面可是不会太好看。”


    “我们会结婚。”


    谢裴深声色轻淡,似乎没什么情绪,脱口而出,看过霍乔一眼,只丢下五个字。


    但字字箴箴,又仿佛下一秒,他就会转身回到长辈围笑的主屋正厅,给和乐融融的氛围当头一击,同在场的所有人直接摊牌。


    作者有话说:


    谢总满脑子写着:她就是我的老婆,只是暂时还没嫁给我!-


    第40章 chapter40“好受些么


    正厅那边传来一些零碎的动静,有点大,许雾和远处天台上立着的谢裴深和霍乔都不免察觉到,然后纷纷扭头往主屋那边看。


    是谢宏瑾执意拉扯着淮昱往外走,淮昱不愿意,硬生生掰着门就那样掸在那,吼着:“我不回去!我就不回去!那王八犊子的肮脏地方,我才不愿意待!”


    啪——


    的一声。


    谢宏瑾气上心头,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行了!你干什么呢?”淮昱母亲舒祯上前一把将孩子拉到身后,不想在外人面前闹笑话,只道:“他不想回去就待在他叔父这里好了,我明天也要回美国,家里也没有人。”


    “我不是人?”谢宏瑾调高了声儿。


    “没说你不是,走吧,回去我有点事要跟你说。”舒祯执意拉着谢宏瑾胳膊往大门口处带,两口子很快出去了院子,没了身影,后边下边人引着一路往前面的大门口方向去了。


    另一边翁钰忙招呼下边人用凉水拧湿毛巾给淮昱擦脸,脸红彤彤的,他那好爹下手可真不轻。


    许雾快了两步走过去,随着秦嫂一起过去了厨房,让人给赶紧煮一个白水鸡蛋。


    秦嫂也立马懂了,一分钟上了锅,很快白水蛋煮好拿给了许雾。


    许雾将鸡蛋剥了皮,掌在手里,走回正厅。


    谢裴深同霍乔也因为动静已经从天台那边走了回来,大厅里站着。


    翁钰拉着孩子在沙发里坐着,手里是下边人刚给的湿毛巾。谢宏易的注意力似乎不在孩子这边,而是在翁钰用披肩盖着的一副收藏品上面,掀开看了一眼,气的坐在椅子里半天脸青紫着因为有外人在也没出声。


    许雾拿着鸡蛋从谢裴深面前走到翁钰和淮昱跟前,说:“试试用这个。”


    “看你许雾姐姐多关心你,这个土法我都给忘了。”翁钰心里道了声造孽。


    许雾用手里剥了皮的鸡蛋给淮昱敷在了脸上。


    谢裴深目光直直的盯着看着她那细白贴在淮昱脸上的手。


    一双眼睛只想在上面盯出一个洞般,握在手里的杯茶似乎都要被他给捏碎了。


    之后霍乔接了个电话,谢裴深就送人到大门口让他走了。


    转过头回到正厅,已经散的没了什么人,路过淮昱所在房间门口的时候,谢裴深方才发现许雾又在给人讲题。


    他直接走进去,拉着胳膊把人拽出去,道了声“你出去吧,我母亲找你。”接着同谢淮昱道:“我有时间,我给你讲。”


    然后敞着架子往那一坐。


    把刚刚好了些的淮昱又吓的一身恶寒,结巴的应着:“好,好啊裴深哥。”


    许雾摸了摸被他手劲儿握的发疼的胳膊,闻言转身走出来找翁钰,结果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人,想到多半回屋去了。


    只远远看到像是谢叔叔又有什么事,又外边匆匆出去,后边跟着司机小郑。


    之后看到淮昱那里直接关上了门,她也就上楼回了房间。


    入眼是书桌上那个还没有送出去的披肩,那天乱糟糟的,到最后竟是把这事都给忘了。


    许雾拿着披肩重新下楼找翁钰,出来门口刚好碰上人从湖景那边地下室的旋梯口走了上来,许雾迎过去,问:“翁姨,您找我?”


    翁钰听的一脸懵,因为她没要找许雾,但是看她过来了,倒是还真想起来一件事要给她说,脑中过着一早看的那几张青年才俊照片,不免道:“周末有时间了陪阿姨去个宴会怎么样?”


    翁钰鲜少提出这种要求,看上去很需要人陪同的样子,许雾周末也没别的安排,自然应下,说:“好啊,我刚好没什么事。”


    “行,那说定了,到时候跟我一起让下边人量下尺寸,做些新衣服,阿姨再给你挑一套首饰戴上,咱们穿漂亮点儿。”说着往耳房里靠墙的一排柜子那去,摸着找出来一条在南山那庙里许了愿景的白玉珠子出来给她又道:“诺,这个也是给你的,我可是虔诚的爬了两千道台阶上去给你求的,务必好生戴着。”


    许雾笑笑,“谢谢翁姨。”也从旁人口中隐约知道些翁钰年轻时候就喜欢宴会party之类的热闹场合,听上去到时候应该挺庄重。


    许雾接过手链去戴,翁钰眼尖的看到她手腕上那一串剔透的钻石手链,不免夸道:“雾雾眼光也是越来越好了。”


    “”许雾垂眸抿紧唇热了热脸,知道她说的是手腕上谢裴深给她扣上的那条,就没接话茬。


    “你这拿的什么?”翁钰看到披肩。


    “哦,就是给您的,家宴那天就拿来了,一直没能给您试。”许雾说着递给她。


    “这花色一看就合适,不用试,阿姨喜欢。”翁钰说着接过直接披在身上,然后冲许雾道:“也没别的事了,你早点睡。”说着打了个哈欠,“我也要睡了。”


    “谢叔叔是不是最近挺忙的,刚我看他人好像又出去了。”许雾随口般的问。


    翁钰挥挥手,往里边走的架势,一边走一边说:“对,他忙,忙的要命,忙着钓鱼呢。”


    “”许雾听的一知半解。云里雾里。


    Angle在脚边蹭,她没听懂也没过深处想,弯下腰摸了摸狗头,问:“怎么样?还是这边伙食好对不对?”跟着她饥一顿饱一顿的,肯定不比这里舒坦。


    Angle“嗷呜——”了声,头自主的往她手心里蹭,似乎没跟她计较,还挺想念的样子。


    许雾笑笑,干脆蹲下身抱着它狗头好一番揉-


    之后上楼,路过淮昱依旧紧闭的房门,接着扶着旋梯上去二楼,许雾来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进屋。


    然后便看见谢裴深就坐在她书桌旁椅子上,翻看着她的什么东西。


    许雾赶紧反手关上房门,甚至反锁了一下,上前一把将他手里看的东西夺走,大概是他看过她日记的阴影还在,她对这个很是敏感。


    但看了一眼发现只是几张她之前用废的画稿。


    “你还画画?”谢裴深看着她手中的画纸,貌似随口的问。


    “没有,单位让画个咨询者心理图解,我就简单勾了两笔,也没画好。”许雾洋装随意的回应,接着将几张画纸就塞进了里边的书缝间隙里。


    看过谢裴深问:“你不是在辅导淮昱功课么?”紧接着又小声道:“翁姨还没睡呢,你快回你房间吧,不能在我这里。”


    谢裴深看过她轻扯了下唇角,反倒像个没事儿人似的,靠身在椅背上,拍了拍大腿,然后拉过她手,也没用力,看着她,像是等她主动坐过去。


    许雾咬着唇间一点软肉,犹豫了下,还是遂了他的意,坐了过去。


    谢裴深亲昵的将人锢在怀里,将她右侧耳朵里的小巧助听器取出,然后贴在她左边的耳朵慢条斯理的问:“听说你今天中午——给淮昱花了很多钱,买了很多贵的餐食?”


    谢裴深很难不联想到,她前段时间特意请他吃的那份很廉价的炸鸡。


    右边听不见,左边的声音就会异常的让人敏感和清晰。


    像是气息直接往耳朵里钻。


    许雾眼睫微颤了颤,相触间他炙热体温还有坚实触感隔着一层清薄布料传过来,难免有点让人心生汗意。


    “他正在长身体,是他自己想说要吃的。我一个当姐姐的,总不能让一个孩子的话掉在地上失望吧。而且我在上班,分心带个孩子总是不方便,总要满足他一下,也省心了。”许雾看他一眼,手主动勾上他脖子跟人解释。


    她有点怀疑他是在吃醋,但跟一个孩子吃醋又未免觉得有点牵强。


    而且就目前的谢裴深来说,也应该不会


    “是啊,现在你在他眼中的形象成功变得更好了,是个温馨细致的好姐姐了。”


    “”许雾垂眸抿了抿唇,“我本来也不坏。”


    谢裴深指尖轻摁,又问:“中午只吃了点青菜,要减肥?告诉我,你哪里需要减?”


    衣服起伏,话题重提。


    许雾浑身跟着他指尖热起来,拉着他手腕试图把他作乱的手捞出来,但是无济于事,“你别——”


    “别什么?”谢裴深声音剐着耳膜,“你是发育了些,但也还没至于到要去减肥的地步,不许减,听见没?”


    “听见了。”他的话都快让许雾耳朵给烧着了,用着气音,“这是在家里,你快回去吧。”


    “你那么关心别人,都还没有关心满足我。”


    “可是,这里不行。”许雾明显有点慌了。


    “没事,我们小点动静。”谢裴深说过,直接把她人抱着推坐上了书桌-


    谢裴深承认自己是个俗不可耐的人。


    贪嗔痴恨爱恶欲,他都有。


    在看见眼前这位的时候,还会变得更甚。


    怀疑他是不是中了她什么蛊。


    而许雾不是第一天知道谢裴深欲念重,只是时间如梭,那些过往已经像是梦里发生过的,仿若不真实。如今再去尝,蔓延的敏感线随着根根唤起,确实有点遭不住。


    至于谢裴深看许雾,则像是熟了的葡萄被重新破开汁。


    从眉眼,到耳朵,再往下——


    像是从她回国后,此刻才算是真切细致的看她。


    “你别这么看我。”许雾抬眼跟他对视,寂静的晚上让她说话一直用着气音。


    谢裴深指腹捻着她一边耳珠,没一会儿就捻红了,问她:“药效怎么样?是不是舒服多了?”


    许雾“嗯”了声,但莫名又觉得他口中的药不是什么正经药似的。


    “单闻最近有没有联系你?”


    许雾摇摇头,说:“都说了,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你呢?心疾好没有?”


    “”本来就是她虚晃的,许雾闭着嘴巴不吭声。


    “没好我们就再去徐凛那里看看,或者让我来给你开些药,治好你为止。”


    “”许雾闷着安静一瞬,听到他这句话忍不住道了句:“你又不是医生,你别不是想毒死我吧?”


    谢裴深闻言没忍住气音笑了下。


    从接她和淮昱一路上,到吃晚饭,再到把她从淮昱房间里拽出来,他一直都冷着脸,此刻倒是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


    “我毒死你干什么?如果真想你死,我肯定不会给你用毒,我会弄死——”谢裴深手支在她两边桌面,把她圈着的姿势。


    许雾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伸手捂上了他的嘴。


    因为不用说,她就已经猜到他接下来会说哪些不堪入耳的词。


    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谢裴深握住她手腕,许雾意识到什么去挣脱出来,手没从他掌心里出来,却是因为动作将身后书架上的两本书撞了下来,接着“砰啪——”两声,直接掉在了地上。


    许雾下意识看了下反锁的那扇门,立马警觉的不动了。


    “想动静小点,你就要足够的配合我。”谢裴深道。


    许雾干咽了下喉咙,看着他:“我还不够配合么?”他还想要怎么配合?


    “带那个了么?”谢裴深问。


    许雾知道他指的什么,点了点头,说:“在我包里。”


    包就在她所坐书桌位置的旁边,谢裴深伸手拉开,长指翻看,里面有她的小镜子,一只口红,还有钢笔发卡笔记本之类,“你记错了吧?”他没找到。


    “你松开我,让我来吧,在里边的夹层。”那种东西那么敏感显眼,她怎么可能会放在外边。


    “找到了。”说话间谢裴深已经拿了出来,然后这才松开她的手,将避孕套放在了她的手心,“先拿着,等下必要的时候记得给我戴。”


    “”许雾吞咽了下。想到他昨晚那么凶。


    甚至怀疑,男人随着年龄增长,是不是一直在不断的发育。


    可是谢裴深都要三十了。


    “腿开些”谢裴深声音收在她耳侧,呼吸顺着勃颈往领口里钻。


    还没开始,许雾身上就已经生出了黏腻感,裙子已经在腰间皱的不成形,“这样,行么?”


    她抬眼看他。


    无意间的笨拙撩的人抓心挠肺。


    谢裴深垂眸看过去,索性直接挤开,随着许雾闷哼的一声,贴耳道:“你说呢?”接着又道:“要不要我重新再教你一遍?”


    “不、不用。”许雾浅着呼吸,手支在腰后的桌面。掌间与桌面相接的皮肤已经摁的通红-


    谢裴深低头凑过去吻了吻她嘴角,没深入很快起身分开。之后垂眸就一直看着。


    许雾知道这是他的习惯,大学那会儿因为难为情一度阻止他这么看,但到最后都会无济于事。


    所以如今她干脆闭上了眼。


    生理性湿润溢在眼角,晶晶莹莹。


    书桌轻蹭着墙面。


    谢裴深白色衬衣袖子半卷,小手臂上生出密密麻麻的薄汗,原本支在桌面的一只手直接过去托着她的后腰。


    喘息声混着湿涩,渐渐在安静密闭的房间里蔓延充斥。


    很热,谢裴深舒服的头皮发麻,托过她抵在书架上的后脑,摁在怀里,小声问:“这样好受些么?”


    许雾根本说不出话,软的一滩泥般支不住身,只能额头抵在他身前,两手抓在他的衬衣上,那点布料已经皱成了一团。


    “嗯?”谢裴深故意似的,等她反馈。


    许雾狎出一点气力,喘着断续说:“我、我们不要太久,好不好?”


    “好。”谢裴深答应的挺爽快。颈间和手臂上的薄汗,在书桌上放置的那面镜子里映着浮光。


    但是事实呢,两个小时后的许雾在浴室里哭。


    这才意识到,书桌上那会儿只不过是他的一碟开胃前菜


    深夜,许雾蒙头背过身在床上。


    重新衣冠整齐的谢裴深支身在床沿,视线从她微颤的睫毛到她殷红的唇角,手最终从被子里抽出,一并帮她裹了下被角道:“晚安。”


    说着起身,拿过放置在桌边的手表戴上。


    “你把书桌清理一下吧。”许雾闷在被子里,嗓音嗡嗡哑哑的听上去可怜极了。


    “都清理好了,你只管睡你的。”


    谢裴深在天亮之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一早,耳房餐厅。


    大家围坐在餐桌前准备吃早餐。


    翁钰看了眼最后从主房里下楼走过来的许雾,一边给人盛汤,一边皱眉道:“雾雾,怎么穿了个领子那么高的衣服,今天天气貌似挺好的,应该会热吧?”夏季虽然已经进入尾声,但白天那滋滋的燥热感还是很明显的。


    “今天最高温度三十五度,许雾姐姐我起来刚看了天气预报,给你说一下。”淮昱在旁边插嘴,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我觉得还好,没有很热。”许雾拉开淮昱旁边空着的位置坐下。


    对面一身清爽,貌似很有胃口的谢裴深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给她递过去一双筷子,沉声温和的说:“快吃,等下坐我车,顺路送你去上班。”


    “是,你们有事业,忙自己的,淮昱我会让司机送学。”翁钰想到什么,起身看过外边窗台,招手喊了一位正在打理草坪的底下人,道:“把那片草铲平了,等下全种上向日葵。”


    “婶婶,我记得我叔伯很讨厌向日葵。”淮昱后边插话,“说黑色的瓜子果实他看着跟虫子似的,有密集恐惧感。”


    翁钰回过身,重新坐下来道:“你的叔伯还说过讨厌我呢,我岂不是也要从这里滚蛋。”


    “”淮昱闭了嘴。他也精着呢,看了眼谢宏易空着的椅子位置,联想到两人怕不是吵架了。


    谢裴深似乎习以为常,不置一声的吃着饭。对面的许雾则是没睡好,筷子戳在米饭里,魂不知道跑哪儿了。


    一张饭桌上,几人各有各的心思。


    半个小时后,谢裴深吃完饭,抽了张纸巾给自己擦了擦嘴起身道:“我在外边车里等你。”


    说完便出去走了。


    许雾又磨蹭了半个小时才出来,车子就停在大门口,谢裴深降下半截车窗看着她,许雾跟人对视一眼,捏了捏包带,走过后边位置,拉开后一排的车门坐了上去,没坐副驾驶。


    谢裴深后视镜里看了眼人,倒也没想跟她计较,发动车子,磨转方向盘拐了出去。


    行驶中途,安静的车厢里他先开的口,很是家常般问后边的许雾:“你们单位那个姓蔚的还有没有为难你?”


    没人应。


    等红绿灯间隙,谢裴深往后转头看了眼人,却见许雾靠身在那闭着眼已经睡着了。


    侧身头抵靠在车窗上,顺下来的头发遮了她半边脸,嘴巴微启,隐隐似乎还能看得见藏在里面的粉色软舌,挺立小巧的鼻头上隐隐生着一层薄汗,鼻翼不太明显的开阖着。


    睡的很熟。


    直到后边车辆鸣笛,谢裴深方才回神转过身,看了眼前路已经变绿的通行灯,发动车子开始走。


    许雾醒来的时候有点迷糊,通过车窗看一眼外边一片陌生的环境,青瓦红墙,陌生的像是一处古代皇帝行宫的院子,往另一边看,果然有门卫把守着,下意识开口就喊:“谢裴深?”


    下一秒她眼前的车窗伸过来一只手敲了下,谢裴深也从旁侧靠着车身姿势起身,手执手机贴在耳边接着电话,眼神看过一眼许雾道:“醒了?”


    许雾看他在接电话,就没再吭声,摸出包里手机看了眼时间,只还有十分钟。


    谢裴深电话另一头的徐凛闻言问了声:“你身边还有人?”


    谢裴深应了声嗯,问他:“你到底要说什么?”


    “就是你那晚落下在房间里的那个礼物,我问你,是不是珑玉那小丫头送你的?”徐凛第二天赴宴,特意带了谢裴深那枚打火机在身上,吃完饭出来抽烟拿出来点火,结果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他看,扭头两次都没看到有人,最后一次是看到珑玉那丫头在旁边走廊那摔倒了。


    之后起来身,就是一边抹眼泪一边跑了。


    他当时以为是她摔倒疼的,晚上回去细想越想越不对劲儿。


    吃饭那会儿有人没带火机,他随手掏出来给旁人用的时候,小丫头眼睛就睁的老大,直愣愣的看着,他没多留意。


    两厢串联起来,就很明白了。


    珑玉那丫头居然喜欢谢裴深。


    “可能是吧,没什么印象,”谢裴深当时注意力全在许雾身上,根本就没听清她说的什么,“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她送你的打火机,我用着她看着,之后就崩溃哭了。”徐凛有点恼。


    谢裴深反应过来,哦了声轻笑。


    “你笑什么?不考虑考虑那小丫头?多可爱。”徐凛开始牵线,“总比去强扭瓜要强的吧?”后边的话说的混屯不清。他那天晚上看到的许雾,一脸慌张,裹着衣服花容失色的,明显是谢裴深不做人,是她挣脱跑出来的。


    谢裴深闻言转头看了眼此刻坐在他车里的许雾,她正低着头一遍一遍的看手机和手表上时间,便道:“你觉得可爱你就留着吧,先这样,我挂了。”


    “我有底线,跟你不一样。”徐凛最后道了句,结果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对面滴滴滴响起来,电话挂断了。


    “”


    徐凛悻悻的将手机扔到一边,摸打火机要抽烟时,看到手里捏着的那枚打火机,随即也丢扔出去,“砰啪”一声,扔了老远。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


同类推荐: 带着乙游男主马甲重回十三岁、 等等?我们可是挚友!、 掉帧罗曼史、 绿茶女配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综英美]七分之一的韦恩小姐、 阳间恋爱指北[综英美]、 幼驯染好像黑化了怎么办、 死对头为我生崽了[娱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