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六十天
诗他们一家人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我背着手绕着外围走了一圈又一圈,到最后都没鼓起敲门的勇气,给小山都整无语了:“你要是想学老大爷饭后遛弯去自己屋外头转不好吗,真丢狐。”
我:“你个小鼻嘎懂什么近乡情怯!”
小山作为曾经的山神必然是长生种,自然没办法感同身受我的顾虑。即使在我身处的和平年代人类的平均寿命都不过百岁,更别提现在还是普遍英年早逝的战国时期,我不告而别这么多年诗或许早就以为我死了。
我:“现在想想缘一说不定只是客套一下,我还是回去吧怪尴尬的。”
小山没有给我临阵脱逃的机会,一个狐狐突击直接撞开大门,转身欲逃的我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闻声赶来的诗逮了个正着。诗非常惊喜地邀请我进屋,告诉我饭菜已经备好就等我来了,我啊啊地点头应和,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被诗牵着小手的女童身上。
上次见的时候她还是很小的一团,我曾在诗的盛情相邀下浅浅抱了一会儿这个孩子,感觉她像块豆腐,没有骨头般的柔软。我甚至无意识地屏住呼吸生怕一不小心把她弄散架了,被小山锐评僵硬得像个石头精。
明明只是几天没见,叫作静的孩子已经长到妈妈的膝盖那么高了啊。
我轻轻拍了拍静的脑袋,心情非常复杂:“这孩子长得很像你啊。”
诗:“大家都这么说呢,头发倒是更像缘一,毛毛躁躁的。”
我看到诗在提起自己的孩子和丈夫时露出了非常幸福的笑容,想到这份幸福也算是有我的一点功劳,也跟着笑了起来。
缘一端着菜从厨房出来,还是那张熟悉的、表情匮乏的脸,让我梦回之前借宿的时光,不知不觉间将初进门的那点局促抛到脑后,埋头干起了饭。
干完饭的我想起了有点在意的地方,忍不住问道:“你哥没住你边上吗?”我绕着他们家转圈时发现他们周围好像没有邻居,当时就觉得奇怪。
缘一满眼无辜地对我摇头。
可能是我的刻板印象吧,我总觉得双胞胎之间的感情要比普通的兄弟姐妹亲密得多,很自然地认为他们会住在一起,说起来缘一和他哥是怎么分开的?刚认识的时候我就听诗说过她家的情况,但从未听缘一提起过自己的家人,还以为他和诗差不多呢。
见我好奇缘一没有隐瞒,简单描述了一下自己的过去。
好一个抽象的父亲,病弱的妈,高压教育下的兄长和破碎的他。
缘一口中的继国岩胜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会违背父亲的命令偷偷照顾他,还送了他亲手雕刻的笛子,是他发自真心尊重敬爱的兄长。
我完全没办法把那个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冷酷青年和缘一的描述联想到一起,这得是多厚的滤镜啊。而且我记得第一次见到继国岩胜时,他看着刚完成任务、风尘仆仆归来的弟弟的眼神可太让我熟悉了。
说来惭愧,我在很久之前就是这么看我妹的,能这么清楚是因为有一回被我妈拽着按到镜子前头,说你怎么看妹妹像看仇人一样,当时还在心里吐槽我妈管天管地就算了,居然还想管我怎么看我妹吗?
她还真能,谁让她管我吃管我住呢。
可是继国岩胜嫉妒他弟弟什么呢?缘一从小就因为额上的纹身不受渣爹待见,被丢在狭小的房间中自生自灭,继国岩胜完全是缘一的对照组,顺利继承家业娶妻生子家庭美满,反过来明显更合理吧?
但我转念一想继国岩胜都能干出抛弃一切,包括老婆孩子,一头扎进鬼杀队当猎鬼人这种蜜汁操作,大概本身就不怎么在意那些外物。
我看到缘一提起自己的兄长时眼睛都在发光,选择咽下那些毫无证据的猜疑,他们俩再怎么说也是双胞胎兄弟,撑死了不过是老死不相往来,我还是别瞎掺合了。
来都来了,我找缘一还真有点正事。我在他们夫妻俩面前已经暴露了挺多不得了的东西,不差胳膊再生这一件了:“我其实在那天遇到了鬼舞辻无惨,舍去半条胳膊才勉强逃生……那些都不重要,我知道缘一你比表现出来的还要强得多,能不能让我大概见识一下你的水平,我好比较一下。”
毕竟我之后的复仇大计能否实施缘一几乎起到了主导作用,他是我在战国已知的最强者,如果连他都不是无惨的对手,那我可以直接带着猩猩绯砂铁回本丸了。
缘一/诗:“他砍了你的半条胳膊?”
还好在开始正式交谈前诗进屋哄睡了年幼的静,让小孩子听到这种限制级话题我不得切腹谢罪啊,不过我刚刚那句话的重点是胳膊吗?
我:“说砍好像不太恰当……准确来说应该算是我自己砍了,大概已经被他吃了吧?”我在此郑重地与那条惨入鬼口的胳膊一号割袍断义——虽然很抱歉,但它脏了。
他们听完我的话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可以看出是真的很关心我,人真好。
缘一的真本事在这小小的院子中自然是施展不开,好在我跟产屋敷早就达成共识,借用了他家非常隐蔽地下训练场。
……该怎么说呢,缘一总不能砍我几刀让我亲身体验一下有多强。虽然原理上讲可以实现,但我碍于多方压力不敢瞎浪,只好让缘一对事先准备好的假人宣泄从刚刚开始就燃烧起来的怒火。
裁判是和鬼舞辻无惨短暂交过手的山姥切长义,他在看完缘一行云流水的一套剑招后沉默良久,感叹道:“如果是他的话,或许真的能够战胜那个家伙吧。”
虽然长义装得很像回事,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低落,完全没有之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我一开始按兵不动,直到山姥切长义将我送回房间准备离开时突然暴起将他一把拉进屋里,并迅速关上了门。
鬼血变得活跃也有好的一面,我突然变得金刚不坏、力大无穷,拽个长义轻轻松松。
我:“你在生自己的气吗?”
山姥切长义似乎被我哽住了,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回答我便乘胜追击道:“你是不是在想如果当初是缘一跟着我,我们肯定不会那么狼狈的败退,觉得自己完全没起到作用,根本保护不了我?”
全中。
身为刀剑男士,尽管我并非他的审神者,但面对实力强劲的敌人不仅没能解救受困的队友,还要队友主动断臂带他逃生,山姥切长义怎么可能释怀?
说实话,我真的非常不擅长对别人进行话疗,我就是个成精的锯嘴葫芦,还是生长在阴暗角落的那种。从我嘴里说出去的每一句积极正向的表达其实都让我无比羞耻,能在心里复盘内耗好久,但是没办法啊,谁让我见不得别人emo,宁愿自己悄悄社死。
我眼一闭心一狠给了山姥切长义一个充满力量的熊抱:“别瞎想了!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战国遇到刀剑男士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激动!你的存在本身就对我非常重要啦!而且这怎么能怪你呢,都怪无惨,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人给自己吃那么强。你的呼吸法才练没几天,缘一那可是打小练起来的,我相信给你一点时间你也可以的!你超棒的好吗!”
以上大部分都是实话,诗和缘一虽然对我很好,但他们驱逐不了我流落异乡的孤独,我没有办法因为个体的善意接受整个陌生的时代,如果没有长义我大概坚持不了多久就会选择返回本丸吧。
我:“谢谢你能在这里……虽然这对我们俩来说都不算是好事,但换个角度想想,我们俩能在那么厉害的无惨手下全须全尾的活下来,简直太厉害了好吗!”
山姥切长义的视线无声地移向我仍有色差的胳膊二号,我:“我说的是现在啦!”
身为结果论者,中间的细节是可以选择性忽略哒!我坚信只要活着就还有补救的机会。
小本哥在我的安慰下心情应该是变得好多了,都有精力试图挣脱我孔武有力的怀抱。我眼尖地发现他的耳朵变红了,思考了几秒选择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处理好小本哥的情绪问题后我开始继续推进计划的下一步。想要执行复仇计划总得先把复仇对象钓出来吧?这对我来说其实是最简单的一步。托上次见面的福,我深刻意识到无惨不明缘由地对我深恶痛绝,我正好能利用这一点以身钓鬼。
我原计划是通过鬼杀队获悉鬼的踪迹后带着长义杀过去,只要我出现得够活跃不愁无惨发现不了我。
但我完全没想到会在从第一个鬼口中得知无惨也在找我,为此不惜将我的脸全天无间歇地滚动播放在他们脑海中。
我:啊,这是什么双向奔赴啊?好恶心,能不能申请肖像权保护啊?
来的正好,我缘一兄弟的日轮刀早就饥渴难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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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练级一边码字,在此感谢海联之神治金丸和枪短克星椒饼(鞠躬)
有点想写七星剑和丙子椒林,等回本丸了想办法安排上吧。
大庆,审审我明明告诉过你不来的代价了,奈何你执迷不悟,哪怕我倾家荡产你依旧不屑一顾,既然这样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你等小明回本丸的(指指点点)。
孙六,希望你能及时醒悟,不要步大庆后尘
第62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六十一天
这个从头到尾都透着仓促与草率的计划是我和鬼杀队主公一同敲定的,实在是时间紧任务重。我赶时间要回本丸安抚刀子精们,胳膊那事还没交代明白呢。主公也着急,几年的时间足以让他的诅咒扩散至全身,眼瞅着都病入膏肓了,多活的每一天都是在跟死神抢时间。
我前几天拜会主公时主公恰巧从昏睡中清醒过来,还没来得及强撑病体关心一下我们的近况就被我的一句“我遭了无惨了”惊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被我惊慌失措地一通拍背抢救回来了。
好险,差点就单杀鬼杀队大老板了。
我来这里的首要目的是整点猩猩绯砂铁带回本丸,顺便之前辛辛苦苦整理的资料也一并带走,还有一条视情况随时调整的次要目的——团结鬼杀队的力量把无惨这个大boss给推了。
而我手上筹码只有鬼舞辻无惨对我的纯恨以及赌他是个大馋小伙,被我毫无保留地all in了。
主动权看似交给了主公,但他其实根本没得选。鬼杀队成立这么长时间,我是唯一一个能在鬼舞辻无惨手下逃生的人,更何况他如今时日无多,很难抵抗住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诱惑。
制定这个计划时我们早就做好了无惨完全不上钩的准备,谁能想到无惨的脑回路居然诡异地跟我对上了,同样在大海捞针式地寻找我的踪迹。
真不错,节省了我不少的时间,接下来我应该按照计划将无惨引到指定地点,缘一会提前埋伏在那里。但不知为何我心中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我们预估的那样顺利,为了这个计划鬼杀队这段时间表现得太活跃了,真的不会引起鬼舞辻无惨的注意吗?
掌握了呼吸法的剑士们还好,我很担心主公的安危,瘫痪在床的他真遇上鬼了爬都爬不利索,一个保护不力很容易跟世界告别啊。
我将自己的顾虑告诉了主公,但他看起来不怎么上心:“如果能将鬼舞辻无惨就此斩杀,我死而无憾!”
他好像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让他这段时间多注意一下安保问题。不过也能理解,自从知道无惨跟我双向奔赴、几乎按照我们的计划逐步表演教科书式的自投罗网后主公就变得出奇的亢奋,感觉他的生命力都在熊熊燃烧。
我退而求其次地找上了炼狱和水无,拜托他们这段时间潜伏在主公身边保护主公,犹豫了片刻特意嘱托他们要藏的隐蔽点,最好不要被其他人发现。
炼狱和水无没有提出任何疑问,直接答应了我的请求。
我知道主公将所有猎鬼人都视作自己的孩子,但他的孩子未免也太多了,我很担心里面会不会混进来个内鬼。炼狱和水无往上查三代都是猎鬼人,可以说根正苗红,如果连他俩都反水了那这鬼杀队还是趁早解散吧。
一切准备就绪,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练习我终于可以布下能勉强容纳我和山姥切长义的结界,小山被我塞进制服外套里只露出毛茸茸的狐狸脑袋尽可能地节省空间。我对结界的防御能力没什么要求,只要能挡一下就行,时空转换器就捏在我手里,啪地一下超快的。山姥切长义为了这次行动还特意借了把日轮刀,确保能对无惨造成有效伤害。
我想过无惨可能突然意识到这个陷阱太蠢了,拍拍屁股决定闪击产屋敷老巢的可能,没想到无惨比我想象中的更自信,来就算了身边还带着个漂亮女鬼。
按理来说这种时候双方应该开始互喷垃圾话以示仇恨,我注意到无惨嘴唇微动似乎打算先发制人,奈何缘一人狠话不多,一见目标就位直接闪现到无惨面前使出了最强奥义。我的眼睛完全跟不上缘一的动作,只知道缘一站定时无惨已经四肢乱飞瘫坐在地上了。
我:wow!
妈耶,差距这么大的吗?
我一边震惊于缘一居然可以单方面碾压无惨,一边警惕那个跟在无惨身后的女鬼,没想到她不仅没有上前助阵的意思,反而直勾勾地盯着到处都是的无惨,比起担心更像是期待他的终结。
有一说一无惨真的挺能活的,都这样了还能瞪大眼睛怒视没什么表情的缘一。
而我们的人类之光、恶鬼克星继国缘一!他将举起的刀放下了!
我:?
我没想到缘一完全没有补刀意识,甚至还想跟无惨唠点什么,这能对吗大兄弟?你的人设明明是不善言辞吧,怎么在这种时候谈性大发了?
好在时政资深公务员小本哥有,嗖得一下冲出结界打算补刀,奈何无惨反应更快,眼瞅着情况不对直接自爆了,满天都是无惨屑啊!
缘一和山姥切长义砍去了大部分无惨屑后站定在原地一言不发,我揣着小山跑到了他们身边,我们三人一狐就这么看着那个全程划水的漂亮女鬼跪坐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尖叫:“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不能就这么死掉!”
虽然不清楚她和无惨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敌人的敌人可以做暂时的朋友。在等她恢复冷静的过程中缘一说他看到无惨有五个大脑和七颗心脏,在自爆的瞬间把自己裂成了一千八百多片,缘一拼尽全力只砍去一千五百多片,山姥切长义接着补充说自己大概砍了有三百片。
不er,那也不剩啥了啊?这不是撑死了就几十片了吗?而且无惨的外表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内部这么臃肿啊。
情绪崩溃的少女终于镇静下来,告诉了我们关于无惨的很多事情。我对他不做人的行径不感兴趣,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少女一句话带过的关键信息:“无惨……一直在寻找青色彼岸花?”
自称珠世的少女对我轻轻点头,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我知道你。”
我:“在大脑公放这种事情不用再提了,怪尴尬的。”
珠世:“不仅如此,我这些年一直被迫跟在鬼舞辻无惨身边,他似乎认定吃掉你就能摆脱鬼的缺陷。”
我真是服啦,这五个脑子也没起到啥作用啊,非死犟着往错误的方向使劲呗?不过珠世这么一说我就全通了,我说就那么点陈年旧事至于在所有鬼小弟的脑子里通缉我吗。
不过比起吐槽我更想知道青色彼岸花到底有什么用,无惨绝不是会把宝贵的生命浪费在追求奇花异草的鬼。
珠世告诉我,青色彼岸花可以让鬼克服阳光,不再需要食人,成为无惨所谓的完美的究极生物。
很好,这下是真的可以安心回本丸了,我就不信以时政的科技水平没办法培育出蓝色彼岸花,就算暂时有技术上的困难好歹也给医生提供了明确的治疗方向。
临行前我打算最后跟诗、炼狱、水无他们道个别,万万没想到我们刚回鬼杀队总部就蹦出来几个剑士冲上来就要把缘一拿下。
有没有搞错!虽然不小心让无惨跑了那么一点点,但缘一再怎么说也是人类英雄啊,好歹说明白是因为啥事吧!
对方表示既然我都这么说了那就让我们心服口服,我因此得知了继国岩胜变鬼叛变、重创炼狱和水无的消息。如果不是他们二人拼死拖延时间等到太阳升起,加上继国岩胜初次不做人还不太习惯,他完全可以一穿三把主公也带走。
不是,继国岩胜,何至于此啊!
也还好主公因为严密的保护没受什么伤,在妻子的搀扶下及时出面制止了猎鬼人们的迁怒情绪,并安慰了情绪瞬间变得极其低落的缘一,即使得知我们未能将无惨彻底消灭后也没表现出失望的情绪。
最后,他单独叫住了我:“虽然不知道你来自什么地方,但我由衷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希望你找到了努力追寻的答案。”
我心情沉重地摸到炼狱和水无所在的病房。经过抢救他俩现在已经恢复意识了,奈何伤势太重需要遵照医嘱卧床几个月,被包扎得严严实实完全没办法动弹。我敲门进去的时候水无刚好在给炼狱讲极具时代特色的冷笑话,逗得炼狱一边笑到浑身颤抖一边因为扯动伤口龇牙咧嘴。
他们似乎猜到了我要离开,和主公一样先是感谢我的帮助,随后祝福我归乡的旅途万事顺利。
我:“如果我那天没有拜托你们……”
水无打断了我的话,表情难得这么正经:“那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在场。”
炼狱拼尽全力点了点头,法令纹都要挤出来了:“没错!”
你们之间还真是父子情深啊。
最后一站是诗的家,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来战国见到的第一个人也是诗,该说是有始有终吗?
我来到门口时发现诗已经站在门外等我了,手上还拎着一个小布袋。
诗:“里面是我亲手准备的点心啦,特意做了你最喜欢的口味,路上饿的时候拿来填饱肚子吧!”
我:“我们以后大概再也见不到了。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现在幸福吗?”
诗想了想,抱起了在院子里无忧无虑玩耍的女儿,两双相似的、亮晶晶的眼睛一起看向我:“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幸福哦!我们的每一份幸福都与明你息息相关,能和你做朋友真是太好了!”
说着说着,诗的眼泪突然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虽然,我们大概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对你来说可能也只是很短暂的一段时光,但我会一直、一直记着你的!你可以不要很快忘记我吗……”
我抱住了诗,把脸埋在她的头巾上:“才不是很短暂的时光!能认识你们我也超级高兴的!”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异国他乡遇到诗和缘一,我其实超幸运才对吧!
最后还是带着诗的特作点心走向了远远站在一旁提溜着小山后脖颈的山姥切长义,无论有多不舍也是时候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了!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按下时空转换器的我闭紧双眼忐忑地等待着传送结果,这次应该不会再出差错了吧?
我还没站稳就被好多好多的拥抱淹没,脚下一绊摔在了炸毛的大老虎身上。
虽然知道自己这回真传送到本丸了,但为什么还是不敢睁开眼睛呢,哈哈。
“小明大人,”不知是谁的声音幽幽地从我耳边响起,“您怎么不睁眼看看大家啊,难道是不想吗?”
嘻嘻,完啦!
手忙脚乱地安慰家里这群磨人的小刀精的同时我发现山姥切长义已经悄悄离开了,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真是个好刃啊,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第二天在天守阁一觉睡到下午的我睡眼惺忪地点开终端,发现八百年没动静的邮箱居然收到了一封神秘来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我:啊?谁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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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第一劫是带话都不会说的小孩,精力旺盛阴晴不定相当恐怖;第二劫是辅导小孩哥数学,真想把知识直接拍他脑瓜里头。
好在胜利的曙光近在眼前,坚持就是胜利!
无奖竞猜:请问坏消息和好消息分别是什么?
好吧其实是因为内容太杂一时半会儿总结不出来才编的这条内容提要orz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是本本聚乐第活动评优台词。
又要回归沙雕日常啦!总之祝大家吃得开心!
第63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六十二天
现在的我哪有心思玩“猜猜我是谁”的益智小游戏,直接把陌生短信扔到回收站。
昨天的我一嘴难敌几十张嘴,可以说是丢盔弃甲、连连败退,最后靠着演技大爆发狂打哈欠装困勉强脱离了刀子精们的包围圈溜回天守阁。本来我都计划好了要通宵编好正当合理的辩词,不求无罪释放但求宽大处理,但是战国的居住环境再好也就那样,打了一个多月地铺的我看到熟悉的五平大床眼都直了。
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再睁开眼时放枕头边的终端哔哔地叫。
不愧是我,断片这么快睡前居然还记得设置闹钟,现在临时抱佛脚也来得及!我打开终端一看,好家伙,显示我已经错过了十几个闹钟,叫醒我的是最后一个闹钟·间隔十分钟重复第三次版——现在都下午一点半了。
我:“哈哈,我一定是在做梦吧,这死梦,真是自己吓自己啊!”
小山:“你醒啦?那些付丧神都敲好几回门了。”
我被突然出声的小山吓了一大跳。或许因为在战国的那几天我俩一直形影不离,昨天小山很自然地扒着我的脑袋跟我一起回天守阁了,其他刃的注意力都在我这个审神者身上,对目前看来没什么危害的小山毫无关注。狐之助倒是很关心,奈何它腿太短,昨晚拼命挤也没能从刀子精们拥挤的长腿中突围,只能看着小山骑在我头上扬长而去,临走前还不忘挑衅它这只元老狐!
小山(随意一瞅):这狐狸怎么长得奇形怪状的?
狐之助(成功被挑衅):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到小山的话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凌空跃起,直奔杂乱的书桌试图奋笔疾书先打个草稿,刚写下开头的“亲爱的刀剑男士们”就听到了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小明大人,您醒了吗?”
是三日月的声音!这要是换个刃我还得考虑一下要不要醒,现在完全没这个顾虑了!
我捂住口鼻大气都不敢出,被小山小声吐槽“与其说是装睡,更像在装死”。也许是不想将我吵醒,敲门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我便听到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彻底没了动静才敢劫后余生地长呼一口气。
三日月宗近:“小明大人果然醒了啊。”
我:太吓人了吧!我心脏都差点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啊!
人在危机关头总是会爆发出一点急智,我推开门后迅速地拉上三日月的手:“嗨呀,我正想找个刃陪我一起去时政问问青色彼岸花的事呢!三日月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三日月当然不会拒绝,解决鬼血的隐患对我、对他们都是非常重要且紧急的事情,转移三日月的注意力还不是轻轻松松。
没想到时政给我安排的专业人士居然是个老熟人。他看看我,又看看手上的病例报告,满脸的槽多无口:“我要是没记错你入职也才半年时间吧,这都三进宫了,你要不查查呢?”
我默默抱头:“别骂了别骂了。”
经过一番简单的问询后医生揉了揉眉心:“行吧,我先给你抽管血,等研制出确定的配方了再联系你……先加个终端号吧,说不定你以后经常能用上。”
虽然医生人真的挺好,但这嘴是真的不大会说话。
整套流程下来不到一个点完事,时政的效率未免也太快了。还好我早有准备,出门前特意带上了那批千里迢迢搬运来的猩猩绯砂铁,顺道去万屋看看有没有技术不错的加工商。一路上我都紧紧握住三日月宗近的手,生怕复刻当初全万屋通报寻找审神者的惨剧,即便如此还不够放心,千叮咛万嘱咐三日月一定要跟紧我。
万屋真是人才辈出,我很快找到了合适的乙方,依依不舍地将原材料托付给虎背熊腰的锻造师:“宝贝们,在这里要好好改造,我很快就会来接你们回家!”
来都来了,忙完正事的我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三日月的鼻子:“有什么想要买的东西吗?今天我买单。”
三日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问道:“小明大人为什么一直在回避我的眼睛,总不会是突然觉得不好看吧?”
触发被动的我光速吟唱:“作为庶次审,我怕看见刀剑男士们深邃的眼睛,刀子精的眼睛是审神者这辈子最恐惧的东西,而他们的称赞,是审神者这辈子最想听到的称赞……”
三日月:“转移话题大失败呢。”
成功了才奇怪吧。
说实话像三日月这样的人如果出现在现世绝对是我会敬而远之的类型,不仅外表出众、知识渊博,为人处世也挑不出错,优秀到存在本身就会让人感到压力。
但……三日月又不是陌生人,他是跟我一起建设美好本丸的家人,在他们面前袒露部分真实的自我远比我想象的轻松。
“因为我感到很抱歉,”我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这鞋可真鞋啊,“我清楚自己做了很多让你们担心、难过的事情,所以有点害怕。”
三日月宗近:“……害怕什么?”
我突然有点焦虑,下意识地想要抓挠自己分散一下注意力,结果没挠几下三日月就温柔又不失强硬地将手指挤入我的指缝,完全没有了发挥的空间。
“害怕你们会对我很失望,”把话说开到这种程度真的非常羞耻,我好几次想要挣开手逃跑,但想起三日月宗近惊天动地的路痴属性硬是忍下来了,“不是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嘛,要是从你们的窗户里看到满满的失望我会超级难受的。”这种逃避就像鸵鸟把脑袋埋沙子里,主打一个自欺欺人,只要我没看到就能假装没有。
说完后我还是没敢抬头,耳朵却悄咪咪地竖起,全神贯注地听三日月发出的动静,只等到一声轻微短促的叹息。
我:几个意思啊?好好的咋突然叹上气了?
三日月宗近:“您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我:虽然事实如此,但会不会太直白了!三日月宗近是这种刃设吗?!
“从一开始您就轻易原谅了我们的冒犯之举,迅速安排好了维持本丸运作的各项活动,在没有熟练掌握灵力的情况下为本丸的所有刀剑进行手入,为了提升大家的练度没日没夜地奋斗在虚拟战场,后面甚至还为毫不相干的刀剑男士拼命。”三日月屈膝蹲下,低头数蚂蚁的我猝不及防地迎上了三日月的目光,那两轮血月因为我的注视微微弯起,“在做了这么多的情况下您为什么还会害怕我们对您失望呢?”
我:“你们会这么想只是因为见过的样本太少啦,有上一任烂人垫底麻雀都能衬托成凤凰,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就会发现我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
三日月宗近:“但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对我们伸出手、选择接纳我们的审神者是小明大人,对我们来说那些虚无缥缈的‘更好’远不如眼前的‘唯一’。”
八嘎,怎么这么会说,我要有这口才不得把长谷部、小巴他们给迷死啊。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都开始冒热气了,三日月怎么能做到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破廉耻的话啊!
“就算现在非常尴尬,您还是没有松开我的手呢。”三日月站起身,轻轻晃了晃我们相握的那只手,笑得我就跟中了一忘皆空似的,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在内耗什么了。
虽然我不擅长表达情感,但我有钱。情绪激荡无处宣泄的我选择一掷千金博三日月一笑,一口气下单了十套纯手织老年毛衣,三日月来者不拒一律笑纳。
我因为三日月的一通话疗瞬间变得自信起来,刚回本丸就文思泉涌、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写下千字检讨,对着小山排练了几遍又修改了几处语病,在晚饭前先所有刃一步来到大广间。
陆续赶到的刀剑男士们见我正襟危坐、满脸凝重,一时拿不准我想干什么,谨慎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观察我。
等所有刃都到齐后,我先是站起身鞠了一躬,接着开始声情并茂地背诵精心打磨过的检讨,围绕“让大家担心真的很抱歉”的中心,分思想与行动两方面批斗自己,最终向大家坚定了自己绝不再犯的决心。
鹤丸国永扶着额头看向身旁的三日月宗近:“这就是你一下午的努力成果?”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地笑出来,这句话同样可以作用在刀剑男士身上。三日月哈哈一笑:“虽然效果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但能让倾向于逃避的审神者鼓起勇气当众检讨也不错吧。”
鹤丸:“也是,毕竟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嘛。”
我:“……总之,之后我一定会更努力地为本丸发光发热,带领本丸再创辉煌!”
检讨方向这不是完全错误了吗!
但是看着审神者充满期待的眼睛,刀剑们除了鼓掌捧场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烛台切光忠:“还是先好好吃饭再发光发热吧。”
真是的,到底谁才是被心灵的窗户硬控住的那一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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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欢迎家人侠小明,家人卡一发一个准。
小明:本丸是我家,本丸的各位都是我的家人,听懂掌声!
下章再欢迎小本哥入伙。
我在此郑重声明,如果你们在阅读中发现我多次使用某个词语或者某句话,绝不是因为我在水字数,我只是单纯地喜欢callback,举个很典型的例子就是“乖僻”。
今天白天要去看哪吒2!非常期待!
这一pa终于算是正式收尾了,后面又可以开始写不怎么需要脑子和逻辑的日常啦!真是太棒啦!
第64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六十三天
当着本丸所有刀剑的面做完检讨后,我单骑出阵整出一堆骚操作的事在明面上算是翻篇了。不过那段旅行小明的时光不可避免地对本丸的日常生活造成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影响。
首先是烛台切光忠。连着吃了两天黄豆猪蹄汤的我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摸上厨房,逮住系着围裙的烛台切委婉道:“我出趟门的功夫咱们本丸这是有喜事了?”有喜事不打紧,就是好像补错人了。
烛台切一本正经地告诉我这是从网络上学会的新知识:“听说在小明大人的故乡有以形补形的习俗,我想帮助您调养好身体。”
原来是在关心我早就长好的胳膊啊,小光刃还怪好的。虽然我觉得吃啥补啥没有科学依据,但架不住猪蹄实在好吃,我愿意灵活地信一下。
我:“不愧是小光,真是太靠谱啦!有你真是我的福气,就是这猪蹄口味能不能变换一下,我觉得红烧或者烧烤都不错。”
猪蹄味美,奈何对体重不太友好。烛台切当初追直播时最在意的就是我的饮食,俗话说有一种饿叫烛台切光忠觉得你饿,哪怕屏幕中我的胃口一如既往的好,但烛台切看着还是快心疼死了,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我可不得好好补一下。烛台切库库喂,我就闷头吃,在短短几天内体重暴涨五斤,裤腰明显变紧,对着镜子低头时甚至还能看见明显的双下巴。
这样下去可还了得!我抱着镜子自我反省:“我被美食所伤,竟然开始发福,自今日始,戒色!”说完怒气冲冲地将手上的零食包装袋扔进了垃圾桶。
小山:“你自己听听你前后说的有关联吗!”
我:“你好烦啊……还有,你怎么还在天守阁?我不是给你腾出了个单狐间吗?”在检讨完的第二天我就给它安排上了,本丸有那么多空房间没刃住,想要单狐单间还不容易?
我其实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小山用那张毛脸硬是做出了难以启齿的表情:“……我事先声明一下嗷,都怪你那只狐狸式神!”
狐之助?它又犯什么可爱的小错了?
这件事还要从头说起。我刚返回本丸不久,狐之助就举办了本丸第一届狐狸代表大会,参会人员总共就三只狐狸——狐之助,鸣狐的狐狸以及小山。鸣狐的狐狸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它好事儿,哪儿热闹往哪儿去,永远奋斗在吃瓜第一线;小山是想着初来乍到应该合群一点,半推半就地过来了。
狐之助清清嗓子,郑重宣布本次大会的主题——探讨谁才是主人最喜欢的狐狸。
话音未落小山蹭的站起身,头也不回就要离开:“我真是疯了才会在这儿浪费时间。”
还没迈出两步就听到狐之助的声音在背后幽幽响起:“也是,像你这种小野狐应该清楚自己没什么竞争力吧,小明大人只是跟你玩玩而已……”
小山的爪子瞬间粘在地上了,倒不是多在意在我心里的地位,纯是好胜。不过审神者最喜欢的狐狸当然不能由参赛者自行决定,小山被撺掇着过来问我本人的看法,在旁边酝酿了半天都没好意思抹下老脸开口。
对此我的评价没有活就不要硬整了吧,但仔细想想狐之助会开这种小会也是因为我这段时间对它的关注不够,本丸又突然多了只和我走得比较近的新狐狸,狐之助大概是觉得被冷落了有些不安吧。
我亲自下厨按照教程做了一锅油豆腐,让小山把另外两位狐狸代表带过来。狐之助隔着老远就闻到了油豆腐的香气,在看到我笑着冲它招手时眼泪哗地就飙出来了,紧接着就是熟悉的狐狐冲撞。我感受了一下力度,发现狐之助居然都变轻了,它这段时间应该也担心坏了吧。
鸣狐的狐狸慢悠悠地走到我脚边,被我一视同仁地抱起来:“今天是油豆腐特供日,赏脸尝一下我的手艺吧!”
狐之助是真好哄啊,一顿油豆腐就能让它重拾“审神者果然还是最爱我了”的自信,放下了对小山的那点别扭,我经常能看见三只狐狸在本丸各个角落打闹追逐的身影。
除此之外还发生了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作为依赖灵力显形的刀剑付丧神,他们可以通过审神者的灵力感知到非常多信息。比如说本丸的前任审神者,他的灵力在刀剑男士们的感官中如同下水道的污泥般恶臭浑浊,闻起来就知道这是个脏东西。
我当然好奇过自己的灵力是什么感觉,曾忸怩地去问比较好说话的五虎退,从他那里得到了非常抽象的比喻:“小明大人的灵力闻起来像太阳雨一样。”
虽然没搞懂太阳雨是什么感觉,但我单方面宣布秒杀下水道烂泥。
审神者的灵力还会随着心境或是特殊境遇发生变化。自从我和山神签订契约并被无惨强行传播病毒,我的灵力就开始串味了,闻起来像是下着太阳雨的树林,带点铁锈味的那种。
我:这是什么几滴无惨血,坏了一锅汤啊。
审神者的灵力不止会对刀剑男士造成影响,极特殊情况下还会直接干预本丸的气候、环境,毕竟整个本丸无时无刻不笼罩在审神者的灵力之下。
以上这些罗里吧嗦的设定解释都是为下面的离奇展开做铺垫——我突然被左文字兄弟三人找上门了。
左文字一家我也就跟小夜左文字熟一点,他的两个哥哥一个忧郁文青,一个反战僧侣,全是我不擅长应对的类型,平时也没什么接触的机会,像今天这样一家登门拜访绝对是出了不得了的大事。
江雪左文字:“小夜最喜欢的柿子树变异了。”
看着小夜满脸委屈的样子我拍案而起:“什么!快带我去看看!”
那棵柿子树是我和小夜亲手种下的,没记错的话是小夜连续十次出阵拿誉的奖励。那时候的小夜面对我“想要什么奖励”的询问拘谨地捏着可以遮住半个身子的斗笠,鼓起勇气告诉我想要拥有一棵属于自己的柿子树。
这么简单的心愿我当然不会拒绝,当机立断拉着蓝发小短刀去了万屋,没想到这一举动似乎让小夜产生了某种误解,脸色煞白地向我请求道:“在卖掉我之前可以让我跟江雪兄长和宗三兄长道个别吗?”
我大惊失色地抱起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的小夜,拔腿跑向售卖新鲜小树苗的农贸店,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真的只是带他来买心爱的柿子树苗的,我小明绝对是大大的良民啊!
后来我才知道这又是前主造的孽,动不动就PUA小夜这里没用那里没用,还多次表示要把小夜卖给渣审以此要挟两位左文字兄长。我真是服了,前主是什么地雷王啊,到处埋雷还全被我给踩了。
我抱着还没缓过劲的小夜审视着眼前一个赛一个水灵的未成年小树苗,夹着嗓子说哎呀真难选呀有没有哪位好心刃能帮帮我呀,成功地转移了小短刀的注意力。从不好的回忆中挣脱出来的小夜板着写满认真的小脸认真地挑选起来,最终选中看起来最生机勃勃的那棵。
我一手牵着小夜,一手将柿子树苗扛到肩上,并委婉拒绝了小夜的帮忙。开玩笑,小夜还没树苗高呢!
一回本丸后我就带着小夜亲手栽下了那棵小小的柿子树,被小夜郑重许诺出了结出来的第一个柿子。
小夜对这棵柿子树的喜欢天地可鉴,每天定时定点地浇水,平时找不到刃去柿子树的树冠里摸索有八成概率找到熟睡的小夜,就连捉迷藏时都不忘初心,当鬼的小短刀一抓一个准。
在小夜的努力与无处不在的灵力灌溉下柿子树苗成功长大,但就是倔强地不结果,我还因此安慰过沮丧的小短刀:“不要着急嘛,说不定它结的果比其他柿子树都要好吃所以才需要更多的时间,我们可以一起等待呀。”
记忆中的小夜逐渐与现实中的小夜重合:“主人,柿子树……结果了。”
结果了不应该是好事吗?我满脸困惑地领着他们仨来到柿子树下,在看清上面结着的果实时表情瞬间变得空白。
为什么柿子会长着人脸啊!更过分的是这些柿子居然还会嘲讽!
毫无头绪的我再次想起了万能的时政,摘下一颗送去官方检验机构进行化验,不到一个小时就收到了检测报告。
“什么叫受到灵力影响变异了!”莫名其妙被扣了个大锅的我无能狂怒,“这柿子也太善变了吧!就不能坚守本心吗!”
不过检测报告上说这种新品种柿子可以食用,而且经研究发现受到惊吓的柿子味道会比寻常的柿子更好吃,惊吓越大味道越好。
同样凑过来看见这一句话的小夜若有所思,抽出本体刀毫无征兆地对一颗专心嘲讽我的柿子使出了会心一击,当场就把柿子吓到表情僵住了。
我:“小夜,你好像把它吓死了啊!”
小夜能有什么错呢,小夜只是在完成最初的约定,希望把第一颗柿子交给审神者而已,顺便如法炮制地连着吓死三颗,前两颗给哥哥,最后一颗留给自己。
我看了看死不瞑目的柿子,又看了看小夜满是期待的眼睛,视死如归地以身作则咬下第一口,品尝到汁水的瞬间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味道!为什么会好吃成这样!
我们四个站在柿子树下吃完了手中的柿子后又现杀现吃了第二轮,连着吃了两个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我没忍住嗦了一下手指,这柿子变异的好啊,太有出息了,真是聪明的柿子树。
更厉害的是这柿子树就像我当初哄小夜的那样,不结的时候死犟着不结,一结果就往死里结,就算供全本丸的刀剑男士们都绰绰有余。更有刀剑挖掘出了柿子的新作用,通过柿子的美味程度磨炼自己的招式,还真是条条大路通内卷啊!
这么想着的我随机找了个避光的角落一边葛优躺一边嚼着长谷部上供的惊吓柿子,吃得下半张脸全是柿子的汁水。没吃两口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猛地抬头对上了山姥切长义震撼的眼睛。
我:?
我:“你……是我认识的小本哥吗?”
山姥切长义缓缓地点了点头,脚尖随着点头的动作同步向背离我的方向偏移。
我沉默了两秒,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身站起,紧接着一连串熟练的出溜滑消失在长义的视线中,用了不到两分钟就穿戴整齐仪态万千地重新回到长义面前:“你说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啊,我刚刚好像一不小心失态了呵呵。”
山姥切长义:“我不是给你发过邮件了吗?”
我:啥邮件?那条被我遗忘在回收站的未署名恐吓邮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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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脸柿子借鉴了《美食的俘虏》中的惊吓苹果,因为本丸不种苹果只有柿子所以被我魔改了。
顺便一提,我个人觉得哪吒2挺好看的,有一肚子观后感想分享给你们但想到会剧透还是算了。
第65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六十四天
我和山姥切长义面面相觑,鸡同鸭讲了半天才整明白是怎么个事。
我:“所以说那封邮件居然是自荐信吗……没想到你身上居然还有谜语人属性。”没头没脑的一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真的很像犯罪宣言啊。
他倒是非常理直气壮,表示这是绝大多数山姥切长义递交入职申请的通用模板,只有遇到心仪的审神者才会使用。
山姥切长义说的时候满脸的骄傲自信,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静静地观察我的反应。我们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好像到我的回合了:“啊!所以你是相中我了想要跟我绑定长期搭档是吗?”
小本哥能来我当然很高兴,但我很快就冷静下来:“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我们本丸全都是暗堕的刀剑男士,万一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这也是暗堕本丸很难找到接任者的原因,以时政目前的治疗水平没办法根除刀剑男士的暗堕,暗堕本身还具有一定的传染性,相处的时间越长、距离越近越容易被传染,鬼丸国纲就是在照顾同刀派晚辈们的过程中染上暗堕的。
从选择接手暗堕本丸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我无法从正常途径获取新的刀剑,不论是锻刀还是出阵拾取都与我无缘。
在本丸刚刚步入正轨、锻造材料小有盈余时三日月宗近曾试探性地询问我是否要尝试着锻造自己的初锻刀,我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脑瓜表示他要是不说我都把这茬忘了,随后便领着笑容不变的三日月去了锻冶所,逮住了带薪摸鱼的小刀匠们。
刀匠们第一次见到活的继任审神者,惊慌失措地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经过简短的商议推举出一个有点大小眼的刀匠当话事人,临危出阵的小领头拘谨地捏着袖口问我是打算锻刀还是想要刀解。
我反问道:“你们平时就呆在锻冶所吗?”
他们点了点头,表示像他们这种实力低微的功能性式神只需要审神者投喂一丁点灵力便可以全天无休的工作,努力地向我展示他们的价值。
我:“害,是我的错,居然把你们几个给忘了。”
我蹲下来用手指点了点领头刀匠的脑袋:“不管是锻刀还是刀解我都不感兴趣,没有活儿的时候你们也别老拘在这屋里嘛,多出去晒晒太阳、泡泡温泉什么的,有需要可以来天守阁跟我说。”
刀匠们惶惑地看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和他们之前见到的审神者截然不同。前任审神者每次锻到不想要的刀剑都会对着刀匠们破口大骂,指责他们毫无用处只会像蚂蟥一样偷窃他的灵力,会把刀匠狠狠地砸在地上再一脚踩上去,踩吐血了还觉得不够解气,得用鞋底反复碾压几个来回才肯怒气冲冲地离开,每次锻刀几乎都要重复上述过程。
为首的刀匠畏怯道:“可是……不干活的话……灵力……”
我:“我能供几十把刀剑还差你们几个吗?再说了你们就这么大点能使多少,都给我开心点,别总是愁眉苦脸的像是一群小老头,给别人看到太丢我这个审神者的脸了。”
最开始刀匠们谨慎地观望了几天,发现我并没有在钓鱼后逐渐探索起整个本丸,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我注意到他们好像只有那一身蓝衣服,估摸着刀匠们的尺寸下单了一批娃衣,收到新衣服时刀匠们满脸的“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还有个大聪明狠狠地掐了大小眼刀匠一把问他疼不疼。
大小眼刀匠:“不疼,果然是在做梦啊。”
好大惊小怪啊他们。
三日月宗近侧头看向我,发间的金色流苏微微晃动:“小明大人难道不想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刀剑吗?”
我:“开什么玩笑,养你们已经很费劲了好吧!你也是,别整天试探来试探去的,做个敞亮人好吗?好的。”说着让三日月敞亮点的我不打算将真实的原因告诉他,我总不能当着受害者的面说因为咱是暗堕本丸所以为了其他刃好还是闭关锁丸吧,好像我很嫌弃他们一样。我发誓自己绝对没有那个意思,要怪都怪身为万恶之源的前主。
不过我觉得那么聪明的三日月应该能看穿我的顾虑。
刀匠们现在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我昨天还看见大小眼和大聪明骑在狐之助身上,三个式神眼巴巴地等着小夜给他们吓柿子吃。大小眼穿着红配绿,大聪明一身小碎花,极具冲击力的审美让无辜路过的审神者失去了看第二眼的勇气。
当初接手大典太光世和毛利藤四郎是因为他俩也是暗堕刀剑,大哥不说二哥两个麻子一样多,但山姥切长义的情况不同,他一个字面意义上清清白白、没有任何暗堕迹象的公务员不管去哪个本丸都会被审神者热情招待,何必跳进我们本丸的泥坑里染一身泥点子呢。
我纯是出于做人的基本道德才会想阻止小本哥头脑发热做出影响终生的决定,他相中我的原因我也能猜到一部分,大概和我一套丝滑小连招带着他从无惨手中逃出生天有关,在那种紧张刺激的情景中对我产生吊桥效应了。
山姥切长义定定地看着我,几乎是自言自语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会因为担心我暗堕推开我啊。”
我就看见小本哥的嘴唇微动,一个字都没听清:“你说什么?”
山姥切长义知道自己算是比较难获取的刀剑,获取途径非常有限也就算了,对审神者的要求也比其他同伴严格的多,大多数审神者在收到他的入职申请时都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应下再说吧,也就我会顾虑这个顾虑那个,还都是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山姥切长义没再重复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语气还算温和地解释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时政最近新研发出了可以隔绝气息的便携结界装置,还没正式投入市场,我申请到了一个试用品。研发的审神者你也认识,代号是[源氏老总]。”
好牛啊老师!感觉这么下去在我有生之年也不是没可能等到暗堕能被彻底净化的一天啊!
我:“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不要因为那短短的一个月对我产生奇妙的滤镜。我的真实面目就像你刚刚看到的那样,会没有形象地随地大小躺,吃柿子还会吃的满脸都是。”
山姥切长义:“我回总部后调查过你的档案,知道了很多关于你的事,还从一个新入职不久的同事口中得到了关于你的评价。”
谁啊?我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刃脉吗?
山姥切长义:“不知道你对她还有没有印象,她是有着女性外貌的伪物君。伪物君还托我向你带句话,她说她已经适应了现在的工作,手上也有一点积蓄,有机会的话希望请你吃顿饭。”
我闻言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惊喜到原地起跳,自转三圈稍微冷静下来:“真的吗!我一直很担心她能不能适应新的工作,知道她现在一切都好我就安心啦!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回头我就跟她约具体时间,希望还有时间准备恭贺她顺利入职的礼物!”
山姥切长义看着我因为他的一句话兴奋起来,耳边再次响起那振有点特殊的伪物君的话语——
【“你居然要去那位大人的本丸吗?”山姥切国广的眼睛微微睁大,发自真心地替他感到高兴,“真好啊,只要看着那位大人就会感到幸福吧。”】
因为只要看到她的存在你就会相信自己有被好好珍爱着。
山姥切长义:“交换联系方式前不如先安排一下我住哪儿吧?”
小本哥的加入对大部分的刀剑男士都没造成什么影响,反倒是我当初山姥切小明的戏言被髭切故作无意地公然提起,我看着那张笑眯眯的脸深刻意识到了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质,分明就是个白切黑!
我老不服气地争辩道:“出门在外身份不就是自己给的嘛!”
髭切:“那小明大人考不考虑给自己安一个源氏的身份呢?唔……就叫小明切吧?”
我震惊到人都要掉色了:“你好像说了非常可怕的话啊!!!”什么小明切!好好的为什么要切小明!
不过也不是对所有刃都没有影响,山姥切长义的加入直接优化了斗地主小分队中的堀川国广,他再也不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给审神者和敬爱的兼先生泄洪了。
虽然堀川国广好像挺乐在其中的……
总之,没有时间为遗憾退场的堀川国广哀悼,接下来登场的是旗鼓相当的幸运e之王——山姥切长义!
和泉守兼定吐槽道:“一见到我就拉着我打牌,难道我们之间除了打牌没有别的事可做了吗?对三!”
山姥切长义面色凝重:“幸运e之王也太难听了吧……对四!”
拿着一大把散牌勇抢地主的我:“你还真别说,刚认识你我就觉得我们仨能成为很好的牌友,我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旗鼓相当的竞技感了!对六!”
虽然我这个地主手上的牌组烂到惊天动地,奈何两个农民的手气跟我不相上下,我们三双臭手打得那叫一个不分胜负,紧张胶着。偶然路过的鹤丸国永绕着我们转了一圈,先是看了看和泉守兼定和山姥切长义的牌,最后紧挨着我坐下探头去看我的牌,笑得用脑袋抵着我的肩膀无声狂抖。
我勃然大怒:“不要影响我出牌啊!我有预感这把一定能赢的!”
和泉守看起来那叫一个自信,长义见此以为他抓到好牌了,不惜发动自杀式袭击拼尽全力也要把和泉守供出去,最后还真给和泉守供到只剩两张牌了。
还剩四张牌的我试图挣扎一把,从大到小单张单张地出,没想到和泉守看了看手上的牌,非常自信地说不要。出到最后我手上就剩张六了他还是不要,我这个地主莫名其妙地胜利了。
不可置信的长义一把抢过和泉守攥到最后的两张牌,看到一张三一张六脸都绿了:“这破牌你自信个什么啊!”
有这种臭棋篓子当队友已经不可能幸福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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售后来了(叉腰),应该还有人记得山姥切小姐吧!
第66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六十五天
今天也是平常的一天,我坐在屋檐下看着变异的柿子树以及树下的压切长谷部发呆。
我也搞不明白是什么原理,见到本丸除我以外的任何生命体这些柿子都表现得挺乖,本丸的猫老大丧彪天天跑过来吓柿子玩它们也无动于衷,唯独见到我时会瞬间开启嘲讽开关,疯狂对我吐舌头。
看在它们好吃的份上,我大明不记小柿过,原谅它们了。
鹤丸国永:“其实是因为一张嘴怼不过一树嘴吧?”
我勃然大怒:“我是那种人吗!”
他看人真准。
不过小巴和长谷部显然对此非常有意见,最近总是蠢蠢欲动地想要制裁对主人大不敬的柿子树,被我逮到过好几回,有一次如果不是我路过长谷部的刀都要砍树上了。
当时我一个飞扑抱住长谷部的双腿:“刀下留树!何至于此啊长谷部!”
长谷部虽然刃被我拦住,但看起来还是满脸的不高兴,我只好想办法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长谷部啊,你考虑过教化吗?”
长谷部略加思索,长谷部豁然开朗,长谷部从此开辟新赛道,现在正在捧着自制课本给柿子们上思想品德课,中心思想只有一条——歌颂小明,赞美小明,小明就是神!
……至少保下了柿子树一条命,不用看左文字家大战压切长谷部了,也行吧。
我:“长谷部,可以给我吓个柿子吃吗!”
压切长谷部:“没问题主人!”瞬间拔刀吓死学习态度最不积极的那个柿子,这是什么新时代的不学就死啊。
有一回刚好被巴形薙刀撞见了长谷部的教学过程,若有所思的小巴很快也研发出了自制教材,开始和长谷部接力授课并比拼最终的教学成果。我能说什么呢?他们自顾自燃起来的时候也没询问我的意见啊。
诶嘿,我还能ok fine。
如果事情截止到这里倒也没什么,奈何他俩的教学行为光明正大、毫不避刃,很快引起了全本丸的关注。大家也开始有样学样教授柿子一些奇怪的知识。
等等!不管怎么样,让柿子用嘴咬着木刀训练是绝对不行的吧!
同田贯正国:“啊,不行吗?”
我:“不、不行才是不对的,不愧是同田贯!在你的带领下它们一定能变成筋肉柿子变得更加好吃吧!”
同田贯正国自信叉腰:“那是自然的吧!”
让事情的走向彻底变得奇怪的是龟甲贞宗,半夜对柿子树念叨“真希望主人能多疼爱我,如果亲手把我绑起来那就更棒了”的龟甲贞宗被摸出天守阁找宵夜吃的我当场抓获。
龟甲贞宗:“啊,不行吗?”
我:“不要给我学同田贯说话!这个绝对不行的!而且这种话干嘛要对柿子说,你完全可以直接告诉我啊!”我一想到之后可能会出现刃手一个学会龟甲贞宗口癖的柿子就觉得窒息,那种事情绝对不要啊!
这跟被龟甲贞宗包围有什么区别!而且我都要替他社死了!
龟甲贞宗听到我的话眼前一亮,瞬间将柿子树抛到脑后:“和主人说就可以实现了吗?”
我:“至少我可以送你一批新绳子,然后多关心你一点?”更多的还是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学这种超出职业范围的知识啊,那是另外的价钱好吧!
也不知道其他刀剑是怎么理解的,小夜的柿子树爆改许愿树,会随机刷新出不同的刀剑男士,每当我路过时都能听到超经意放大的许愿声。
被我领着熟悉本丸的山姥切长义:“……这是你们本丸特有的某种神秘仪式吗?”
我:“……见笑了。”
山姥切长义:“不,我只是觉得有点神奇。”暗堕刀剑重拾起对审神者这一群体和对时政的信任已经很不容易了,居然还会用这么粗糙简陋的手法博取主人的关注和喜爱,无论是我还是刀剑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真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
我倒是想起之前好像跟鹤丸许诺过要组织大家对本丸那棵光长叶子不开花的大樱花树许愿来着,再用灵力暗箱操作樱花树开花,但现在这情况我怕我灵力一灌满树的人脸樱花,掉不掉马另说这也太掉san值了,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浪漫氛围了啊!还是让我的灵力先冷静下来吧。
但就这么放任他们对柿子树许愿也不行。当初为了便于小夜照顾,柿子树就种在左文字一家的部屋不远处,长期这样很影响左文字三兄弟的休息环境啊,他们兄弟三刃还都是比较喜欢安静的刀剑。
我的行动力还是比较快的,很快就定制了一个小信箱安在大广间门口,另外在旁边添置了一台时政出产的、连着终端的打印机和一包A4纸,召集大家开了个短会。
“以后有什么愿望你们就写信投这里头,别整天骚扰那棵柿子树啦,它又不能帮你们实现愿望,最近愁的结果都变少了,”而且我也没法24小时蹲守柿子树做他们的圣诞老人,这种行为真是既折磨柿子树又折磨审神者,“支持大家手写,如果有什么不想署名的愿望或者建议也可以用这台打印机,我会在每天的早饭后拿出来看的。”晚饭后不可以,加班达咩。
“吃晚饭前我会将批注好的信件放在打印机上面的,大家可以畅所欲言,有什么问题咱们尽早解决嘛!”
怕他们看不明白说明书我还当着他们的面示范了一次怎么打印,示范完还看着几个自告奋勇率先体验的刀子精操作了一边,确认他们学明白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如果打印机出问题了记得及时告诉我,我会想办法修。”
第二天吃完早饭的我看着几乎要被挤爆的信箱陷入了沉默。
啊?这么多愿望吗?总不能是对我有这么多意见吧?
信件多到我自己都捧不下,多亏近侍山伏国广的帮助才能成功搬运到天守阁,斗志满满地查看起第一封信件。
毫不夸张的说真是开幕雷击,看清字的瞬间我拿着信的手都开始颤抖了——[想要守护小明大人,如果小明大人需要我已经收集了很多马粪可以投掷讨厌的敌人哦!]大受震撼的我看向署名,果然是你,鲶尾藤四郎!难怪你那么热衷于值马当番,原来是夹带私货收集武器去了!
我心情复杂地在下面批注:小明大人不需要!心意我领了,但是向敌人扔马粪什么的不要啊!这和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有什么区别!
[小四最近总是被咪咪揍,每天回家都嗷嗷地哭,该怎么办好呢?]
这个不用看署名我也知道是谁,咪咪是丧彪行走在外的花名,我只敢在心里悄悄喊它丧彪,没想到我当了这么长时间审神者还没调解过刀剑之间矛盾就先调解上小动物了。
我闷头批注:我会找咪咪好好谈谈的,争取让它俩早日握爪言和。
[发现了味道不错的茶点,想分享给小明大人,如果大包平也能尝到就更好了。]这和我非不非没有关系,最近时政压根就没有能入手大包平的活动啊!
批注:抽空找你喝茶,到时候一起吃吧!顺便没有大包平,要不先拿小明平将就一下?
[最近见兼先生和小明大人的时间好像变少了,稍微有点寂寞呢。]这几天总是拉着他和长义打牌真是抱歉了啊!
批注:明天我们四个一起玩大富翁吧,这次别想再给和泉守放水啦!
[希望压切长谷部不要再跟我争夺主人的关注。]这已经不是许愿和倾诉苦恼了,完全是在夹带私货啊小巴!
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的我选择把小巴的信件放到一边,先看下一封。
[希望巴形薙刀能离主人远一点!]
要不你俩打一架吧?
深感头大的我统一回复:要对同伴友善一点啊,大家都是好朋友分什么你我嘛!
……
大部分信件都是手写,内容基本上也都是生活中的一些小困扰,要不就是希望我能给予他们更多的陪伴,完全不需要匿名。
直到拆开最后一封信件我才看到了熟悉的印刷体,纸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希望小明大人能够一直陪伴在我们身边。]我沉默着把信翻了个面,的确没有署名。
山伏国广察觉到我的迟疑,关切地询问我发生了什么,我寻思上面也没写见不得人的东西,把信递过去示意他看一下。
他看完后发出标志性的咔咔咔笑声:“贫僧的心愿没想到被其他同伴率先表达出来了啊。”
他们会有这种可爱的心愿说明我这个审神者当得还是不错的吧?
我:“但是……一直什么的,现在的我完全没办法保证呀。”万一发生什么重大事故我不得不辞职呢?万一因为不可抗力我突然就车祸失忆绝症三连击了呢?总之现在的我怎么能预料到以后会发生什么。
山伏国广:“那现在的您是怎么想的呢?”
我:“现在的我当然想要一直留在本丸,和你们一起啦。”担任审神者的这半年感觉比我前二十多年加起来都要开心,不管干什么刀子精们都能提供给我满满的情绪价值,好像我是全天下最好的审神者一样,还认识了非常好的朋友和老师,时政就是甩我一个亿让我滚蛋我都不会走。
……抛开实际不谈,我真的不可以带着一个亿和刀子精们一起走吗?有他们在身边去哪儿都一样,我还白嫖一个亿呢。
“这样就好,”山伏国广爽朗地笑道,“您现在的心意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珍贵了。”
最后我还是在这封匿名信上留下了张牙舞爪的批注,并将其贴在大广间的门上。
——咱们本丸里面各个都是刃才,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以后也请一起加油吧!:-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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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饭做的键盘子都要冒火星啦(痛哭流涕)。
晚上还有,这回是真有啊,都码一千多字了,下章就要跟山姥切小姐和只剩一个弟的一期他们见面啦!
第67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六十六章
虽然我当天就从山姥切长义手上要到了[山姥切国广]的联系方式,但到好友申请环节我突然就卡住了。
当时的我乍一得知性转山姥切现在工作稳定,心态也不错,一时头脑发热觉得见一面也不错。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我真的适合去见她吗?
我们相识的地点、场合都很糟糕,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山姥切国广,好不容易稳定下来逐渐告别昔日的阴霾,突然看到和过去有关的人难道不会想起那些不堪的回忆吗?
闲着没事又跑来天守阁找我唠闲嗑的小山不知全貌,对我焦虑到来回踱步的行为很是不解——事实上它经常对我这个契约者感到不解。别说它现在严格意义上只是块心智不怎么成熟的神魂碎片,较真的话可能只有一个多月大,就算祂还是威风凛凛的山神那会儿都没怎么和人类深入交流过,撑死了就是受受供奉,心情好了就帮他们实现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愿望。
我是它观察时间最久、观察得最仔细的人类样本,直接摧毁了它此前对人类的全部认知。
小山:不对啊,不应该啊,人类不应该是想要这个、想要那个、啥都想要,永远欲壑难填、很难满足,会为了自己的利益伤害同类的种族吗?源氏的那些阴阳师就很符合它的刻板印象。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因为一点小事就高兴,物欲低易满足还天天瞎操心别人的事,到自己身上就随便了啊!错的到底是哪一边!它真的分不清啊!
小山眼中的我:我是无敌破坏王!脚踢三观拳打刻板印象!塔塔开!塔塔开!
小山:“又不是你约她出来吃饭,是她邀请你啊!你在这里替她考虑什么?”
我:“万一她没考虑那么多怎么办,要是一见到面她就ptsd大爆发了多尴尬啊!”
小山:“你真的好麻烦啊!那你就加她联系方式直接问问她,说不定她一直在等你的好友申请呢,你俩线上把话说开了!”
小山说的话不无道理,加上终端问明白了再考虑去不去比我现在跟无头苍蝇似的瞎内耗强多了,听劝的我眼一闭牙一咬把早就编辑好的好友申请发送出去。
几乎是下一秒终端就响起了好友通过的提示音。
我:诶?长义明明提过一嘴[山姥切国广]在时政干的是文职工作,这个时间不应该正好坐在办公桌前吗?没想到她居然会偷偷摸鱼上班玩终端,微妙地共情了。
我看到聊天框最上方断断续续地显示了好长时间的“正在输入中”,意识到并不是只有我在紧张纠结,[山姥切国广]也一样,手指快脑子一步发送了一条消息。
[小明同学]:你现在过得好吗?
[山姥切国广]:承蒙您关心,现在的生活很好,周围的同事也都很友善。
我的问候似乎点燃了[山姥切国广]的倾诉欲,她开始断断续续地向我介绍自己的工作环境、工作内容,告诉我时政针对当初刃体实验的破解研究已经有些眉目了,也许不需要太久她就能够恢复原来的样貌。
听到这里我也很高兴,如果真如[山姥切国广]所说,小毛大概也有希望解除兽化特征了。
[小明同学]:恭喜你呀!等实验成功了我再恭喜你一次!
又是断断续续的“正在输入中”,我耐心地等待着[山姥切国广]组织语言。
[山姥切国广]:小明大人……是怎样看待现在的我呢?
终端另一边的[山姥切国广]刚发出去就后悔了,想撤回又担心那位审神者已经看见,撤回反倒平添尴尬,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是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是那位大人会对她的性别转换抱有什么样的看法。
虽然连她自己都难以接受现在的身体,但能说出“我就是想保护他们”、拼尽全力保护素未谋面的他们的审神者,应该不会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很奇怪很恶心吧?
[小明同学]:取决于你,出于你本心我就喜欢,非你所愿我就讨厌,我站你这边。
只要[山姥切国广]想,她就是想当武装直升机、沃尔玛购物袋我都没有意见,但如果她不愿意,就是多剪掉一根头发我也反对。
[小明同学]:等实验有新的突破,你想变成什么样我都支持你!
和她想象的回答有些出入,完全是无条件的偏爱与支持。为什么会这样?[山姥切国广]想,我们明明只是远远地见过一面啊。
有些不知所措的[山姥切国广]选择转移话题,回到对聚会细节的讨论: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拍卖会上的[一期一振]和[前田藤四郎]?
这我可太记得了,虽然拍卖会上的大家各有各的惨法,但这对粟田口兄弟可以说是惨的最直白的,尤其是前田,全身上下就没块好地方。我稍微养好点伤就跟小非打听过,好在时政的医疗水平给力,小非告诉我前田身体上遭受的伤害当天就治愈好了,从外表上看跟全新的小短刀没有区别。
精神上遭受的伤害怎么样她没说,我也没问,我们都心知肚明那些不堪的、痛苦的经历绝不是能轻轻松松一笔带过的,极有可能一生都难以释怀。
小非:“能好的这么快也得益于刀剑付丧神们只要没有碎刀就能修复如初的特性,前田还是没有极化的小短刀,不管多重的伤都可以很快修复。”
拥有这种特性到底是前田的幸运还是不幸呢?在那些坏人看来岂不是可以随意折腾短刀,只要留有一口气就可以复原、再摧毁,可以一遍遍地重复这一过程了吗?
虽然发生这样的惨剧那些坏蛋全责,但遭罪的却是无辜的刀剑,让人想想都闹心窝火。
[山姥切国广]:他们……刚好和我在一个单位工作,到时候可以一起来吗?前田也有一些话想对您说。
这我能有什么意见,只要他们愿意,我随时都有空。
时间地点都约好了,到时候就我们一审三刃简单聚个餐,[山姥切国广]称聚会的主要目的是感谢我当时的仗义相救。
我稍微有点不好意思,能剿灭拍卖会还要多亏执法队全体成员的共同努力,我也就是个编外人员,主要负责给大佬们打辅助,要不是倒霉碰上雷电法王我早撤了。
聚会细节已经敲定,我开始发愁准备什么礼物比较合适,还特意参考了自家小被、小前和一期哥的建议。当然,任职半年的我已经熟练掌握了端水技能,礼物一律买了双份,其中一份作为拜托他们帮忙的谢礼。
我的焦虑情绪随着约定日期的逼近日益加剧,又不想暴露在刀子精们面前——也太损害我这个审神者的形象了,狐之助也不合适,我在它眼里简直被套上了十倍美颜,还是别让这孩子破灭了,排除来排除去只能对着小山发疯。
这是明知道我是什么德行还非要来串门小山应得的。
小山:“不!我现在才知道!你放我走啊啊啊啊啊!”
我轻蔑一笑,把脸怼进小山柔软的腹部狂蹭,顺毛爆改逆毛,压力瞬间全无。
到了聚会那天小山的毛好像都变少了,满脸沧桑地踉跄离开,我估摸着短时间不会再主动送上门了。
我到碰头地点时离约定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没想到[山姥切国广]他们到的比我还要早,希望他们没有等我太久。
最先注意到我的是[一期一振]。我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时[一期一振]就已经警觉地抬头看向我这边,在发现我就是他们要等的人时迅速收敛敌意,取而代之的是看起来很有礼貌的微笑。
高情商:他笑得很有礼貌。
低情商:他笑得假的一批。
这也不像欢迎我的样子,他看起来好像被迫相亲的男嘉宾啊!
我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住了,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趁其他两刃还没发现拔腿就跑。
还没等我思考明白,眼尖的[前田藤四郎]顺着他一期哥的目光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我,兴奋地冲我挥动小手,连带着[山姥切国广]也看了过来。猝不及防和我对视上的打刀下意识地想要拉低头上的白布遮挡迅速升温的脸,但还是强忍住羞怯没有闪躲,憋得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
我:……
一边是假笑男孩[一期一振],一边是把高兴写脸上的[前田藤四郎]和含羞带怯、让我有一瞬间幻视自家小被的[山姥切国广],这还用纠结?我直接大步上前好吧!
吃饭的地方就在这附近,似乎是新开不久的餐馆,致力于让所有审神者都能在这里吃到家乡特色,我翻开菜单发现必吃榜第一位是精灵族特色魔植沙拉,等回头有空了可以请源总老师尝尝正不正宗。
味道只能说中规中矩,在我的预料之内,毕竟菜品丰富就很难专精于某一菜系,价格不算贵,性价比还是很不错的。
这好像是我和他们第一次正儿八经地见面,吃饭的时候都比较局促,闷头苦吃没人说话。等饭吃完了还是没人率先开口,我寻思既然大家都比较i那我就为爱做e吧,站起来挨个分发礼物,顺便挨个接收他们同样准备好的礼物。
有我起带头作用[前田藤四郎]也跟着鼓起勇气和我搭话:“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您呢……我那个时候还看不见东西,只能用耳朵听,当时的具体细节好多我都是后来问的一期尼,一直没有机会当面向您感谢。”
我:嘿嘿,可爱。
[前田藤四郎]:“虽然从一位执法队的大人那里看过您的照片,但那张照片上的您……五官并不是非常明确。”
我:……等、等会儿?
“对了!您好像还救过那位大人的药研藤四郎,他非常感激您呢!对我夸了好久您的英勇事迹!”[前田藤四郎]说到激动处脸颊微红,眼睛闪闪发亮,“他还说只要看到那张照片就会鼓起无限的勇气,要好好向您学习!因为看我太想要了,那位好心的大人还专门给我打印了一张呢!我领到工资后马上买了条可以存放照片的项链,现在就挂在脖子上呢!”
我:等一下!这照片是正经照片吗!我怎么觉得拍照的时机不太对劲啊?
[前田藤四郎]说到激情处当场向我展示传说中被多人珍藏的照片,我定睛一瞅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就是小太背着我和小非会晤的那一张!照片上的我浑身上下乌漆嘛黑,为了不让小非担心还勉强挤出了笑容,牙齿被肤色衬得雪白。这张照片一出足以爆杀我从小到大所有的丑照!究竟是谁趁乱拍下了我的黑历史!
拍就算了!还传播!
尤其是药研的主人,没想到那小子看着浓眉大眼的居然能干出这种恩将仇报的事!回头我就找小非告状!
可在小短刀眼里我就算是个小黑人也是全世界最英勇、最帅气的小黑人,没有人能感同身受[前田藤四郎]当时的绝望,包括一期尼。
被封回本体的[前田藤四郎]可以通过听觉感知世界,不过这对现在的他毫无用处,因为很快他和一期尼就要辗转到新的人渣手下,出现在这个拍卖会的能是什么好东西?而[前田藤四郎]存活至今的唯一价值只是为了方便那些失格的审神者要挟拿捏除了他这个弟弟一无所有的一期一振。
将他们搬运回后台的几个工作人员闲着没事开始对他们这些货物评头论足,其中有个人突然提起他和一期尼,那些对话他到死都不会忘记。
——“只要前田藤四郎还活着,别说让一期一振像条真正的狗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了,更过分更没下限的事情一期一振也绝无二话吧?”
——“有钱真好啊,我要是有钱我也想试试。”
——“你还真别说,只要利用得好,随处可见的前田藤四郎也是把不错的刀啊!”
他从未想过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被夸是把好刀会是在这种情况。
他们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他这个累赘拼命地拖一期尼的后腿,一期尼一定有办法成功脱困,再不济也比任人鱼肉、直接放弃抵抗的现状好得多。
和作为藤四郎末席、性格软弱的他不同,身为吉光荣耀的一期尼聪明且强大,怎么也不该沦落至此。
全部都是他的错。
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会无用到连自裁都做不到!
……为什么那么多兄弟里活下来的偏偏是我?
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下一次显形的时候就想办法去死吧,不管是为了一期尼还是为了他自己——[前田藤四郎]已经没办法坚持下去了。
在一片死寂中悄悄做出重大决定的[前田藤四郎]突然觉得本体被人一把抓住,和其他同伴一起被扔在某种柔软的织物上。紧接着他就意识到自己和周围的同伴们正处于移动状态,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个人和主办方绝对不是一伙的,因为没跑多久他就听到有人在喊“站住”、“别跑”、“放下拍卖品”之类的话。
带着他们逃跑的神秘人终于开口了,更巧的是说话的两个人的声音他都很熟悉——一个是大典太先生,一个是据说恶名远扬的鬼畜渣审。
那一批次的拍卖还没结束所以在后台听完全过程的[前田藤四郎]:?
后面的事情小短刀其实有点回忆不请了,遍体鳞伤的他濒临极限,在失去意识的边缘反复挣扎,只隐约记得大典太先生离开了,传说中的大坏审沉默地带着他们逃跑,却遇上了实力远胜于她的敌人。
直到最后,审神者都没有放弃:“正义必胜!我是绝对不会输给你这种混蛋的!”
[前田藤四郎]已经无法确定自己是被审神者爆发的光辉闪晕的还是伤势过重陷入昏迷,等他恢复意识时他已经在医院接受时政的治疗了,隔壁床躺的就是盯着他不放的一期尼。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眼睛回来了,伤势也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那时的[前田藤四郎]没有眼睛,但他的心“看见”了审神者身上坚持到底、绝不屈服以及奉献守护的光辉,让他意识到在自己都放弃自己的时候有一个人推开所有的阻碍,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魄向他伸出了伤痕累累的手。
她说:“还不是放弃的时候,我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的!”
她做到了,不止拯救了他,还拯救了一期尼。
[前田藤四郎]与审神者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审神者在他心中的形象不再是照片里的小黑人,被及时更新成现在活力四射的样子。但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审神者在[前田藤四郎]眼中永远光芒万丈。
我对自己变成小光人一无所知,还在努力作出最后的挣扎:“这张拍的不太好看,我给你现拍一张,咱们以旧换新一下啊?”
[前田藤四郎]:“不、不可以都要吗?”
看着小短刀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我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再往后大退一步,审神者这一退,就是一辈子:“行吧。”
[山姥切国广]在旁边听得与有荣焉,感觉夸我比夸她还让她高兴,给我整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只有[一期一振],虽然他有努力掩饰,但我感觉他就像是绷紧的弓弦,随时有绷断的危险。
现在散场会不会比较好呢?但[前田藤四郎]和[山姥切国广]看样子好像还想和我再多呆一会儿,而且我还有个给他们仨准备的小惊喜没来得及展示,要不先把惊喜亮出来再看看?
因为他们现在的身份是时政的牛马,虽然晚上不加班但是全年无休,所以我们约的是晚饭,等吃完饭话也聊得差不多时天色已经全暗了,正是展示惊喜的好时机。
在他们好奇的注视下我比了个手枪的手势对着天空虚假发射,手指指向之处盛放着五颜六色的烟花。
我:“看!烟花!”
这个术式其实是我学习失败的产物。源总之前教我结界术的时候顺手教了我爆炸术式,初次尝试时也不知哪里学岔劈了练成了烟花术式,实战性约等于零,也就能变出几朵毫无杀伤力的灵力烟花,我还因此被源总称赞“很有创造力”。
源总:你细品一下呢?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好的,爆炸术式可以继续学,烟花术式也不浪费,刚好给本丸的刀子精们放烟花看,无烟环保还漂亮,血赚!
还真别说,本丸第一届烟花大赏举办的那叫一个成功,获得了刀子精们的一致好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灵力烟花在免去了环境污染的困扰的同时牺牲了音效,全程静音燃放,导致气氛颇有些尴尬。好在我早有准备,当场来了段精彩的配音,配合着五颜六色的烟花一本正经地发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我看到[一期一振]怔怔地抬头望天,绚丽绽放的烟花倒映在他迷茫的双眼中,和消逝的烟花一同破碎的还有他维持至今的微笑假面。有一瞬间我好像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恨意,恨我的与众不同,恨我的不按套路出牌,完全悖逆于他过往的认知。
[一期一振]:“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您和我们说到底没有任何关系吧。”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意识到他和弟弟们曾经到底有多不幸。
他看到审神者原本灿烂的笑容因为他的话逐渐收敛,短暂地不知所措后变成耷拉着眉毛、瘪着嘴的伤心样子,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一期一振]几乎因此感到快意。
这种反应才是正确的,没必要对他抱有任何期望,和其他一期一振不同,他只是个哪怕舍弃尊严、拼尽一切也守护不了任何家人的废物,如果不是为了守护仅存的弟弟前田藤四郎,他早该自裁向弟弟们谢罪了。
[一期一振]完全没有预料到审神者之后的动作——矮了他半个头的审神者伸出双臂,动作轻柔地将他的脑袋抱至胸口,从头到尾他都没能产生一丝反抗的情绪。
“我真的很抱歉,”被动地把脑袋埋进审神者怀里的[一期一振]能听到审神者稳定而规律的心跳声,“这个世界居然会让你觉得‘希望别人幸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一定经历了很多次失望吧。”
[一期一振]失语,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又不是您的错,为什么要道歉呢?”
“因为我的惊喜好像伤害到你了。虽然我的本意是好的,但一码归一码,是我考虑不周才会让你这么难过,我在为自己的疏忽向你道歉。”审神者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我只是单纯地想能让你们开心一点,因为你们的幸福本身就足以让我感到幸福,这难道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他只是欠缺了一些运气,经历了太多糟糕的事情,以至于面对没有索取的善意时第一反应是竖起浑身的尖刺,希望将这种不符合他认知的存在驱逐得远远的。
[一期一振]:“像您这样不求回报的善意才是少数吧。”
我:“那也不错啊,现在你知道了世界上还存在我这种心善的审神者,说明世界其实比你想象中的要稍微美好一点。虽然坏人永远不会消失,但也永远会有我这种努力建设美丽世界的好青年呀!”
“我没办法保证自己永远不会改变,”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我不想开空头支票让他们对我产生过高的期望。说到底我只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一员,也就是他们遇到太多人渣才会显出我的几分特殊,“但我可以打包票,至少在这一刻我希望你们幸福的心意百分百无暇。”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一期一振]听完我说的话突然就崩溃了,我胸口的衣服被他的眼泪打湿一大片:“可是我已经没有获得幸福的资格了!”
他没能保护任何家人,就连仅剩的弟弟前田都被折磨得遍体鳞伤,虽然[一期一振]的身体重获自由,但他的灵魂被永远困在了那个阴暗压抑的本丸,眼前也总是出现幻觉,似乎弟弟们的碎片依然围绕他左右。
[一期一振]:“弟弟们在对我说,好痛,一期尼为什么不来救我们,下面好可怕,好孤单,一期尼快点下来陪我们吧。”
以及一期一振,你绝对不要做独自幸福的叛徒啊。
[前田藤四郎]:“一期尼!不是的,绝对不是这样的!”小短刀扑上来抱住哥哥的腰,除了重复“不是的”什么也说不出来,情急之下也跟着崩溃大哭起来。
我斩钉截铁道:“当然不是真的!你看到、听到的那些统统都是假的!”
觉得抱着脑袋说起话来有点没气势,我调整了下姿势揪住[一期一振]的衣领让他没有办法回避我的目光:“你这么想才是对弟弟们的背叛吧!你们之间的兄弟情谊难道会因为生死而改变吗!换个说法,如果死掉的是你,你会希望活着的弟弟永远不要幸福,早点死到下面给你赔罪吗!”
当然不会。
[一期一振]:“可我是哥哥……”
“哥哥又怎么样!”事已至此我只好用一期的逻辑来打败一期,“正因为你是哥哥才更应该努力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的很好才行,你得把本应属于弟弟们的那份幸福也一同承担,这才是哥哥啊!你难道还想把这份责任甩给前田吗?”
我:“你不是早就有觉悟了吗,你的命已经不再属于你自己,你现在一个顶十几个啊。”
被[一期一振]和[前田藤四郎]共同抱住的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烟花还没咋看我怎么就话疗上了?事已至此我干脆直接摆烂,向[山姥切国广]伸出还空闲着的那条胳膊。
我:“来吧,别客气。”
于是变成三刃包夹小明了。
已经很晚了,欢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临行前我挨个加了[一期一振]和[前田藤四郎]的终端好友,郑重地告诉他们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只管跟我开口,我能帮的一定会帮,帮不上的也会尽力。
[一期一振]:“哪怕我们并不是您的刀剑?”
我:“因为我们是朋友。会交换礼物,会希望对方过得好,会替对方难过、为对方高兴,这就是朋友!”
感觉做了大好事的我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本丸,惨被蹲守在时空转换器附近的今日近侍歌仙兼定无情逮捕。
歌仙兼定幽幽地盯着我上下左右来回扫视,正面看完绕到背面继续检查,确认出去啥样回来啥样后稍微舒展拧紧的眉头:“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因为今晚我做好人好事啦!嘿嘿!”
————————
刚好三把刀一人一段,写着写着字就多起来。这怎么不算是预料之外的二合一呢?
好神奇啊,我好像不知不觉间把小明写成一个别扭、内耗的直球选手了,这几个词居然可以共存在一个人身上吗(大受震撼)。
小明,一款针对刀男库库打直球的特攻型选手,同时还非常擅长躲避来自刀男的直球(比大拇指)。
这顿饭吃起来应该挺胃痛的,但不把伤口从内到外清洗干净是没办法彻底愈合的,就算表面看起来还凑合内里也会腐烂流脓,反过来想想里头都烂了外面看起来也不大可能好。
顺便“[]”是为了和小明本丸里的刀男们区分开,虽然大家现在基本上在小明那里都痛失本名……但我们还是严谨一点吧。
[小明同学]是小明的终端号昵称,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印象。
写完一半突然发现我应该先写本丸第一届烟花大赏的,但这章都写四千了也不好重头再写个3k烟花会,只能下一章写了(痛苦面具),就当我下一章写的是碎片化日常吧orz
第68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六十七天
学习爆炸术式大失败但意外学会烟花术式的第二天,我大手一挥做出决定:“今天晚上我们举办本丸第一届烟花大会吧!”
近侍太鼓钟贞宗斗志满满:“没问题,小明大人!”
距离上次团建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正好最近有新成员加入本丸,是时候举办大型活动增进感情了!
因为想给大家一个惊喜,我告诉小贞准备烟花的事可以放心交给我,我们现在只需要挨个询问其他刃的参加意愿和喜欢的食物饮品就行。为了节省时间,我和小短刀自天守阁兵分两路,我拜访的第一个部屋住着的是太郎太刀和次郎太刀两兄弟。
大太刀兄长一见到我就开始绕着我认真驱魔,早就习惯这套流程的我张开双臂像过安检一样任他净化。
怪我间歇性发作的幸运e给大家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神道组的两位刀剑男士总疑心我是不是沾染了不洁之物,甚至还结伴找上天守阁仔细确认过我的气息。
好消息,我没沾上脏东西;坏消息,我的衰完全不受客观因素的干扰,没救了。
不过石切丸和太郎太刀坚持认为是自己的修行不够,每次见到我都试图净化不存在的不详之气,有没有用另说,心意我领了。
我一边被净化一边询问他们晚上要不要参加烟花大会,顺便伸手推了把次郎太刀凑过来的脸:“稍微有点自觉好吧?没看你哥和我正忙着吗?”
次郎太刀:“真是的!人家只是好奇嘛……烟花大会的话应该有酒吧?”
我:“我会准备。你也是,不要仗着刀剑男士醉酒不会头痛就总是喝的醉醺醺的!”
次郎太刀:“知道啦知道啦,我和大哥会参加的,对吧大哥?”
太郎太刀:“嗯。”
被净化完的我神清气爽地告别了大太刀两兄弟,继续前往下一个部屋,没多久就跟小贞成功汇合。
太鼓钟贞宗:“果然大家都想参加呢!接下来采购物资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我:“那就拜托小贞啦!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刚好在今天轮值厨当番,晚上大概要因为我的临时决定增加不小的工作量,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帮忙打下手分担一点。
结果推开厨房门一瞅,除了正在切菜的压切长谷部,还有正挽起袖子穿上围裙的烛台切光忠和准备洗菜的歌仙兼定,三个刃都满脸意外地看向我。
我:“今天的厨当番这么多刃吗?”
当然不是,倒霉蛋只有长谷部一个,烛台切和歌仙跟我一样是主动来帮忙的。
有一瞬间我好像看到长谷部不存在的尾巴因为我的出现摇成了螺旋桨:“主人!厨房的事情交给我长谷部就行了!绝对会让您刮目相看的!”
虽然长谷部效忠的样子非常帅气,但他好像不小心略掉了身后无声盯着他的同伴啊?
我:“哈、哈哈,不愧是长谷部还是这么靠谱啊,小光和小歌也来帮忙真是太好了,我们四个一起加油吧!”
歌仙兼定:“……这是什么称呼啊。”
烛台切光忠:“那就麻烦小明大人帮忙调味吧。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我们很快准备好了今晚的菜肴和在烟花大会上吃的点心以及小菜,虽然我好像只起到激励他们的作用就是了。
想要洗菜会被长谷部大呼小叫怎么可以让主人的双手浸泡在冰冷的水里;想帮忙切菜会被烛台切用“好担心小明大人会切到手但又不想打击她的工作积极性”的眼神时刻盯着,反而降低了我们两个人的效率;炒菜同理,怎么可以让审神者身处油星的攻击范围呢?
哇哦,我开始有点好奇现在的我在他们眼里是什么形象了。
本丸第一届烟花大会在晚饭后正式开始,刀剑男士们陆续将桌椅搬到院子里,按照关系的远近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粟田口一如既往的刃丁兴旺,和旁边的源氏兄弟形成鲜明的对比。同样是兄友弟恭,一边是此起彼伏叫着“一期尼”的乖巧弟弟和能将十几个弟弟的名字和脸一一对应的五好兄长,一边是"弟弟……呃,忘记了,总之弟弟……"眯眼微笑的失智哥哥和委屈到眼眶通红还要坚持提醒“阿尼甲是膝丸啊”的犟种弟弟。
够了!我真的心疼你,膝丸!外面都是叫不出你名字的髭切,你收手吧!
眼瞅着刀子精们都找到了各自的位置,我清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静:“这是我从战国回来后组织的第一次团建,非常高兴能跟大家共聚于此,刚好我最近新学会了一个术式,现在给大家表演一下助助兴!”
在大家充满好奇与期待的注视下我自信满满地抬手结印一气呵成,双臂高举将术式朝向天空释放,下一秒满天都是流动的光影和悄然绽放的焰花。
字面意义上的悄然。
我:?
实不相瞒,我是在对着石头练习爆炸术式时意外炸出的烟花,后面几次尝试也都习惯性地对着石头放,每次都有噼里啪啦的声音,以至于我现在才发现这灵力居然干炸的时候居然没声。
只是想嘚瑟一下学习成果哄他们开心的我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种要命的纰漏,一时间感觉全身上下的血都在往脸上涌,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这也太丢人了吧,还不如花点钱去现世下加急单呢。
更要命的是我的身体目前仍处于被鬼血强化的状态,再尴尬下去用脚趾给他们挖出地下大广间并非绝无可能。
直接跟大家坦白道歉吧,就说今晚的团建因为我的疏忽出现了一点小小的瑕疵,要不我们先玩点其他的小游戏……
“咻——啪。”
我呆呆地望过去,看见笑面青江托着腮满脸认真地给烟花配音,注意到我的视线后挑眉轻笑:“这朵烟花我先认领啦,就当是小明大人专门为我放的吧。我给我自己的烟花配个音不行吗?”
“嗯,既然这样,那个看起来有点形状有点像鸟的白色烟花就归我吧,”鹤丸国永指着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形状,只能确定是白色的烟花满意地点点头,“我宣布,它的声音是‘滋哇——’。”
髭切也兴致勃勃地认领了形状像是绿色漩涡的烟花:“这个烟花像……呃,像弟弟的脑袋呢,那样的话配音应该是‘阿尼甲’吧?”
被哥哥公开认证脑袋像绿色漩涡,名字还被忘记的膝丸终究没忍住掉了两颗小珍珠:“阿尼甲——我是膝丸啦!”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放出去的那几个烟花就被迅速瓜分,并被赋予“咚啪”、“呜啦”、“叽里呱啦”等等音效,没抢到的刀剑们瞬间不乐意了,乱藤四郎更是扑上来抱住我的胳膊央求我再多放一点。
极化后依旧表现得腼腆害羞的五虎退贴在我身体的另一侧,小心翼翼地拽着我的衣角:“主公大人,我可不可以要老虎形状的烟花?”
看着白发小短刀水汪汪的金色眼睛我就是不能也得说能:“我一定会努力的!”
结果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变出白色猫猫头真是抱歉啊!好在五虎退看上去还挺高兴,猫猫头烟花的配音被五只大老虎你争我抢,最后落入老大之手。老大矜持地蹭了蹭我的小腿,发出低沉的“嗷呜”声。
我:“这配音也太贴了吧!我们家老大好牛啊!”给老大哄得都要躺下来翻肚皮了。
我脸上的热度因为大家争先恐后认领烟花的行为迅速冷却,哄走小短刀后有点不好意思地挪到笑面青江身边:“谢谢你呀,其实我……”剩下的话被他竖在我嘴唇前的手指拦住。青江的异色瞳因为笑意弯成两道月牙,轻声道:“有什么关系呢?一点小小瑕疵并不影响烟花的美丽,真正让我们感到愉快的又不是烟花本身。”
审神者为了让大家开心做出的努力已经足够动人了。
被夸得飘飘然的我重拾信心,甚至还敢主动向没有报名的刀剑男士安利尚未署名的烟花。
我:“小伽,你不觉得那个猫猫头有点像爱子吗,只要你喜欢烟花爱子就是你的啦!”
大俱利伽罗:“……我不喜欢。”
我:“真的吗?可你现在明明在笑啊。”
大俱利伽罗闻言下意识地要伸手去摸自己的唇角,胳膊抬到一半发现我在看瞬间僵在半空,非常不自在地转道去摸鼻尖:“……我去找贞了。”
“还说不喜欢,我看他都喜欢懵了!”我得意洋洋地晃晃脑袋,望着大俱利仓促离开的背影感慨道,“虽然总说一个人就好、不想和别人搞好关系,但心里其实没有嘴上说的那么讨厌群聚的场合吧!不过小伽这种性格也蛮可爱的。”
旁观了全过程的小山满脸槽多无口。
“……你是笨蛋吗?你就是笨蛋吧!”居然发自真心地觉得这些长人样的铁疙瘩们高兴成这样是因为烟花,它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这家伙不太灵光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话说你是不是有点太溺爱他们了?”
根据它这段时间的观察,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有点类似它曾经熟悉的阴阳师与式神之间的关系,甚至更加严苛极端。
阴阳师和契约的式神可以一拍两散、和平分手,但刀剑付丧神离开审神者的灵力供应连显形都无法做到,加上他们不过是本灵与时政达成共识后降下的万千分灵中的一个,刀剑男士们个体的存亡对时政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可以量产的刀剑付丧神分灵和不可再生、相对稀有的审神者,时政会选哪一边显而易见。影响恶劣的大规模虐刀事件时政不会坐视不理,总要挑出几个典型杀鸡儆猴,但情节没那么严重的如果没人举报时政往往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又不是居委会,总不能每天净忙着调节本丸内部的审刀纠纷不干正事吧?
像前主那种专注精神折磨、刀都没碎过的渣审优先级连强制寝当番的审神者都比不过,不然前主也不至于猖獗那么久才锒铛入狱。
说的直白点,刀剑付丧神们的刃权完全仰仗审神者的良心,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虽然知道你就是这种性格,但会不会做的太过头了,”这样下去都快分辨不出谁才是占主导地位的人了,“想办法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也就算了,精神需求也要一并跟上,太夸张了吧?感觉你完全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了啊!”
我表情呆滞地看看周围,确定小山就是在对我说话后迷茫地指了指自己:“啊?谁极端?我吗?”
小山恨铁不成钢:“不然呢?明明应该是他们时刻关注你、想尽办法满足你的需求、把生活的重心完全放在你身上才对吧,不求你硬气一点但也别全反过来啊,你就不怕他们得寸进尺、恃宠而骄吗?”
我:“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说的那些他们都已经做到了?”
别说生活的重心了,如果可以长谷部和小巴都恨不得直接长在我身上,实在不行绑根绳子和我时刻连在一起他们也可以接受。
同为知名主控的龟甲甚至比另外两位同担据否的同伴更加期待我能答应这天才般的设想——绳子和审神者,这是什么双重奖励啊!龟甲贞宗直接爆灯好吧?
被我以“守护绿色本丸、严禁公开play”的理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不然小山还能看到我一人牵三刃的靓丽风景线呢!
其他刃表达关心的方式虽然没有上述三位那么激烈直白,但轮值厨当番的刀剑会变着花样给我做美味可口的饭菜;远征回来的刀子精们会送我沿途发现的漂亮花朵和有趣的小玩意;不管我躺在哪个角落摸鱼小憩,醒来时身边总是坐着不同的刀剑男士,本该被我狂放的睡姿踢到天际的小薄被也永远好好地盖着我的肚子。
就连冷面酷哥大俱利伽罗也坐我边上逗过猫,见我醒来还非要补上一句"只是刚好在这里看见爱子,没想和你搞好关系,不要多想"。
我:“我、我保证不多想?”
小伽抱着猫离开的时候看起来好像不大高兴,好难搞啊这个刃。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美好的回忆。比如玩游戏时我永远被簇拥在最中间——就连水枪大战也不例外,说出比赛开始的下一秒我就被来自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颜料滋淘汰了;无论我什么时候回本丸时空转换器边永远有刃在等我;不管我有什么奇思妙想只要提出就会得到响应,任何微小的成果他们都会提供给我大量的情绪价值。
比如第一次操作洗衣机、第一次操作打印机、第一次在大家面前表演劈叉……
虽然不知道审神者为什么突然劈了个叉,总之鼓掌就对了的刀剑男士:“哇,小明大人这叉劈得也太好了!”
我:“救命!!!地上为什么会有水啊!我站不起来了啊啊啊啊啊!”
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但大家的心意还是很好的!
“这么说好像有点自恋,不过我在他们的生活中就算称不上是绝对的重心,也占据了很大一部分了吧?”我一边biubiu放烟花一边继续道,“不能因为他们的关心都表现在在日常的小事上就当那些真心不存在啊,付出真心是很麻烦的事情,别人对我好就应该加倍好回去,和对方的身份有关系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说实话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非常困惑于审刀之间关系,但现在我想开了。”已经有点喝上头的次郎太刀醉醺醺地向我举杯,我高举苹果汁先干为敬,“说到底也没有明文规定说审神者必须如何与刀剑男士们相处吧,我又没影响到他人,干嘛要那么在意自己和其他审神者一不一样呢?”
我:“总之,为了与我不相干的人改变和家人的相处模式也太奇怪了,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小山若有所思:“你是这么想的吗……你果然是个奇怪的人类啊。”明明手上握有控制这么多强者的缰绳,满脑子却越过束缚走上前拉着他们的手玩家人游戏吗?不知道该说她天真幼稚还是暴殄天物了。
我:“不只是他们,我们不也是家人吗?”
小山:?
“你的反应好奇怪啊,难道你更喜欢朋友关系吗?倒也不是不行,”我更加莫名其妙地看回去,“你现在住我的,吃我的,有困难就找我帮忙,我有不懂的地方也会找你,我们还互相给对方提供了情绪价值,不然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小山难以置信地发现按这女人的逻辑想居然真的完美闭环了。没错,说到底它和刀剑付丧神又有什么区别,一样是给予了一定的关心和帮助就能从对方那里得到更多的反馈,四舍五入一下不同样是被对方纵容惯养吗!
“想明白了?”我怜爱地拍拍小山的脑袋,这可怜孩子CPU似乎都干烧了,“也别太放在心上,无论是你还是他们对我都很重要,我是绝对不会厚此薄彼的。”
小山:“可、可我有意见!我又没想跟你成为家人!”见我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又急忙补充道:“也没想和你成为朋友!”
我:“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在意我和刀剑付丧神的相处模式啊,你明明就是担心我被他们骗,或者把他们惯坏了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嘛!原来小山你也是傲娇吗……这我就要说你两句了,傲娇早就退时代了。”
可你刚刚还说那个黑脸的付丧神傲娇很可爱啊,本能地想要顶回去的小山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后毛脸瞬间皱成一团。不、不对!这才不是它!它才不会和主权都没有的末流付丧神争风吃醋!
清空小山脑子里满屏的弹幕只需一步,那就是抱起身体很诚实的小山将它转一个方向,让它看见我努力搓半天才搓出大致轮廓的烟花:“看,狐狐头!虽然你没有问我要,但我想送给你,你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根本就不像狐狸脑袋,非要说的话明明很像倒五角星。
但小山的嘴巴有它自己的想法:“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收下吧。”小山在心里悄悄给属于自己的烟花配了音,就叫“我还没有答应”好了!
被我神来一笔的煽情整得有点动容的小山难得想夸我两句,一转头就发现我已经抱着它跑去给狐之助变狐狐头了,这熟悉的倒五角星可以说跟它那个重合度高达百分之八十往上。
而这个女人甚至忘记放下它,连装都不打算装了。
狐之助倒是很高兴,对着烟花看了又看,满眼都是喜欢:“呜呜,居然还有我的一份吗!”
我:“当然啦!狐之助是我最喜欢的狐狸嘛!”
同样的话在鸣狐的小狐狸面前二次重复,紧接着在几乎不怎么跟白山吉光分开的小白狐狸面前重复了第三遍。
听了三遍居然没有一遍是说给自己的小山瞬间炸毛:“真就不演了是吧!你哪怕对我说一遍呢!”
我:“那也不能什么好事都落在你头上啊,最起码你拥有了第一个狐狐头烟花,怎么还跟别的狐狸争这一句话呢。”
这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吗,是这个擅长端水的女人极少说出口的“最喜欢”啊!
“行啦,我逗你呢,”气到眼前都要发黑的小山感觉自己湿漉漉的鼻尖被什么温暖的东西短暂地贴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发现是我的鼻子,“你也是我最喜欢的狐狸,要开心一点呀。”
既然她都这么诚恳了,伟大的小山大人就勉为其难地原谅她啦!
在烟花大会的最后因为大家的吹捧暂时被社牛人格上身的我举杯示意大家都看向我:“不知不觉间已经跟大家相处了半年多啦,中间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也经常让大家担心我,可能还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
说到添麻烦的时候就已经有几个刀剑男士对我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说到后面更是有刃直接站起来就要反驳我,我摇摇头希望他们先听我说完:“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们我会变得越来越好的,不懂的地方我也会慢慢学,一定会带着大家过更好的生活!在我心里本丸就是我的家,你们都是我的家人,作为家人我只希望你们能够平安快乐,可以自由地跟随自己的意志做想做的事情!”
明石国行举手:“那请问可以跟随意志自由地逃内番吗?”
我:“这个不可以呢。”
“总之,能认识大家真是太好了!认识你们的那一天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我说着说着给自己整得鼻头一酸,赶紧把苹果汁一饮而尽平复情绪,“以后所有的烟花我都想和大家一起看!”
笑面青江:“还是无声的吗?”
必然不是啊,今晚回去我就好好改进烟花术式,争取做到不仅能自由切换音效还可以变形!
[源氏老总]: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也许,我布置的功课并不是烟花术式呢?
言归正传,本丸第一届烟花大会顺利落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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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时间线在小明和山姥切小姐已经加上终端但还没到约定的聚会日期之间,第一次正经放烟花当然要放给自己本丸的刀子精啦!
接下来可以开始尝试还欠债了!
饭有点晚,但量还行,祝大家吃的愉快!
第69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六十八天
今天我也同往常一样艰难地抵挡住赖床的诱惑,慢吞吞地从温暖的被窝里蛄蛹出来,睡眼惺忪地查看终端上有没有来自医生或者锻造师的消息。
后者如果不出意外我上门提货的日子应该就在这几天了,至于前者我其实并没抱多大的期望。无惨据说找了好几百年连片叶子都没找到,时政再牛总不至于半个月不到的功夫就找到了吧?那无惨也太小丑了。
我点亮屏幕一看,嚯!好消息,我的日轮手枪已经锻造成功了,没用完的猩猩绯砂铁大部分都被师傅做成了子弹,剩下一小部分师傅贴心地告诉我可以先保管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更好的消息,医生通知我找到青色彼岸花了,让我抽空去趟研究所,并附上了一串地址。
突闻喜讯的我哪里还坐得住,因为这破血前几天小非要约我出去玩我都没答应,生怕一看见她就淌口水,要真发生这种事我以后都没脸见她了。而且我也有点担心长此以往会不会对刀子精们和本丸那些小动物们造成影响,别最后全本丸都被我传染得见谁都淌哈喇子,那也太丢人了吧!
话又说回来了,如果真到那种地步我们本丸大概会成为网红本丸吧,然后就是直播带货一条龙,说不定会比那些兢兢业业维护历史的劳模审神者更早退休呢……
药研藤四郎:“大将,稍微注意一下表情管理如何?”
回过神的我拍拍脸重新打起精神,转头看向身高一米五,气场五米一的黑发小短刀:“现在好点了吗?”并在看到药研默默竖起的大拇指时满意地点点头。
我当时看到消息后满脑子都是青色彼岸花,恢复冷静时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时空转换器旁边就等传送了,被去天守阁接审神者吃早饭却发现审神者神秘失踪的药研藤四郎当场抓获。
我:“等一下!我可以解释的!”
听完前因后果的药研藤四郎先是简单批评了我单独行动的不良意识,紧接着非常自然地提出要跟我一起去,莫名有点心虚的我当然不会拒绝。
出乎我意料的是研究所里除了黑眼圈愈发浓重的医生还有另一位熟人——熟的不能再熟了,昨天上网课刚被这位骂过。
我:“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
源总看上去也很是惊讶:“需要青色彼岸花的人是你?”
我俩头挨着头——指的是源总挺直腰板站着、我这个学生尊师重道地半蹲着——仔细复盘了一遍,再加上医生在旁边要死不活的补充终于整明白是怎么回事。
医生:“首先你要明白我只是个医生,培育植物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培育青色彼岸花的工作被医生外包给时政的专业团队,专业团队不负众望用短短几天时间培育出大量的青色彼岸花。
我:“那不是很好吗,和我老师有什么关系?”
医生幽幽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后背发毛:“可你那天并没有告诉我青色彼岸花是哪种青色啊。”专业团队的专业不仅体现在他们的速度,更体现在他们的严谨,既然甲方没有具体说明那就干脆都研发出来,缺乏艺术细胞的医生头回知道青色居然能分那么多种。
于是形成了专业团队在那头库库种,医生在这头挨个实验的流水线工程,在第1027次试验失败后医生短暂地崩溃了,在论坛匿名发帖阴暗地发疯。喜欢助人为乐的源总碰巧看到帖子主动联系了医生,称自己或许有他想要的那种青色彼岸花。
医生起初完全没把源总的话当回事,专业团队种到编号两千多都没敢打包票说全种完了,哪里会听信网友的一面之词。这种天真的想法在看到源总发来的照片的瞬间灰飞烟灭,甚至还动摇了他对科学和真理的信仰!
我:“什么?你在时政混了这么多年居然还相信科学吗!”
刚刚还半死不活的医生瞬间暴起:“你这家伙不要小看我和科学之神的羁绊啊!而且重点是这个吗!”
我也不是存心想吐槽的,奈何光凭医生的描述我完全想象不出什么照片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医生见我油盐不进也不生气,极具对照精神地指着角落里的三盆彼岸花问我有什么想法。
我:“呃,看起来好像差不多啊,都是青色?”
医生唰地揭开桌子上不知盖着什么东西的白布:“那你再看看这个呢!”
看清那东西的瞬间我就明白了医生当时的感受。这绝不是科学能培育出来的东西,那一刻我的脑子只剩下“这就是青色彼岸花,绝对没有错”。直到早有先见之明提前闭上眼睛的医生摸索着将白布重新盖上,我才因为眼睛的干涩意识到自己刚才甚至忘记了眨眼。
我:???
更离谱的是一旦我试图回想那东西的模样,整个人就好像中了一忘皆空脑子完全空白,别说具体的颜色了,我甚至开始怀疑刚刚见到的到底是不是传统认知中的花。
我:“这,这真的是青色彼岸花吗?我怎么觉得它有点不对劲啊?!”
源总老气横秋地踮起脚拍拍我的脑袋:“别怕,这东西在我老家到处都是,生命力顽强长得还快,经常被我拿来喂本丸的马,那些马现在不仅活蹦乱跳跑得还贼快,绝对没有问题。以后有类似的需求可以直接来找老师,精灵别的不说,种东西还是很拿手的。”
不管怎样先谢谢老师疼我。
医生:“虽然我也难以接受,但根据试验结果这个……青色彼岸花的确能和你留下的那份血样发生某种奇妙的反应,可以中和抵消鬼血带来的负面影响。”
心心念念的青色彼岸花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心情突然变得这么沉重啊!
成大事者必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古人诚不欺我。
我:“……我该怎么做,直接生吃吗?”
稍微能给我带来一点慰藉的是医生提前配好了药剂,甚至为了减轻我的心理负担特意装在不透明的一次性瓶里,我鼓起勇气接过瓶子仰头干了,在大家紧张且期待地注视下默不作声地舔了舔嘴唇。
……居然是甜的,有点像在喝甘蔗汁。
医生:“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恶心?难受?”
我顺着医生的话简单活动了下身体,有点不确定道:“对你的食欲骤降算吗?”说完没忍住多贫了一句:“兄弟,你之前闻起来超香的,是草莓味诶。”
结果被医生顶着死鱼眼推出研究所了,被赶出去前还贴心地告诉我有什么不适记得及时来就医,他人真好。
日行一善的源总见没她什么事了也跟着出来,临别前突然一拍脑门:“哎呀,我突然想起青色彼岸花在我老家好像有某种传说来着。”
我:“老师!这种事情要早说啊!”
源总几乎要焊在脸上的冷面在看到我天崩地裂的表情时终究没有绷住,透过笑容可以看见两颗俏皮的虎牙:“青色彼岸花的传说是会实现有缘人的心愿,希望你以后的愿望都能够实现呀!”
这老师,真皮。不过我没想到看起来那么掉san的青色彼岸花居然会有这么浪漫的传说,虽然这种好事显然轮不到我这种幸运e就是了。
告别源总后我和药研按照计划前往锻造屋取当初定制的日轮手枪,直到药研提醒我才发现走出研究所后我居然忘记戴这段时间出门必备的兜帽了。
太阳已经不会再伤害我了。
药研也很为我高兴:“太好了,大将,以后您又可以随心所欲地晒太阳了!”
是啊,我又可以无视地形地满本丸随地大小躺了!
日轮手枪比我想象的还要小巧漂亮,这也是我长这么大头回碰这种热武器,心情还有点小激动呢!这位锻造师八成也是魔法侧的,试枪的时候我完全感觉不到传说中的后坐力,它甚至还带自动瞄准功能,对我这个零基础新手相当友好。
今天上午可以说是收获满满,就是我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好不容易轮值一次厨当番、信心满满地想要审神者品尝自己手艺的狮子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刚回本丸的我身后,发出幽幽的叹息:“是哪位审神者不吃早饭就跑没影了啊?”
我:“啊啊啊啊啊!!!”
最终还是哄好了狮子王,代价是在午饭和晚饭时当着所有刃的面疯狂夸夸狮子王惊天动地的厨艺,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公开play呢?
在之后的好几天里我的身体状况都非常正常,既没有哪里不适也没有突然获得神奇的超能力,当然也没有因为青色彼岸花的传说变得非常幸运,我甚至开始天真地认为那个青色彼岸花只是外表看上去比较唬人,除了帮我摆脱鬼血带来的困扰并没有产生其他影响。
直到那一天,本丸好不容易获得的平静被从天守阁内传出的凄厉惨叫彻底粉碎。
当时天还没亮全,刀剑男士们陆陆续续地开始晨练,负责厨当番的刀剑男士刚准备将切好的菜下锅,轮值近侍的今剑在跟兄弟们说笑,全本丸的刀剑都知道这个点审神者还在睡梦中,大概要半个点后才会伴随着闹钟声不情愿地起床。
熟悉的惨叫声在所有刃都无比放松的时候毫无征兆地响彻半个本丸。
不少刀剑事后回忆当时的情形依旧心有余悸。想想看吧,根据大家拼凑出的口供和当初直播观影的亲身经历,他们的审神者虽然受过不少罪,但哪怕受那么重的伤他们都没听到审神者叫过一声,好像叫了就等于低头认输一样,这得遇到啥事才能叫得这么惨?
更可怕的是让所有刃心头一震的惨叫仅仅持续了短暂地几秒就戛然而止,天守阁再次恢复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审神者也依旧如往常一样安全地躺在被窝里等待近侍叫她起床吃饭。
刀子精们:???
————————
上一章大家能吃的开心真是太好了,写日常的时候总担心会不会太水了(扭捏)
源总其实不是传统西幻精灵,稍微沾点克系嘿嘿。
另外小明没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写日常总是这么轻松愉快,放开我我还能写(做作地挣扎)。
海联快结束大家快冲啊!!!
第70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六十九天
率先出现在天守阁门外的是极化后机动遥遥领先的两位粟田口短刀,博多藤四郎和五虎退不分先后地冲向紧闭的大门,焦急地询问室内的审神者出了什么事。但直到其他刀剑男士陆续赶到,天守阁始终保持着诡异的安静。
“不,你们仔细听!”药研藤四郎示意慌乱的同伴先保持安静,整个刃贴在门上屏息凝神,“屋里面好像有很奇怪的动静!”
有点像是某种光滑细长的生物在地面拖曳爬行发出的“沙沙”声,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汇聚成若有若无的声浪,险些被他们的声音掩盖住。
小山踩在关系不错的小狐丸肩上迟疑道:“这是屋里进蛇了?”但看架势没有千百条蛇绝对发不出这死动静啊!
压切长谷部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主人一定遭遇了非常可怕的危险急需救援。如果他长谷部真的没用到在自家本丸都保护不了主人,还不如主动点自觉跳刀解池算了!
长谷部:“主人!坚持住!我马上就破门救你!”
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身形高大的岩融和巴形一起尝试推开大门,令他们感到困惑的是门的另一边居然传来不小的抵抗力度,角力半天硬是难分胜负。
这刀剑男士们能忍吗!审神者处境不明本身就够让刃闹心了,疑似令审神者饱受惊吓的罪魁祸首竟还如此气焰嚣张,摆明了是在挑衅他们!这下谁都站不住了,天守阁外的刀剑一次次地发起破门冲锋,天守阁内的不明生物负隅顽抗拒绝投降。
胶着的局面因为不明生物的突然卸力迅速打破,冲在前方的的刀子精们猝不及防地摔进天守阁,压切长谷部即使垫在最底下也不忘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主、主人!我们来——”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所有刃的都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屋里到处都是看不见源头的黑色丝线,缓慢地在天守阁的地面、墙壁以及天花板上自由蔓延,还有一些汇聚成束像蛇一般左右摆动似乎随时会向他们发动攻击。
而他们心心念念的审神者正脸朝下躺在床上,大量的黑色丝线缠绕着审神者身体的各个部位,乍一瞅分明是绞杀现场。
所有刀剑见此情形无不怒火中烧,光速拔刀就要冲上前解救突遭横祸的审神者,没想到那丝线缠上去后并未收紧,反而有些生疏地将审神者从床上提起来,轻拿轻放帮助审神者调整为坐姿。看着刚坐起来就暴风吸入新鲜空气的审神者,刀剑男士们终于意识到审神者刚才的沉默是因为脑袋一直埋在枕头里有点喘不过气。
我:“我终于——活过来了!”
长谷部先是喜极而泣,随后看着开心扭动的黑色丝线表情骤变:“您没事真是太好了!请您别害怕,我这就将冒犯您的罪魁祸首压切!”
我:“等一下,不要压切我的头发啊!”
成功镇压长谷部后我开始给面面相觑的刀剑男士复盘事件的全过程。
虽然没到平常起床的时间,但我已经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上盖着某种冰凉光滑、像蚕丝被一样的东西。当时的我并没有多想,直到小腿上同样爬过类似触感的条状物才有些奇怪地睁开眼睛。
有眼睛的我和没有眼睛的黑线怪二目相对,双方均受到极大的惊吓,我受惊的表现是发出吸引来全本丸刀剑的惨叫声,黑线怪受惊的表现是从原本还算能控制的长度突然暴涨超级加倍,眨眼间就从满床都是变成了满屋都是。
直到身体被面朝下地拽倒在床上,无论怎样尝试脑袋始终沉重到完全抬不起来时我才意识到这黑线怪好像是我的头发,一下子拥有这么多、这么长的头发我脑袋不沉才怪吧!
但现在的我完全没有思考头发怎么突然成精的余裕,非常倒霉地把脸捂在枕头里的我已经开始喘不上气了。我的头发第一时间就想把我扶起来,奈何它第一次当黑线怪还不太熟练,扶着扶着就开始自个儿左右互搏,越着急越慌乱,越慌乱越着急,到最后甚至把自己打成结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会儿功夫足够刀剑男士聚集在天守阁外焦头烂额,虽然我知道他们只是关心我想来救我,但我的头发不知道啊,这个小笨蛋只觉得外头那些刃都是在阻碍救援,直到被我使劲拽了一下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弃抵抗。
我:“大概就是这样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小狐丸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有些迟疑道:“小明大人,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我当然记得。提前完成近侍工作的小狐丸提出“希望小明大人能帮我梳一次毛”的请求,我欣然应允。我还记得第一次帮小狐丸梳毛时,小狐丸的头发摸上去是非常粗糙毛躁的手感,还随机散布着不太容易解开的毛结刺客,毛发的长短也参差不齐,用被狗啃过来形容都像是在夸它。
虽然我没有多少给别人梳头的经验,但好在我有耐心,用手指轻轻将毛结挨个捻散,再用梳子小心地梳开就没有问题了吧?
梳到一半小狐丸突然有些自嘲地感慨道:“现在的我看起来大概非常狼狈吧,像这样被细致温柔地对待好像是我显形以来的第一次呢。”
我:“看起来不太妙的可不只是你的毛发,就算受限于周围的环境也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啊,至少像毛结这种东西你完全可以通过勤快梳毛规避掉嘛。”
“与其把期望完全寄托在审神者身上,不如先尝试着学会爱自己吧,”我低着头认真处理完仅剩的毛结,满意地对自己的成果点点头,“至少要把宝贝的毛发掌握在自己手里,想什么时候梳就什么时候梳,一天梳八十遍都没问题。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好好一小伙别整天垂头丧气的,平时多跟你家大哥今剑学学,要有点精气神呀。”
背对着我的小狐丸鬼使神差地问:“也不可以寄托在你身上吗?”
我:“最好不要吧,我也有很多缺点啊,即使是现在的我也没办法为以后的我打包票。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在任职期间我会好好照顾你们,这是我作为审神者应该做的,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变了也会主动离开,总不会像上一任那样净干些不是人的事。”
提起前主我就火大,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收拾梳毛工具,完全没注意到小狐丸低垂眼帘若有所思的模样。
所以,即使是现在这个看起来不错的审神者也总有一天会离开吗?
从那天起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抽出空给小狐丸梳毛,昨天我满意地发现小狐丸原本干枯分叉的白毛如今变得光滑柔顺,苍蝇落脚都得打个出溜滑。
小狐丸很大方地表示:“小明大人的话,可以随便摸哦!”
我从善如流地摸了两把,突然开始叹气:“这方面真是羡慕你啊小狐丸,完全没有脱发的困扰呢。”
小狐丸:“小明大人、你、你该不会……?”
我:“虽然还没到那一步,但我真的很担心。每次醒来看到枕头上脱落的毛发都觉得非常心痛,这种感觉你一定没办法理解吧!”
想起梳完头后留在梳子上的头发我就忍不住悲从中来:“如果我的发量可以再多一点就好了,感觉再这么下去我真的有可能英年早秃啊!”
如果审神者需要他冲锋陷阵小狐丸绝无二话,但脱发这种事的确处于刀剑男士的盲区,小狐丸只能像平时审神者安慰他们那样拍拍审神者的肩膀表示“我与你同在”。
……
我:“不能吧?我又不是第一次许愿之前从来没灵验过啊!”
药研藤四郎默默地举手补充:“大将,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服用的青色彼岸花吗……”
我:!!!
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在我、源总以及医生的三人小群里详细描述了我的症状以及前因后果。
医生在与源总简单交谈后得出结论:“你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之前受多方面影响处于抑制状态的鬼血被青色彼岸花彻底激活,改善后的鬼血2.0正在重新改造你的身体。本来这种进化改造应该是随机的……”
源总接过话茬:“但是你运气很好嘛,我没想到青色彼岸花的传说会在你身上实现,看来它很喜欢你啊,为了完成你的心愿操纵鬼血定向改造你的身体。”
这是什么鬼血被嫌弃的一生吗!它好像一直辗转在不同的力量手下委曲求全啊!
而且我怎么听这描述感觉青色彼岸花似乎是拥有自我意识,它进我的胃已经是好多天前的事了啊!可不可以给我的胃酸一点面子!这青色彼岸花正经吗!
“最重要的是,”就算在头发堆里我也要顽强的作出失意体前屈的姿势,“为什么进化就这么草率地被定向成头发变多了啊!”如果有得选我其实更想要酷炫一点的超能力,毕竟真秃了还可以戴假发。
既然已经变了那就算了,头发变多也不是什么坏事,我最初只是想要重见天日并且恢复正常食谱,现在这样已经超乎我的预料了,没什么好抱怨的。
虽然不确定青色彼岸花能不能听见,我还是捧起一部分头发亲了一下:“谢谢你满足我的心愿,就是这头发可以再短一点吗,现在这个长度有点影响我的正常活动。”
头发听完我的话居然真的开始逐渐缩水,缩短到膝盖的位置就不再动弹了。
这花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太聪明,我其实只想让头发浓密一些,长度保持原来及肩的样子就不错,太长了打理起来真的很麻烦。
好在我们本丸的头发管理大师还是挺多的,不管是小狐丸还是数珠丸恒次都精通梳头技术,两刃合力三下五除二就把头发扎成利索的马尾辫,碎发打理得整整齐齐。
今剑:“诶,我也想给小明大人扎头发啊,明明我才是今天的近侍诶。”
我觉得今剑说的甚是在理,提前将午睡后的扎头发工作托付给他了。
乱藤四郎闻言也跃跃欲试地举手道:“明天的近侍是我,小明大人早上的造型就由我来负责吧!”
虽然我答应的好好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天的我失去了能让小短刀随意发挥的头发promax版。
因为第二天的我从长发怪变成多眼怪了。
————————
首先非常抱歉昨天的饭又做晚了(土下座)。
其次要告诉大家的是我终于忍受不了粗制滥造的封面下定决心约稿啦!超喜欢老师的画风,对成品充满期待!
虽然这章有点奇奇怪怪的,但已经和小明融为一体的异世界限定[青色彼岸花]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它只是想实现主人的愿望啊(声泪俱下)!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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