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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三个月到我死定了,但现在他超爱 3、003

3、003

    啪。


    响亮的耳光声不大不小,却惊悚了千仞崖上聚集的所有人。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他们恐惧而愤怒地瞪着这一幕,眼底满是匪夷所思不明就里。


    柚灵沐浴着这样的注视,也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她看看自己的手,又去看江浸月的脸。


    他被她打得侧过脸去,苍白的脸颊上很快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


    瞧瞧她都干了些什么。


    抱歉,现代女性教育让她对别人袭胸的行为有着本能的抗拒。


    她刚才那全都是下意识,真不是故意的。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毫无逻辑,突破底线。


    哈哈,让还真道君那种人设当着众人的面摸她的胸,还有比这更炸雷更突破底线的吗?


    她知道自己不是殷如晦,可其他人不知道啊,别人看见这一幕会怎么想?


    大约不会有人觉得江浸月是情不自禁地在占她便宜。


    他们一定觉得这是英明神武的宗主大人在进行除魔研究。


    一定是这个妖女胸部有什么可疑之处,宗主大人在仔细检查!


    是的,绝对是这样,必然是这样,除了这个还会有什么?


    不可能有别的。


    众人思来想去终于自我安抚好了,神色开始变得正常起来。


    他们正常了,自我调节好了,柚灵却不行。


    她心口非常堵得慌。


    因为她那一巴掌并没有把江浸月的手打开。


    他只是被扇了巴掌,可手没被推开。


    柚灵找回理智,僵硬着不知该不该推开他。


    她憋闷地感受着自己被男人五指抓住的软肋,牙齿都开始泛酸了。


    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的行为实在有些超过了。


    她真的是个良民来的,她也不知道发动技能了,让他放下剑的方式居然会是这个。


    柚灵紧张地极喘息,胸口自然而然地跟着起起伏伏。


    这起伏无法控制地将她自己不断地送入他的手掌。


    柚灵:“……”


    她脸瞬间红透了,手足无措地了半晌,最终还是主动开口。


    “……放开。”


    她声音沙哑,音调很轻,像是羽毛飘到了江浸月的心上。


    他长睫翕动,手猛地抬起,凝滞在半空中,双眸充满困惑地望着自己的手。


    看得出来,他现在也懵了。


    他刚才分明是想要杀了她的。


    罪无可赦的魔女死到临头居然还想着戏弄他,在他面前扮演可怜,妄图蒙蔽他。


    若是寻常的毛头小子怕是真的会被她骗到,毕竟谢琢也有过几次这样的时候。


    可江浸月绝对不会如此。


    在剑尖抵住她心口的时候,他满心只有杀了她这一个念头。


    也就在那一瞬间,大脑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杀意瞬间被扫除。


    与此同时,某种无法抗拒的冲动涌上来。


    想触碰她。


    想确认她安然无恙,想把她藏进袖子里谁都不给看。


    他清楚地知道这不合理,但他控制不住。


    就像高烧的病人明知道不该说胡话,但嘴巴自己会动。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收剑回灵府,然后将手按在了女子胸前。


    血红色的裙子一点都不衬她,那个时候他心里想的居然是这个。


    她仓皇地望着他,绯红的眼睛里挂着晶莹的泪珠,青白的脸被红裙映得奄奄一息,仿佛快要死掉了。


    被她扇巴掌的时候,他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


    手劲还挺大,看来暂时死不了。


    “放开。”


    虚弱到了极点的两个字,仿佛蚊子一样细弱,却拥有着操控他的力量。


    他那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手瞬间松开,有些狼狈地僵在了半空。


    为了避免再次做出失态的举动,江浸月努力不看她,将视线锁定在自己的手上。


    这个时候好像稍微恢复了一些自控能力。


    他呼吸微微变得正常,还是想不明白自己刚刚在干什么。


    他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于她胸前有异——就和其他人为他所想的借口一样。


    但现实是根本什么异常都没有。


    也根本没有任何的原因。


    他就是单纯地想碰她。


    想和她说话,想触碰她,想和她水·乳·交·融,合成一体。


    江浸月活了一百多岁,素来清心寡欲心静如水,何曾有过这样的念头?


    太陌生了。


    太不合常理了。


    也许是中了毒,或者中了殷如晦的什么秘术。


    这个念头刚起,天边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师父!”


    “宗主!”


    柚灵迅速望向远处,有一对男女御剑而来,正是姗姗来迟的女主和男主。


    她用了金手指拖延时间,暂时没死,捱到了主角回来。


    那么问题来了,一会儿女主要对她进行鞭尸的行为该怎么进行?


    她不会被活着抽鞭子吧???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柚灵根本不敢存有任何侥幸心理。


    也不知道这金手指能坚持多久,她生怕下一秒修为通天的道君就挣脱了这金手指,盯着她来一句“你用了什么手段迷惑本君”,然后一剑把她嘎了。


    她真的吓坏了,她老老实实一个女人,干过自认为最坏的事情就是给洒了她外卖的骑手打了一个差评,这会儿经历如此多的变故,她的精神早就崩溃,支撑不了多久了。


    作孽啊。


    到底为什么是她啊?


    她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柚灵恐惧地朝后退,想离女主远一点,但这一退,不可避免地就靠近了另外一方——


    她险些退到了江浸月的怀中。


    按照常理,这是自寻死路的事情。


    她反应过来要跑,人已经被他冰冷的手抓住。


    他宽大的手掌带着刻骨的冷意,一点点将她颤抖的身体稳住。


    柚灵呆了呆,怔怔地回头看他,他手指间有清苦的药香,细细密密地飘入她的鼻息,她没由来地觉得安心。


    “站好。”


    江浸月言简意赅地说完,将她让到身后,挡在了奔袭而至的林疏月和谢琢面前。


    柚灵躲在他身后,不必直面女主和男主充斥着恨意的视线,脊背仍然有些微微战栗。


    还是怕。


    站不好。


    只是这次怕的东西变了。


    靠。


    好像真的被她赌赢了。


    江浸月似乎,大概,可能,对她——


    不不不,不能想,搞什么呢,她那金手指和掰断了许愿柳有异曲同工之妙,就算成功了也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


    不过居然真的成功了吗?


    这也太惊悚了。


    江浸月自己有体会吗?


    他有察觉吗?


    会不会他也好像被许愿柳控制了一样,本人在躯壳的角落里看着自己反常的一切?


    应该不是。


    按照金手指给她的解释,这个恋爱脑的有效期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还要反噬,那么他应该是本人在干这些事,不然反噬到哪里去?


    爱意自何处来,恨意就自何处来。


    柚灵颤抖着望向江浸月的背影,不待她细细思考,已经先听见了林疏月不满的声音。


    在原文里,女主与师父的关系可以说是好得不能再好。


    在林疏月心目中,她的师父就是活着的传说。


    她六岁的时候被江浸月从井底拉上来,彼时他已经五十多岁,但看起来就是现在的模样——苍白清瘦,鬓边微霜,像月光捏成的人。


    她慢慢长大,同龄人的祖辈会老会死,但师父从来不变。


    她问过他:“师父,你会老吗?”


    江浸月想了想:“会,但慢一些。”


    林疏月当时说:“那我好好修行,我也不要老,我要一直陪着师父。”


    永葆青春是林疏月修行最大的动力之一。


    她不单是为了变强,更是为了不变。


    怕老,怕变,怕有一天师尊还是年轻的模样,而她已经白发苍苍。


    那比死还让她害怕。


    很难形容林疏月对师父怀有的感情。


    柚灵看书的时候还yy过他们。


    毕竟她就是好这一口忘年师徒恋。


    现在好了。


    被yy的正主就在她面前,正朝师父细数她这个妖女的罪名。


    不会吧,不会是因为她yy人家纯洁的师徒关系才被惩罚穿书的吧?


    不要啊,她只是想想而已,想也有罪吗??


    “师父,这妖女刺穿了我的琵琶骨。”


    林疏月捂着鲜血淋漓的琵琶骨,委屈至极地对师父哭诉。


    她是揽月峰首徒,是江浸月唯一的亲传弟子。


    她入门那年才六岁,是江浸月从被魔物屠村的废墟里捡回来的。


    全村只有她活着,趴在一口枯井底下瑟瑟发抖,是师父蹲在井口伸出手,她攥着他的食指就被拽上来了。


    林疏月在凌霄道宗长大,整个宗门就她年纪最小,七个长老加她师父都围着她转。


    她活得像一株被精心养护的兰草,修为不差,但实战经验约等于零,因为没人舍得让她出去拼命。


    她的天之骄女名号虚就虚在这里,那是被一群长辈捧出来的。


    江浸月会担心她,正是因为她根本没经受过真正的生死搏杀。


    “师父,我好疼,我感觉我快不行了,我会不会死?”


    林疏月非常自然地撒娇,朝江浸月尽情释放委屈。


    她比他矮了许多,人最多到他的胸口位置,说着话便扑进了他怀里,眼泪和血都蹭在了他雪蓝色的外袍上。


    没人觉得这一幕有什么奇怪。


    林疏月是江浸月一手带大的,连名字都是他取的,他待她素来好,说是千依百顺都不为过。


    所有人看见这一幕都觉得殷如晦的死期到了。


    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她苟延残喘了多久,此刻都要终结了。


    她一定会被还真道君碎尸万段的!


    柚灵从自己的角度望向女主,能看见对方琵琶骨处触目惊心的伤口。


    嘶——看着就疼。


    她还记得殷如晦是怎么干的。


    女魔头把剑刺进去,当着谢琢的面转了一圈,逼迫谢琢脱衣服,和她在林疏月面前来一发。


    殷如晦压根就没有让林疏月以后还能修行的打算,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谢琢对自己下手狠,可对师妹做不到如此。


    他生怕殷如晦下一步更绝,只能被迫脱掉了外衫。


    要不是江浸月及时赶到,殷如晦搞不好真的能得手。


    冷意森然的目光骤然袭来,柚灵浑身一凛,眼神朝右一挪,对上了谢琢冰冷得仿佛看死物的眼神。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拳,像是恨不得亲手要她的命。


    那本命剑微微嗡鸣,已经快要朝她刺过来。


    柚灵:“……”


    别了吧,她暂时没有第二次技能发给他了啊。


    “师父,你还不快杀了她!”


    无需谢琢动手,林疏月已经先一步指向了她。


    ——咱就是说,这个金手指对同性起效吗?


    柚灵低头深思,不去看周围的一切。


    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她狼狈地缩在江浸月的背后,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师父还不动手是想让我亲自了结她吗?”林疏月也在为江浸月的迟疑做出解释:“也好,我自己的因果,我亲手来了结。”


    亲手了结因果会减少因此生出心魔的可能。


    殷如晦修为高深,杀孽深重,杀了她也能消解许多劫气,对林疏月以后的修行和使用法术非常有助力。也许师父就是这个意思,特地给她留着的。


    林疏月一下子宽心不少,握着剑趾高气昂地逼近柚灵。


    柚灵都懒得算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被人用剑指着了。


    有些事一回生二回熟,她现在再面对这些居然都从容起来了呢。


    “妖女,你如今怎么不笑了?”林疏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冷笑道,“我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吧?”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穿书之后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女主那句言之凿凿的——


    【妖女!你敢如此待我,我师尊必杀你!】


    她说得那么自然肯定,饱含着被从小宠到大的理所应当。


    无人会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就像无人怀疑江浸月刚才留她一命,就是想把消解劫气以及证道的机会交给爱徒。


    他们纵然再是不满和嫉妒,也不敢对还真道君有什么微词。


    柚灵飞快地眨眼,浓密的睫毛下是无神而呆滞的眼神。


    她屏住呼吸盯着那把越来越近的灵女剑。


    那是女主的本命剑,是江浸月亲自去上四重仙脉里走了一遭帮她带回来的。


    现在她用这把剑杀她,与江浸月亲自动手也没什么差别。


    是这样吗?


    灵女剑在逼近她的前一瞬顿住了。


    柚灵呆呆偏头,看见与江浸月擦肩而站的林疏月错愕回眸,不可思议地望向始终背对着柚灵的江浸月。


    他头也不回地替林疏月挽剑回鞘,剑鸣骤息,他低低咳了一声,沙哑说道:“不要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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