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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第81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八十天


    大包平也没预料到事情会进展得如此顺利。


    事实上这是大包平第一次绑架审神者,如果不是小乌丸的情况实在不好,他也不会背着其他刃铤而走险干这么危险的事情。


    当时一同出逃的还有丰前江,现在大概正守在昏睡不醒的小乌丸身边。大包平心里很清楚绑架审神者的罪行与弑主不相上下,无异于自寻死路,可他面前除了这条死路再无第二条路可走,大包平总不能任由小乌丸就这么碎掉。


    真到穷途末路之时大包平自会将所有罪行揽于己身,就当是报答小乌丸昔日对他的照顾了。


    大包平离开基地时那叫一个风萧萧兮易水寒,真执行起计划却发现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困难。


    会来镰仓捡刀练级的审神者实力参差不齐,那些看上去精神抖擞、金刀装齐备的队伍大包平完全没有得手的自信,好不容易碰见一队最强的才不过五十多级、刀装质量也差一些的菜鸟,看到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同伴围着他们的审神者雀跃欢笑,审刀之间氛围其乐融融,大包平又没办法战胜自己的道德与良知,只能蛄蛹到草丛里沉默地注视着他们离去。


    大包平使了一天的美刀计结果一个审神者也没碰瓷上,想到苦苦煎熬的小乌丸终于咬咬牙下定决心要把下一个见到的审神者绑回去,先保住一条刃命再说其他有的没的。


    抱着出卖自己道德底线的觉悟的大包平没有碰到审神者,却碰到了面熟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忍不住暗道一声晦气。


    这个阴魂不散的火法师前段时间一直缠着他们基地不放,软硬兼施地要招揽他们一起反时政,被多次拒绝仍不死心,好不容易才消停一阵没想到今天又给大包平遇上了。


    藏在石头后面的大包平只想赶紧把这瘟神熬走,却意外见证了时间溯行军、检非违使以及审神者三方大战。大家都是两两敌对的势力会打起来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审神者那方与大包平认知中的形象完全相悖的刀剑男士。


    这不对吧,身为天下五剑之一的鬼丸国纲怎么想也不可能还没他腿长高吧?其他几刃大包平也曾在原本丸见过其同振,绝非现在的模样。更要命的是六把刀剑男士无一例外全员暗堕,对背后触手狂舞、看起来有点邪恶的审神者的态度也非常微妙,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对大包平的脑补一无所知的刀子精们:小明大人,放着交给我们来,不要浪好吗?好的。


    我:塔塔开!塔塔开!小花!使用龙卷风摧毁停车场!


    没等大包平消化完混乱复杂的信息,审神者、检非违使以及秒跪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就扭打到其他地方,不到五分钟那位能驱使神秘触手的审神者就拖着死得飞快的历史修正主义者回来捡爆出来的资源。


    审神者找资源的架势与推土机无异,所到之处片草不留,连时间溯行军身上破破烂烂的装备都不肯放过,还在犹豫要不要动手的大包平自然没能幸免,被审神者轻飘飘两巴掌掀翻起隐蔽作用的石头薅了出来。


    如果说听审神者和体型对不上号的刀子精们的对话时大包平还勉强能保持冷静,这份冷静在审神者叹着气用另一只手打开终端、看清相册中豆丁莺丸写满忍耐的脸时瞬间破碎。


    照片上的幼化莺丸似乎没有意识到镜头的存在,垂眸躲避着摄影者的视线紧抿双唇,白皙的包子脸上浮现出羞恼的红晕,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强行忍耐。


    实际情况:审神者和莺丸闲得没事干玩挠痒痒计时大挑战,谁先没忍住笑出来就算谁输,输的一方要喝被胜利者加过神秘调料的茶。下张就是没用的审神者被莺丸挠腰上的痒痒肉挠到哭天喊地、满地乱爬的高清照片。


    大包平看到的:暗堕的莺丸不仅疑似因为刃体实验变得比短刀还娇小,甚至还被邪恶审神者上下其手、无法反抗。


    等大包平冷静下来,手上的本体刀已经横在审神者颈前,被与审神者一同出阵的六位刀剑拔刀相对,这下不绑也得绑了。


    见识过审神者厉害的大包平完全不敢大意,一边控制刀刃紧贴审神者的皮肤,一边观察这些暗堕刀剑对审神者被挟持的态度,不算意外地发现他们脸上看不出多少紧张。


    小明家的刀子精们:小明大人的眼皮跟安了电动马达一样疯狂抽搐,想绷住笑意都要拼尽全力,哪儿还有余力紧张。


    大包平:完全没刃真心实意地担心她的安全,渣审实锤。


    相逢即是缘,他大包平就算今天没办法把实力不详的审神者绑回去,也要赌上一切为其他受苦中的同伴除害!


    迅速切换为同归于尽战略的大包平万万没想到刚刚还能中气十足开无双的邪恶审神者被他挟持地反应居然是瞬间滑跪,当即承认自己渣审的身份,一步到位忏悔起自己的罪行,痛哭流涕地想要赎清自己的罪孽。


    就连身为小明应援协会小动物分部部长的狐之助都听不下去了,后脚隐晦地蹬了两把我的肚子,提醒我戏太过了稍微收一收。


    大包平又不是傻的,当然察觉出不对劲:“你为什么看上去这么迫不及待?”


    关键时刻还得看髭切,三言两语就给我安上了“大招cd长,蓝条清空约等于战五渣”的天才设定,还不忘恰到好处地表露出对我的不满与敌意。


    就是演的有点太情真意切了,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做了什么天怒刃怨的事。


    被我抱在怀中的狐之助哪怕只有头部能够灵活转动也要争得自己的戏份:“没错!审神者就是这么贪生怕死!知道形势不如人索性放弃抵抗,免受皮肉之苦!”称呼变得那叫一个丝滑。


    我沉吟片刻,根据他们的描述迅速变换表演风格,拼尽全力演出含恨败北的不甘:“可恶!居然被一向看不起的刀……刀剑付丧神趁虚而入!只要别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大包平信了最好,不信的话我就只能执行planB了。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真不想使用“大包平,你也不想被我交给执法队吧”这种卑鄙的手段,会让我觉得我的节操在阴暗的角落里悄悄碎掉了。


    什么?我的节操早在对着压切长谷部口出狂言时就没了?那没事了。


    好在小乌丸的伤势刻不容缓,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大包平思考,就算我是块藏着毒的馅饼也得先咬两口垫垫肚子。


    和我一起出来的六个刀子精都没办法放心丢下审神者自行回本丸,大包平对我们也信任不足,害怕有刃已经投敌会回去通风报信,某种意义上双向奔赴的大家经过简短的讨论决定一同去所谓的暗堕刀剑聚集地看看。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壳子当然不能浪费,稍微离开了一段距离就被与我心有灵犀的阿花拖进影子里。


    这么轻易就被带回老巢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没忍住询问大包平就不担心我蓝条回满大杀特杀吗。


    大包平闻言轻哼一声:“我们当然有方法限制你的灵力。”


    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感觉都能和时政的监狱掰掰手腕了,就是不知道在我前面有几个倒霉蛋被绑过来,最近也没听说过有审神者失踪啊。


    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那唯一的倒霉蛋的我真心实意地担心起其他人的安全,打定主意不管怎样要先营救其他人质。


    大包平将我挟持到一处一览无余的空地,紧接着就在我疑惑的目光下割破自己的手掌,把血液随意涂抹在我和其他几刃、包括狐之助的身上。我震惊地看着眼前景象如海市蜃楼般破碎重组,最后变成类似本丸布局的聚集地。


    大包平:“看到了吧,不管你有什么小心思,没有‘钥匙’就无法进出结界,既然进来了就别想逃跑。”


    倒也不必恐吓人质,人质现在对聚集地充满好奇,暂时没有离开的想法。


    这规模远比我想象的夸张。刚捡到大包平的我真以为撑死了就三个潜逃通缉刃,还在犹豫要不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结果大包平直接给我来了个超级加倍,光是我现在看到的就有七八个暗堕刀剑,暗堕程度比我身边以及家里那些只高不低,而且从房屋的规模来看怎么也得有小几十个。


    这就不是我的本事能兜住的了,更别提还挟持着我的大包平不仅干出光天化日绑架审神者的事,还疑似和历史修正主义者有所牵扯。如果就这么放任不管,那从现在起他们犯下的每一个错误、每一份罪行都有我一份。


    按理来说我应该马上上报给时政或是小非,但说实话我对时政的信任至少在暗堕刀剑这一方面非常微妙,最起码从那些抽象的制度上看十个无辜的暗堕刀剑都不一定比得上一个素质人品倒欠一百的审神者重要,至今我还没听说过有哪个审神者因为虐刀被判死刑的。


    而小非……虽然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但她有她的职责所在,很多情况下不得不听从上面的指令。我不想给她徒增困扰,更不想让她陷入两难之境。


    总之先混进来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些聚集在一起的暗堕刀剑以及流浪付丧神都是些什么来头,如果是些不分善恶、见审就抓的刀剑男士就通知小非给她送业绩,如果另有隐情、还算无辜也不能让他们继续聚集在镰仓。


    哪怕不顾及其他审神者的想法,长此以往这里总会引起检非违使的注意,还有态度暧昧的历史修正主义者虎视眈眈,对这些刀剑男士也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无论如何也必须留下来!就算要我出卖灵魂模仿渣审也在所不惜!虽然演技方面可能差点意思,但我也算是阅尽渣审,各个渣的千奇百怪,融会贯通一下指定没有问题!


    我信心满满地对一脸担忧的自家刀子精们投去一个“信我,绝对能行”的眼神,提前预热好五官昂首挺胸地被大包平押去见神秘的聚集地领袖。


    七星剑:“你不是坏人。”


    我:“我是!我真的是!你信我啊!我坏的不能再坏了!”


    ————————


    美好的一天从后台收到文章投诉通知开始。


    有害未成年,真的假的?我吗?(花容失色)


    居然……会难看到要举报投诉的程度了吗……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日常流选手啊orz


    举报事小,修文事大,真的超不情愿回顾自己之前写的东西,这也太尴尬了(自闭),所以拜托一定不要锁章啊(虔诚地祈祷)


    写着写着又有了新的脑洞,大概会比原计划再长一点,毕竟误解向也太香了,写的我非常开心。


    总之先炒饭吧,祝大家吃得开心[玫瑰]


    第82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八十一天


    单独被大包平拎去见聚集地话事刃的路上我还有那个闲心想东想西。


    一会儿想大包平这么快就带我去见这么重要的人物实在是缺乏警惕心,就算没啥用起码得先把我五花大绑起来吧,这不明摆着让我狂性大发表演个挟天子以令诸侯嘛;一会儿又开始猜测话事人是哪位刀剑男士,是老谋深算的三日月宗近?还是关键时刻能抗事的鹤丸国永?平安时代的那些老刀心眼一个赛一个多,是他们中的哪一个我都不会觉得意外。


    我万万没有想到聚集收容这些暗堕刀剑的领头刃会是七星剑。


    这可是七星剑啊!只有真正的欧皇才配拥有的男刃!我对他那点浅薄的了解完全是通过论坛上的鬼哭狼嚎,无论是封建迷信还是科学锻刀,审神者们使劲浑身解数想要与七星剑双向奔赴,但大部分审神者只能落得倾家荡产、含恨败北的下场。


    更何况七星剑还能帮助同队的刀剑男士更好地转化利用灵力,帮助同伴们更快地增长实力变强,本该被幸运拥有的主人敬重珍视,又怎么会被逼成暗堕刀剑流离失所呢。


    好消息,这振七星剑居然真违背了自然规律,哪怕与众多暗堕刀剑生活在一起也没有沾染上丝毫暗堕气息。


    坏消息,眼前的七星剑就像薛定谔的猫,似乎处于既死又活的量子叠加态。他的身形在勉强凝实与几近透明间毫无规律地频繁切换,看上去比青江的背后灵女鬼小姐还虚,我都怕我一个大喘气直接把七星剑吹散了。


    这一刻我深深地共情了曾经被我花样百出的状况硬控住的刀剑男士,就好像有人一把掏出你的脑子扔进洗衣机里高速旋转脱水,水分甩出去的同时脑子也跟着碎掉了。


    我甚至没有注意到大包平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回过神来时屋里只剩下局促困惑的我和平静注视着我的七星剑。


    我从碎成渣渣的脑子里勉强捞出渣审设定,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咽下“真不需要抢救一下吗”的困惑。先想办法把俘虏身份坐实,到时候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忍辱负重”、“不情不愿”地为他们手入了。


    七星剑:“你不是坏人。”


    我下意识地开启自动回复:“以前我没得选,我想做个好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嗯?”


    我和七星剑面面相觑。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控制不住手上的小动作,我强装自然地摸摸后脑勺,谨慎地组织起措辞:“你、你刚刚是不是说错了?比如不小心把‘好人’说成了‘坏人’之类的?”


    七星剑好脾气地重复了一遍:“你不是坏人。大包平应该是误会了什么,抱歉,我会让他把你送回去。”


    第二次硬控来得这么快吗?我的脑子还没长好诶!而且哪有人上来就王炸四个二的!


    “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我都坏的流油了!”我努力压低嗓音,“我即黑暗,我即坏蛋,我是大渣审!”


    ……拜托了!就算我演技不佳也请不要用这种慈祥包容的眼神看着我表演啊!那就休怪我使用planB了!


    我:“我申请和你们绑来的其他渣审进行1v1对线!决战渣审之巅!”背后站着无数渣审的我绝不会输!


    七星剑:“你是第一个来我们聚集地的审神者。”


    这倒算是个好消息,说明这些暗堕刀剑不管心里怎么想,起码到目前为止还没捅出太大的窟窿。


    “真的不可以通融一下吗?”无论如何我还是想再挣扎一下,“有没有可能是你判断错了?我不仅对刀剑们施加惨无人道的精神控制,还大搞特搞刃体实验。”


    七星剑:“星宿见证了一切,审神者的善恶亦可通过灵力窥析。”


    他都能从我混杂着鬼血、妖力以及克系触手的灵力中感知到善恶了,这还辩驳个啥啊。


    我:“那你也不能放走我啊。来都来了,万一我一回去就跟时政告发你们的藏身之所呢?还是先把我扣留在这里进行思想教育吧!”


    作为基地的负责刃七星剑有点过于好说话了,对我死皮赖脸非要留下来的行为表示尊重,可以随时离开。


    “我还有一些问题,”我看着七星剑因为虚化显得有些模糊的脸,“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如果不方便也可以拒绝回答。”


    七星剑并未隐瞒,坦言相告,通过他的描述我逐渐知晓了七星剑的前主虎头蛇尾的一生。


    七星剑曾经的审神者是一个运气极佳且非常擅长发明创造的科学家,在拥有高超技术的同时欠缺大量的人性,平等地把除自己以外的生命视作耗材,让这种人担任审神者无异于把黄鼠狼迎进鸡窝。


    作为审神者他有太多可以获取刀剑付丧神的途径,这批耗材报废殆尽那就重新召唤一批,在审神者编织的美好谎言下新一批的小白鼠们甚至不会知道上一批前辈的存在。反正刀账在审神者手上,只要审神者有心隐瞒锻刀记录,藏匿个别实验体的存在轻而易举。


    七星剑便是其中之一。


    在那位审神者眼中刀剑男士没有稀有与不稀有的区别,只有实验价值的高低,对能够提升其他刀剑男士灵力获取速率的七星剑自然是青睐有加,千方百计地试图改造七星剑使其拥有自产灵力的功能。


    不得不说这个审神者虽然在做人方面稀巴烂,但还真有点本事,七星剑在他的一通实验下虽然做不到自产自销,但开发出了沟通星辰获取少量灵力的新功能,不仅可以自用还可以供其他刀剑男士使用。


    我:“这么一来不是直接把审神者优化了吗?”


    七星剑露出一个含蓄的笑容:“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他怎么说也是镌刻死亡的北斗之剑,当然不会放任审神者继续恶行。审神者当初光顾着欣喜欲入手了心仪的实验耗材,全然没有注意到七星剑的入手台词。


    七星剑:“是审神者先违背了契约,即使被审判也不应有怨言。”


    我:“……所以,你弑主了?”


    七星剑:“不,就在我即将动手之际,审神者被关押入狱了。”


    审神者做实验的时候有多快乐,挣实验经费的时候就有多痛苦。时政的那点工资根本不够他挥霍,好在同类相吸,有垃圾的地方总会聚集许多臭味相投的苍蝇。审神者随手发明的神奇小道具在黑市上可谓是有价无市,一缺钱就捣鼓点小发明去卖,啥拍卖会都要参上一脚。


    七星剑记得最后一次见审神者时他还兴致勃勃地带着最新款的洗脑装置以及多功能项圈去新兴的拍卖会拉经费,结果这一去就再没回来,等执法队的成员上门统计受害刀剑情况以及搜集罪证时刀剑男士们才知道兴风作浪多年的审神者居然铁窗泪了。


    七星剑:“真没想到会这么巧啊。”


    我:是啊,就是听着听着有种微妙的既视感。


    后面的事情发展就很好猜了,对实验一无所知的刀剑男士们可以幸运地抛下晦暗的过往去拥抱新主人与新生活,像他们这种身心都染上墨痕的暗堕刀剑只能留在满是不堪回忆的本丸排队等待遥遥无期的审神者。


    我没有问七星剑为什么不考虑领时政的铁饭碗,这跟何不食肉糜有什么区别?萝卜有那么多,坑就那几个。而且出于人道主义时政更倾向于将公务员的职位留给那些压根联系不上原本丸或是全本丸死得就剩那几个的刀剑男士,说得直白点就是谁惨谁上。


    七星剑和本丸剩下的那些暗堕刀剑因为比惨没比过遗憾地与铁饭碗失之交臂了。


    “因为我的特殊性,时政其实对我发出了邀请,”七星剑平静地注视着自己稍微凝实一些的双手,“但我没办法对剩下的同伴坐视不理,这也是我单方面承诺的约定。”


    直到终焉或继任的审神者来临为止,七星剑都会提供维系其他暗堕刀剑显形的灵力,而现在这样连实体都无法凝聚,介于实体与灵体之间的虚弱状态就是七星剑为遵从契约所付出的小小代价。


    “这哪里是什么小小的代价!”我极力按捺住想要揪住七星剑衣领疯狂摇晃的冲动,虽然我不懂科学,但从那么多星辰上获取的灵力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会斑驳成什么样。要想达到可供刀剑使用的水平必须经过多层过滤提纯,七星剑还真把自己当成杂质过滤器了吗!我都不敢想他虚实叠加状态的身体里容纳了多少杂质,“你这分明就是在自寻死路!完全是不要命了!”


    七星剑:“虽然困难,但我能够做到。”


    可不是嘛,甚至还做大做强,做出本丸开始吸纳偶遇的暗堕刀剑和流浪付丧神了!因为七星剑我又学会了新的知识——人啊,甚至没办法共情曾经的自己,当初家里那群刀子精们面对犟起来像头牛的我时也是这种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吧。


    我:“……至少!让我先给你充点灵力吧!就当是为了更好地遵守你那个契约了!”


    好在七星剑的契约里没有必须要靠自己的力量帮助同伴的限制,任由我抓着他的手顶着大黑脸库库输灵力。有近乎无底洞的阿花加持一分钟都没到直接给七星剑冲瓷实了,但是沉积已久的杂质一时半会难以去除,七星剑时不时会呈现出类似抽帧的效果。


    充完灵力后我想起了躺在影子里的历史修正主义者皮套:“你的契约……应该用不着跟历史修正主义者那些家伙有牵扯吧?”


    七星剑还是一如既往地平a换大招:“是他们单方面有意招揽我们一起反抗时政。”


    虽然可以理解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想法,无外乎是想着暗堕刀剑完全没有刃权,整天过得捉襟见肘、苦哈哈的,说不定脑袋一热就反了,但七星剑会不会有点太坦诚了?


    我:“最后一个问题,你本身就是有问必答的性格吗?”我对七星剑是真不怎么了解,虽然听说是来自我老家的刀剑男士,但就算是从业多年的老审神者都不一定能拥有,论坛上几乎没有多少关于他的描述。


    七星剑第一次面对我的提问表现出微妙的回避:“按照最开始的约定,我可以拒绝回答吧?”


    是指我最开始说的“如果不方便可以拒绝回答”吗?虽然用在这里也没关系,但没想到随便说句话就可以和七星剑达成约定,守护同伴的契约不会也是这么随便地单方面敲定的吧?


    总之留下来继续观察暗堕刀剑的目的算是达成了,接下来先去看看小乌丸的情况好了!


    ————————


    首先我绝对没有冒犯蝙老师的意思,码着码着没忍住想玩个烂梗(双手合十)


    昨夜不敌偏头痛含恨败北真是抱歉(土下座)


    同时谢谢读者酱们的关心与投喂,目前还没有被锁章,我再观望两天看看,大不了就是强忍尴尬稍微改改嘛(痛苦面具)


    这篇文!我是!绝对会写完的!还没有写到想写的if线!还有那么多伏笔没展开!塔塔开!塔塔开!


    最主要的是还有好多欠债没还orz


    大家先吃!


    ps.今晚没了,正在努力让作息变得阳间一点,早点睡早点起,再熬下去命都要熬没了orz大家也不要熬夜哇!


    第83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八十二天


    在我准备离开房间时七星剑向我伸出了一只手,尽管有些不明所以,我还是顺着七星剑的意思握了上去。可以说和握住一块冰没有任何区别,又冷又滑溜,让人没办法不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趁我胡思乱想之际七星剑已经通过肢体接触将一部分灵力传递给我,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是我手背上新鲜出炉的刀纹。


    我沉默地欣赏了会儿手背上闪闪发光的八角星,忍了又忍终究没克制住胡言乱语的冲动:“刚见面就交换灵力会不会太暧昧了?”而且一想到待会儿要顶着七星剑的刀纹去见焦急等待的自家刀子精就莫名有点心虚。


    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七星剑意外地对我天马行空且非常跳跃的说话风格适应良好,甚至无师自通了略过我的无意义发言、直切正题的沟通技巧:“这是进出聚集地的‘钥匙’,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离开。”


    我:“……你有从哪里听说过我的神秘传闻吗?”


    我也不想这么自恋,但事已至此我不得不思考起执法队那群家伙拿着我的限定小黑人照片到处卖安利的可能性。从见面开始算我和七星剑也就认识了不到十分钟,这十分钟内他先是给我发了金水,紧接着又对我有问必答,甚至没有提出任何交换条件直接允许我这个陌生的审神者滞留在他们的聚集地。


    如果说到这一步我还能装聋作哑,那七星剑主动赠予的“钥匙”无异于直接揪着我的领子冲我耳朵喊“这位审神者,我超级信任你哦,想对我们做什么都可以耶”。


    七星剑:“嗯,没有呢。”


    “你就没想过我会靠这枚钥匙带时政的人直接抄了你们的家吗?!”我真想摇晃七星剑的肩膀让他清醒一点,但考虑到七星剑乱七八糟的健康情况只能恨恨地摇晃自己,“不要随便相信陌生的审神者啊!你明明已经在审神者身上栽过那么大的跟头!”


    “并非随便相信,”七星剑微笑道,“因为是你,所以没有关系。”


    呵,七星剑不会以为靠这种小把戏就能说服我吧?


    守在门口的大包平:“就说个话的功夫你嘴巴怎么歪了?”


    开门见包的我:“妈耶,你一直在啊?”


    “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陌生的审神者和七星剑单独相处,”大包平被我一惊一乍的表现哽住,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不起。”


    我的尴尬读条成功被来自大包平的道歉打断,有些不确定地指着自己啊了一声。


    大包平:“房间的隔音有点差,你们的对话我都听见了……总之,自顾自地把你当成渣审抓过来,对不起。”


    虽然大包平绑架审神者有错在先,但踊跃助力大包平绑架并伙同刀剑男士编造渣审简历,为大包平下定决心绑架增加筹码的我也绝非无辜,他的道歉还真有点受之有愧。


    我:“希、希望你能从中吸取经验教训,再怎么样也不能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啊。”


    正义凛然地劝说大包平不要在犯罪道路上越走越远的我其实心里非常没底。我曾经接受到的教育告诉我就算是坏人也不该被滥用私刑,再怎么美化再怎么有理绑架本身绝对是错的,坏人的罪行应该交由法律裁决,这样才有利于维持社会秩序的稳定。


    但时政的制度未免偏心过头了。审神者就算嘎嘎碎刀也很难被判处死刑,顶天了不过是终身监禁还管吃管住,而在审刀关系中明显处于弱势地位的刀剑付丧神却几乎没有可以拿来保障自身权益的法律武器,全靠时政的执法部门到处扫黑捞刃。


    将心比心我要是刀剑付丧神我也受不了,惩罚渣审的力度轻的离谱,作为既得利益者的我再怎么自我催眠也没办法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谴责他们。


    可是很多难以弥补的错误都是从最开始的小错逐步演变来的,暗堕刀剑的经历不同对渣审的定义也可能不同,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开绑架审神者的头。


    陷入头脑风暴的我和不知在想什么面露挣扎的大包平对着沉默了一会儿,非常有默契地同时开口。


    我:“……总之先带我去看小乌丸吧。”


    大包平:“……拜托了!请你救救小乌丸吧!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声音完全被盖住的我呆滞地看着大包平写满视死如归的脸,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喂,不要一上来就凭空污人清白啊!”而且被髭切他们听到绝对会把被当成是到处拈花惹草的审神者,平时端水已经够累了还是放过我吧。


    虽然是成年体型,但无论机动还是侦查都傲视一同出阵的其他同伴的爱染国俊突然出现:“小明大人,你终于出来啦!”


    检测到小短刀存在迅速切换为靠谱审神者模式的我慈祥地摸摸爱染的脑袋:“等很久了吗?其他人呢?”


    爱染国俊:“我也不清楚啦,他们应该正在探索这里吧?”


    “那就一会儿再去找他们,”我转头看向压根没听清我之前说了什么、满面愁容但仍不愿放弃的大包平,“我们先去给小乌丸手入。”


    大包平黯淡的眼睛“咻——”地就亮起来了。


    我:“作为交换,等治疗结束后你要回答我的一些问题,可以吧?”


    大包平:“没问题!”


    小乌丸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位正儿八经做出弑主行为的刀剑男士。同样是弑主未遂,巴形薙刀的审神者主要在精神上受到不小的惊吓,身体上并没有遭受任何伤害,连带着小巴也没受到什么影响。


    但小乌丸不一样,他凭着一己之力将审神者送进医院,直到我出阵前据说还没脱离危险。在大包平的带领下来到他们三刃居住的部屋时,我甚至都来不及惊讶出逃的第三刃居然是笼手切江以及桑名江心心念念的“世界第一膝枕”丰前江,注意力完全被躺在被窝里艰难呼吸、勉强能分辨出人形生物吸引。


    我再三确认都没敢相信这就是小乌丸,现在的他比起刀剑付丧神更像容纳诅咒的容器,身上萦绕的不详之气都具象化成肉眼可见的黑雾了,腐蚀小乌丸的同时无差别攻击侵袭触碰到的一切生命体,包括丰前江和小乌丸相握的手。


    眼瞅着坐在小乌丸旁边的丰前江手心因为腐蚀性极强的黑雾依稀露出白骨的我发出尖锐的爆鸣,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呆呆地仰头看着我的丰前江扒拉开。


    丰前江:“……审神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这才不是重点吧!明知道会被腐蚀为什么还要握上去啊!你的手都痛到发颤了!”


    “没有办法啊,”丰前江勉强扯起一点嘴角,明明在努力微笑却让我感同身受地痛苦起来,“现在的小乌丸……已经被弑主的诅咒腐蚀得几乎失去了视觉与听觉,无论如何我也要让他感知到同伴存在,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哑口无言的我只能沉默着治好丰前江掌心的伤口,准备走向小乌丸时却遭到了丰前江的阻拦:“没有用的,作为审神者你应该很清楚吧,这种诅咒会纠缠弑主刀至死,贸然靠近你也会被腐蚀的。”


    工龄半年多的我还真不知道。这八成是选修知识,当初一心只想着通过入职考核的我光顾着死磕如何给刀剑男士手入、如何搓出高质量刀装之类的考试重点了,完全没有余力分给这种又冷又偏的知识点。


    不过没关系,现在的我只是看起来像个人,区区黑雾想破我防,可笑可笑。


    我顶着丰前江的劝阻英勇无畏地握住小乌丸的手,虽然如预料的那样没被黑雾伤到,但小乌丸濒临骨肉分离的手掌对我造成了大量的精神伤害。


    我:“……看,我都说了不会有事的。”总之先安慰一下情绪低落的大包平和丰前江吧!


    可我的特殊也就止步于此了。重新燃起些许期望的大包平和丰前江紧张地等待着一份奇迹,稀里糊涂跟过来的爱染国俊也用充满信任的眼神盯着我,而我紧绷着脸强装镇定实则已经慌成尖叫小明。


    一开始我试图用百试百灵的灵力强灌法直接愈合小乌丸身上的腐蚀伤,顺便将诅咒冲刷走。结果伤口是愈合了,但弑主诅咒却像是黏在鞋底的口香糖,死皮赖脸地扒拉在小乌丸身上,我在这头玩命治疗,它在那头拼死腐蚀,小乌丸的身体又不是小学数学题中能够一边放水一边灌的水池,哪儿经得住被这么折腾。


    这种情况下谁先心疼谁就输,我只能咬牙切齿地撤回蠢蠢欲动、还想继续斗他个几百回合的灵力,脸色阴得仿佛能一口气吃七八个渣审。


    丰前江:“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啊。”


    “振作一点!还没到放弃的时候!”饱受痛苦的小乌丸还在坚持,我才不会向不讲道理的诅咒认输,“丰前江,你之前说过‘弑主诅咒会纠缠到死’对吧!”


    丰前江有些迷茫地点点头。


    我:“那就让小乌丸先‘死’一次看看!”


    作为一名还算称职的审神者,无论何时我的制服口袋里都装着一大把极品御守,就差把“谨慎”和“别死”刻在脸上。闲置多时的御守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我将大把的御守塞进小乌丸的手里,虽然他目前没办法握拳,但御守这玩意儿的使用要求也没那么严苛,“运气好说不定能骗过诅咒,运气不好也不会比现在更糟,赌一把吧!”


    我借用了爱染国俊的本体刀,比划着心脏的位置向小短刀进行最终确认。这活只能由我来,万一出现突发状况只有作为审神者的我可以第一时间补救,而且我提出的方案当然应该由我亲自执行。


    ……如果真到了最后一步,让作为同伴、身心皆遭受巨大折磨的大包平或是丰前江送小乌丸最后一程未免太残忍了,还不如让我这个毫无关系的陌生审神者来。毕竟我答应过大包平会帮助小乌丸,如果没办法帮助他摆脱诅咒,帮助他解脱也算守约了。


    参观的差不多、顺着气息寻找审神者踪迹的髭切等刃摸过来时刚好看到我板着脸将短刀深深刺入疑似刀剑男士的体内再毫不犹豫地拔出,被或红或黑的液体溅得上半身到处都是,旁边坐着脸色煞白的大包平和丰前江,爱染国俊则面色凝重地脱下外套为我擦拭血迹,好一个审神者杀刃现场。


    跳过大段剧情、一头雾水地直面结算CG的刀子精们:?


    我全神贯注地盯着御守的状态,在幸运御守变成灰烬的瞬间趁热打铁一口气将灵力猛灌进小乌丸体内,能不能卡着bug把诅咒彻底撵走在此一举。


    在所有人紧张兮兮的注视中,被赶出体内的黑雾疑惑地绕着飞快地“死”过一回的小乌丸转悠了一圈,最终还是判定宿主已经死亡,心满意足地原地消散。


    大包平:“……已经没事了?”


    丰前江:“好、好像感觉不到诅咒的气息了?”


    我:“小乌丸的身体也没有继续腐蚀了!”


    爱染国俊:“太好了小明大人!你成功啦!”


    到现在还只能算成功了一半,我极力按捺住兴奋之情,小心翼翼地治疗起小乌丸的伤口,确定没有被死灰复燃的诅咒再度腐蚀后彻底放下心来。


    然后我就被陷入狂喜的大包平和丰前江欢呼着冲过来高高抛起,几乎是擦着天花板掉下来的。


    我:“嗨呀,也不用这么激动嘛!”虽然我刚刚的操作的确非常厉害就是啦!


    髭切站在大敞的屋门口微笑着敲了敲门板:“小明大人,可以解释一下都发生什么了吗?”


    我:“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你们两个倒是接我一下啊啊啊啊啊!”


    ……


    髭切:“你还真是一不注意就在悄悄干大事啊。”


    我:“嘿嘿。”


    “而且手背上还多了其他刃的刀纹,你真的完全闲不住呢,”髭切眼尖地察觉到不对劲,笑眯眯地将我努力往袖子里藏的“罪证”扒拉出来,拇指轻轻摩挲着八角星形状的刀纹,“……这里居然还有七星剑啊。”


    被我使劲浑身解数瞒了一路的爱染国俊闻言大惊,凑过来对着刀纹一通研究,羡慕到乱翘的头发都蔫儿了:“什么嘛!我居然才发现!”


    我:“……好啦好啦,等回本丸了我给你们订一批印章,随便你们盖,满意了吧?”


    虽然解决了小乌丸的生死危机,但还有很多善后工作需要进行,比如为小乌丸重新换上干净整洁的衣物和被褥,包扎那些因为腐蚀时间过久、短时间内无法愈合的伤口等等。这种事情我就不大适合在场了,和大包平的约定也不急于一时,索性直接跟着髭切他们回暂时安排的居所。


    沉默一路的太郎太刀抓住我全程接触小乌丸的那只手细细感受:“……还好,没有沾染上诅咒的气息。”


    “说起这个,”鬼丸国纲通过我见到大包平后的表现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的地方,“小明大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振大包平以及小乌丸的存在。”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将小非当初告诉我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们交代清楚。


    蜂须贺虎彻:“所以小明大人你之前是在明知有弑主刀剑在外流窜的情况下还想单骑出阵啊。”


    我:“非常抱歉!”


    骨喰藤四郎:“完全没在反省。”


    我:“我已经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被揪着“藏事”、“总想单独行动”的毛病来回批斗的我安详地瘫在地上,闲不住的手指不自觉地勾搭上蜂须贺垂落的紫色长发。


    蜂须贺:“小明大人——”


    我哼哼唧唧地纠结了一会儿,小声问道:“你们都知道弑主的后果吗?”


    蜂须贺脸上透着些许无奈的笑意因为我的话逐渐归于平淡,轻轻地嗯了一声。


    “小乌丸只是弑主未遂就变成了那个样子,”我甚至不敢回想第一次见到小乌丸时的心情,可以说和当初卧底拍卖会不相上下“我真的有一瞬间觉得这么痛苦还不如直接死了来得干脆,但小乌丸没有放弃,丰前江和大包平也没有,我不可以否决他们的努力。”


    明知会遭受怎样的反噬依旧下定决心去做,小乌丸他们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过去啊。


    我没有勇气去问髭切他们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做出这种极端的行为。无论成功与否弑主刀剑的结局几乎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无尽的折磨与痛苦中绝望地等待属于自己的终焉。


    “也就是说在小乌丸心里即便是饱受折磨地死去也要胜过继续在审神者手下生存,”我无意识地想要抓挠自己的胳膊,被沉默的鬼丸国纲握住手指,“不论是希望其他同伴脱离苦海还是出于其他目的,都能证明那个审神者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就算做不到公平公正也不能失衡到这种地步啊,既然是契约难道不该是双向的吗?怎么会有审神者可以对自己召唤的刀剑付丧神为所欲为,刀剑男士却不可以伤及审神者分毫这种离谱到极点的设定啊!


    越想越气的我恨不得螺旋桨式升天并高呼“公平死了”:“这!根本!就不是是不是既得利益者的问题!这就是对弱势群体的压迫与剥削!”


    你要说时政没给刀剑付丧神留一点活路倒也不至于,远的不提前一任审神者就是在刀剑男士与狐之助配合下被送去吃牢饭的,但这个机会他们等了足足一年,好不容易才找到审神者的一丝漏洞。当初还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我觉得他们已经够惨了,完全没想到狐之助口中万里挑一的审神者中居然有这么多没素质没道德没人性的三无产品。在这些三无产品手下讨生活的刀剑男士们总不能完全把希望寄托在人渣的一时松懈下吧?


    看上去光鲜亮丽,实力强劲的刀剑付丧神其实从显形的那一刻起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利,一旦倒霉开出地狱难度的审神者甚至连死亡都没办法由自己做主。


    髭切:“……你居然会想这么多啊。”


    我无能狂怒:“这都怼到我眼前了!我又不是瞎子!看到了怎么可能不想嘛!”


    更可恶的是我除了生气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这种困惑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持续至今的审刀相处模式不是我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有那么多闲工夫就不能花在守护历史上吗!”我在不算宽敞的部屋里来回翻滚,“实在没活就追追剧看看书、培养点兴趣爱好不好吗!”


    [鹤丸国永]:“说的对啊!”


    我:“是吧,非得把好好的刀子精逼得跟自己同归于尽也不知道是图啥!”


    [鹤丸国永]:“没错没错!”


    这捧哏来得恰到好处,唯一的问题在于我这次出门好像没带鹤丸,那这振[鹤丸国永]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哗啦一下拉开紧闭的房门,成功捕获一只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的暗堕鹤丸——和我家那只上房揭瓦的白鹤不同,这只爱接茬的鹤丸跟被丢进墨水缸里腌入味了似的,从头黑到脚,也就皮肤看着白点,金色的眼睛也变成了不详的血色。


    黑鹤被我逮到也不慌,非常自来熟地跟我勾肩搭背起来:“我听说基地出现了野生的审神者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会听到这么有意思的发言。”


    爱染可听不得这话,据理力争道:“才不是野生审神者!小明大人是家养的!”


    我:“我谢谢你啊,小爱。”


    黑鹤嘿嘿一笑:“不管怎样,欢迎来到暗堕刀剑的聚集地!”


    其实也没多少新意,仔细想想我不过是从一个熟悉的暗堕刀剑聚集地来到了另一个不咋熟悉的暗堕刀剑聚集地,这要是个正常刀剑聚集地我还能提起几分兴趣。


    我:“还是先让我看看你肚子上的伤口吧。”光看着都嫌灌风。


    ————————


    螺旋桨式升天请参考“hero死了”。


    卡文卡到死,先止步于二合一,算是把前天欠的更新补上了。


    几天没看作收居然破百了orz,居然喜欢上拖延症这么严重的作者,真是辛苦大家了!


    这两天在努力调作息,等我成功战胜失眠会还债的!信我啊!


    感情都在饭里,一切尽在不言中,大家请吃!


    昨天忘记说了,兑换所已经开了大家记得换,最近还有三倍经验。因为兑换所的刀我都有了,斥12点巨资给则宗老爷子补了个乱舞。


    他真好看。


    第84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八十三天


    黑鹤:“嗨呀,审神者你似乎很擅长处理伤口嘛。”


    “也就那样吧,”我满意地看着黑鹤经过治疗变得光洁完整的腹部,顺势将沾染在手上的鲜血光明正大地蹭在黑鹤的衣服上,“别的地方不好说,肚子这块儿我太熟了,一塞一个准。”


    黑鹤:?


    我的得意仅仅持续了数秒就被后背突然升腾起的凉意按下去。你说我这死嘴光顾着满嘴跑火车的时候爽了,压根不考虑无辜的主人会遭受怎样的下场。


    唯一拥有身高优势的爱染国俊轻轻敲了敲我的脑袋,比起惩戒更像是带有小小不满的提醒:“小明大人一点也不无辜吧?不要总是说这种吓人的话啦!”


    我:“呃、那个,前面的台词忘了,总之没有惊吓的话心会先死的哦……”


    黑鹤:“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我的原话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吧!”


    尽管我和这只染上黑色的鹤丸国永仅相处了不到十分钟,但他在捧哏上的才能已经超过了我认识的绝大部分刀子精,每个抛出的槽点都能被完美的接住,这就是天赋型选手的实力吗?


    仔细想想家里那只日渐活跃、逐渐放飞自我的白鹤也没用多长时间就成功对上我灵活跳跃的脑电波。说不定鹤丸国永的初始技能就是迅速和别人打成一片,可谓是先天e人圣体。


    还想再唠几块钱的我被忍无可忍的鬼丸国纲拉低身子。我顺着他的力道蹲下来,乖乖地看着鬼丸国纲板着脸用浸湿的手帕将残留在我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和刚刚给我擦脸用的是一样的手法。


    我不清楚别人的鬼丸国纲是什么样的性格,我家的这个因为粟田口的后辈们几乎都患有不同程度的心理问题,不得不笨拙地尝试着接过照顾晚辈们的重担。又因为刃口庞大的粟田口家大部分是少年外表的短刀,大家长鬼丸国纲在不知不觉间掌握了相当精湛的带娃技巧。


    像给用餐时嘴角不小心沾上酱汁的小短刀们擦拭嘴巴这种操作只能算是最低段位,鬼丸国纲在给我担任近侍时甚至利用休息时间给一期一振、鸣狐、白山吉光以及藤四郎们手织围巾,两根毛线针在他的操作下灵巧穿梭,织的又快又好。


    鬼丸国纲冷脸织围巾的场景对当时的我造成了极大的心灵冲击,在那之后我连着好几天都梦到他满脸慈祥地织着围巾、毛衣、帽子以及所有我能想象到的手工织品,通常梦到一半就会因为过于ooc浑身冷汗地惊醒。


    睡眠质量欠佳的我默默地注视着罪魁祸首和孩子们进行亲子游戏忍不住操心起鬼丸国纲的毛线储备,暗戳戳地下单了一批毛线团,密封装箱放在粟田口家门口。


    没过几天就在天守阁门口收到无声的回礼——一条蓝白相间的围巾,被我珍而重之地收进衣柜。


    直到前段时间打雪仗时我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我们本丸别说是下雪了,就连雨都没怎么下过,气候适宜风景宜人,鬼丸国纲织的那么老些东西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不过下雪的时候无论是我还是粟田口的大家都围上了同一风格的围巾,大家长的心意有被大家好好珍惜呢。


    举这些例子只是想说明我们本丸的鬼丸国纲具有相当高超的照顾技能,尤其擅长照顾小孩子,四舍五入等同于非常擅长照顾审神者。


    ……等一下,这个四舍五入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没有演算过程是不得分的!


    鬼丸国纲:“已经擦干净了。”


    我:“辛苦你啦,我一会儿就去洗澡顺便换衣服。”鬼丸国纲的手帕又不是魔法道具,没办法把我变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同样弄干净。好在我随身携带几套换洗衣服,正经出阵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我总不能一身衣服穿到发烂发臭。


    “说到这个,审神者你还真是把大家都吓了一大跳呢,”黑鹤看着我上半身喷射状的血液分布表情有些微妙,“乍一看还以为你刚从凶杀现场离开呢。”


    我:“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御守都被我给整碎了,四舍五入也算是杀刃现场。


    黑鹤:“……哈哈,更有趣的是跟在你身边的刀剑付丧神,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种程度的形态改变已经不是暗堕能解释得通的了。


    我:“……虽然你可能不太相信,但他们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的灵力犯的错,过几天就能变回去了。”


    来都来了,我和黑鹤能在这里相遇属实有缘,刚好我又是个非常乐于分享的好审神者,当即掏出终端向饶有兴趣的鹤丸展示伊达组同伴们的照片。


    鹤丸:“哇!光坊也变成小孩子了!”


    “没错!不过变成小孩的小光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啦,”变成正太丝完全不影响烛台切突击天守阁搜刮我的库存,在烛台切眼中我就算有一天真的进化成赛亚人也得好好吃三餐,像零食这种垃圾食品绝对不可以无限制摄入,“管教我的样子简直就像是教训叛逆女儿的严厉妈妈……”


    黑鹤歪着脑袋试图联想,也不知道脑补出了怎样的画面抱着胳膊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我:“还有小伽。因为是打刀,小伽缩水的没有那么明显,不过还是非常可爱!”


    展示给黑鹤的照片是我无意中抓拍到的。无论是人类还是刀剑付丧神都具有贪婪的一面,总是想要得到更多,大俱利伽罗也是一样。一开始还只是对猫咪进行简单友好的投喂,慢慢地就开始尝试上手撸猫,再到后面居然妄想给猫咪洗澡,大俱利伽罗终究是暴露了他贪得无厌的真面目!


    黑鹤:“……说的也太夸张了吧!”


    一米七五的大俱利伽罗想要拿捏柔弱的爱子易如反掌,一米三五的大俱利就有点费劲了。作为本丸目前已知的唯一公公猫,爱子是只有着壮硕肥美体型的实心猫,上一次称重时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三十斤,甚至比没极化的小老虎还要大上一圈。


    面对曾经的大俱利爱子唯唯诺诺,但现在这个缩水不少的大俱利爱子自觉有一战之力,洗猫过程可以说是龙争虎斗,到最后也不知道是在洗猫还是在洗大俱利。


    小伽在我抓拍的瞬间敏锐地看向我,眼神透着细微的恼意,可爱的不得了。


    特别吃这一套的我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加入战斗,双方角力变成三方混战。好不容易把爱子洗干净时小伽和我都是浑身湿透的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俩洗我呢。


    最后大俱利抱着爱子和我并排坐在一起,在组装成风扇形态的阿花分条的努力下慢悠悠地脱干,真是美好的回忆啊。


    我:“还有还有,现在的小贞变成了一米八多的大高个,比你还要高一点啦……”


    我的声音在黑鹤安静地看着照片中灰头土脸的豆丁鹤丸时戛然而止。这张照片好像是鹤丸不小心掉进了自己挖的坑,刚爬出来时被我拍下的。因为太好笑了我的身体跟着狂颤,连带着拍出来的照片都有些糊了,但还可以看出鹤丸脸上的无奈以及微微弯起的、带着明亮笑意的眼睛,就像太阳一样。


    黑鹤:“是白色的鹤呢。”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有点尴尬起来了,我也没想到紧随其后的就是鹤丸的照片。虽然大家都是暗堕刀剑,但照片中的鹤丸国永身边有亲近的友人、可以在和谐安稳的本丸肆意胡闹,还有我这个偶尔抽象、但大体上靠谱的审神者时不时嘘寒问暖、改善一下生活质量。


    我们本丸的鹤丸国永,是有家可回、有人可等的鹤。


    我要是黑鹤,很难对此没有任何触动。一方面我很高兴能把鹤丸养成现在的样子,另一方面我又不希望这份幸福刺痛到其他人。心情非常复杂的我恨恨地谴责起自己的坏嘴,跑火车的时候快得飞起,一到关键时刻就变成锯嘴葫芦一个字也憋不出来了。


    “真好啊,”黑鹤在短暂的沉默后迅速收拾好心情,释然地笑起来,“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可以遇到这么好的审神者真是太好了。”


    如果说之前的黑鹤还对刀剑男士们的暗堕状态有所疑虑,在看到照片后所有的猜疑都烟消云散。


    好幸运,黑鹤轻轻地叹息着,在遭遇了不太美好的经历后不仅等来了愿意接任暗堕本丸的审神者,还被审神者深深地爱着、关照着,这也太幸运了吧。


    这份幸运让黑鹤也感同身受地快乐起来。


    黑鹤是心满意足地告辞了,留下我苦大仇深地站在原地思考人生,甚至还要被蜂须贺打断前摇:“……小明大人,你的衣服已经很脏了,请不要再在地上翻滚了。”


    我冷酷无情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先好好休息吧,小明大人,”髭切摸摸我的头,“今天辛苦啦,剩下的事情不必急于一时。”


    我:“呜呜,髭切,你……”真好!


    “小明大人刚刚说的话我会帮忙转交给烛台切的,”髭切看着我逐渐凝固的表情笑得更加灿烂,“‘严厉的妈妈’……真是有趣的评价呢。”


    髭切!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男刃!我再也不要笑着和你说话了!我要在心里骂骂咧咧地和你说话!


    ————————


    码着码着居然睡着了orz,甚至还做了个非常短的梦,梦到有好多人在评论区骂小明,一下子给我吓醒了。


    醒来一看评论区没人在骂,非常愉快地继续炒饭。


    “人生中惊讶是必要的。什么事情都能预想到的话,心就会因此先死的。”是鹤丸国永的台词,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话说我这算不算是给则宗老爷子拉人气了,希望下次活动他能主动一点,让我多补补乱舞(祈祷)。


    祝大家用餐愉快!!!


    第85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八十四天


    这个暗堕刀剑聚集地的建筑风格跟我家本丸有点像,部屋的内部装修也非常有既视感,我怀疑可能所有审神者的本丸都是一个模板统一造的,害我早上睡醒时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正在家中,昨天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不太美丽的坏梦。


    我的心情经过一晚的休整略有好转,至少去找大包平讨要治疗小乌丸的报酬,顺便看看小乌丸的情况。


    被连番教育过好几次的我这回终于学乖了,主动要求髭切他们给我留个临时近侍,其他刃自由活动,最好能打探一下这个聚集地的具体情况。


    决出胜者的方式还是熟悉的猜丁壳,战况一如既往地激烈。最终髭切看着手上比划的剪刀以及太郎太刀伸出的布眉头轻挑,笑眯眯道:“哦呀,看来小明大人今天的近侍是我呢。”


    还在暗戳戳记仇的我板着脸冷酷无情道:“今天就麻烦你了,髭切。”


    去找大包平他们的路上有好多刀剑男士在暗戳戳地观察我,我看回去时却又立刻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再次为我带来极其强烈的既视感。


    由于我和髭切的身高差过于明显,想说点悄悄话必须蹲下身子:“髭切,你觉不觉得这画面非常熟悉,简直跟你们第一次见我时的表现一模一样!”虽然我当时装出毫不在意的架势,但被这么多人关注真的让我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


    髭切:“诶,居然有这种事吗?完全不记得了呢。”


    因为髭切表现得太坦然了,我甚至没办法确定髭切是在装还是记性真不好给忘了,毕竟他连膝丸的名字都记不住。


    对“髭切记不住膝丸名字”这件事我一直秉持着怀疑的态度。大广间门口的信箱每天都处于爆满的状态,五花八门的愿望中总有膝丸锲而不舍的“希望阿尼甲可以记住我的名字”,其执着与诚恳让我每次看到那端正熟悉的字迹都觉得一阵心酸。


    膝丸到后来甚至主动退了一步,只求能听到一次来自髭切亲切的“膝丸”,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助力他梦想成真。可当我在论坛上情真意切、声泪俱下,不惜以重金悬赏“让髭切记住膝丸名字”的方法,得到的却是一句句“死心吧”、“不可能的”、“直到退休也等不到的”,就连摸鱼的源总都在敲了敲我的私聊窗口告诉我与其努力于这种不切实际的目标,不如把时间用来练习那些怎么学也学不会的术式。


    我:“这不科学!怎么可能只有膝丸的名字怎么记也记不住啊!难道还能选择性失忆吗!”不然怎么解释每次我大放厥词、口无遮拦地满嘴跑火车时髭切能记得那么清楚,甚至过去了一个月还能用我的黑历史逗我。我看他哪儿是记性差,分明就是喜欢逗人,顶多是逗我和逗膝丸采用的方式不同。


    让髭切叫出膝丸名字的难度等同于叫醒装睡的人,纯看髭切乐不乐意,我只能用苍白的语言以及冰冷的髭切定制周边安慰屡屡因此破防的膝丸。


    定制周边对激推的诱惑力只能说懂得都懂,搁现世里能让众多吃谷人倾家荡产,心甘情愿地当韭菜,对膝丸这种绝对兄控的杀伤力只高不低。膝丸抱着满满一箱、种类丰富的周边如获至宝,平时看起来有些凶戾的眼神都变得清澈明亮了,接连几天我都没再收到膝丸可怜巴巴的许愿,天真地以为这茬算是过去了。


    弟弟的确过去了,开始轮到哥哥折磨我了。


    看到髭切拐弯抹角、明里暗里地表示“弟弟最近对我的关注变少了,我好难过啊”的实名抱怨时我头痛到像是被自己变得梆硬的拳头锤了一顿,也是我活该,非不自量力地掺和进兄弟俩的友好相处,现在遭报应了吧。


    最开始我还试图无视这种无理取闹的抱怨,换来的是髭切突然变强的存在感,问就是弟弟最近变得不太好逗,来找其他人宣泄一下无处安放的精力。


    我:你这也没找其他人啊,净可着我祸害了。


    就算这样我也没想过献祭膝丸换取自由,膝丸平时也就在与髭切有关的事上容易激动,其余时候都是靠谱且情绪稳定的好孩子,为了膝丸我愿意!


    如果不是没过多久就再次看见膝丸跟在髭切后面连声喊阿尼甲的场景,我应该还会自顾自地沉浸在为膝丸两肋插刀的悲壮与自豪中。


    审神者正欲死战,膝丸何故先降啊!更离谱的是髭切的问题明明解决了为什么他的存在感还是那么强!我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好像除了把自己也搭进去什么也没捞着啊!


    听完我气急败坏的哭诉的源总甚是无语:“我都告诉过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多练练术式,人家兄弟俩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算啦算啦,兄弟感情好又不是什么坏事,我也不用再暗戳戳地发愁膝丸会不会真的从髭切单推人变成髭切周边单推人,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无论是我还是膝丸都不会知道髭切其实叫对过弟弟的名字。


    这件事要追溯到前主还在本丸作威作福的时候。髭切来到本丸的时间要比膝丸早得多,在膝丸显形之前髭切可谓是无弟一身轻,审神者对像他这种没什么把柄软肋可以拿捏的刀剑男士并不感兴趣,只要尽量降低存在感就能过上还算安稳的日子。


    言语上的轻蔑羞辱、不合理的出阵安排以及非重伤不可得的手入对髭切来说都无关痛痒,虽然有些时候会思念起记忆中乖巧的弟弟,但粟田口家的悲剧就是前车之鉴,髭切由衷地替不见踪影的膝丸感到庆幸。


    不用来这种糟糕透顶的地狱真是太好了,不管是对还没影的膝丸还是对髭切来说维持现状都是最好的选择。


    但有些事情不是髭切能够决定或改变的,比如前任审神者好的出奇的运气。


    锻出膝丸的那天刚好是髭切担任近侍。刚折腾完三条家刀剑的前任审神者心情还算不错,看着一无所知、自顾自地说着入手台词显形的浅绿发色太刀时笑容愈发扭曲灿烂。


    审神者一边鼓掌,一边盯着髭切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高兴吗髭切,你的弟弟终于来了。”


    不明所以的膝丸注意到兄长的存在满眼雀跃,让髭切没办法不去联想到刚显形的藤四郎们,他们刚见到一期一振时也是这么快乐,而审神者最喜欢的就是揉碎刀剑们眼中的快乐,利用他们的痛苦去踩断那些因为爱而屈服的脊梁。


    那一瞬间髭切真真切切地动了杀心,就像曾经的一期一振。


    审神者对此并不在意。作为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坏蛋,他对于自己的人身安全相当谨慎,否则凭他干的那些事情早就死在满腔怒火的刀剑们手中了。他也不觉得冒犯,甚至非常享受这些实力强劲、放在现世能在各方面爆杀他的天之骄子满眼杀意却无能为力的模样。


    作为取悦审神者的回报,膝丸被一次次地要求单骑出阵,哪怕濒临碎刀也得不到手入,浑身是血的躺在部屋昏迷不醒,无论髭切如何努力都没办法止住从膝丸深可见骨的伤口处汩汩涌出的鲜血。


    因为刀剑付丧神的特性没有彻底碎刀的膝丸就算没有手入也不会死去,只会陷入永无止境的昏迷。曾经让审神者无处下手的髭切终于有了致命的弱点,如审神者所愿低下了头,变成和一期一振、三日月他们一样的存在。


    “我还以为能坚持更久呢,”等来意料之中的结局的审神者丧失了对源氏兄弟的兴趣,甚至懒得再看髭切一眼,“膝丸现在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你造成的后果你自己解决。”


    的确应该解决,当初就该不惜一切代价和审神者同归于尽,犹豫的后果就是现在眼睁睁地看着最重要的弟弟苟延残喘。


    当初三日月如果晚放出狐之助一步现在的髭切说不定已经因为弑主碎刀了。髭切和那些顾虑重重的刀剑不同,他的软肋只有膝丸,不会因为顾及其他的兄弟畏手畏脚。


    “如果狐之助失败了,”髭切握住弟弟苍白的手,闭上眼睛将额头轻轻贴在膝丸的手上,“我会弥补之前的错误。不管发生什么要好好活下去啊,膝丸。”


    好在狐之助的举报还算管用,不干人事的审神者被拷走,伤痕累累的刀剑付丧神们终于得到治疗。苏醒后发现自己跳过了大量重要剧情的膝丸迷茫地接受了之前那个不咋地的审神者被抓的事实,并迅速地适应了没有审神者的新生活。


    就这么和弟弟因为灵力不足变回刀剑陷入沉睡也不错,髭切想,如果有一天等来接任的审神者,希望那个审神者不是需要被斩杀的恶鬼,他这次可不会再犹豫了。


    然后就等到了连刀剑都认不全,稀里糊涂赶鸭子上阵的审神者小明。


    结果之前顾虑的那些都没有发生,反倒是因为审神者对单骑出阵的热爱以及时不时的犟种行为萌生出了很多新的忧虑。


    髭切:“哎呀,小明大人又死掉了呢。”


    我:“啰嗦!他们几个围成圈打我诶!我能有什么办法!”


    膝丸:“没关系小明大人!我会为你报仇的!”


    总之,髭切预想的方案一套也没用上。


    我:“你就装吧,我还不知道你嘛!”一整个芝麻汤圆,坏心眼一大堆。


    “哦呀,完全听不懂呢,”髭切笑眯眯地摸摸我的脑袋,“不是说要去找大包平他们问点事吗,早点解决完早点回去吧。”


    早不了一点。


    我难以置信地指着缠满绷带的乌鸦:“你说这是小乌丸?!”


    大包平:“这句话该我问你吧!你的灵力怎么回事啊!”


    ————————


    真的不要熬夜啊,频繁通宵很有可能会像我一样追公交车差点给自己追死了(痛哭流涕)


    大家先吃,后厨还有,这章源氏有点太多了不太适合二合一,先让我把今天的小红花拿到手。


    等我吃个晚饭继续炒。


    第86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八十五天


    “首先我要郑重声明,我绝对没有逃避责任的意思,”我满脸凝重地看着正襟危坐的绷带乌鸦,就算只有巴掌大小也丝毫不影响其通身的贵气与风度——这也太诡异了,在这只乌鸦面前我好像莫名其妙地矮了好多辈,“他现在的样子真的是我造成的吗?”


    丰前江:“呃,虽然的确是您的灵力造成的,但这其实并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什么!小乌丸连人样都没了,从刀子精变成小乌鸦还不是最主要的问题吗?!我就顺手救了个刀总不能救出更大的毛病吧!


    还真不是。从进门开始一直站在我身后默默观察的髭切突然捏了捏我的手,表情变得相当复杂:“小明大人,他身上有你的灵力。”


    我呆滞地看着髭切:“有我的灵力不是很正常吗?为了把诅咒彻底驱逐出小乌丸的身体我可是往死里灌灵力诶,就差把小乌丸灌爆了。”


    髭切:“不是那种灵力,小明难道没感受到你们之间的链接吗?你已经是他的审神者了。”


    我:?


    难怪我一看见这只乌鸦就觉得亲切,原来是因为审神者和自家刀剑之间的羁绊啊,这下一切都说得通了……才怪啊!


    我惊慌失措地看着淡定依旧的小乌丸,有种走在大街上被小孩抱住腿喊妈的无助。不对!以小乌丸的设定应该是被老大爷当街认亲。不管是哪种碰瓷现场都过于突然了:“不是,我没有啊!我就不是那种趁刃之危的审神者!当时大包平和丰前江你俩都在旁边看着呢,我绝对没有下手啊!”


    大包平想了想,觉得我的辩驳没啥问题,赞同地点点头。


    丰前江想的就多了些:“有没有这种可能,小乌丸在御守碎掉的瞬间处于‘死’的状态中,诅咒也因此短暂失去了作用的对象。死掉的刀剑男士自然会断开和审神者的链接,而在这种情况下无主的小乌丸被您的灵力填满,所以自动和您签订了新的契约。”


    我:“这也太草率了吧!完全没有询问双方的意见啊!这根本就是流氓契约嘛!”


    难怪小乌丸会痛失人形,我的刀剑没一个能保持原型、独善其身的,小乌丸当然也跑不掉。更何况小乌丸在身体最虚弱的时候被我猛猛灌输了大量灵力,加上我因为害怕有残留的诅咒反复灌了他好几次才安心,这要不变天理难容。


    可我还灌了七星剑啊!他就没受到流氓契约的影响,还是把清清白白、无拘无束的自由刀。问题还没问出口我就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七星剑别说和小乌丸比了,整个时政都不一定能找到第二把能自产自销、甚至还为其他同伴提供灵力的刀剑男士,不需要审神者也可以灵力自洽。天上的星辰七星剑都敢借点灵力周转一下,我这点灵力算什么啊。


    “不对啊,”无痛当审的我突然发现了盲点,“既然小乌丸跟他前主的契约已经断了,那他在时政那边是不是算是死了?”


    这部分知识可是重点中的重点,每次考试都要考,我记得相当清楚。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要想解除契约只有四条路可走,一条是审神者死,一条是刀剑付丧神死,又或者是审神者单方面切断契约,除此之外只剩下时政的强行干预。最后一种情况通常见于审神者辞职、审神者失踪或是审神者吃牢饭,非特殊情况就算是时政也无权干涉。


    丰前江和大包平身上的契约仍保持不变,说明那个素未谋面的审神者要么还在抢救中要么正在住院养伤,总之肯定没死就对了。这种情况下时政对着刀账一查,嚯,小乌丸名都灰了,八成会觉得小乌丸因为弑主的反噬凉了,不太可能再浪费人力资源整“生要见刃,死要见尸”那套。


    我:“所以小乌丸成黑户了?”


    大包平顺着我的逻辑思考:“也不算吧,不是变成你的刀了么。”


    “这位审神者,”沉默至今的乌鸦小乌丸突然开口,“你的恩情吾感激不尽,吾亦不愿让你为难,这份契约你可随时终止。”


    我:“不终止也行?”


    小乌丸沉声道:“全凭你心。”


    说实话,我最开始想的是无论怎样先把伤治了,至于后面要不要把他们交给小非我其实到现在都没有想好。小乌丸袭击的审神者是小非亲口认证实锤的渣审,遭受虐待的刀剑付丧神动手还击那叫天经地义,论私心我是不希望小乌丸他们下场太惨的,至少不该到碎刀那一步。


    真要碎刀起码得做到一视同仁的审判罪行吧。受害反抗的刀剑男士被处死,而施加伤害的审神者却能在监狱里管吃管住地活到死,怎么想怎么地狱。


    我之所以要求大包平在治疗结束后回答一些有关他们本丸的问题也是希望从他们审神者干的坏事中汲取一点点背着时政搞小动作的勇气。毕竟我活到现在一直是个遵纪守法的良好青年,从未闯过红绿灯,也没随地乱扔过任何垃圾,隐瞒暗堕刀剑下落这种事对我来说有点太超标了。


    现在倒好,故事还没听着,勇气也没个着落,小乌丸倒是一声招呼不打直接上我家本丸的户口了。


    我:“……先不管契约的事了,大包平,是时候履行我们之前的约定了。”


    大包平也不知道是脑补了什么东西才会在短短几秒内变化多个表情,最终定格成视死如归般的决绝,连带着这下别说是丰前江和小乌丸了,就连髭切都对我投来非常微妙的眼神。


    丰前江等刃的震撼不痛不痒,髭切复杂的眼神却让我直接破防:“髭切!我们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难道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会干出奇怪事情的审神者吗!”


    “那倒不是,”髭切还是非常相信我在这方面的信誉的,“我就是好奇你说了什么会引起误会的话。”


    对啊,我也好奇我说了什么居然让大包平慷慨就义成这样。


    对我们纯洁的约定一无所知的丰前江一把挡在大包平面前,眉眼低垂有意无意地展示出自己洁白的脖颈:“不管大包平答应了什么,代价由我来付。”


    你说的这个代价是正经代价吗,感觉你想的比大包平还污诶。丰前江在论坛上被审神者们亲切地称为摩托车手总不能是说他这方面的车速快吧!


    小乌丸:“既然是救为父,代价自然应该由吾承担。”


    可你现在只是只乌鸦啊!


    不对,我明明只是想问小乌丸弑主的原因,问本人岂不是比问大包平更加细节具体:“也行,就你吧。”


    丰前江:!!!


    很快意识到我真的只是想问问题的丰前江想起自己刚刚为了维护同伴做出的举动,羞耻到脸和脖子全红了,咬牙切齿地揪住大包平说悄悄话:“就问个问题你刚刚干嘛做出那种、那种样子!”


    大包平完全没对上丰前江的脑回路,事实上除了我他谁都对不上:“你在说什么啊,我刚刚可是抱着什么问题都一定会回答的觉悟啊!”


    小乌丸在微妙的停顿后向我倾诉起那位审神者的所作所为,讲述到具体的虐刀细节时被我直接打断。“这种事情就不用再回想了,”让受害者扒开还算新鲜的伤口细细展示是什么渣审行径啊,就算小乌丸不说我也能想象到一点,这也不是我在意的重点,“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在那个时候动手,明明只需要再坚持一小会儿就能等来执法队。”


    根据小非的描述以及审神者的伤情,小乌丸的弑主和执法队抓捕渣审的行动也就前后脚的功夫,而审神者虐刀的行为显然持续了不短的时间,明明忍耐了那么久,为什么要在脱离苦海的前夕做出这种玉石俱焚的事情。


    说是为了复仇也能说通,但我总觉得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隐情需要小乌丸这个当事刃来解惑。


    可以平淡地讲述自己遭遇的苦难的小乌丸面对这个问题却再次陷入沉默,似乎在组织合适的措辞。


    “他说,‘别以为甩掉我就可以迎接幸福了,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家伙我才会被抓起来,既然这样谁也别想好过!’”小乌丸闭上眼睛,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小短刀的哭声,“然后就强行将子代们变回原型,试图在执法队来临之前碎刀。”


    小乌丸一直将自己视作日本刀之父,将所有刀剑付丧神视作子代。作为长辈没能在过去守护孩子们已是失职,弑主之举不过是亡羊补牢,勉强为孩子们遭受的伤害进行一点微不足道的补救罢了。


    “请不要这么说!”一直保持安静的丰前江听到这里急声道,“如果没有你的牺牲,在执法队到来之前一定会有更多的伤亡,你已经为我们做了太多了!”


    丰前江和大包平是抱着必死的觉悟与小乌丸一同出逃的,所有人都知道弑主的下场几乎是十死无生,至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不能让拯救了大家的小乌丸孤零零地寂寞死去,为此背负罪名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知道了,虽然摆脱了诅咒,但你的伤势还没有好全吧。”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暂时没什么心情继续留在这里听他们讨论有没有错、尽不尽责的问题,“你先好好养伤,契约的事不着急,我还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在回部屋的路上髭切突然握住我的手:“小明大人,你在难过吗?”


    我摇摇头:“没有,我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我只是有种深切的无力感。设身处地地想想,如果我是小乌丸,在那种情况除了殊死一搏完全没有其他选择。执法队的确来了,就是来得稍微晚了那么一点。


    无论是小乌丸还是其他刀剑付丧神……他们从来就没得选。


    ————————


    突然发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按照我前文的设定这振大包平原来的本丸里好像有莺丸啊,虽然很想把他往小明的本丸领,但总觉得有点微妙……


    让我好好想想应该怎么把这一块儿圆回去orz


    祝大家用餐愉快!我先睡了!大家也早点睡!


    第87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八十六天


    暗堕刀剑和流浪付丧神的数目比我想象的要多一些,就算是变异的七星剑想要凭借一己之力转化出供三十多个刀剑自由活动的灵力也太过勉强,难怪会把自己压榨到忽明忽暗的地步。


    如果没有外力的干涉,履行契约的七星剑终有一日会将自己燃烧殆尽,这个简陋粗糙的栖息地也会随着七星剑的消散迎来终结吧。


    “早知道就不因为好奇跟着大包平过来了,”cpu过热的我戴上了痛苦面具,“我就不会在这里烦恼这么复杂的事情,说不定现在已经拿到用历史修正主义者换来的赏金领着你们去度假了!”


    髭切:“现在也不晚哦?”


    我:“可恶!不要再诱惑我了啊!”


    越想越心烦的我砰的一声把脑袋砸在桌子上,因为阿花和鬼血的加持这一下对我来说完全是不痛不痒,反倒是把战战兢兢地来给我送饭的秋田藤四郎吓得一哆嗦,场面一度变得非常混乱。


    关键时刻还得看粟田口大家长,鬼丸国纲镇定自若地将秋田藤四郎手上端着的饭菜放在桌子上,并制止了我和秋田此起彼伏的道歉声。


    “我好像又吓到他了啊。”看着秋田藤四郎离开的背影,我想起了自家那个活泼可爱的粉毛正太。我们本丸的秋田藤四郎非常热衷于参与各种团建活动,甚至蝉联了多届捉迷藏比赛的冠军,其实力之强劲就算我使出浑身解数作弊也难以与之抗衡。


    考虑到聚集地的原住民对审神者这一群体八成没有什么好印象,我非常有自知之明地选择在部屋内用餐。虽然七星剑明确表示餐食和住宿可以免费提供给我,但我主动提出帮他们手入作为交换。


    审神者不语,只一味的手入,这种行为明显软化了暗堕刀剑们冷硬疏远的态度,最直接的表现就是秋田藤四郎自告奋勇地来给我送餐。第一次见面时粉头发的小短刀对我露出了很是拘谨的笑容,捏着衣角为过于简单的饭菜道歉,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向我道谢:“审神者大人,谢谢你救了一期尼。”


    我严重怀疑自己身上存在某种树洞buff,扪心自问我其实不是一个好奇心非常旺盛的人,一般情况下不会去询问别人的伤心事,但架不住别人非要主动倾诉。我只是向秋田夸赞了他们费心准备的伙食,秋田就一股脑地坦白起自己的经历。


    秋田藤四郎是在聚集地中较为少见的流浪付丧神,难怪他身上仅仅笼罩着一层浅薄的暗堕气息,想必是在跟暗堕同伴的相处中沾染上的。秋田并没有多少可以倾诉的故事,事实上他到现在都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将他遗弃,秋田只知道在一次普普通通的远征中突然失去了与审神者的链接,茫然无措地迷失在回家的路上。


    被单方面切断契约的刀剑付丧神没办法返回本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力逐渐消耗、枯竭,最后寂寞地变回本体陷入沉睡。


    孤独等死的秋田藤四郎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了暗堕的一期一振。


    不得不承认我之前碰见过的那些人渣有句话说的该死的有道理,那就是一期一振是所有刀剑中最好拿捏的一个。没有经历极化修行的短刀因为易碎和好操控本身就很容易被有心之人拿来利用挟持,像这样的弱点一期一振甚至有十几个,一拿捏一个准。秋田碰到的刚好就是一振失去了所有、如行尸走肉般苟活于世的一期一振。


    偶然相遇的流浪秋田是暗堕一期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我:妈耶,这也太不健康了吧!怎么感觉我遇到的一期就没一个精神状态正常的,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一期一振这把刀本身就不太对劲啊。


    一期一振的确将秋田藤四郎保护的很好,手入的时候我就发现秋田身上几乎没有伤口,而一期一振身上却布满大大小小的创伤。好不夸张地说一期一振当时看我的眼神就跟淬了冰似的,在我给秋田手入的时候更是将手按在了自己的本体刀上,一副见势不对就要冲上来跟我拼刺刀的架势。


    然后就被个子矮矮,威严大大的鬼丸国纲一把抓住,顷刻炼化了。


    我得意叉腰:“哼哼,我们家鬼丸连暴走中的暗堕一期都能控制住,拿捏你还不是轻轻松松。”


    鬼丸国纲:“……小明大人,请你先专心手入。”


    被遗弃的经历真的对秋田藤四郎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直接让活泼开朗的小短刀变成现在畏缩胆怯的模样。秋田在坚持不懈的送餐中逐渐歇下了心房,偶尔也会向我吐露一些连他敬爱的一期尼都不了解的心事。


    “我其实经常梦到之前的主人哦,”小短刀贴着我的耳朵小声道。“我梦到她拉着我的手说想要山顶的鲜花,却在我即将触碰到的时候伸出手将我推下悬崖,然后我就醒了。”


    我:“真希望你不会恐高。”站在三楼往下看都觉得腿软的我可太懂这种感觉了,每次都会被从高处坠落的梦折腾的身心俱疲。


    “没关系的,我并不害怕高处,也不害怕坠落,”秋田摇摇头,蔚蓝的双眼蒙上若有若无的水色,“我只是……害怕被丢下。”


    无数个从梦中惊醒的夜晚秋田藤四郎都会痛苦地在回忆里挖掘自己的错误。为什么要抛弃我,秋田想,是因为我实力太弱了吗?还是因为我在内番时不小心打了个盹?又或许是主人突然讨厌起了粉色?


    听完秋田藤四郎的心理剖析的我因为槽点太多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只能恨恨地伸出魔爪疯狂揉搓秋田藤四郎软乎乎的头发,把情绪低落的小短刀都给搓懵了。


    “找不出错误就别硬找了,笨蛋,”我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戳了戳秋田的脑门,在发现自己没控制住力道不小心戳出小红印后心虚地摸了摸秋田的小脑瓜,“这种时候要学会勇敢地质疑其他人,比如那个莫名其妙发神经的审神者。”


    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单方面切断契约的审神者不是蠢就是坏,要么就是又蠢又坏,只能说秋田运气不好碰上了没啥素质且道德不详的审神者,不在心里暗戳戳地画小人诅咒她也就算了,绞尽脑汁地从自己身上找毛病为对方找补算什么嘛!


    我:“秋田藤四郎,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所以不要再难为自己了。”


    秋田藤四郎捂着脸失声痛哭时我真的有种吾命休矣的惊恐感,惊慌失措地冲到门口警戒着随时可能冲出来跟我拼了的一期一振,结果一期一振没看到,看到了倒挂在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上的黑鹤。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好戏的黑鹤翩然落地,相当自来熟地凑过来跟我勾肩搭背:“审神者大人,你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我把秋田藤四郎弄哭了诶!”我几乎把自己凹成蒙克的《呐喊》,“一期一振一定正埋伏在某个地方准备向我发起突袭!”


    黑鹤:“你看起来很有故事嘛?”


    警惕了半天也没看见水蓝色太刀的我稍微放下半颗心,平静地指了指黑鹤刚刚藏身的歪脖子树:“看到那棵树了吗?我们本丸的天守阁门口有个差不多的,我家的一期一振在那里埋伏过我好几回。”


    虽然他没真动过手,但最开始和藤四郎小短刀相处时永远有一双明亮的金瞳紧紧地注视着我,很吓人好吧!


    满头问号的黑鹤和守在我身边当沉默挂件的鬼丸国纲和骨喰藤四郎对上视线,更加震撼地发现这两个粟田口居然迅速地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前者捂着脸做出一言难尽的头痛表情,后者脸上带着几分感同身受的心虚。


    黑鹤:“……哇哦,看上去你们本丸的生活还挺惊险刺激啊。”


    我:“也还好吧。”这种情况也就持续了几天就被有点被尴尬到的小短刀们上报给粟田口大家长,也不知道靠谱的鬼丸国纲对一期一振进行了怎样的教育,我再没在那棵树上见到蓝发太刀蹲守的身影。


    不过这棵树也没闲着,因为绝妙的地理位置它在后来变成了刀子精们诱惑我放下公务与终端出来玩的捷径,只能说是从一期一振专用变成了大家公用,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踩在上面敲过我好几回窗户的爱染国俊把毛茸茸的脑袋贴在我的后脖颈上蹭来蹭去:“难道小明大人玩的不开心吗?”


    我:“嘿嘿,开心。”没有人可以拒绝在工作中摸鱼,没有!


    结束回忆的我用勺子扒拉了一下清晰到可以照见人影的汤,更加坚定了把所有刀剑付丧神打包带走的决心。这已经不是挑不挑剔的问题了,这点东西根本就吃不饱。刀剑男士们还有一条非常离谱的设定就是虽然不用进食也能活,但拥有和人类一样的饥饿感,真就王八走读,憋不住笑了。长时间处于忍饥挨饿下很容易变得暴躁,更有甚者会直接变态,就算为了其他审神者的安危我也应该大义凛然地将他们一网打尽。


    髭切:“小明大人,你其实真的不用给自己找借口,我们都明白。”


    我:“髭切,你真的很烦诶!”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在于把暗堕刀剑们带走后应该怎么安置他们,全上我家户口也太不现实了。


    再次cpu过热的我无能狂怒地把脑袋磕在桌子上:死脑快转啊,吃那么多饭就没给你补充点智慧吗!


    我的好脑:主人酱,并没有哦。


    今天也是试图压榨脑子的一天呢。


    ————————


    明明只出场了不到一章半,且出场后只是给小明当了几回捧哏,为什么大家会对黑鹤爱的这么深沉啊orz


    这不是白鹤介不介意的问题,以小明的人设她就不会往家里领第二只,老端水大师从源头上就会杜绝这种可能。


    黑鹤虽好,但和性转被被一样是不会进本丸的啦。


    但是大家也不用担心,不管是这批暗堕刀剑还是前面出现过的被被以及粟田口二人组都会在后续剧情中占有一定的戏份(比心)。


    正文不好加的设定都可以在番外玩嘛!什么黑白鹤cb夹心啦,没能上小明家的户口但一直对小明念念不忘的那些刀剑付丧神x小明啦,大家不用急!想吃啥大方跟厨子说!(画大饼)


    下章进一步补充一点黑鹤的设定好了。


    在评论区提醒我可以当bug修复的读者真是个天才,我琢磨了一下发现特别有道理,如果大包平原本的本丸有莺丸他就不一定会跟小乌丸走了,无牵无挂更加合理诶!而且这么一来丰前江的问题也解决了!太棒了!


    总之祝大家吃得开心!


    第88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八十七天


    在聚集地摸鱼摆烂了的这几天里,我最深的感触就是当初能碰到狐之助果然对我们双方来说都走了大运。


    无论是暗堕刀剑还是流浪付丧神,最要命的问题在于很难找到自愿且合适的审神者接任本丸。会心甘情愿放弃从零开始建设完全属于自己的本丸,直接难度拉满挑战暗堕本丸的审神者要么是圣光普照大地的大好人,要么是我这种彻底摆烂,无所谓去那个本丸的奇葩,都不是轻易能碰上的。


    “既然很难找到愿意一次性接手这么多暗堕刀剑的审神者,”我用手指在桌子上随意地比划起来,“以个体为单位挨个给他们找领养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但这样又会引发出新问题。像那些比较稀有或是特殊的暗堕刀剑,例如七星剑、大包平等刃八成会被争相抢夺,而那些容易获取、较为常见的刀剑就不同了。我并没有歧视刀剑的意思,可事实如此,像秋田藤四郎这样的小短刀几乎是人手一个,想找到没有秋田藤四郎的审神者本身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而且还要考虑到刀剑付丧神本身的意愿。有的刀剑男士因为曾经遭受过的伤害不想再和审神者进行接触;有的无所谓有没有审神者,但必须要跟同伴们绑定在一起,比如一期一振和秋田藤四郎;还有的一定要等其他同伴们都安顿好才会考虑自己的归宿,比如七星剑。


    “你们当时是怎么想的呢?”我抱着小小的太郎太刀在屋檐下发呆,就算到了别人的地盘也要坚持晒太阳的习惯,“不好意思说也可以不用回答我。”


    我到现在其实都不确定狐之助当时话术稀烂的招揽是刀子精们心照不宣的默许还是它的自作主张,对事情的真相也说不上有多好奇。如果不是想从有类似经历的太郎太刀的回答中揣摩出一点暗堕刀剑的心路历程,这个问题我大概永远不会问出口。


    “嗯……我的话,只是想要和次郎过上平静的生活,”太郎太刀乖乖地缩在我怀里,身体因为缩水抱起来软绵绵的,“在当时的我心里,有没有审神者都一样。”


    本来听到这儿就行了,奈何我的嘴有自己的想法:“如果我刚好是个大渣审,天天按着次郎锤呢?”


    太郎太刀仰着脑袋用那双炽烈的金瞳静静地看着我。


    瞬间变老实的我:“好的,我知道了。”


    听上去和一期一振像是一派的,别的怎样都无所谓,必须和兄弟绑定在一起。


    非得嘴欠一下的我被太郎太刀充满安抚意味地踮起脚摸了摸脑袋:“小明大人,我的愿望已经全部实现了。”


    我盯着太郎太刀几不可查的笑脸陷入了某种玄妙的思考,紧接着在他疑惑的歪头中一把将脸埋在太郎太刀的胸口狂吸起来,有种吸小猫的解压感,把一向凛然不可侵犯的太郎太刀都给吸懵了。


    “刚才的问题可以回避,接下来的问题必须要认真回答我,”我保持着把脸埋起来的动作闷声道,“我现在想要做的事情,会给你们带来困扰吗?”


    我能感觉太郎太刀在短暂的迟疑后选择抱住我的脑袋,动作轻缓地抚摸着我的后脑勺:“在我回答之前,小明大人,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吗?”


    不得不说和刀剑男士们相遇以来我剖析内心的次数变得越来越频繁,态度也从最开始的“好尴尬啊,可不可以当场表演个爆炸”到后来的“虽然有点尴尬,但没有人会笑话我,浅剖一下无伤大雅”。


    “我明明是你们的审神者,却总是在操心其他刀剑付丧神的事情,没有关系吗?”我一边替居无定所、颠沛流离的暗堕刀剑忧心,一边又对自己家的刀子精们感到歉疚,感觉自己都要变成渣审预备役了,“这些时间、这些精力本该全部用在你们身上。如果没有遇到这些事情,现在的我应该和你们一起吃点心看电影,过你希望的那种平静生活。”


    “我是不是又搞砸了?”我越分析越觉得心虚,一心虚就控制不住地想要自暴自弃,要不是想起了无数个交错闪烁的不赞同的目光,我八成又忍不住开始挠自己了,“抱歉,如果会让你们觉得不舒服,我们现在就回本丸吧。”


    我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抬起来一点点,狗狗祟祟地偷看太郎太刀的表情,看清楚的瞬间头皮都麻了。认识太郎太刀这么久,就算变成小孩也镇定平静的大太刀第一次表现出这么鲜明的困惑与震惊,甚至下意识地用手捧起我的脸认真地检查起来。


    “是百分百原装货哦!”不明所以但还是任由太郎太刀摸索着检查的我眼神里透露着智慧的光芒,“也没有沾染上莫名其妙的邪祟,是百分百正常的小明。”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反复检查没发现异样的太郎太刀脸上仍带着几分惊疑与迷芒,“……小明大人,你希望我们可以随心所欲的过想要的生活,为什么轮到自己时却认为应该围绕着我们活呢?”


    我被太郎太刀问得有些不自信了:“作为审神者,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去关心刀剑男士们,去爱他们,然后从他们身上获得等量甚至溢出的正向反馈,这不是从最开始就明码标价的情感交换吗?我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贯彻至今的逻辑链——要先毫无保留地对他们好,然后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们的付出与感谢,接受他们精心准备的一日三餐与全天候无间歇提供的情感价值,没有问题啊。


    “不管是作为谁,小明大人,你都是自由的,”太郎太刀的眼神里充斥着太多我理解不了的情感,却莫名地让我感到安心,“就像无论我们想做什么你都会给予支持一样,我们也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


    太郎太刀:“我们不是为了作为约束你的枷锁而存在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被太郎太刀的直球砸得晕头转向,一方面觉得太郎太刀说的话实在好听,说的我脑子痒痒的感觉要长出新知识了,另一方面又有种不知所措的尴尬——这种耻度拉满的台词太郎太刀到底是怎么义正言辞的说出口的。


    转念一想我好像也说过类似的台词,只能说话疗让人突破自我底线,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总之我跌落及格线的心情条和理智条都因为和太郎太刀的谈心重新拉满,又可以精神满满地开始“助力暗堕刀剑以及流浪付丧神自力更生”的宏伟计划了。


    说到底主动权这种东西还是得拿在自己手里,相比于给他们寻找合适的收养家庭,我更倾向于让他们拥有能够靠自己谋生的手段,就像在时政当公务员的山姥切国广以及一期一振他们那样,拥有接受或拒绝审神者的底气。


    想要达成这一目的最重要的就是解决灵力的问题,对于这一点我恰巧在吃巧克力扭蛋时捕捉到一丝灵光,这段时间连房门都不怎么出了,专心致志地窝在屋子里捣鼓东西。


    经过一天一夜的闭关总算是给我研究出了初代试验品,灰头土脸地溜达到门口见见太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然后就撞见了蹲在歪脖子树后鬼鬼祟祟的黑鹤。


    好家伙,我也就一天没出门,他居然用这么点时间在我家门口挖了三个坑,目测没一个深度能过我的腰,都不知道是挖出来坑谁的。


    实验经历了无数次失败的我悄咪咪地绕到专心挖坑的鹤丸背后,张牙舞爪地给了他一下,吓得黑鹤毛都炸了,一头栽进自己挖的坑里。


    被我捞出来的黑鹤和我并排坐在歪脖子树下,有一茬没一茬地唠闲嗑。


    “你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天了,还不走吗?”黑鹤拍拍手上沾染的灰尘,“就算最开始因为误会被大包平带了进来,但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也没有什么继续留下去的必要了吧?”


    在来到聚集地的第二天我就对所有能逮住的刀剑男士进行了从头到脚的手入,但凡掉了一滴血都要被我补满,时不时掏出大把稀奇古怪的零食进行投喂,也不知道就那么几个口袋怎么能藏那么些个东西。


    深藏功与名的阿花悄咪咪地叉起腰。


    “你可以来掏掏看,”我大大方方地向黑鹤分享审神者制服的口袋,“掏着啥零食都归你!”


    黑鹤也不客气,或者说这家伙在我面前压根就没客气过,贴过来的样子很有气势,但把手伸进我口袋的动作却非常的谨慎轻柔,生怕跟我产生过多的肢体接触。他也不贪心,摸到一颗水果糖就把手拿了出来,红色的糖果被他在两只手里抛来抛去。


    我:“是草莓味诶,颜色有点像你的眼睛。”


    黑鹤:“是吗?”


    我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新鲜出炉的初代发明展示给黑鹤看,还没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就被他抢先开口。


    黑鹤:“你会留下来吗?”


    “当然不会啊,”我认真地对上他猩红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我的本丸里有很多刀剑们在等我回家。出阵前我们约定过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平安归来,我食言过很多次,这次不想再让他们失望了。”


    随便说点什么吧,黑鹤低垂眼帘,近乎狼狈地试图躲避我的视线,就说刚刚的话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然后衷心祝福审神者和她的刀剑们往后的生活能够万事顺遂。


    他轻轻握紧掌心的糖果:“虽然只和你相处了短短几天,但果然……”能够认识你,真是太好了。


    能够用这双染上血色的眼睛亲眼见证其他同伴的幸福,知道不是所有刀剑付丧神都像他一样倒霉,真是太好了。


    黑鹤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全都被我抓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直面我的动作堵了回去。


    “真是的,先听我把话说完啦,”虽然有点尴尬,但我还是努力用眼神传递自己坚定的意志,“虽然我不会留下来,但我会带着你们所有人一起离开,我一定会想出不需要七星剑牺牲自己也可以保全大家的办法的!”


    黑鹤:“真的会有这种办法吗?”


    “我和你约定好了,”我伸出小拇指,“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拉钩上吊一百年,违约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他怔怔地看着我伸出去的小拇指,沉默了半晌突然捂着脸笑了起来,笑够后将我倔强翘起的小拇指安妥地塞回我的掌心。


    “我相信你,”黑鹤的眼睛因为笑意变成了两道弯弯的血色月牙,“就算没有约定,我也会相信你。”


    ————————


    总之把今天的小红花拿到手了orz


    是哪个天才不爱拉窗帘结果连着两天睡觉忘关窗把自己冻得重感冒了呀?原来是我呀!


    更虐的是前几天我们这儿下雪了,这两天刚好在降温orz。


    双向治愈就是小明治愈一下刀剑再被刀剑治愈一下的过程,和之前比起来小明已经进步很多了!


    爱抖露笼手切江没几章就要登场了,不用着急作者没忘。


    一吃药就犯困,今晚不熬了,还欠大家一顿饭,总之先吃吧(脱帽)(敬礼)(土下座)


    第89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八十八天


    黑鹤是一振见过世面的鹤丸国永。他不仅在外观上完美符合大众对暗堕鹤丸的刻板印象,还在显形为刀剑男士后跟随过两位审神者,并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离开了第二任审神者选择成为流浪付丧神。


    我:“这是什么一鹤更比三鹤强的地狱笑话啊,还有你没叠过的debuff吗?”


    黑鹤:“虽然没太听懂你在说什么,姑且先当做夸赞吧!”


    “没有在夸你啦,”我咯吱咯吱地咬着从另一个口袋摸出来的水果糖,含糊不清道,“这些事情你确定要告诉我吗?我也是审神者诶。”


    黑鹤:“这要看审神者你愿不愿意听。”


    愿意肯定是愿意的。别的不敢说,鹤,当你难过时可以靠在明宽广的肩膀上哭泣。


    黑鹤的第一任审神者没什么好说的,好端端的白鹤都被他给养变色了,是什么成分显而易见。那个人的下场也不必多言,八成正在熟悉的时政监狱里当灵力的生产者。


    从那之后黑鹤和他的同伴们就像曾经的三日月他们,只能单方面等待好心审神者的垂青与收留。稍微不同的是黑鹤他们并没有等到愿意接任整个本丸的新主人,而是以个刃为单位陆陆续续地被不同的审神者接手领养。


    在审神者群体中人气颇高、各方面数值都较为亮眼的鹤丸国永理所当然地成为第一批被选择的刀剑男士中一员。


    黑鹤歪着脑袋回忆着第二任审神者的样貌,只能依稀记起对方习惯性的抿唇微笑和嘴角边浅浅的一对梨涡:“那位审神者……很喜欢鹤丸国永。”


    “那不是很好吗?”想到鹤丸最开始一句话带过的自愿流浪,我很难不联想到小巴的前主整出来的那些骚操作,小心翼翼地试探起来,“应该是纯洁的喜欢吧?”


    黑鹤几乎是瞬间对上我的脑回路,哭笑不得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审神者她……只是单纯地想要拯救所有‘鹤丸国永‘。”


    第二任审神者是鹤丸国永的狂热激推,一视同仁地热爱所有鹤丸国永,自然不吝于将暗堕的黑鹤从过去的泥淖中拽出来。


    唯一的问题是被审神者解救回本丸的鹤丸国永似乎过于多了。


    黑鹤扳着手指数了数:“我是第十七个。”


    我:“好的,不用再说了,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


    啥家庭啊就敢一次性养这么多个鹤丸,光是想象一下我都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能从头冒到脚。


    “比起成为众多鹤丸国永中的一个,我果然还是更愿意在时空的间隙里流浪啊,”歪脖子树上的树叶此时应景地随风摇曳,在黑鹤的脸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告别的那天我第一次见审神者哭的那么惨,哽咽着问我她到底哪里做的还不够好,为什么我们都要离她而去。”


    因为心情过于复杂黑鹤讲到一半居然给自己讲笑了:“我才知道在我之前审神者已经送走了二十个和我想法一致的鹤丸国永,算上他们我应该是第三十七个。”


    这我能说什么,只能大手一挥沉默地将黑鹤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算是遵守了最开始的承诺。


    审神者的行为比较抽象,但是呢,她充满善意的出发点又勉强弥补了一部分缺陷。在审神者看来她已经为鹤丸国永们做了所有她能做的事情,不仅保证了充足的灵力还提供了安全稳定的居住环境,都做到这份上了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听到这里的我困惑到五官都要皱在一起互相打架了,“换位思考一下,她难道就乐意成为你好几十个审神者中的一个吗?”包破防的好嘛。


    黑鹤:“绝对不会有那一天的!好几十个审神者什么的还是放过我吧!”


    我:“我只是打个比方啦。总之,谁不想做独一无二的那个呢。”


    第二任审神者之所以没办法与鹤丸国永们共情是因为她打一开始就把自己摆在了救世主的位置上,完全没有把鹤丸国永视作平等的存在,并理直气壮忽视了他们的精神需求,问就是“我都把你们救出来了还想怎么样,别太贪得无厌了”。


    好在审神者虽然欠缺了一点对自我的清晰认知,但她尊重鹤丸国永的选择,并不会阻拦他追寻自由,只会在短暂的伤心后重整旗鼓去拯救下一个鹤丸国永。


    黑鹤加入聚集地的时候七星剑还没开始抽帧闪现,甚至可以说黑鹤是七星剑他们接纳的第一位外来的刀剑男士,这座漂浮在时空裂隙中的无主本丸也正是从那一天起逐渐变成无处可去的暗堕刀剑以及流浪付丧神们的聚集地。


    “‘因为听到了我的祈愿,所以进行了回应’,七星剑他们当时是这么说的,”黑鹤眼帘低垂,说到最后几乎化作一声叹息,“结果要靠同伴牺牲才能争取来片刻的安宁……身为刀剑男士离开审神者果然还是不行呢。”


    总有一天七星剑会像带来短暂光芒与温暖的蜡烛那样将自己燃烧殆尽,所有刃极力打造维护的净土也会随着七星剑的消逝走向终末,大家心照不宣地在虚幻的海市蜃楼中过好每一分、每一秒,坦然踏上一眼望得见尽头的不归路。


    黑鹤话锋一转:“没想到先等来的居然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变数。”


    这是聚集地建立以来第一次向审神者敞开大门。刚加入不久的大包平等刃还不清楚将聚集地与外界分隔开的结界会自动屏蔽除刀剑付丧神以外的生命体,也就是说他的那套放血疗法本不该对审神者起作用。


    不管是审神者身后哪怕极力掩饰也能从眼神中看出几分关切的暗堕刀剑,还是没聊几分钟就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审神者手上象征着七星剑的刀纹,都让许久没和审神者接触过的刀剑付丧神们感到困惑。


    还没等他们消化完现有信息紧接着就发生了更加震撼刃心的事情——审神者走进小乌丸他们的部屋前还是干干净净的,经过一阵乱七八糟的嘈杂动静,其间还掺杂着起此彼伏的尖叫与欢呼,等审神者出来时大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染红,怎么看怎么像是趁热杀了个刃。


    跟随审神者的刀子精们这会儿干脆就不演了,因为不知名原因缩水的鬼丸国纲更是在众目睽睽下掏出手帕给审神者擦脸,审神者也还真就蹲下来任他擦。


    浑身上下写满了特殊的审神者成功唤醒了黑鹤沉寂多年的好奇心,而这份探究欲在得知濒临死亡的小乌丸居然被审神者成功盘活时达到顶峰。


    黑鹤发誓自己最开始真没想出现在审神者面前,奈何听着听着就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当起了捧哏,自觉已经暴露的黑鹤干脆彻底摆烂,任由审神者把他拖进屋内。


    审神者也不带废话的,当场按住黑鹤开始手入,嘴巴也没闲着,上下嘴皮一碰就是一句地狱笑话,当着他的面被自己的刀剑男士训了一顿。


    这是黑鹤见过的第三个审神者,也是黑鹤接触到的第一个和刀剑们的关系看上去比较正常的审神者。


    这个审神者在安抚刀剑的同时甚至没有忘记站在旁边的他,没说两句就主动分享起光坊他们的照片。虽然外形变得有些陌生,但所有刃看起来都非常幸福,望向审神者的眼神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包括鹤丸国永。


    这也是黑鹤第一次在自己的同振脸上看到如此纯粹且平静的快乐。


    审神者完全没有掩饰继任的事实,面对黑鹤“为什么会选择接手暗堕本丸”的疑问有些困惑的笑了起来:“都是刀剑付丧神,没什么不同吧?”


    黑鹤:更好奇了。


    审神者最特殊的地方在于她对刀剑男士的态度,黑鹤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总之和他认知中的审刀相处模式完全不同。根据黑鹤的观察,审神者的这套相处模式并不仅限于自己本丸的刀子精,而是对所有刀剑男士一视同仁,包括刀剑男士的伙伴——比如狮子王肩膀上的鵺,她和狮子王打完招呼后居然会非常自然地问候躺平装死的鵺!甚至还得到了鵺的回应!


    别说黑鹤,就连狮子王都惊呆了。


    同样是一视同仁,审神者就是能做到让所有刃都觉得自己有被特别关注着。不管说什么都能被审神者认真倾听,所有想法都能得到审神者的积极反馈,抛出去的话题绝对不会孤单尴尬地落地。


    就好像他们和审神者之间是平等的一样。


    审神者:不然呢?


    在这种过于安宁和谐的氛围中黑鹤不自觉的问出了答案显而易见的“你会留下来吗”,毫不意外地得到审神者斩钉截铁的拒绝,以及没有任何前摇的豪言壮志:“包括你在内,所有刃我都会带走,我会想到让大家都获得幸福的办法的!”


    已经可以了,黑鹤想,光是这份赤忱已经足够珍贵了。


    这我能干吗?我折腾了一天一夜的劳动成果还没来得及展示呢。刚刚发出的誓言可不是哄刀玩的,我这个人向来不随便答应别人什么,一旦答应就一定要做到:“你先闭上眼睛,顺便把手伸出来,我给你看个惊喜!”


    黑鹤不明所以地照做了。他的其他感知因为黑暗变得更加敏锐,先是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有数个散发淡淡暖意的球状物体落入了黑鹤的掌心,下意识地用手指细细触摸起来。


    他:“这球……不是很圆啊,凹凸不平的。”


    我:“……你再往深里感受感受?”


    在球体上感知到灵力的黑鹤刚发出一声带有疑惑意味的鼻音,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吸收起来。这错综复杂的灵力可太熟悉了,和旁边询问使用体验的审神者的灵力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黑鹤:我在球上感知到了审神者的气息?这对吗?审神者是球?还是球是审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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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可能并不相信,这章我真的从昨晚卡到了现在,一度卡到半个点码出几十个字orz


    总之祝大家用餐愉快吧,我先睡了(比心)


    第90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八十九天


    我:“你是不是在想一些很不礼貌的事情?”


    黑鹤:“怎么会,完全没有。”


    虽然对手中的不明物体感到好奇,但是他还是好好遵守了闭上眼睛的约定,认真感受涌入体内的灵力:“这个量很不错啊,省着点够用半个星期了。”


    “和我预估的效果差不多,”以我的知识储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整出有模有样的雏形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我之后再想办法升级一下,你现在可以睁眼啦。”


    睁开眼睛的黑鹤下意识地望向自己微微合拢的掌心,映入眼帘的是几颗勉强可以归类于球形的黑色圆珠,隐隐闪烁着不可名状的暗芒。


    黑鹤:“在手入的时候我就想说了,无论见识多少次都觉得审神者你的灵力看上去……呃,不是很亲切呢。”


    我:“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虽然我的灵力看起来坏坏的,但我本人绝对是个根正苗红的良民,现在这样都是被无惨的血污染的!


    至于阿花,它只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植物,爱好不过是和桑名江一起吃土,或是陪我晒晒太阳进行不知道还有没有用的光合作用,它能干什么坏事呢?


    总之都怪无惨就对了。


    黑鹤盘着微丑的小黑球品出一点奇妙的反差萌。无论显形还是日常活动都离不开灵力的刀剑付丧神对灵力的感知相当敏锐,通过灵力来判断审神者的善恶更是十拿九稳、手拿把掐,在不冤枉任何一个好审的同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渣审。


    审神者的灵力同样如此,看起来张牙舞爪、坏的流油,大大方方地宣告自己完美契合刻板印象的邪恶,透过虚张声势的表象感受到的却是温暖与柔软,被灵力包裹的感觉就像是钻进了安全舒适的被窝。


    他还记得前些天被审神者手入的时候就有好几个没怎么见过这方面的世面的同伴实在难挡困意,治着治着就身子一歪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第一个倒下的和泉守兼定把勤勤恳恳治疗的审神者吓得大惊失色,高举双手直呼自己啥也没干,本就乱翘的头发炸得更厉害了。


    其他刀剑们看到的:兄弟们,审神者的灵力实在是太舒服啦,我顶不住就先睡啦。


    审神者看到的:蛙趣,我不能给和泉守治死了吧,怎么突然就倒下了!堀川绝对会杀了我的!不对,这里好像没有堀川,我好像还能再抢救一下?


    排在下一位、看上去蠢蠢欲动的明石国行:这么助眠的吗,让我也来试试。


    总之最后还是成功解除了误会。和泉守兼定被审神者叫醒时整个刃都是懵的,反应过来都发生了什么后只觉得自己再也没有脸面对审神者了。不过很快尴尬到无地自容的和泉守就意识到自己的内耗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不解风情的审神者只会慈爱地拍拍他的肩膀,一边感叹着“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能睡”,一边冲没脸看的临时近侍蜂须贺虎彻得意自己的手入技术又精进了,不愧是自己。然后占着位置不动的和泉守就被审神者毫不留情地撵走,换难得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明石国行上前。


    综上所述,审神者的灵力也就能骗一骗初次见面的陌生刃,稍微接触一下就库库自爆本性,就像鹤丸手上的圆球,看上去再怎么不妙握在手中依旧是暖的。


    一看黑鹤放空的目光我就知道这厮在跑神,盘珠子的动作倒是不带停的。我毫不客气地抓着他的肩膀摇晃起来:“回神了,跟你说正经事呢!”


    黑鹤:“回来了回来了!不要再摇了!”


    “这些东西都是我手搓出来的,所以形状可能不是那么规整,等我回去之后看看能不能用模具定一下型。”我一门心思为自己的心血找补,没有注意到黑鹤在听到“回去”时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没能联系上下文的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突然揉了揉脸,打起精神询问我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当然是给你们提供灵力用啊,这个东西制作起来超级简单的,”我当着黑鹤的面两手交握、反复揉搓,只用了数十秒就搓出了一批新鲜出炉的小黑球,“根据它的功能我决定将其命名为灵力球,只需要把适量灵力用压缩在微型结界里就制作完成啦!”


    黑鹤噼里啪啦地鼓起掌:“哇,听上去很厉害嘛。”


    “倒也不必急着夸我啦,先听我把话说完,”现在的黑鹤让我幻视刚听老板介绍完项目名称就开始在下面掌声雷动的打工人,嘴巴虽甜,但我这个被夸的人并没有被夸到爽点,“考虑到有些审神者可能不擅长结界术,我昨天研究了一晚上想出来了可以自动压缩灵力的术式。”


    我一边说着,一边在黑鹤“审神者,你的口袋难道连通着异世界吗”的吐槽背景音下变出了一个有着明显使用痕迹的木盒子。


    黑鹤定睛一瞅,这盒子可太眼熟了,分明就是秋田藤四郎每天定点给审神者送饭用的饭盒,不大不小刚好能装下三菜一汤。


    “英雄不问出处,饭盒怎么了,饭盒就不能闯出一番自己的事业了吗!”其实是因为人在聚集地实在没有称手的容器,我手头上除了饭盒就只剩下吃空的零食包装袋。虽然从客观角度上来讲也不是不能一用,效果也没有什么不同,但拿着上O佳虾片的包装袋向刀剑男士们展示自己的宏伟计划感觉好low啊,“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已经反复清洗过好多遍了!”


    饭盒上宛如鬼画符一般的抽象术式是我借用爱染国俊的本体刀怼着阿花给我变换角度打的灯光一笔一划认真地刻下的,被我简单粗暴地命名为自动压缩术式。


    和根据爆炸术式变种衍生出的烟花术式不同,自动压缩术式是我结合微型结界和已知的压缩术式独立创造出来的。数十次的试验改进以及一次次的失败、推翻、重来已经掏空了我本就不算丰盈的脑容量,完全没有多余的精力用在美化鬼画符上。


    丑是真的丑,用起来也是真的好用。我先是向鹤丸展示了一下空荡荡的饭盒,随即将盖子盖上,把手按在鬼画符上输入灵力,熟悉的黑色光芒透过我没合拢的指缝宣告术式的正常运行。等我再将饭盒打开时,刚才还空空如也的饭盒里出现了半盒黑色的灵力球。


    高效、简单,唯一的缺点是形状比手搓的更抽象——还是那句话,以我的水平做到现有程度已经拼了半条老命了,真的没法融进去更多的术式了,比如让灵力球形状规整一点的术式。抱源总大腿刻不容缓,一切都等我回去再说。


    “有了这个术式,所有审神者都可以通过镌刻术式的容器轻松创造出灵力球了,”我看着表情有些困惑的黑鹤,把我苦恼了好多天才理出来的一丝头绪分享给他,“灵力球的存放时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连最困难的技术问题都被我攻克了,我再努力一下总会想出来延长保质期的办法的。”


    黑鹤:“……我不太明白。”


    我:“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以偏概全,但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最要紧的就是有稳定获取灵力的途径吧?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有没有审神者似乎没那么重要。”


    在这几天里我设想了很多种安置他们的方法,最靠谱的就是托小非帮忙寻找合适的审神者,但是这样的结果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吗?我想起吃公家饭的山姥切小姐和粟田口兄弟,小非曾经告诉过我有不少善良的审神者听说了他们的遭遇愿意将他们领回本丸好好对待,但比起审神者的宠爱他们似乎更愿意给时政打工。


    或许在之后的某一天他们能够释怀并坦然接受新的审神者,但在那之前他们可以用自己的劳动换取灵力,甚至还可以勤奋加班多挣点甲州金来丰富自己小金库,山姥切小姐前段时间才拿自己的加班费请我吃过饭,整个刃看起来容光焕发。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七星剑他们也能过上这种想上班就上班,想去本丸躺平就躺平的快乐生活,奈何时政的公务员比现世的公务员还难考,正儿八经靠实力竞争的坑位就那么几个,比卖惨博同情又比不过经历更加坎坷的倒霉蛋,完全看不到获胜的希望啊。


    “我想了想,对你们来说考公这条路实在太难走了,你们还是考虑考虑发展个体经济吧,”作为重度网瘾患者我这么多年混迹论坛可不是白混的,“虽然可能没有公务员看起来体面,但是赚钱嘛,不寒掺,审神者可以在万屋开店赚甲州金,你们当然也可以开店赚灵力球啦。”


    前主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他的狂热收集癖让我接手本丸的时候完全不用顾及刃手不足的问题,所有刀种应有尽有,尽管练度参差不齐、普遍较低,但完全可以凑出一支还算凑合的队伍,让我阴差阳错地无痛跳过漫长煎熬的新手期。


    直到在论坛上看到真正意义上的萌新审神者悲鸣哀嚎着新手期的艰难辛苦时我才知道从零开始创建本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拥有一心一意、完全爱戴自己的刀剑男士的同时必须面对毛都没有的本丸和比脸都干净的仓库,别说修刀、锻刀了,就连搓个刀装都恨不得倾家荡产,简直是苦不堪言,


    "这种萌新审神者虽然没有钱,一枚甲州金恨不得掰成两半花,但是他们有很多很多的灵力,"我在这方面相当有经验,遥想我当年才刚摸索出灵力是什么东西,就能凭借一己之力养活几十个刀剑男士,虚是虚了点,但足以证明刀剑付丧神需要的灵力真的没那么多,“到时候你们可以就开展个租赁服务,可以叫刀刀代练,专门带那些队伍还没成型的刀剑男士们练练级。你们提供劳动力,他们提供灵力球,双方都有美好的未来。”


    如果这些刀子精们愿意牺牲一点点色相,落下脸面放下身段,还可以用每小时多少灵力球的价钱租给那些本丸还没有获取这些刀剑的审神者们近距离吸吸欧气。


    审神者中富姐富哥不在少数,这些巨豪在他们原本的世界那就是霸总中的霸总,根本没有遇到过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结果当上审神者后一切都变了,时政可不管你有多少钱,锻不锻得出刀全凭缘分,缘分不到就是倾家荡产也休想迎来梦中情刀。


    如果有机会能近距离贴贴自己爱而不得的刀剑,别说灵力球了,他们说不定还会倒贴甲州金只为体验为心爱刀剑一掷千金的快乐。


    毕竟富姐富哥真的不差钱,千金难买他们高兴。


    我:“……还有还有,如果计划顺利,你们就有充足的灵力可以出阵、远征啦,到时候还可以把多余的资源拿去万屋卖掉,不缺灵力的时候也可以适当的换些甲州金啊,小判啊什么的犒劳一下自己嘛,过得开心一点……”


    将心比心,如果我是刀子精,在被审神者狠狠伤害过的情况下毫无过度地面对一个陌生的、此前从未接触过的审神者,在感觉地狱的同时还有种开盲盒的刺激,万一开出至尊渣审就完蛋了。


    “如果在这过程中遇到了合适的审神者,你们互相都很满意的情况下也可以跟着那个人走呀,还可以借着工作近距离考察一下对方的本丸呢,”我扣着饭盒盖子上的鬼画符,一步到位替他们想象起了未来的幸福生活,“这种终身大事果然还是得亲自考察才能安心吧。”


    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这样,我紧张的时候话会不自觉地变多,语速也会不自觉地加快,说到后面就连我自己都听不清刚刚说了些什么,声音也渐渐弱了下来。


    他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还是说有哪里犯了刀剑男士的忌讳?


    “这个计划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粗糙,因为是第一版嘛,有什么问题咱们大胆提出来,方便及时改正优化,”在黑鹤的沉默中我逐渐变得心虚,抱着饭盒努力给自己找补,“虽然这么干可能有点丢脸,但总比可着七星剑消耗强啊……”


    黑鹤:“为什么?”


    我:“……哈?”


    “还真是……吓到我了呢,”我拼尽全力试图用眼角的余光捕捉黑鹤的表情,却发现他居然也在低头回避我的视线,两只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服,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暴起的样子,“为什么要做这些,为什么做到这种程度,我们明明没有认识多久吧?”


    我一下子没绷住笑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在笑你,”我就是突然发现在这短短的半年里好像听过很多人对我说同样的话,虽然想不起来都有谁了,但这种熟悉的既视感正中我莫名其妙的笑点上,让我实在没忍住,“至于为什么,那是因为我看见了,刚好我又拥有帮助你们的能力,所以我选择去做,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啊。”


    因为没办法袖手旁观,因为没办法看着七星剑走向注定的悲剧,因为秋田藤四郎端来的饭菜很好吃、饭盒很漂亮,如果他非要刨根问底我有大把的理由可以解答他的困惑,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想。


    说到底都是学校和社会教的好,从小就教我做一个乐于帮助他人的好人,结果到现在别的知识或多或少都还回去了,就记得要做一个善良的好人了。


    “而且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我想了想,伸手握住黑鹤的拳头,“你不会以为我刚刚是在开玩笑吧,既然说好了要带着你们一起离开,我说到做到。”


    ————————


    先奉上1.5更,让我擦着点把小红花先拿上。


    这只黑鹤算是完了,他这是染上小明了,这辈子已经看到头了。


    真的很替小明抱歉,但是小明所在的时政是没有保底这种说法的。


    也就是有些非酋可能永远也碰不到自己想要的刀(恶魔低语)。


    首先谢谢大家的关心。


    其实我也不想熬夜啦,主要是这几天有点焦虑发作,让我本就不健康的作息雪上加霜。


    只希望这几天的更新中没有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大家,犯病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是个无情的垃圾制造机(闭目),如果吃着吃着觉得饭变味了一定要提醒我啊orz


    下章回本丸结束这一pa,总之祝大家吃的愉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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