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九十天
好尴尬。
我有理由怀疑刚刚的我被热血漫画中的主角短暂地夺舍了,才会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么羞耻的台词。
更尴尬的是听完我的长篇大论的黑鹤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动作一言不发,我都怀疑是不是刚刚吸收的灵力后反劲儿给他整困了。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把头伸过去,从下往上确认黑鹤的眼睛到底有没有闭上时,黑鹤冷不丁地开口从侧面证明了自己还很精神:“审神者……不,小明大人,你刚刚说的那些,真的有可能实现吗?”
这是我第一次从黑鹤口中听到自己的代号,这下单从称呼上已经分不清黑鹤和我家那只白鹤了。
“除我们之外还有那么多暗堕刀剑和流浪付丧神,从没听说过有谁能够不依附审神者独立存在,也从没听说过有刀剑男士能够在万屋开店,”我能感觉到黑鹤的拳头在微微颤抖,“也许到最后什么都改变不了。”
“怎么会什么都没改变。”我不想再对着漆黑的后脑勺说话——再好看、再圆润的后脑勺也不可以,出其不意地用两只手卡住黑鹤的脑袋。现在的我已经熟练掌握了用眼神加强说服力度的方法:“你这不是已经在考虑开店的可能性了嘛,这就是改变啊。”
黑鹤:“什么?”
“如果是之前的你,根本不会考虑这种可能性吧?”都不用追溯太久,没吃到我画的大饼的黑鹤满脑子都是和七星剑他们以及本丸共存亡,哪会像现在这样苦恼开店的合法性,“至于最后能不能成功,总要尝试后才能知道吧!反正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而且我也不是一拍脑门直接做出了计划。在这几天里我除了忙着研发术式、起草计划,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琢磨时政的各项法律法规,尤其是有关在万屋营业的,就是怕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踩到了法律的红线。
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时政出台相关条令时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刀剑男士独立创业的可能性,没有对店主的身份作出任何限制。
想想也蛮好理解的,大部分刀剑男士都有审神者疼爱,基本上都有零花钱拿,空闲的时间全用来跟主人相处尚嫌不够,更不可能花在创业上。
而暗堕刀剑因为刀剑的本能只会安分地待在本丸等待未知审神者的垂青,像七星剑这样天赋异禀的“出格”刀剑也不过是接纳了其他的暗堕刀剑与无家可回的流浪付丧神。
实在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我还可以当个挂名店主,具体经营他们自己决定,我只需要贡献出自己审神者的身份帮助他们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是失败一次就完蛋了,我们有很多可以试错的机会。”
因为脑袋被我控制住没有办法回避视线的黑鹤在听到我们时表情明显一怔,犹疑地重复了一遍:“……我们?”
“那不然呢,既然是我把你们带出去的,开店什么的也是我出的主意,就算想赶我走也得等你们彻底安顿下来吧?”我当然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单纯地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焦灼的气氛,效果显然不怎么理想,精神一直高度紧绷的黑鹤差点就炸毛了,吓得我一个熊抱强行把他控制住,“我开玩笑的!我懂你意思!总之,我会一直陪伴着你们,直到你们的事业能够顺利开展,这样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吧?”
我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回应,把单方面被我抱住的黑鹤扒拉开,在看清他的表情后瞬间乐了:“脸上这不是写满了‘我相信你’嘛!”
审神者与刀剑男士的悲欢并不相通,我满脑子都是黑鹤对我无懈可击的宏伟计划心服口服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黑鹤发直的眼神和他清晰的蓬勃心跳。
身为刀剑付丧神拥有卓越听力,听完全过程的明石国行露出相当复杂的牙痛表情:“你们的审神者一直是这种行事作风吗?”
幸运地抽中今日的临时近侍,在不远处和明石国行玩耍的爱染国俊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骄傲道:“不愧是小明大人!”
骄傲的点在哪儿啊!明石国行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觉醒了吐槽役的天赋,他的眼中只看到一个见多识广的靠谱刀男被审神者三言两语攻破不堪一击的防御:“可怜的鹤丸国永,被审神者玩弄于股掌之间,这辈子算是完喽。”
我:“我都听到了哦!”
“嘛,听到了也没关系吧?你又不会对我做什么。”明石国行站起身,轻轻拍打掉身上的尘土,主动走上前将仍处于宕机状态未能清醒过来的黑鹤接过来,“这家伙就交给我吧,我觉得七星剑也很有必要听听你的计划。”
就算没有明石国行的提醒我也会去拜访七星剑的,这位可是在我到来之前给所有刀剑男士提供灵力的大佬,聚集地当之无愧的负责刃,想要把大家打包带走总得先获得七星剑的认可与信任。
在去找七星剑的路上我甚至提前做好了二手准备——即没能成功说服的情况下适当地展示阿花的武力值,采取一些稍微没有那么以理服人的方式先斩后奏,等到了我的本丸他们就是有再多的顾虑也没办法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管是考虑到他们的生存环境还是出于守护其他审神者心灵健康的目的,都不能放任聚集地继续存在。
七星剑:“我同意了,我们走吧。”
我:“……虽然有猜到你会这么说,但是这回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啊!”真的有种编好了一大堆的剧本却没有用武之地的无力感诶!
七星剑并没有回应我的吐槽,而是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也可以配合你……我不同意。”
我:“都已经同意了就不要强行q流程了吧!”
敏锐地捕捉到“不同意”三个字,成功触发关键词的阿花兴奋地从我身下的阴影冒出来,张牙舞爪地在我背后发挥我事前叮嘱过它的武力威慑作用。
而七星剑相当配合地装出震惊的样子,敷衍得我都没眼看。
我:“虽然之前有说过你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选择隐瞒,但真的不可以告诉我吗?”
七星剑从见我的第一眼起就对我抱有非常诡异的信任,都到能把所有刃的未来交到我手上的地步了,我就是瞎子也能看出不对劲了。
更何况我还不是,甚至只要我想还能当着他的面再变出十多个。
我都已经做好七星剑继续转移话题的准备了,并提前想好了安抚自己好奇心的措辞——小明啊小明,你不是一直秉持着尊重刀子精的个刃爱好与性格的原则嘛!保持神秘感说不定是眼前这振七星剑的刃设。仔细想想其实你也没有那么好奇嘛!
七星剑:“可以。”
我:?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正襟危坐的七星剑,发现这个从初次见面起就给我留下正经端庄印象的千年老剑嘴角居然微微上扬,在对上我的目光后更是演都不演了,干脆放弃伪装爽朗地笑出了声。
“七星剑,不要再逗这位审神者了。”更让我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七星剑背后的书柜突然开始移动,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刀剑男士镇定自若地从书柜背后的隐藏空间走到七星剑身边,还不忘非常有礼貌地对震撼不已的我点头问好。
伴随着七星剑尚未止住的笑声以及虽然不明所以、但因为没有听到停止的指令依旧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的阿花挥舞触手的背景音,穿衣风格与七星剑相仿,一看就是老熟刃的刀剑男士微笑着作出自我介绍:“我是丙子椒林剑,很高兴见到您。”
在看到丙子椒林的瞬间,一些曾被我忽略掉的重要细节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刷屏。
我想起了源总给我上的第一节课就是怎样通过结界术上附着的灵力与气息锁定施术者的身份,就算在异世界也讲究打人先打法系脆皮的阴险战略。
紧接着我又想起在大包平的带领下穿过结界时感觉到的气息,和眼前无奈地看向七星剑的丙子椒林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完全一致。但直到丙子椒林现身前我都不曾考虑过结界术是谁施展出来的,我下意识地认为聚集地外围的结界是七星剑的前主所留,这些刀剑们不过是掌握了控制结界的办法而已。
学习结界术的门槛就是拥有灵力,我没想到的是这个聚集地居然能卧虎藏龙到这种地步,更没想到的是七星剑他们的前主居然除了七星剑以外还改造出了第二个能够产生且利用灵力的刀剑付丧神。
而不管是手入、吃饭还是我在聚集地溜达的过程中,都不曾见过丙子椒林的身影,摆明了是在躲我。
终于缓过劲来的七星剑整理了一下因为方才的动作变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硬是在我无声的注视下装回了之前优雅沉稳的靠谱模样:“按照约定,接下来我将解答你的全部困惑。”
七星剑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简述了一遍自己过去的经历,唯一不同的是在这次的回忆中出现了之前曾被七星剑刻意隐去的丙子椒林的身影。
即使是在第一版故事中他也不曾对我说过谎,只是巧妙地运用了语言的艺术,隐瞒了一些关键性的细节。
比如曾经让我槽多无口的“要守护剩下的同伴”的约定的对象其实是丙子椒林,而七星剑之所以会产生弑主的冲动也是因为丙子椒林。
和被审神者亲手锻造出的七星剑不同,丙子椒林是被审神者从特殊途径买来的,几乎掏空了他的家底,直接导致审神者不得不频繁活跃在各个拍卖会上回波血。
丙子椒林的存在因为其不同于其他刃的获取途径不被任何刀剑所知,只有那段时间整日被审神者关在实验室的七星剑无意中听到了墙壁另一头发出的微不可查的叩击声。
就连七星剑本刃也很难回忆起当时的心情。
在审神者喜提牢饭后习惯了被困在实验室的七星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处于对未来充满迷茫的状态中。没有明确目标的七星剑找到了同样拒绝离开的丙子椒林,询问他之后想要做些什么。
“我要回应大家的祈愿,”丙子椒林认真道,“如果太子在这里,也会这么做吧。”
七星剑:“那我就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能够创造出可供其他刀剑使用的灵力的七星剑负责在明面上坐镇聚集地,管理大大小小的事务,而创造出来的灵力只能自产自销的丙子椒林剑负责藏在幕后维持结界,并在危急关头随时发动可以将整个暗堕本丸转移到其他地方的结界术。
我:“这么牛的吗!”居然能一下子转移整个本丸,这也太牛了吧!
丙子椒林:“感谢您的称赞。”
七星剑:“至于审神者,我早已知晓你会出现。”
正如丙子椒林执着于实现众生的祈愿,热衷于观测星象的七星剑对根据星象占卜出的预言深信不疑,在推算出“即将出现在本丸的审神者能够改变所有刃的未来后”的结果后对我的到来充满好奇。
如果不是丙子椒林坚持再多观察一段时间,七星剑甚至有可能在初次见面时直接白给。
我:“……哇哦。”
这倒不是说丙子椒林就有多冷静理智,主要是这回没戳中他的点,想要破丙子椒林防也很容易,只需要虔诚地对他祈愿并祈求帮助就可轻易动摇。
我:“……你们两个能坚持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啊。”
虽然过程有点抽象,但从结果上来看还是很不错的嘛,在没有遭到任何抵抗的情况下成功将所有刃带回去了!
我:就是总感觉忘记了什么,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
“这就是您一口气带回来这么多暗堕刀剑的原因吗!主人!”如果本丸有便携用氧气瓶想必压切长谷部是很愿意吸一吸的,可惜没有。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揪住胸口的衣服,用颤抖的手指指向在他的控诉下纷纷心虚地挪开视线的暗堕刀剑们。
我:“你先别急!我可以解释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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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了了,先把码出来的第一更放出来吧orz
拆成两半的三合一也是三合一,总之先吃吧。
后厨还有,今晚灵感突然迸发,加上霸王茶姬的加持精神的不得了,趁着灵光乍现速速炒菜。
第92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九十一天
审神者的出阵在明面上没有对留守本丸的刀子精们造成太大的影响。
倒不是说刀剑男士们不关心他们的审神者,恰恰相反,不幸抽到“谢谢惠顾”的刀子精们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就差从哪儿蹦出来一只缺胳膊少腿的审神者给他们脑子里绷紧的弦最后一击。
想想看吧,审神者接手本丸以来只有在出阵时政专门圈出的特殊战场以及自带审神者无敌帧的虚拟战场时能够全须全尾地回到本丸,正儿八经出阵的时候一次比一次惨。
被无惨捅了个对穿都只能算作开胃小菜,后来刀子精们在大广间看到的实时影像更是触目惊心,比那些能把审神者吓得随机挂在一个幸运刀剑身上鬼哭狼嚎的丧尸片恐怖一百万倍,可以说亲眼目睹过字面意义上黑化的审神者还能保持身心健康的刀剑男士都值得拥有一个大拇指。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刀剑男士们一方面非常清楚审神者不可能永远待在天守阁,不会提出让审神者为难的祈求,另一方面又因为审神者的高清前科库库焦虑,只恨出阵队伍只有六个位置,没办法伴随审神者左右亲自保护。
就连加入本丸最晚、错过了大部分审神者经典名场面的山姥切长义也没能幸免,被详细科普过审神者与时政医院的不解之缘。从某种程度上讲倒霉程度与审神者不相上下的长义听完后都绷不住了:“说真的,你要不去检查检查呢?”哪家好审会在半年内先后碰上这么多事啊。
拥有丰富幸运e经验的审神者对此无话可说,只能一遍遍地向忧心忡忡的刀子精们保证不会再出现让他们担心的状况,争取用实际行动证明完成超进化且有阿花护体的审神者早已今非昔比。
大部分刀剑男士都能在审神者出类拔萃的顺毛技术下恢复冷静,只有压切长谷部反其道而行,可以说是越安抚越焦虑,甚至隐隐表现出故态复萌的趋势。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精神状态开玩笑。审神者使劲浑身解数、不惜舍弃节操好不容易把长谷部养成现在的样子,绝不容许他自己吓自己一夜回到解放前。
“我跟你说过什么来着,长谷部?”主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转变为恨铁不成钢的头痛。自顾自地陷入恐怖想象中的压切长谷部这会儿终于学会了读气氛,脸色苍白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审神者。
在压切长谷部惶惑不安的注视中我伸手拽住了他后脑勺的头发,以不容抗拒的力度把他扯到面前,中间仅仅隔了能勉强塞下豆丁体型的巴形薙刀的空隙。
很好的联想,很好的巴形薙刀,让多次耐心纠正长谷部却几乎没有起到任何效果的审神者迅速冷静,又能心平气和地面对眼前这个一遇到主人就死犟的知名主控:“我向你承诺过会填补你的空缺,满足你的精神需求,作为交换你只需要全心全意地信任我、听从我,你不会忘记了吧?”
压切长谷部没有办法承受这样的控诉:“我没有!主人!只要是您的命令,无论什么我都会去做!哪怕是碎刀——”
剩下的话语被审神者的轻轻抵在长谷部嘴唇前的手指挡了回去:“长谷部是属于我的东西吧?”
压切长谷部:“……是!”
“那就请无论什么都能做到的长谷部替我好好珍惜心爱的刀剑,”不知道是不是审神者的错觉,缩水成国中生的长谷部头发似乎变得更软了一些,手感相当不错,“这么好的刀剑如果随随便便就碎掉的话未免太可惜了,我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可以看见一个身心都非常健康的压切长谷部,能做到吗?”
比长谷部的回应来得更快的是糊审神者一脸的樱吹雪巴掌。首先飘过来的是樱花的香气,然后才是噼里啪啦拍打在脸上的花瓣。当香味充盈审神者鼻腔的那一瞬间除了明显的打击感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再一抬眼就是长谷部那双明亮的紫色眼睛,恨不得直接在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保证完成任务”。
审神者沉默了,全程趴在审神者脑袋上的小山也沉默了,一人一狐离开时的背影透着无限的苍凉与沉重。
直到审神者走出了好长一段距离后小山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说真的,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这种台词你都能说出口?”
审神者:“……小山啊,求你闭嘴。”审神者都这么牺牲到这种地步了就不要再乘胜追击了吧。
如果有的选审神者做一个正直的好人,做本丸唯一纯白的茉莉花,奈何我们本丸的压切长谷部刃不可貌相。别看他身着神父装一副禁欲正经的模样,xp却是霸道审神者强制爱,物化犬化通通来者不拒,毕生夙愿就是被审神者牢牢掌控在手中。
同为主控刀剑的巴形薙刀就不大一样了。小巴的配得感非常强,不管对上谁都有自己才是审神者最看中的刀剑的自信。先甭管这份自信对不对,拥有高配得感的巴形薙刀很难产生患得患失的情绪,他会暗堕完全是前任主人太不要脸整出了过于极端的区别对待。
自从跟随了别的不好说、端水第一名的审神者,小巴的幸福指数可以说是直接爆表,每天都在自信放光芒,不仅对自己很有自信,对审神者同样抱以非常坚定的信任,审神者还没怎么安抚就非常懂事听话地表示自己相信主人绝对没有问题,会在本丸乖乖等主人回来。
欣慰的同时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的审神者:是错觉吗?没那么相信也没有那么听话的长谷部好像在无形中被拉踩了一把啊。
本丸的另一位知名主控龟甲贞宗则介于压切长谷部和巴形薙刀之间,属于既信任主人又想要被主人掌控的第三种类型,为了实现被掌控的目的甚至会战略性地缩减信任的程度。
被守长谷部待小明的龟甲贞宗当场抓获的审神者人都麻了,她已经不记得龟甲贞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放飞自我、彻底暴露本性的了。此时的审神者身心俱疲,只想赶紧回天守阁通过自闭补充能量,直接上手捂住龟甲贞宗的嘴,从根源上阻止跃跃欲试的龟甲贞宗开始表演:“前摇就算了,直接来吧。”
中间的过程并不重要,只需要知道审神者梅开二度再次挨了一波樱吹雪爆冲就够了。
目送龟甲贞宗雀跃地离开的小山:“今天的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审神者:“别再说了,小山,别再说了,好不好?”
审神者的牺牲并非毫无意义,至少刀子精们在时空转换器前为审神者送行时精神面貌看上去都还不错。
随着审神者以及六个幸运刃的身影彻底消失,聚集在时空转换器附近的刀剑男士们逐渐分散离去,开始了没有审神者的日常生活。
审神者离开的第一天刀子精们只是隐隐有种空落落的感觉。大家的部屋附近不会再刷新出摊平的审神者,进食的时候也不再有审神者的吃播下饭,这些微小的细节虽然让刀剑男士们有些不习惯,但仍处于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从第二天起事情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事实证明他们的审神者是一种非常难以定义的存在,明明在大多数时候表现出来的样子都是不爱动弹的网瘾宅女,却又能神奇地出没在本丸的各个角落,乍一失去只觉得哪儿哪儿都很别扭。
自愿轮值畑当番的桑名江下意识地想要与好朋友阿花和总会捧场的审神者分享泥土的味道,一转身却只看到了同样在轮值畑当番的烛台切光忠,四目相对的瞬间分享欲荡然无存。
变成长腿男模的小短刀们依旧热爱捉迷藏的游戏,抓人的鬼总是忘记审神者正在绝赞出差中,经常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试探性地呼唤“小明大人”,在意识到不可能得到审神者的回应后游戏热情明显消退。
最重量级的选手还得是膝丸。同时送走敬爱的阿尼甲和仅次于阿尼甲的审神者的膝丸变成了空巢小膝,只能睹物思人勉强缓解思念之情,而在膝丸眼中最能联想到阿尼甲和审神者的就是被他仔细收纳好的游戏手柄。米白色的那个是阿尼甲的,浅青色的那个是他自己的,剩下的那个黑白斑点的是审神者的,膝丸每想起一次就仔细地擦拭一遍手柄,次数多了甚至快把手柄擦出了抛光的效果。
答应过审神者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压切长谷部认真地执行着审神者的指令,早睡早起坚持锻炼,积极手合增强实力,偶尔感到寂寞时会对改邪归正的柿子树开展进阶课程,或是绕着时空转换器跑步,一边跑一边揪着审神者说会好好爱他的那点回忆反复重温。
今天的长谷部依然在时空转换器附近认真地想念着审神者,唯一不同的是装死了好几天的时空转换器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白光,他心心念念的审神者容光焕发地从白光中跳出来,精神抖擞肢体健全,跟他回忆中的一模一样。
完美着陆的我一眼就看到了怔在原地的压切长谷部,看上去的确有在好好遵守和我的约定,好长时间没见到长谷部的我心中顿时升起无限的柔情,甚至手动给长谷部套上了柔化滤镜,张开双臂兴奋地扑向还处在惊喜中没缓过神来的长谷部:“长谷部!我回来啦!”
压切长谷部:“主人——!”
被我一把抱住的压切长谷部幸福地爆起了樱吹雪,连声倾诉着对我的思念,激荡的情绪在看到我背后莫名有点局促的黑鹤时出现了卡壳,有点不确定地揉了揉眼睛再看一眼,的确是只变色的鹤丸国永。
压切长谷部倒也没有多意外,毕竟在他眼中我是全天下最好的审神者,吸引暗堕刀剑也不过是顺手的事,就是有点意外我居然会在本丸已经有一位鹤丸国永的情况下带回来第二振:“主人,需要我先带着这位鹤丸国永去休息吗?”
我的身体咻地一下就僵住了,速度之快超乎长谷部的想象。
我:“那个、呃,长谷部,如果,我是说如果哈,我带回来的其实不只是鹤丸国永……”
那也没有关系,长谷部想,只要是主人认可的刀剑他都会视作可信任的同伴,而且本丸空闲的部屋还有挺多,再多装几个刃也绰绰有余。
这么想着的长谷部恋恋不舍地用脑袋蹭了蹭我的颈窝,抬起头去看其他被我带回来的幸运刃。
然后就看到了十几个带有黑鹤同款局促笑容的刀剑男士,还有几个干脆反客为主地跟表情空白的长谷部打起了招呼。
压切长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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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的灵光还没有消耗完,但是霸王茶姬的效果过去了,就先这样吧。
祝大家用餐愉快(比心)
第93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九十二天
不是只有压切长谷部会蹲守在时空转换器边上守器待明,恰好在附近约茶的莺丸和三日月宗近注意到不远处喧闹嘈杂的人声。审神者一句话能扯出八个调子的讨饶辩解实在是很有标志性,就差扯着他们的耳朵喊“小明大人驾到,速速过来迎接”了。
三日月率先放下手中的茶杯:“哈哈,看样子小明大人这次平安归来了呢。”虽然隔着一定的距离没能听清具体对话,但从审神者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三分的心虚和七分的理直气壮,明显是在达成“不会让自己受伤”的约定的同时干了其他可能会让刀子精们血压直线飙升的事情。
不过在刀龄漫长、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的三日月眼中没有什么事重要得过审神者以及其他同伴的安全,加上审神者与刃争辩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活力四射,让三日月很是欣慰,更不觉得审神者能折腾出多大的麻烦。
莺丸轻抿一口茶水,也跟着笑了起来:“不知道小明大人这次会带来怎样的惊喜,要一起去看看吗?”
三日月当然不会拒绝。
两个老年刃不紧不慢地朝时空转换器的方向走去,路上甚至已经想好要怎样不经意地表现出自己的靠谱沉稳,好让风尘仆仆归来的审神者能够放心依赖。
我:依赖谁?依赖看上去连幼儿园大班都够呛能上的三日月小朋友和莺丸小朋友吗?就你俩现在的小身板我两边肩膀各坐一个都不嫌沉。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抽象。赶到现场的豆丁太刀们猝不及防地被眼前信息量拉满的景象直接硬控住。
没见到审神者的三日月:嗨呀,审神者她还是个孩子,她能犯什么错!应该都是些毛茸茸的小问题吧,可爱。
见到审神者后的三日月:审神者这是去哪儿进货了?不是说好了只是去捡点资源、薅一薅时政的羊毛吗?
莺丸就更不必说了。大包平那头鲜艳夺目的红毛可能是发随主人,很不服气地倔强乱翘,强行夺走了莺丸大半的注意力。审神者因为半蹲着和压切长谷部抱在一块儿,大部分身体被灰发打刀挡住,只能遗憾败给又高又显眼的大包平。
红发太刀并没有发现来自好友的震撼目光,正好奇地抱臂旁观审神者和缩水的主控打刀缠抱在一起。如果说刚开始的拥抱是长时间分隔两地的审神者和她快要思念成疾的衷心刀剑感刃肺腑的重逢之抱,那现在的拥抱则是身心俱疲的审神者控制炸毛主控身体的不得已手段。
被反客为主的挥手示好清空理智的压切长谷部:是挑衅吧!绝对是在挑衅我吧!
我:“虽然没打招呼就带这么多人回来是我不对,但长谷部你会不会有点太激动了啊!”而且认真起来只有小乌丸阴差阳错地被我上了户口,其他的明明都还是自由刃嘛!
这些暗堕刀剑都是吃了我画的大饼稀里糊涂地跟我回了本丸,他们作为点燃压切长谷部的导火索不方便上前劝架,只能站在边上用无措的目光可怜巴巴地看向我。其中并不包括那几个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嘎嘎乐的刀子精。
比如七星剑,这家伙在没有暴露本性前看起来那叫一个光风霁月,当时给我唬的一愣一愣的,甚至能从这刃背后看到神圣的光芒。放下伪装后七星剑直接从圣洁刀剑变成爱笑男孩,一看见我就忍不住乐。这会儿不知道是哪里又戳中这位飞鸟老刀的笑点,半倚着无语又无奈的丙子椒林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比如明石国行。我突然灵光一闪,顺着躁动的长谷部的目光望去,看到了单手插兜、站姿懒散的明石国行,并和他对上了视线。这厮脑袋一歪,嘴角一弯,冲我做了个挥手的动作。
我:啊?为什么要突然跟我打招呼?
很快我就反应过来这个招呼不是给我打的,因为被我扣在怀里的压切长谷部在短暂的呆滞后直接狂躁翻倍,挣扎的力道也从刚刚偏向玩乐性质的小打小闹变成了张牙舞爪的牛劲——原来是你小子在暗戳戳煽动长谷部吗,明石国行!
虽然压切长谷部在牵扯到我的事情上较为容易冲动,显得不太聪明,但不要把他当成玩具逗啊!
被乱成一锅粥的局面弄得手忙脚乱,就连解释也不知应该从何说起的我一眼就看见了站定在不远处的莺丸和三日月宗近,脑子里掠过一道闪烁着智慧的闪电:“莺丸!”
大包平闻言下意识地寻找起友人的身影,将看到一半的热闹暂且搁置:“莺丸在哪里?”
听到了审神者以及大包平的呼唤的莺丸恍惚着脱离了硬控状态。望着审神者写满希冀与期待的明亮眼睛,莺丸在短短数秒内迅速调整了刚才的计划。
先欢迎大包平的到来,然后顺势向审神者表示感谢,这样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蹭到一个为表感激之情的拥抱了……
我:“莺丸!我要告发大包平绑架我!”
刚想执行plan B的莺丸:?
意识到莺丸变成了小不点后自觉放低视线并成功找到友人,正迈着大长腿走向莺丸的大包平:?
靠着自己的毅力恢复了理智,紧接着听到审神者被绑架过的三日月宗近:?
只有我得意于自己这一招祸水东引实在是高明,这下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大包平身上了……不对,一时疏忽忘记自己怀里抱的是同坦拒否、究极主控的压切长谷部了!他好像要字面意义上的气炸了啊!
最后还得靠匆匆赶来的烛台切光忠收拾烂摊子。变成小孩完全不影响烛台切的靠谱,尽管被黑鹤的造型狠狠创了一把,紧接着猝不及防地得知了审神者这次出门居然被绑架过,但烛台切还是将混乱的思绪暂且放在一边,用一句话成功稳定局势:“小明大人,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先吃完饭再细谈吧。”
吃饭好啊,我们本丸一向有吃饭的时候不讲正事的潜规则,四舍五入约等于大广间是绝对的和平区,正好方便我吃完饭给大家互相介绍一下。
因为我们到来的时间实在是太赶巧了,刚好赶上饭点前,没有预料到我会突然带这么多人回来的厨当番轮值刃员不得不紧急加餐,实在来不及多整几道大菜。就算这样也比我在聚集地的伙食要好得多,那段时间我真是顿顿吃菜叶子,几乎见不到荤腥,米饭倒是管够,总不至于饿肚子。
黑鹤看着面前种类丰富、荤素搭配的菜肴,想起审神者在他们那儿时每顿都得吃三碗大米饭,大概是清汤寡水没能吃饱,只能多吃点碳水来填饱肚子,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她明明可以早点回自己的本丸,却为了我们留在了物资匮乏的聚集地,就算吃的不好也没有丝毫怨言,还总是与我们分享来自老家的食物,她人真好。
又感动又难过的黑鹤下意识地抬头看我,正好看见我暴风吸入完第二碗饭,小嘴一抹就要站起身添第三碗,复杂饱满的情绪一下子卡壳了。
黑鹤:啊,原来是饭量如此吗。
“很可爱吧?”带着稚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过于熟悉的声线甚至让黑鹤出现一瞬间的恍惚,“我刚认识小明大人的时候她还只能吃两碗饭呢,后来因为一些意外饭量见长,现在吃三碗轻轻松松哦。”
不用转头黑鹤也能确认发言者的身份,他曾在审神者的终端上看见过高清无p图的同振。不管是成年体型还是短腿小豆丁,每张照片中的鹤丸国永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有种被好好宠爱珍惜着的自信与骄傲,是和黑鹤想象中[鹤丸国永]应该有的样子。
自来熟或许是所有鹤丸国永的出厂设置,这振刀剑似乎生来就有极强的共情能力,开朗外表下的细腻温柔让他能够敏锐地察觉出其他同伴的心情,也能很快地与其他刃打成一片。鹤丸国永理直气壮地坐在了黑鹤的身边,两张相似的脸引得我一边扒饭一边频频往那儿瞅,被尽职尽责地履行近侍义务的鬼丸国纲轻轻敲了下脑袋,示意我认真吃饭。
两只不同色系的鹤丸国永面对审神者的关注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豆丁鹤丸高高举起盛满牛奶的杯子作为回应,黑鹤却一反在聚集地时的活跃,僵在原地不确定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豆丁鹤丸见此豪饮半杯牛奶,抛出了一个黑鹤无法拒绝的话题:“想听听我和小明大人之间的故事吗?”
可能是之后的日子过得太好了,前主对豆丁鹤丸造成的伤害都被审神者尽数抹平,让他几乎遗忘了被监禁、被拘束的过去。但豆丁鹤丸永远都会记得那个阳光很好的下午,审神者一边趴在天守阁的桌子上尝试着用鼻子顶起圆珠笔,一边指使担任近侍的鹤丸国永努力工作。
好不容易保持平衡的圆珠笔因为审神者说话时产生的气流掉落在桌面上,笔直地朝闻声看向审神者的鹤丸国永滚去:“喜欢恶作剧,喜欢到处跑来跑去,真的是你本人的愿望吗?”
鹤丸疑惑地歪歪脑袋,有点不明白审神者的意思。
“你不是说过吗?因为以前不被允许所以才想要尝试,因为以前不得自由所以才会产生向往,你想要的那些现在都可以实现了,你觉得高兴吗?”审神者坐直身体,看鹤丸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小笨蛋,“你是本来就想要这些,还是因为其他鹤丸国永是这样的性格才会想要成为这样的人呢?”
鹤丸:“这很重要吗?说到底我们都是‘鹤丸国永’啊。”
“你们只是拥有一样的名字与相同的身为刀剑的历史,显形后跟着不同的主人有着不同的经历,怎么也不能算是同一个人吧?”审神者伸手捞过自己乱跑的圆珠笔,“我希望你能快乐,可不是希望你学着其他鹤丸国永的样子假装自己很快乐。”
斑驳的光影打在审神者的脸上,融进鹤丸国永灿金色的眼睛里:“你可是我心里独一无二的鹤丸国永,其他鹤是什么性格都不关我的事,在我这里可以放心做你自己。”
“做自己就可以了……”黑鹤长呼一口气:“的确是她会说出来的话呢。”
豆丁鹤丸:“哈哈,为了小明大人的故事喝一杯吧?牛奶还是橙汁?”
两只鹤丸国永这里岁月静好,被审神者推出去顶缸的大包平却不是很好。被豆丁莺丸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又一眼并不能让铁骨铮铮的大包平破防,毕竟他的确干出了绑架莺丸的审神者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辩驳的。
这种坚定与理所当然在看到我背后突然冒出的阿花时依旧没有动摇,那振髭切说过了,这个神奇的术式冷却条很长,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突然在这种安全的场合使用术式,但大包平选择不理解但尊重。
直到他看见阿花的无数根分条一头扎进了不同的饭菜里,甚至专门挑出一根扎进桑名江友情提供的优质土壤里。
大包平:这是为啥啊?
顺着大包平的视线看到了阿花的莺丸短暂地捡起了友人的身份:“那是小明大人的伙伴,多亏有它在我们才能稍微放心一点。”
大包平大为震撼:“不是说冷却期很长吗?这样也能放心?”
“什么冷却期?”莺丸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阿花会一直陪伴在小明大人身边,随叫随到啊。”
大包平失语,大包平沉默,大包平看着一脸无辜地投喂阿花的审神者缓缓裂开。
裂开的还有第二天的我。
作为一家之主考虑到大家刚来到本丸还不太适应,我昨天吃完饭后只是简单地告诉自己家的刀子精们“这些都是客人,不会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要好好招待他们哦”,然后划分出了一片空闲部屋供他们暂住,接着就让他们各自散开休整半天,明日再共商大计。
第二天七星剑等刃按照约定出现在天守阁门口,在看到开门的阿花时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毫无防备地踏进来的七星剑刚看到我的正面就笑到直不起腰来,就连丙子椒林都以拳抵唇轻笑出声。
没被衣服盖住的皮肤画满了五颜六色、各式各样的刀纹的我恼羞成怒:“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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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花到手,榜单也完成了,明天可以继续蹲了。
好怪啊,明明按照计划小非和源总都该上场了,但写没有营养的日常对话写着写着又满3k了,那就等下一章吧。
没想到吧,我在还没有写完这一章和上一章前先把下一章的内容码了一半,也就是说明天保底一更(叉腰)。
调作息初见成效,昨天居然在两点前睡着了,今天继续努力。
黑鹤会表现得有点扭捏是因为他之前跟过两个审神者嘛,第一个暂且不提,第二个家里一大堆,让黑鹤对多鹤家庭有那么一点点的阴影,同时还因为和很多从内到外都非常健全的鹤丸国永相处过,对自己就有那么一点不自信了。
第94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九十三天
我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七星剑起码得付一半的责任,不把锅全扣在他头上完全是因为我自己也把这茬忘了。
当时的我满脑子都是怎么安置这群野生刀子精,根本没工夫上外边溜达,很快就把手背上的钥匙抛在脑后。而髭切等刃被我随手画下的“可以在审神者身上画刀纹”的大饼所迷惑,完全没想到他们浓眉大眼的审神者已经把昔日的甜言蜜语忘得干干净净,还以为我是刻意为之,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端水,自然不会出言提醒破坏我的一番心意。
我:下回这种事其实可以适当地提醒一下捏。
博多藤四郎突然伸手翻折我的袖口时我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有心情拍拍鬼丸国纲的肩膀夸他们粟田口家的小短刀青春活力,倍儿有精神。等看到手背上新鲜地就跟刚印上似的刀纹时别说瘪嘴的金毛小短刀,就连我这个当事人都懵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当时的情况。
我:“哎呀,突然觉得头有点晕晕的,好像是醉奶了,我先回去睡啦……”
博多藤四郎不语,只一味地扯着试图睡遁的审神者。
如果小短刀硬气一点我说不定还能抵挡一二,奈何博多只是揪着我那半拉袖子可怜巴巴地垂眸抿嘴,时不时用欲语还休的眼神瞟一眼我手背上的刀纹,用夹杂着三分难过、七分羡慕的语气冲我撒娇:“真好啊,居然可以在小明大人的手背上留下自己的刀纹……我会更加努力的,作为交换,下次也给予我同样的奖励吧?”
这一套丝滑小连招直接清空了我大半血条,剩下那点理智在小短刀主动把脸贴在我的手背上蹭来蹭去时彻底宣告阵亡:“博多酱!不就是刀纹嘛!我随便你画!”
作为团结一致的粟田口大家庭中的一员,博多藤四郎在福利面前绝不会落下其他家人,趁热打铁地为其他兄弟争取相同的福利,那头金灿灿的、像猫毛一样柔软的头发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不断诱惑我伸手去摸,等我恢复意识时手已经按在了博多的脑袋上,摸得小短刀眼睛都眯起来了:“当然没有问题啦,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嘛。”
粟田口的叔祖全程坐在我的身边,直到小短刀雀跃的背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才开口询问道:“……真的画得下吗?”
当时的我以为鬼丸是担心粟田口刃数多,满不在乎地把两边的袖子都撸上去,露出光洁干净的胳膊:“怕什么,两条胳膊够你们画了吧?”
我真傻,真的,居然没有从鬼丸国纲欲言又止的沉默中看穿他真正想说的话——纵容,只有零次或无数次。不过没有关系,很快髭切就会亲身上阵教会我这件事。
和性格较为含蓄、拼尽全力只能做到将博多藤四郎带到我身边的鬼丸国纲不同,髭切表现得要理直气壮的多。虽然慢于有近侍当内应的粟田口家一步,但髭切找上天守阁时直接带上了膝丸,甚至提前准备好了两支彩笔,主打一个雷厉风行,速战速决,尽显源氏风采。
我看了看一头雾水、只知道听话的膝丸,又看了看笑容灿烂、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的髭切,最后看向髭切手中一金一绿的两只彩笔,瞬间绷不住了。
这两只彩笔甚至还是我为膝丸定制髭切周边时卖家附赠的!四舍五入不就等于我自己坑了自己吗!
我试图作出最后的挣扎:“当时我只答应了你,没有包括膝丸吧?”
髭切一边说着“真的吗,你再想想”,一边笑眯眯地将一脸无辜的膝丸推到我面前。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浅绿发正太茫然地眨眨眼睛,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耳朵笑了起来。
同样露出两颗虎牙。
我:啊,可爱。
鬼丸国纲说的对啊,我安详地闭上眼睛,这样下去恐怕真的要画不下了。
髭切:“所以现在可以开始画了吗?”
主动把袖子撸上去的我嘴巴依旧在负隅顽抗:“这刀纹你就画吧,谁能画得过你啊。”
我没想到两条胳膊都不够髭切发挥,手上的彩笔直接往我脸上招呼,毫不客气地占据了我左眼下的地盘。
下意识闭上左眼的我用另一只眼睛看髭切认真作画,涌到舌尖的吐槽被我咽回去大半,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这笔应该能洗掉吧?”
髭切:“洗不掉的话小明大人可以画回来哦?”
接过对应色号的彩笔,并自觉地在髭切身后排起队的膝丸当即表示也可以在他脸上画回来。
我想象了一下我们仨顶着脸上的彩绘在本丸横行霸道的画面,完全搞不懂这有什么好争的。
没有时间庆幸于源氏兄弟的离开,接下来登场的是紧赶慢赶的粟田口一家。冲在最前头的博多藤四郎在看清我脸上左右两边位置对称的刀纹后拖着长音抱怨起来:“什么嘛,居然晚了一步啊。”
彻底摆烂的我心平气和地安慰起小短刀:“往好处想想,你们家刃多,全往我脸上画也不现实,倒不如整整齐齐地待在我的胳膊上,更能显示粟田口家的团结一致啊!”
博多很轻易地被我哄好了,开开心心地找了个显眼的空位画起刀纹。我趁他专心忙活的时候看了眼紧随其后的其他粟田口成员,很好,大家都有自觉带笔的意识。
鬼丸国纲等其他刃都画完了才拿起彩笔准备进行粟田口家的收尾工作,在看到大家给他预留的空位时明显一怔。整条小臂只有正中的位置留有较大的空白,另一条小臂上的对应位置画的是一期一振的刀纹。
画在这个位置就好像被其他粟田口的成员围绕在中心一样。
鬼丸国纲的笔尖微微一顿,随后一笔一划的绘制起自己的刀纹,看似不动声色、稳如泰山,实则嘴角不断有上弯的趋势,被鬼丸强行按捺住,我看着都替他累得慌。
虽然很为粟田口家的亲情感到动容,但现在的我除了拼尽全力克制自己的冲动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他们了——我本来就比较怕痒,再加上鬼丸国纲为了珍惜大家的心意画的又细致又认真,不仅要努力憋笑还要控制住自己的胳膊不要乱抖,工作量也太大了吧!
等送走心满意足的粟田口时我的两条小臂已经宣告全面阵亡,没有多余的空地去容纳更多的刀纹了。因为要履行近侍义务所以没有一同离开的鬼丸国纲在看清我新鲜出炉的两半截小花臂后陷入了无声的沉默。
画局部的时候还好,怎么合在一起就显得有点怪怪的了……
虽然能大概猜出我的回答,但鬼丸国纲还是出于刃道主义的同情询问我是否打算到此为止:“而且也没有更多可以画的地方了吧?”
我:“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已经不是我说停就能停下的了。”
粟田口家加上源氏兄弟,四舍五入相当于本丸有三分之一的刀子精和我进行了友好的审刀互动,总不好让剩下三分之二的刀剑觉得我这个审神者端不平水、区别对待。
“空位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我冷静地从办公桌下的抽屉里翻出仅使用了两三次的彩笔,“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审神者,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结果那些刀子精们是真会挑地儿啊,可着脖子往上的部位祸害,脸上更是重灾区,实在找不到地方就围着脖子一圈画。我眼瞅着实在挤不下了,不得不把制服外套脱掉,把里面的短袖袖口卷到肩膀的位置,充分暴露两条上臂供他们继续发挥。
这下小花臂终于变成实至名归的大花臂了,我只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就没敢再看第二眼。
陪他们画了一下午刀纹的我可以说是字面意义上的身心俱疲,甚至没有去大广间在众目睽睽下吃晚饭的勇气,哼哼唧唧地请求鬼丸国纲替我打包一份。
鬼丸刚离开没多久,小山半个的脑袋就从门口探了出来,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警觉地竖起来。在确认房间内只有我和它,没有其他刀剑男士存在后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得意地向我展示嘴中叼着的橘红色彩笔。
小山:“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离开了妈妈……你答应过会对我和那些刀剑付丧神一视同仁的。”
我:“我不知道啊!”
还好小山的爪垫够小,刚好能挤在我鼻梁上的空隙中,用橘红的爪印占领了我脸上最后的净土。
因为约定过要至少要保留24个小时,我不得不顶着现在的尊容去面对一心只想跟我谈生意的七星剑他们。
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七星剑肆无忌惮的笑声中迅速破碎,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气急败坏的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已知七星剑的工作是给其他暗堕刀剑提供灵力,丙子椒林的职责是维持结界的稳定,那我手背上属于七星剑的刀纹真的管用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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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花的印记是在熄灯前留的,围着小明的脚踝缠了一圈,被制服挡得严严实实。
精神状况欠佳,受不了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祝大家用餐愉快。
第95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九十四天
在七星剑的笑声中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人类的羞耻心是有极限的,作为本丸之主、刀剑付丧神们的伙伴以及誓与罪恶不共戴天的优秀审神者,我理应成为超越人类的存在!
我:“小山!我不做人啦!”
不就是全程顶着这张乱七八糟的脸和表情管理已经失控的暗堕刀剑们商谈要事嘛!俗话说得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说到底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更何况我还有两条五颜六色的大花臂被封印在长袖下,这要是谈到一半突然把袖子往上一撸包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的,四舍五入不就等于优势在我了吗?
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占据谈判上的优势,作为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们今天明明是来谈合作的。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小山居然回应了我随口发出的牢骚,殷切地绕着我的脚脖转来转去,用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语气安抚我的情绪:“好好好,不做人就不做人吧,别为了这点小事着急上火。”
很快小山就用实际行动证明想从它口中听到好话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只有点落伍的古董狐狸没办法理解外表相似的彩笔为什么会分防水的与不防水的,橘红色的爪印被汗水晕开,在周围清晰刀纹的衬托下显得很不像样。它所有的卖乖讨好只是为了补上一个不会弄脏的新爪印,顺便希望我能够心平气和少出点汗,可谓是双管齐下。
认为小山的诉求非常合理的我迅速抛开剩下的那点尴尬,简单擦拭了一下模糊的旧爪印,然后面不改色地当着其他暗堕刀剑的面蹲在它面前方便它补上持久不褪色的新爪印。
明石国行:“啊哈哈……关系真不错啊。”
被我叫来助阵的三日月宗近也跟着笑了起来:“哈哈哈,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我:“不要继续在意我脸上的刀纹了,我们速战速决吧!”
开店的细节倒不必急于一时,现在最要紧的是争取他们暂留在我的本丸的合法性。
“首先,丰前江和大包平的存在必须要上报执法队,”总不能让他们一直揣着通缉犯的身份当黑户打黑工,而且一旦东窗事发很容易影响到其他暗堕刀剑,“你们两个作为从犯不会受到过于严厉的惩罚。至于小乌丸,既然已经上了我们本丸的刀账,我会照顾好他的。”
试图与前任审神者殉情的巴形薙刀都能在心理治疗后开始新生活,没对审神者动过手的丰前江和大包平想必也不会严重到哪儿去。
仍然保持着乌鸦形态的小乌丸从丰前江肩上飞落到我的掌心,微微俯首表示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丰前江和大包平在对视后也点头表示认同。
“然后就是你们,”我的目光挪向以七星剑和丙子椒林为首的暗堕刀剑,“时政没有限制暗堕刀剑活动的律法,但你们毕竟脱离了时政一段时间,有必要通过执法队的调查。如果没有问题我会向执法队申请作为你们的临时监护人……你干什么呢?”
刚刚还在试图靠近大门的明石国行闻言立刻定住脚步,欲盖弥彰地左顾右看假装自己是个无辜路刃,好一个教科书式的心虚表现。
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小子不会真有案底吧!”
明石国行:“啊呀,怎么会呢小明大人。”
还装,这小子之前根本不会用这种亲切又恭敬的称呼叫我,只会用懒散的语气叫我“审神者”,明摆着心里有鬼。但他自从被我叫住后就再也没有新的小动作,看着也不像犯了什么大事的样子。
很快我就没有精力去烦恼明石国行的异常了,就在我们说话的功夫门外突然响起了非常有礼貌的敲门声。
去开门的同时我的嘴上还不忘念叨着装乖的明石国行:“你还是老实交代吧,刃都已经落到我手上了还整那些有的没的……”
一开门,嚯,十几个执法队的成员与我面面相觑,其中大半都是熟面孔,领头的小非看起来已经灵魂出窍了,紧跟在她身后的男性执法队成员见状有些尴尬地对我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打扰了……”
很快他们的视线就从我糊满刀纹的脸上转移到我的身后,在看清后面那群明显处于无主状态中的暗堕刀剑时笑容逐渐凝固。
我:“等、等一下!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话说你们为什么会在这儿啊!”
小非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非为执法队流过血、卖过命,兢兢业业工作了这么多年,能一步步爬到执法队队长的职位必然是有真功夫在身上的——她精通一招祖传的追踪术式,被她盯上的目标拼尽全力也无法逃离她的掌心,大包平、丰前江以及袭击审神者的主犯小乌丸自然不会例外。
要不是丙子椒林的结界对小非的探查造成了一定的干扰,拖延了执法队的搜捕进度,大包平甚至不会有绑架我的机会,连带着整个聚集地的刀剑付丧神都会被小非打包带走。
谁能想到我的幸运e光环会瞎猫碰上死耗子先小非一步摸到暗堕刀剑们的老巢,之后更是连吃带拿把大家通通接到自己家呢。
辛辛苦苦追踪到聚集地的执法队成员们看到空荡荡的废弃本丸时都蒙了,经过搜查发现大量新鲜的居住痕迹时更是难以理解怎么会有本丸出现在这种地方。
小非站在小乌丸三刃曾经居住过的部屋门口注视着床铺上干涸凝固的暗黑色血迹,与其说是询问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觉得这振小乌丸还活着吗?”
前来汇报搜查情况的队员越过小非的脑袋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况,诚实地回答道:“抛开出血量不提,再抛开血迹的颜色不提,目前还没有出现过能抗这么久弑主诅咒的刀剑付丧神。”
小非:“谁知道呢,你都抛那么多了,不差这一个。”队员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队长好像是在阴阳他。
阴阳就阴阳吧,队员宽容地想,为了寻找弑主刀剑队长这段时间可是出了不少血,脾气差一点也很正常嘛!他顺着挂在脖子上的表链捋出紧贴着胸口的怀表,先是父爱满满地看了眼照片上微笑的药研藤四郎,紧接着对照片背面清晰度非常复古的微笑小黑人虔诚许愿道:“真希望可以快点找到大包平他们啊。”
这破班真是一上一个不吱声,他和药研已经快半个月没见着面了。
小非充满威严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月池!你在发什么呆啊,我定位到大包平他们的所在地了!”
代号[月池]的执法队队员:感谢你!小明!
这次的定位简直清晰得可怕,既没有左右横跳来回变动,也没有被莫名其妙的结界屏蔽隐藏,而是一反常态地在固定位置安分停留,看起来非常好抓的样子。
被下班蒙蔽了双眼的小非完全没有注意到传送的坐标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得像是半个月前刚去那里薅过一箱柿子,脑子里只有结束工作后一定要去找小明补充补充能量。
刚发现这个坐标对应着某位审神者的本丸时大家还没有发现不对劲,无论是大包平还是丰前江都不是常见的刀剑男士,再加上他们俩的暗堕气息都不算严重,会有审神者富贵险中求将他们捡回本丸也挺正常,找到审神者向她说明情况就行了。
至于那振弑主的小乌丸,小非施展追踪术式时没能感知到小乌丸的气息,更别提定位小乌丸所处的位置了。虽然没人明说,但大家都默认对方已经回归本灵了。
只有小非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越看越心惊——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再用既视感来说服自己了!这就是小明的本丸啊!这棵小心翼翼地将长着人脸的柿子藏在树叶中、假装自己平平无奇的柿子树她还亲手抱过呢!
小非的脑海里有一瞬间闪过了无数奇奇怪怪的画面,有抱着变成正太的大包平声泪俱下地哭诉“要索就索我的命,别索我们家大包平的命,他还只是个孩子啊”的小明,还有大马金刀地坐在天守阁门口说着“不幸地告诉大家,丰前江和大包平都已经去了一个更美妙的地方”的小明,以及其他抽象得千奇百怪的小明们。
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小非眼中的小明真的有可能干出这些事情啊!这种事情不要啊!
好消息是小非的脑补一条也没有成立,坏消息是小明整出了超出小非认知的新活,新得小非第一眼居然没能认出这个画着神秘图腾的花脸审神者就是自己担忧了一路的好朋友。
……她甚至、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将路上看到的所有雷同都解释为时政之大,无奇不有,有个和小明拥有相同装修爱好的审神者也很正常!
直到透过神秘图腾对上了审神者写满心虚的眼睛时小非才终于接受了残酷的现实。
……
我:“嗨呀,好巧哦小非。”
小非:“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小明你还是老实交代了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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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大家对刀纹应该出现的部位浮想联翩,真这么写正文很难无cp啊,这也太直白了吧!
其实在我的设想里如果胳膊也画不下小明应该会选择牺牲自己的两条小腿,然后就会变成上面两条胳膊青龙白虎、下面两条小腿朱雀玄武的诡异走向了啊!还是止步于大花臂和大花脸吧。
小非的追踪术式需要小非的血作为媒介,所以是字面意义上的为执法队“流过血”。
总之今天先这样吧,祝大家看得开心。
第96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九十五天
我:“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冷静下来了。”小非再怎么见多识广也遭不住好姐妹突然露出的一对大花臂,如果再不冷静下来指不定还会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
她到底是经验丰富的审神者,很快辨认出我身上的图腾其实是五颜六色的刀纹。如果只是单个刀纹还能说是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之间的小小情趣,再多上几个也可以用“审神者的心分成了很多瓣,分别住着不同的心上刃”来解释,但多到我这种情况属实是匪夷所思、难以理解。
我真的不是很想知道小明私底下和她家的刀子精们到底玩的有多花,小非平静地想,我早该意识到这家伙就是个狂热的端水爱好者,不就是若无其事地顶着几十个刀纹吗?她甚至没有大摇大摆地上万屋招摇过市,只是乖乖地呆在本丸里,已经非常安分了。
“总之先进屋吧,不管是我身后的暗堕刀剑还是你们在找的丰前江、大包平我都可以解释清楚,”恰好位于暗堕刀剑与执法队成员连线中点的我有责任为大家提供一个安静舒适的交流环境,“如果你们实在好奇,我也可以顺便解释一下身上的刀纹……”
小非迅速打断道:“后面那个就不用了,请给我倒一杯桃汁,谢谢。”
豪饮三大杯桃汁的小非彻底恢复理智,率先抛出最让她感到困惑的问题:“你不会是背着我又和黑市、拍卖会之类的势力牵扯上了吧?”除此之外她实在想象不出还有什么途径能一次性进货这么多无主的暗堕刀剑了。
“且不说我真碰上了肯定会叫你过来刷业绩,像我这种老实憨厚的良民怎么可能遇到连你都不知道的黑恶势力。”上次那回纯属是意外,我家的压切长谷部哪儿哪儿都好,就是这张嘴总是说出让别人产生误会的话,还不太擅长观察周围气氛,会在大庭广众下做出近乎羞耻play的公开誓忠,根本不知道他敬爱的审神者屡次因为他的发言在社恐自燃的边缘大鹏展翅。
这种小小的烦恼就像是被大型犬一个猪突猛进扑倒在地热情地舔舐脸颊,或是被一辆猫从天而降砸在胸口亲密踩奶,因为实在是太可爱了所以到最后总会忍不住原谅对方。
于情于理我都不打算对小非说谎,毫无保留地将七星剑、丙子椒林的特殊性告知小非,较为客观地讲述了这几天在聚集地的所见所闻——像是暗堕刀剑们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无私地将食物分享给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审神者啦,又或是大家团结友爱、互帮互助的友好气氛啦,给自己说得都快热泪盈眶了。
为了讲述得更加生动形象我特意运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效果非常显著——猫在我身后的明石国行一个劲儿的推眼镜,和泉守兼定双手环胸表情一言难尽、还没等我话音落下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只有三日月宗近迅速跟上了我稀烂的演技,深有感触地点点头:“多亏有各位照顾我们家小明大人,感激不尽。”
黑鹤立刻接住戏码连连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小、审神者大人无私地为所有刀剑男士进行了细致入微的手入,应该感谢的是我们才对。”
身高近两米的月池看着豆丁三日月和黑鹤微笑对视的美好画面猛虎落泪,吓得我赶紧往他手里塞了大半包纸抽。
小非不置可否,比起审刀之间的和谐相处更在意那些被我含糊带过的部分:“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聚集地的?”
我:“出阵的时候无意中碰见了呗……总之我在那里见到了丰前江、大包平以及小乌丸。”
小非盯着我看了两秒,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可以看到袋子里装着染上血污的御守碎片:“这应该是你的东西吧。”
我点点头,在看到御守碎片的瞬间忍不住回想起小乌丸当时的惨状:“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背负着弑主诅咒的小乌丸已经不在了。”
活下来的是全新的、不受任何约束的小乌丸,甚至还阴差阳错地上了我们本丸的户口……这种话暂时还不能跟小非说,至少不能在有这么多执法队成员在的场合里说。
“至于丰前江和大包平,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们?”他们是相信我才会跟着我回来的,就是为了这份信任我也得负责到底,“他们虽然在名义上是小乌丸的同谋,但其实并没有对那位审神者动手,惩罚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吧?”
小非:“这件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作为协助小乌丸逃跑、阻碍执法队施行抓捕的从犯丰前江和大包平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劳动改造,如果有审神者愿意为他们两个担保,做他们两个的临时监护审,承诺对他们在观察期内犯下的罪行负责,劳动改造的时间与形式可以再宽限一些。”
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俩临时监护审舍我其谁?丰前江到目前为止还算老实暂且不提,大包平要敢再一时冲动绑架路过的审神者我第一个就能冲上去削他,绝对不会让他们干出反时政、反审神者的事。
最让我担心的丰前江和大包平算是安全过关,我悬到嗓子眼的心为此落下一大半,接下来只需确认其他暗堕刀剑的良民身份就可以向小非介绍我初具雏形的宏伟计划了。
小非自然不会忘记确认这些暗堕刀剑的安全性,把守在门口的其他执法队成员也叫进来一起挨个检查刀子精们有无犯罪记录。
刚开始检查的时候我还一脸轻松。据我所知七星剑他们为了躲避检非违使轻易不会离开结界,资源与食物的匮乏与此脱不开关系。寻找食物都战战兢兢的刀剑男士们不大可能干出袭击路过的审神者等类似的事情,真要犯错大概率是在来到聚集地前。
但是这种情况也很难成立。执法队人才辈出,不管是找人还是找刀都有五花八门的法子,怎么可能会让被通缉的刀剑逍遥法外这么长时间。
我脸上的轻松在看到一个又一个执法队成员站定在明石国行面前反复确认时逐渐消失,在看到明石国行一脸“懒得挣扎了,直接摆烂吧”的表情时彻底转变为凝重,满脑子都是你小子居然还有隐藏身份吗,会不会藏的太深了。
小非也咂摸出了点不对劲,围着明石国行转了两圈,又打开终端对着上面的照片来回比量,最终笃定道:“你就是那振被通缉的明石国行吧!”
我的腿啪地一下就软了,软得那叫一个快,被离我最近的三日月迅速架住。奈何以三日月现在的身高只能做到薛定谔的架住,最后还得靠稍慢一步的七星剑把住我的肩膀让我别轻易倒下。
我咬牙切齿地凑到七星剑耳边嘀咕:“这么重要的事就不能跟我提前通个气吗!”
七星剑理直气壮地嘀咕回来,简单概括一下就是这振明石国行是后加入的,也就比黑鹤晚来一点,之前干的事他们没问明石国行也没主动交代,别说我了他们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没错,”在我惊慌失措的注视下小非斩钉截铁地指着明石国行道,“在执法队赶到之前套审神者麻袋并实施殴打的明石国行就是你,和我们走一趟吧!”
我:“明石国行!你糊涂啊——啊?”
我看了看正义凛然的小非,又看了看态度良好、主动伸出双手积极认罪的明石国行,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这算是主动伤害审神者吧?不会被定义为弑主吗?”
明石国行保持着双手并拢前伸的姿势转头耐心地回答我的问题:“可能因为我只是想打他,没有想打死他?”
“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管是明石国行的罪名还是明石国行的回答都有太多的槽点,我举手表示还有想不通的地方,“既然那位审神者被套了麻袋,为什么那么笃定是明石国行打的。”
小非看上去也有点无语:“因为在我们赶到的时候整个本丸只有明石国行下落不明啊。”再加上审问其他刀剑男士都没有找到犯案刀剑,除了明石国行也没有其他可能了吧。
我:这也太怪了吧!完全想不通这种粗糙的实名制作案的意义在哪儿啊!
“抓捕的事先不急,”小非似乎也觉得明石国行的罪行有些滑稽,摆摆手示意他先把手放下来,“你从刚刚开始就有别的事想告诉我吧,我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直接一鼓作气说出来吧。”她可太熟悉我现在这副从下往上瞟人的架势了,上次见还是听我讲述战国一月游的那回,之后她就毫无防备地从我口中听到了花样百出的战损、可劲儿造作导致的异食癖与阳光过敏,气得小非指关节发痒,忍到温情流露后忍无可忍地赏了我的脑门一串噼里啪啦的爆栗子。
小非这次眼瞅着我比上回还要躁动,还没等我开始发言心里已经先一步怵了起来。
我巴拉巴拉讲述的:如何带领身后的暗堕刀剑们从开店跑腿做起,努力实现全员自食其力、发家致富的宏伟目标。
小非听到的:我要以一己之力创造一个让所有暗堕刀剑自由存在的世界!乌拉!
没有办法对着我那张写满了求表扬、求认同的脸说出任何除了夸赞之外的话的小非捏紧拳头,选择对坐在我身旁满脸欣慰的三日月宗近倾泻火力。
小非:“我就说慈刀多败审吧!你看看你们都给她惯成什么样了!”
————————
看完房回来了,装修实在是不行,决定不搬家了。
知道自己前天为什么偏头痛了,原来是因为换季感冒了啊(爽朗)。过敏性鼻炎迅速跟上,给我人中上头都擦烂了。
而且还长出了智齿,因为位置还行好像不用拔,就是长得有点慢特别磨人。
希望大家身体健康,不要感冒。
大家先吃,最近养生就不熬太晚了,睡醒继续(比心)。
第97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九十六天
刃是我非要带回本丸的,计划也是我指使阿花打着手电连夜写的,就算要给刀子精们扣黑锅也该扣到髭切头上,从始至终三日月宗近都很安分地待在本丸等我回来,他能有什么错。
时隔多日难得腾出时间享受快乐的兄弟时光的髭切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膝丸操作的游戏角色在做出一连串的高难度动作后悍然用胸膛迎上敌人的子弹。不过此时的膝丸无暇顾及变灰的游戏界面,满眼关切地看着兄长:“阿尼甲,是有哪里不适吗?”
发出了非常可爱的啊秋声的髭切略感微妙地摸摸鼻子:“没事没事。我们继续吧,嗯……弟弟丸。”
不知道这次是因为什么被审神者念叨,不会是因为刀纹画得太显眼了生闷气吧?髭切伸手摸了摸眼睛下方的对应位置,想起今早在大广间看到审神者时混杂在对方脸上各种五颜六色的线条中的刀纹,轻轻地啧了一声。
有机会的话,真想在更加显眼的地方留下仅他们兄弟二人所有的刀纹啊。
这次轮到忙着处理友刀矛盾的我鼻腔一痒,打了个非常响亮清脆的喷嚏,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自己身上。
我一边用纸巾装模作样得擦了擦鼻子,一边用余光观察三日月的反应。就算是见多识广的三日月也被这飞来横锅砸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地睁大眼睛无辜又茫然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捕捉到了某种错误的暗示,三日月非常干脆地认下了小非“惯坏审神者”的指控:“是我的错。”
“才不是!”我一把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三日月揽进怀里,“小非啊,他才不是什么坏刀剑!我也是真心想要助力这些没排上新鲜审神者的刀子精们实现灵力自由的!”
在短暂的沉默后小非瞬间暴起:“说他没说你是吧!都别拦着我!今天我一定要让这丫头知道我的厉害!”
光看声势那叫一个唬人,最终落在脑门上的脑瓜崩却很温柔:“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待在本丸里专心过好自己的生活吗?”
我:“我倒是想。”
不过就算时光倒流再来一次我还是做出同样的选择。像我这种意志力薄弱的审神者根本抵抗不了时政资源翻倍的诱惑,还是会选择出阵捡材料;稳定发挥的幸运e会指引我和大包平相遇,促使我跟他回聚集地;亲眼见证他们的处境后我一定会遵循“来都来了,见都见了”的八字真言,毫不犹豫地重复现在的道路。
我:“总之先试试看呗,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见小非的态度强撑出来的冷硬态度逐渐软化,我直接趁热打铁、乘胜追击,一头撞进小非怀里蹭来蹭去,同时伴随着黏黏糊糊的夹子音以及“拜托啦,这是我毕生的请求诶”、“不会有问题的,实在不行再给大家找合适的审神者嘛”、“小非小非我最喜欢你啦”的撒娇请求。
我还是第一次把这招用在朋友身上,之前只在几个刀子精身上实验过。像压切长谷部之流还没等我脑袋蹭上去就已经丢盔卸甲举手投降;像烛台切光忠、歌仙兼定这种原则性较强的刀剑男士则会在我黏黏糊糊的哀求中降低一点底线,对我过于嚣张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如放任我在正餐前一口气吃五个雪媚娘;至于大俱利伽罗这种终极boss可以做到全套连击打完依旧铁面无私,软话是要听的,贴贴是不拒绝的,没收终端的手也是毫不手软的,绝不允许审神者加重网瘾。
根据我的观察,小非可以和烛台切他们坐一桌。
小非能怎么办?就像我说的,这个姐妹她认都认了,再气恼再担心还不是要咬牙切齿地站在我这边,助我一臂之力。
更何况小非的工作注定要频繁接触失格审神者与饱受迫害的刀剑付丧神,在解救暗堕本丸的同时她也在努力通过自己的门路为尽可能多的暗堕刀剑寻找合适的审神者,我和小巴还是靠小非牵上线的呢。
我们追求的目标一致,虽然在不同的道路上行走,但最终总是殊途同归。
月池的视线在我和小非之间来回跳跃,鼓起勇气询问小非现在是不是谈完了。
看起来老了好几岁的小非瞥了他一眼:“谈完了,你想干什么?”
这个虎背熊腰的大老爷们闻言顿时眼前一亮,扯着挂脖子上的链子将紧贴胸口的怀表拽出来,捏着放置在内侧的照片满眼期待地看向我:“小明老师!可以麻烦你在这张照片上面签个名吗?”
我:?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递到眼前的照片,在上面看到了脑袋缠着纱布、单手比耶的药研藤四郎。药研的脸色很是苍白,面对镜头时露出的笑容却满是无奈与纵容。
“虽然早就说过了,但我还是想再说一遍,”代号月池的审神者温柔地看着照片中的药研,“谢谢你救了我们家药研。”
我说怎么总觉得这个壮汉有点眼熟,原来是当初那振药研藤四郎的主人。我当即从办公桌上摸过一只圆珠笔,豪迈地在照片右下角签下自己的代号,贴心地询问月池需不需要留言服务。
月池怎么可能拒绝,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要!可以写‘祝药研身体健康,平安喜乐’吗!”
我:“当然可以!”
因为语言差异月池其实根本看不懂我写了什么,但他还是非常珍惜地捧着照片连声向我道谢,谢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反复欣赏完自家药研以及对药研的祝福后月池再次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我:“小明老师,可以在照片的背面留下对我的祝福吗?”
我:“没问题!”
我脸上的笑容在看到照片背面龇着白牙的小黑人时逐渐收敛,一度怀疑是自己产生的幻觉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怎么重复睁眼、闭眼的动作都无法阻止小黑人耀武扬威地朝我微笑。
我:?
前田藤四郎说过的话在我的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从一位执法队的大人那里看到过您五官略显模糊的照片”、“救过他的药研藤四郎”、“非常感激您”……原来就是这小子在到处分享我的丑照吗!
月池完全没有意识到气氛逐渐变得险恶,更没有察觉到敬爱的队长在不知不觉间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不愿直视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情,兴高采烈地与我分享起照片的妙用:“最开始我只是想拿着照片随时学习小明老师你不畏强敌、誓与邪恶斗争到底的崇高精神,每次作战前后都要拿出来反复观看,巩固意志。”
我默默地捏紧拳头,微笑道:“……是嘛,真是谢谢你了啊。”
“哪里的话!”月池连连摆手,“是我该感谢小明老师你才是!不仅在精神上充当了我前行的明灯,还在行动中为我提供了欧气加持!”
等等!我好像听到了非常可怕的组合啊,什么时候我小明居然能跟欧气挂上钩了?就连一旁的三日月都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啊!
我难以置信地看向小非,想要让她说句公道话,却发现小非正全神贯注地欣赏面前的桌子,仿佛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桌子。
小非:“哎呀,这桌子可真桌子啊。”
我:“别装了!这就是张时政统一配备给天守阁的桌子!你都见几百回了现在欣赏个什么劲儿啊!”
月池已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自从随身携带了这张照片,每次的抓捕行动都变得特别顺利。就拿这次举例吧,妨碍我们追踪丰前江和大包平的屏障突然就消失了,甚至还在老师你这里遇到了殴打审神者的明石国行,这就是玄学的力量吧!”
只是巧合吧!怎么可能有这么灵嘛!你面前的本体小明可是个名声显赫、威名远扬的幸运e诶!
但是月池表现出来的态度太笃定了,连带着我这个小明本明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照片会不会真有提升幸运值的作用。仔细想想这种说法居然还挺逻辑自洽的,甚至从某种角度上达成了欧非守恒啊!
当然,我的幸运e肯定与月池拿我照片当幸运物的做法无关,我又不是从认识他之后才开始倒霉的。
被双重暴击直击痛点的我板着脸从影子里拖出那具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壳子,虽然不小心放跑了火法师的本体,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多少也能算点业绩。月池的表现倒是和我预想中的差不多,先是二度称赞幸运物的灵验,紧接着就像当初的我一样吐槽起这个历史修正主义者丑破天际的造型设计。按他的说法像火法师这样清纯不做作、勇闯猎奇赛道的丑法已经很少见了。
道心濒临破碎的我无心回应他的吐槽,疑惑地看着表情明显不大好看的小非:“有什么问题吗?还是你认识这家伙?”
小非摇摇头,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我也就没有多问。
历史修正主义者的壳子是月池扛走的,一并带走的还有丰前江、大包平以及突然暴露业绩身份的明石国行,前两位在聚集地的时候就与小乌丸进行过严肃的谈话。
完美融入进狮子王的鵺里的小乌丸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总是表现得有点冒失的大包平少见地安静下来,瞻前顾后、总有操不完的心的丰前江却一反常态地担任起做出决定的角色:“小乌丸,现在的你彻底恢复了自由,小明大人是个优秀的审神者,她会好好珍惜你的。”
“至于我们,”丰前江平静地笑了一下,“我们会在离开聚集地后主动向执法队自首,总不好再给小明大人添更多的麻烦了。”
丰前江想起离开本丸前与同伴们立下的约定,无论如何不能让小乌丸一个刃寂寞地走向死亡,在小明大人的帮助下超额达标了,如果可以真想当着过去同伴的面得意一下啊。
“就这样吧!”大包平一手揽住丰前江的肩膀,另一只手托着沉默的乌鸦小乌丸,“要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自由与幸福啊,小乌丸!一定还会有再见面的一天的!”
小乌丸的思绪被审神者絮叨的叮嘱声打断,一抬头就看见三个需要接受思想教育、进行劳动改造的刀剑男士不自觉间站成一排,微微低头去看矮了一截的审神者,听得那叫一个认真。
“我会尽快办理担保手续,在我来接你们前你们仨要记得在那里好好改造,知道了吗?”我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给他们几个打气,“应该不会等太久,出来后要记得去店里好好打工,挺直腰板重新做刃,不要自暴自弃随便摆烂知道吗?”
明石国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接受教育,在听到“你们仨”时有些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还有我的份啊?”
“不然呢?最后一句话也是瞄着你说的!”我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戳他大方展示的锁骨,力道之大戳得明石国行嗷呜嗷呜的叫唤,“别总是一副无所谓、随便的样子,后面的日子还很长,你还有很多路可以走呢!”
明石国行:“我的卖点就是没干劲啊……干嘛对我抱有期待。”
我:“‘抱有期待’什么的是你自己该做的事情吧,别把这种事都推到我身上啊!总之我会接你出来的,在此之前先安分改造吧你!”
小非在一旁听了半天,在听到我“如果伙食不好可以告诉小非,我会给你们送饭的,改造也得先填饱肚子嘛”时忍无可忍地打断道:“我们那边伙食还是不错的,差不多可以走了吧?”
我:“行吧行吧,有事一定要联系我啊!不要还把自己当成无主的刀剑付丧神,现在的你们虽然依然没有审神者,但你们有老板,老板我一定会努力替你们这些员工争取合法权益的!”
大包平:“知道了!我们真的要走了!”
送走小非他们前我咬牙切齿地加上了月池的联系方式,紧接着就被小非单独拉到一边,就连三日月都没让带上。
在确认过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我们的谈话后,小非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小乌丸真的死了?”
我:“……御守不是都碎了吗?这都不碎刀好像有点不礼貌耶。”
有关表情管理的课程安排迫在眉睫,我稀烂的演技显然瞒不过审讯经验丰富的小非。同样,小非的反应也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平静地整理了我刚刚因为来回乱蹭蓬松炸起着头发:“那本刀账上小乌丸的名字变成了灰色,大家都觉得小乌丸碎掉了……碎了就碎了吧,在哪里都比在过去的本丸好,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哪怕我自己都没有这样的自信?”
小非:“哪怕你自己都没有这样的自信。我了解你,在你眼里让付出信任的朋友失望比死还难受。”
我不得不承认小非看人是真的准。
小非轻轻地抱了我一下:“这下我是真的要走了,你还有别的事要忙吧,不用再送了。”
我的确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其中最要紧的就是去找我亲爱的老师源总恶补功课,总不能真拿着我这初版的设计开门营业吧?至少鬼画符可以再美观一点显得比较专业嘛!
耐心听我讲完来龙去脉的源总做出了和小非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反应——先是默默地捏紧拳头,然后目光疾如闪电地移向乖巧坐直的三日月宗近。才经历过类似事情发展的我当然不会让无辜的三日月受第二回指责,张开双臂挡在了他面前。
源总:“你在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我要怪他吧?这当然是你的问题!”
我:“这边居然是这种展开吗!”
“你这么做就不怕被群起而攻之吗?”审神者说一不二的地位无疑会因此受到影响,“不管是作为老师还是作为朋友,我都不愿看到你被看不见希望的理想拖垮,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
“我从来没有想要挑战权威,或者与大多数人的利益对抗。”我既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也没有那么大的志向,像我这种普通人就算有那么点奇遇也不过是这广阔世界中一枚小且易碎的鸡蛋,就算撞得粉身碎骨也造不成多大影响。“我只是想要为欠缺运气的刀剑付丧神们提供一条没那么好走的路,让他们拥有哪怕一点选择的权利。”
“我损害的只会是那些仗着对召唤出的刀剑有绝对控制力就为所欲为的人渣的利益,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不被善待的刀剑男士不是只能死磕在他们手下委曲求全的讨生活。管他是不是分不分灵,刀剑付丧神也有属于自己的意志,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至于那些好好爱惜自己的刀剑,将他们视为伙伴珍视的审神者,我的理想绝不可能伤害到他们。”想起家里那些虽然遭遇过不好的事情,但还是鼓起勇气握住我伸出的手,向我托付信任与全部,给予我从未期待过的支持的刀子精们,我的脸上露出了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容,“爱主可是刀剑的本能,得到正向回应的付丧神可以为审神者做任何事,又怎么会选择踏上满路的荆棘去争取一线生机。”
要真群情激奋只能说明时政已经快被渣审攻陷了,这种工作单位还待个锤子啊,早点拖家带口逃跑算了。
没有向所有看不惯的制度默许宣战的勇气、不够聪明想不出更好的方法的我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我真的越来越搞不懂你了,”源总一副头好痛的纠结表情,“你不会是想要做所有暗堕刀剑的救世主吧?很有可能会落得吃力不讨好还惹上一堆麻烦的下场哦?”
我:“救世主什么的还是放过我吧,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啊。”之前的二十多年里我一直在承担他人的期望,为他人的梦想与意志负重前行,已经吃够“全家的希望”、“大家的骄傲”的苦头了,如果不是当初狐之助出现的及时现在的我说不定还在轮回路上排队。
但现在我努力试图改变、并为之头痛费心的一切都是处于我本身的愿望,是就算害怕失败、害怕麻烦也无法坐视不管的不幸。我会这么做只是因为我看到了,刚好我还有那么一点改变现状的能力,此时不冲更待何时。
“就算只能改善一点点暗堕刀剑的生存环境,”我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还没指甲盖大的空隙,“那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吧。即使结果不尽人意,至少我努力了,我无愧于心。”
“……算啦,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万里挑一的笨蛋了。”毕竟能在连审神者基本常识都没学明白的情况下头铁地接手暗堕本丸,还在论坛上踊跃发贴询问各种有关维护暗堕刀剑身心健康的问题。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跟这个笨蛋加上好友,也不会因为小非的安利收下这个对结界术几乎一窍不通的学生。
源总当初能因为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地握上这个头铁学生的手,现在自然不会因为这家伙从未动摇的信念收回来。
“既然如此,也加我一个好了,”源总叹着气,就在我以为她要对我进行一番友好的师生交流时我的脑门冷不丁地挨了一记清脆的脑瓜崩,“有一说一,你折腾半天就折腾出这么个东西?以后在外头别说我是你的老师,我臊得慌!长得丑也就算了,灵力还只能储备这么一点,制作过程还浪费了不少灵力……倒是给我分出点精力认真学习啊!”
虽然完全不疼,但作为体贴的学生必须给够老师情绪价值。我抱着脑袋嗷呜嗷呜地叫唤,故态复萌地对着源总打出一套连击,并根据现状把撒娇调整为“别骂啦别骂啦,我会努力的”、“老师你最棒啦,我一定跟着老师好好学”、“有老师在真是太靠谱啦,没有老师我可怎么办啊”,效果毋庸置疑的好。
源总搓了搓变红的指关节,还算受用地轻哼一声:“甜言蜜语就免了……你看看你脸上、身上都是些什么!也好意思这样来见我。”
我实话实话道:“这可是我和家里那群刀子精们之间的羁绊啊!”
然后就被源总赶出来了。
艰难挺过24小时的我在拍照留念后冲进卫生间疯狂搓洗,大部分刀纹都被清洗干净了,只留下一点随机分布的彩色顽固地滞留在我的脸上,看样子需要几天时间才会褪去。不过问题不大,现在的样子已经足够见人了,我终于可以去办理相关的营业执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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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卖点就是没干劲呐。别对我抱有什么期待咯?”是游戏中明石国行的台词。
更新这么晚真是抱歉(土下座)
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关心我的智齿,首先在这里非常感谢大家的关心,一旦有任何不适我会及时就医的!
不知不觉快100章了,想说的话到那个时候再说好了。
今天想在这里给大家简短地解释一下本文为什么是正文无cp,番外1v1的形式。
刀剑男士对小明的箭头应该不用过多解释了吧,按照游戏设定刀剑付丧神本来就会对自己的审神者抱有天然的好感,继任审神者也是家养审神者嘛,稍微混熟一点好感马上upup。
至于其他野生箭头也都不是无缘无故产生的,希望我写明白了。
到这一步本文的取向定义完全取决于小明有没有回过去的箭头,虽然现在还没怎么写到,但我琢磨了一下小明的人设,觉得很有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发生“哇,我好像有点喜欢这个刀刀耶,反正都决定终身给时政当打工仔了,咱俩搭伙过日子吧”这样的展开。
小明又不是封心锁爱、对异性完全不感兴趣的设定,不然也会间歇性地在刀子精们面前表现出不好意思的样子,都相处半年了还会时不时被大家的帅脸蛊到,我实在没脸把这篇文归到无cp里。
其实也没啥脸在二言里混,都三十多万字了居然还没有多少言情的走向,简直就是二言之耻(痛苦面具)
总之欢迎大家自行抠糖orz
至于这批暗堕刀剑、以及正在给时政打工的山姥切、粟田口他们走的是和本丸的刀子精们不同的路线,家养刀子精们走的是岁月静好、细水长流的陪伴路线,野生刀子精们走的是职场风云,主打一个吉祥物老板和她兢兢业业、业务能力丰富的刀剑员工之间鸡飞狗跳的工作日常,不冲突哈。
祝大家用餐愉快!
第98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九十七天
兴冲冲地跑到时政办公大厅的我是心高气傲,捧着没过脑袋的纸质材料的我是生死难料。
想在万屋开店需要办理的手续比我想象中的要多得多。倒不是说时政有意为难,事实上时政非常支持审神者在工作之余培养其他积极向上的兴趣爱好,当然也包括发展副业。
奈何时政在招募审神者方面已经超越了“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标准,只要灵力达标,就算是无法正常交流的小动物也照收不误,真正意义上做到了众生平等、一视同仁。
想当初我为了助力笼手切江的梦想,更好地支持他的爱抖露事业,在短时间内高强度速刷了成百上千个热门直播间,被两位动物主播成功圈粉。
有一位是外形类似伯恩山犬的大型犬主播,宽阔的肩膀可以坐下粟田口全家,直播内容基本上都是些刀子精投喂审神者、刀子精为审神者刷牙梳毛、刀子精与审神者快乐玩球之类的温馨日常。感谢这位活泼可爱、机敏温顺的异种族同事让我在时政也能体验到云养犬的乐趣。
另一位动物主播走的就不是这么亲切友善的路线了。它是一只外形介于猫狗之间的奇妙生物,是个比我在现世刷到过的比格大魔王还要邪恶的无敌破坏王。直播间的每一条视频都是刀剑男士与他们的审神者斗智斗勇的作战记录。
这位动物主播每天不是忙着突袭厨房偷吃目之所及的全部食物,就是忙着在半夜发出嘎嘎嘎的凄凉叫声,呼唤沉睡中的铲屎官们爬出温暖的被窝陪自己玩耍。刀子精们在外要与时间溯行军战斗,在内要与精力旺盛的审神者打游击,呈现出来的直播效果又凄凉又搞笑。
由此可以看出时政对审神者的种族几乎没有任何限制,我的审神者同事可以来自力量体系完全不同的世界,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魔法侧的源总以及坚信科学能够解释一切的医生。
小山:“你说的这些和你现在奋笔疾书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我面无表情地在“保证不会在万屋售卖禁术卷轴、诅咒雕塑……等等魔法类杀伤性武器”后面的横线上写下自己的代号,“我现在签署的这些保证条例都是在万屋出现过的违禁品,时政绝不允许这种会引发动乱、造成威胁的杀伤性武器出现在万屋的。”
我目前签的这几页都是魔法侧的,后面还有科学侧、玄学侧以及更多我此前从来没听说过的未知领域,签得我都要对“小明”这两个字产生生理性厌恶了。
小山:“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我嘴角一歪:“你那是没见过人鱼审神者和半机械人审神者在万屋中心对轰,禁术木雕大战镭射光炮,直接轰烂了半条街,如果不是当时有大佬在附近团建指不定要造成多少伤亡呢。”
出现在这沓资料上的每一个物品背后都隐藏着真实发生过的流血事件,造成过非常恶劣的影响,需要每一位想要在万屋开店的审神者认真阅读并留下自己的签名,违反规定、私自贩卖违禁物品的审神者将会受到契约的反噬,并按照物品的危险性处以不同程度的量刑。
好消息是我完全可以无视横线前面的内容直接签字,这上面的东西别说是卖了,我听都不一定听说过,除非我哪天突然异想天开地要在万屋倒卖阿花碎片,否则很难因为售卖危险品被抓起来吃牢饭啊。
更不用说我只是想开个帮同事们解决各种日常困扰的刀男委托屋,贩卖的是劳动、时间以及技能之类的无形价值,不管是我还是尚未正式入职的刀剑员工都是大大的良民。
仅仅花费一个上午的时间我就签署完全部的保证书,现在只需准备足够的甲州金就可以正式前往办公大厅办理营业执照了。
终于可以摆脱签名地狱的我已经开始幻想起未来的美好生活,翻到最后一页仔细一瞅,哈哈,被我相中的店铺售价刚好是本丸积蓄的一半耶。
好笑吗?我只看到一个绝望的博多藤四郎。
别看我平时给刀子精们发零花钱或是自掏腰包准备惊喜礼物都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这些钱都是小判。事实上万屋售卖的大部分商品都可以用小判购买,平时完成任务获取的奖励也基本上是小判。
我们本丸的甲州金来源只有时政每月定时发放给我这个审神者的工资、小巴进门自带的暗堕刀剑领养资金以及像小太、小本哥这种作为时政的退休公务员就职期间积攒的工资和时政出于刃道主义发放的少量退休金。获取途径本身就挺艰难了,之前为了实现全本丸通网、刃手一个终端的美好愿望还花去了不小的一笔金额。
时之政府为了让审神者专心完成本职工作,特意设定了甲州金与小判的单向兑换制度,并且诡计多端地把终端、网线等主要供审神者使用的物品用甲州金来定价,万屋的店铺也是同样的道理。
“可恶啊!!!”我看着店铺售价后面一连串的零无能狂怒,“这分明是时政的甲州金回收计划吧!不是说鼓励审神者开展副业,就不能学着现世搞类似天使投资之类的帮扶基金吗!”
因为情况特殊被我要求跟在身边,方便我随时抢救的小乌丸此时正踩在我的肩膀上,闻言用贴着我的那侧翅膀轻轻蹭了蹭我的脸,大概是想要安抚我。
小乌丸不了解我们本丸的经济情况,见我表现得如此沮丧以为我在困扰钱不够的问题,漆黑的眼睛盯着我的侧脸看了一会,扑扇着去除绷带的翅膀跳到了我面前的桌子上:“既然如此,把吾交给执法队吧。”
我:“哈?”
小乌丸以为我没听明白,耐心地解释道:“吾作为弑主之刃,时政定以重金悬赏,交出吾可解审神者的困扰。”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没弄清楚状况的是小乌丸才对吧,“弑主的小乌丸在执法队眼里早就回归本灵了,更何况现在的你是只巴掌大的小乌鸦,能照顾好自己就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不管是我还是小乌丸都明白这些话不过是借口,见小乌丸的鸟喙微张,一副又要说些不中听的自荐的模样,我直接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小巧的嘴巴打断施法:“我辛辛苦苦把你救回来可不是为了拿你换钱的,你现在的这条命怎么说也有我几分功劳,不要自作主张地决定它的用法啊。”
抢先发言完的我松开手指,盯着小乌丸因为我的动作紧闭在一起的鸟喙做好了随时上手的准备,完全不觉得自己在仗着体型优势欺负一只小乌鸦。
在短暂的沉默后小乌丸问出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困扰他的问题:“现在的吾,究竟站在哪一边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事实上我也有相同的疑惑,因为顾及小乌丸的心情一直没敢问。
担任审神者的这半年里我接触过的暗堕刀剑数量可能已经超过了大部分按部就班的审神者,和我签订契约的刀剑男士要么是本丸的原住民,要么是和我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培养出不错的感情,双方一拍即合快乐搭伙。只有小乌丸是在初次见面时阴差阳错地与我签订了契约。
这个结果并不在我们双方的意料之中。我对此倒是适应良好,还是那句话,我这么大个本丸、这么丰厚的小判还养不起他一振小乌丸吗,但我不知道小乌丸会对我们之间的契约抱有什么样的态度。
“我先声明一下,我是很欢迎你来我们本丸的,”无论如何先表明自己的态度,问题都摊明面上了,总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地凑合下去,“你的未来完全由你自己选择。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会一视同仁地照顾你,关心你,满足你的合理需求;如果你更希望和同伴们在一起也没有问题,丰前江和大包平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来,你们可以一起给我打工赚灵力球,我会解除和你的契约,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我:“你也不用马上给我回复,我知道对于你们来说选择审神者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你可以留在这里慢慢思考哪边对你来说可能更好,无论最后选择哪一边,你都是自由的小乌丸嘛。”
不管是丰前江、大包平还是凭空掺和进来的我,都希望到直到最后一刻都在试图守护后辈们小乌丸能够获得幸福,为此花费一点等待的时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明确回复的小乌丸轻盈地落入我向他摊开的掌心,大概是要做进一步考察的意思。
不过小乌丸有句话说的对,向执法队举报不法分子的审神者理应获得正义的奖赏。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终端对面的小非因为过于无语甚至没绷住笑出了声,“你的意思是你不仅要领举报丰前江、大包平以及明石国行的悬赏金,还要顺道来保释他们?”
我:“事实上如果你们再晚来一点点,我就领着丰前江和大包平去自首了……实在不行明石国行的那份我就不要了。”
小非:“别跟我胡扯啊,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开店的事还不够你忙的吗?”
我:“就是因为开店才急需用钱啦。刚好办理营业执照需要的材料准备的差不多了,我顺路去保释他们仨……所以真的不能通融一下下吗?”
小非冷酷无情道:“快滚。”
麻溜地滚到执法队的我出来时不仅办理完三份保释手续,还从小非那里得到了一大笔甲州金。小非的原话是这钱不白给,她要入股我那家连店面都没盘下来的刀剑委托屋,如果后续经营顺利她会隔三差五送没找到合适审神者的受害刀剑来这里当临时工混口灵力吃。
小非:“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你一定要好好干啊!”
虽然办理了保释手续,但丰前江他们仨目前还不能被我领回本丸,据小非称这些违反时政法律条令的刀剑男士必须完成一定时限的劳动改造证明自己重新做刃的决心,然后再根据改造表现适当地宽限受罚形式。
上述这些只适用于罪行没那么严重的刀剑男士,像小乌丸这种一旦被活着抓回来分分钟回归本灵的怀抱。
“所以你们要在这里好好表现,知道了吗?”我站在接见室里对着玻璃那头的丰前江、大包平以及明石国行苦口婆心道,“尤其是明石国行,这里不比本丸,稍微提起点干劲,摆烂什么的回去了再说。”
明石国行:“回去就可以躺平吗?”
我:“想什么美事呢,你当然要回去玩命工作让我看到倾尽甲州金的价值啊。”
“听你这么说牢里牢外好像没有区别啊,”明石国行吐槽道,在我阴恻恻的注视下没忍住笑了起来,“嘛,开玩笑的,总之晚点见吧。”
挪用这么大一笔甲州金当然要和本丸的财政部长博多藤四郎商量一下,坐在办公大厅等待叫号的我想起临行前与博多的对话。
因为过于心虚,提前打好的草稿被我背得七零八碎,有用的信息与自己都不确定的大饼混杂在大量的“真的很不好意思”以及“我知道这么做不好里”,只有结尾的“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会另想其他办法”的总结词被我完完整整地复述了出来。
听完我的谢罪发言的博多藤四郎表情比起不满更像是困惑,我都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因为太紧张把重点落下了。
“小明大人,我其实有点没听明白,”博多不解地挠挠头,“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讨论过这个话题了吗?大家都很支持小明大人的计划啊,为什么现在要因为这件事感到抱歉呢?”
我:“因为当时的我没有事先调查清楚,想着本丸的小判那么多,盘个店铺绰绰有余,没想到居然用的是甲州金……而且居然需要这么多,一下子掏空了本丸一半的积蓄,怎么想都是我考虑不周的错吧?”
“小明大人的确错了,但不是错在这个地方,”迅速弄明白问题所在博多藤四郎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只要是你的愿望,就算把本丸所有的甲州金和小判全部花出去大家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就像你会坚定不移地选择我们一样,我们也会无条件地支持你啊。”
陷入回忆中的我被重复的叫号声唤醒,心情复杂地走向办理营业执照的窗口。事前的准备工作明明那么繁琐,到现在这一步却只需要一手交钱一手那本,随着工作人员的小红章按在证书上,我名下的房地产除了白嫖来的暗堕本丸外多了一个新鲜出炉的万屋店铺。
离开办公大厅准备直接返回本丸的我无意中瞟见了一家新开的照相馆。
对照相完全不感兴趣的我回想起月池的迷信言论,以及昨天夜里咬牙切齿地从月池手中要来的电子版照片。
我:。
就,来都来了,相逢即是有缘,要不就进去看看呗?
……
吃饭速度一如既往的我今晚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天守阁,而是坐在位置上默默地等待其他刃都吃完,拎着一直放在身边的大袋子挨个分发起御守,不管是本丸的刀子精们还是刚申请新本丸不久,暂时还要借住在我们本丸的暗堕刀剑刃刃有份。
别说是从没见过这一出的野生刀剑了,就连隔三差五领一波御守的家养刀子精们都有些意外。这还是我第一次亲手发放御守,平时都是装在篮子里挂在大广间门把手上按量自取。
我:“这次的御守一定要贴身携带啊,洗澡的时候也要记得放在架子上,弄丢了及时来我这里补。”
性格较为活泼的乱藤四郎闻言好奇地戳了戳御守上面系着的丝带:“小明大人,这个可以打开看嘛?”
极少拒绝过小短刀的我破天荒的沉默起来,对短刀的溺爱之心终究没敌过顽强抵抗的羞耻心。
“最好不要,”我折中了一下,委婉道,“非要看的话其实也行,就是我极有可能因为过于社死大半夜猫在被子里哭。”
刀子精们:啊???
————————
家里出了点事,一下子焦虑爆炸了。
没有及时更新真的很抱歉,先更一章,差的字数下章补上,祝大家吃得开心!
第99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九十八天
在刀剑付丧神们面面相觑的静默中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很有歧义,硬是把对乱藤四郎的坦率回答说出了威胁恐吓的效果。
问题是谁家好人会用“半夜偷偷摸摸躲被子里哭”威胁别人啊,显得我好窝囊一个审神者啊!
如果在场的只有自家熟刃也就算了,我这个三天两头整出不同花活的审神者在他们眼中早就没有形象可言,好不容易在一无所知的野生刀子精们面前扮演了几天的正义使者,这么快就要让他们幻灭了吗!
别说是还在跟我大眼瞪小眼的刀剑男士们了,就连我自己都被刚刚的小窝囊废发言吓了一跳,并开始思考从前的我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答案是我压根就不会说出后半句话。截止到“其实也行”就可以了,既称不上是多严重的问题也不会让我尴尬太久,我根本不会为这种程度的小事表现出任何的负面情绪,说些会让人扫兴的话,因为没有必要。
只用半年时间就可以把审神者改造成连自己都陌生的样子吗?哈基刀你们这些家伙!
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到处都是槽点,但我还是很清楚面前的刀子精们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首先是以压切长谷部、巴形薙刀等刃为代表的守序中立派。不管此前是否产生过好奇心,在我含糊地表露出“不希望大家打开看”的态度后瞬间丧失对御守内部的兴趣,并自发肩负起监视并阻止其他同伴偷窥违禁物品的责任。
我:说是违禁物品也太夸张了吧……算了,你们开心就好。
其次是以烛台切光忠、歌仙兼定为代表的中立善良派。相比探知御守的秘密这类刀剑男士更在意我难得表现出的抗拒情绪,毕竟我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弃抵抗、永远犟种永远死鸭子嘴硬的本性可以说是刃尽皆知,能让我主动示弱的御守绝非等闲之辈。
我:感觉再不说出真相他们都要开始往我跟御守之间存在某种不可告刃的秘密上联想了!不要随便给你们安分守己的审神者编造奇奇怪怪的剧本啊!
然后就是以髭切、三日月宗近为代表的守序邪恶派。这类刀子精不管抱有怎样的念头,至少在行动上不会干出我不喜欢的事情,所以将他们归类于守序阵营。说他们邪恶则是因为聪明的他们很快就从我还算轻松的表现中判断出御守对我造成的影响并没有上述两类刀剑付丧神脑补的那么严重,很适合拿来与审神者进行一些心照不宣的愉快互动。
我:并不是很想和你们在这方面心照不宣啊。
作为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审神者我已经可以熟练控制住隐约出现混乱苗头的局面。
面对第一类刀剑男士只需要一句“这可是我用心准备的御守,相比起那些不重要的事情我更希望大家可以好好珍惜这份饱含心意的礼物”就可以把他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保管御守上。
第二类则要稍微费点心思,必须认真诚恳地向他们表明自己安分守己、绝没有接触任何危险的态度,让他们相信这真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御守。
药研藤四郎冷静地推了推眼镜框:“普通的御守可不会让大将半夜躲在被子里……”
我:“后面的话就不要再重复了!我已经开始尴尬起来了!总之这真的只是一个会带来好运的御守而已啦!”
中立善良派在我的再三保证下选择了相信。
髭切:“嗯……终于轮到我们了吗?”
我:“想看就看吧,你们的选择都有意义。”
守序邪恶派:?
如果放在以往我还真不介意和他们玩这种“小明大人,你也不想……吧”类型的把戏,但我最近真的很忙。开店又不是只需要一张营业执照和地皮框架,我还要忙着装修店面、制定具体的业务范围以及想办法宣传迎客,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哪儿有心情陪刀子精们玩角色扮演嘛!
我:“有什么事等我这阵子忙完再说,忙了一天我也累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天守阁休息啦。”
最终我还是成功地靠大招接平a以及缓兵之计暂时稳住了守序邪恶派。
然后不得不在天守阁独自面对被我忽略掉的混乱邪恶派。
小山:“你知道的,我从小就离开了妈妈……”
我:“你小子也别太过分了!你就是只待在本丸不出门的战五渣狐狸,御守对你也没用啊!”
小山可听不得这话:“你还好意思说!整天就知道把我丢在本丸不闻不问,我也想和你一起出门透透气啊!而且不是刀剑付丧神就不能戴御守吗!你这叫种族歧视,还想不想连任审神者了!”
这绝对不是我的错觉,小山这小子嘴巴越来越厉害了,胆子也大得不得了,也不知道是谁惯出来的!
不想大半夜和红毛狐狸就种族歧视、差别对待的话题来回扯皮的我选择献祭出一枚御守换来平静的睡眠时间——这回我是真没有准备小山的那份,手头上这枚是留给那三个劳动改造的刀子精的,被小山这么一闹明天还得给狐之助补一份。
上回的刀纹彩绘我就不小心把狐之助落下了,狐狸式神因此伤心了好一阵,虽然它后来被及时察觉端水出现重大事故的我哄着补了一个爪印,但当时被遗漏的难过不是事后的弥补能简单抹平的。
同为狐狸的狐之助和小山的性格可以说是天差地别,截然相反。小山想要的东西会主动出击争取,从不觉得自己比不上其他刀剑付丧神,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配得上所有爱与奖励,抬头挺胸地站在反内耗最前线。
狐之助则不然。不知道和前主对它的打压封印有没有关系,我们本丸的狐之助从诞生以来做过最主动的事情恐怕就是为了本丸的存续在人群中大海捞针地寻找审神者。它的勇气似乎在祈求争取我的接任中全部耗尽,自那以后就很少向我表达自己的需求,安心地担任没什么作用的吉祥物。
如果没有小山的横空出世,没有衬托的狐之助大概能继续安心下去,怕就怕和其他狐狸对比然后发现自己啥啥都差一点,光是想想就能共情狐之助的委屈和伤心。
要说狐之助没有嫉妒过小山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但它还是接纳了除了本丸无处可去的小山,只因为小山被狐之助深深喜爱着的审神者带回来的。再加上狐之助本身就是一只善良的狐狸式神,所以它才会在明知小山会分走审神者宠爱与关注的前提下因为爱屋及乌选择友善地欢迎小山。
不管是精力有限还是狐之助不争不抢都是自我安慰用的借口,我总不能因为本丸的成员越来越多就忽视了其中部分成员的感受吧,那不就成我过去最讨厌的那类人了吗?
做出决定要领新成员回本丸的人是我,既然如此,负责到底、不让任何人因为我的选择受到伤害就是我理应尽到的责任。狐之助的不主动、不争取都是我应该考虑的问题,它的懂事并不是我洗脱自己不责任的理由。
及时意识到错误的我认真地向狐之助表达了自己的歉意,郑重发誓不会再重蹈覆辙。
狐之助看着我的眼睛轻轻晃了晃尾巴:“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主人,主人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审神者。”
“对此我真的非常感谢,”我轻松抱起狐之助,贴着它毛绒绒的耳朵悄声道,“但我之前做得不够好,让你受了好多委屈,以后不会了,我将一天比一天更爱你。”
虽然狐之助完全想象不出在它眼中已经完美无缺的审神者还能好成什么样,但深陷审神者怀抱中的狐狸式神还是幸福地化成了一摊狐饼。
不得不说小山的高配得感对我的端水大业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只要比着小山的待遇一比一复刻给狐之助就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一视同仁,吃不得一点亏的狐狸山神不会放过任何一点福利。
言归正传,看着好奇地研究爪子下的御守的小山我原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爬进温暖的被褥复盘今天的经历,没想到这只叫嚣着争取公平自由的红毛狐狸当着我的面扒拉开御守上系着的丝带,在我震撼的目光下裂开嘴嘿嘿一笑。
身为本丸唯一混乱邪恶派的小山一只前爪按在丝带上,另一只前伸作出“请”的姿势:“好了,你现在可以开始表现钻进被子里呜哇呜哇哭了。”
我的回答是在短暂的沉默后狞笑着揪住小山的大尾巴把它倒吊着拎起来,冷眼看它一边叫唤一边试图做引体向上咬我的手:“天凉了,是时候添件狐狸皮草了。”
混战五分钟后我和小山进入中场休息,围着摆在中间的御守平静对坐,小山气急败坏地整理完蓬松杂乱的毛发后望着敞开口子的御守冷不丁出声道:“所以里面到底是什么?”
这么看来小山比起纯粹的混乱邪恶更像是中立邪恶。我这会儿别说是尴尬了,就连困意都因为小山刚才的神来一笔荡然无存:“你看吧,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我就是听说有增强幸运值的功效随便试试。”
小山也是真听劝,让它看它是真的看,爪子伸进去灵巧一勾就把被我挨个放进御守里的幸运物掏了出来——是我当初在拍卖会副本门口双手比耶、龇牙微笑的真·黑历史照片。
我都做好被小山疯狂嘲笑的准备了,没想到这小子怼着照片研究了一会儿突然就开始飞机耳,毛脸上满是严肃,看向我的眼神充斥着复杂与不满。
小山:“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哈?得很久之前了吧,那个时候你还没变成这么大点的小狐狸呢。”
小山闻言勃然大怒:“你个骗子!当初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什么你是坚定的无神论者,结果顶着我的契约偷摸信其他野路子神是吧!你但凡信的是那些道貌岸然的正神我都勉强能忍,居然背着我信邪神!我哪里比不上这个大黑炭你倒是说啊!”
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毛都炸起来的小山误会了什么,当即扑上去和理直气壮的山神mini版厮打起来:“你是不是瞎!瞪大你的狐眼看看照片上的究竟是谁!”我居然、我居然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它是在为我的遭遇生气!结果居然是在虚空索敌瞎吃飞醋吗!
激烈互殴五分钟后我和小山进入第二轮休息,这种程度的拳脚相加当然用不上外挂阿花,省的小山叫嚣着欺狐太甚。
自知理亏的小山率先低头道歉:“我这不是没想到你原来有过这么黑的时候嘛……好啦好啦是我错了,但你以前不是不信这些东西吗?”
想当年我在失忆状态下都能坚定地戳穿它的谎言,一口咬定自己绝对不搞封建迷信,小山对我唯物主义战士的身份深信不疑,更加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会毫无征兆地向迷信低头。
我:“……因为营业执照很贵。”
小山:?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开店可不是件小事,我长这么大真是头一回往自己身上揽这么重要的事情,更别提我还在正式施行前立了那么多flag,不管是在暗堕刀剑还是在朋友们面前都夸下海口。这要是最后没成功,损失甲州金事小,丢面子也不是什么要紧事,看这么多人的期望落空才是最要命的。
“在这种大事面前还是可以短暂地迷信一下的啦,”我将地上的照片捡起来擦赶紧,塞回御守袋子里系紧丝带,郑重地用细链挂在小山的脖子上,“就算不能为我开店带来幸运,万一能为你带来幸运也不错。”
小山仰着脑袋方便我动作,真系上了又开始欲盖弥彰地拨弄坠在胸口处的御守:“想要用这种东西庇佑真正的神明吗?你这家伙胆子比我想象的大得多啊。”
“神明的事可不归我管,赶紧回屋睡觉去吧你,”我毫不客气地拎着小山的后颈皮将它送到门外,尾巴都晃起来了还搁这装呢,“像我这种普通人也就能操心一下朋友和家人了,随便你领哪个身份牌,我也该睡了。”
这一觉睡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沉,如果不是天守阁外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我说不定能一口气睡到中午。
事实上直到此时我仍不愿睁开眼睛,躲在被子里一阵蛄蛹并将脑袋挤进枕头下面企图以此来躲避源源不断的噪音。
我当然可以假装岁月静好逃避早起的现世,但突然从小乌鸦变回少年体型的小乌丸不可以。
小乌丸出现在天守阁的理由很简单,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连人类形态都无法维持的刀剑男士,坎坷波折的经历更是让他具备多种可能性,我不得不将他安置在身边方便我随时监测他的身体状况。
作为乌鸦的小乌丸不需要太大的居住空间,用衣物毛巾搭建在床头柜上的小窝足够他安心休息。
今天的小乌丸也同往常一样窝在审神者的床头柜上闭目休息,并随时准备好呼唤沉睡中的审神者起床。只露出漆黑的头顶的审神者看样子是真的累坏了,昨天晚上既没有踢被子也没有在睡眠中施展托马斯回旋,甚至仍然保持着入睡时的姿势。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察觉到不对劲的小乌丸刚从鸟窝窜出就从巴掌大的小乌鸦变成熟悉的少年形态,到现在为止只有一个问题。
重回人形的小乌丸在失去羽毛蔽体的同时并没有获得熟悉的衣物,也就是说现在的小乌丸是光着的。
小乌丸:?
以如此尴尬的状态和明显已经醒过来的审神者共处一室的小乌丸整个刃都麻了,误以为在被子里蛄蛹来蛄蛹去的我是要挣扎着起床的他脑袋直接陷入了绝望的空白中。
小乌丸的手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按在我的被子上的。
逃避现实的我只觉得一股决绝又不失迅猛的力道袭击了我精挑细选的柔软被子,紧接着我的身体就在力的作用在随着被子一同翻滚,然后一头雾水地砸向地面。
我去!这是什么鬼动静!我这是溯行军突袭天守阁了?!
更神奇的是我居然没有砸在想象中的木质地板上,而是正正好好地落在盖住某个柔软物体的被子上面。
无法继续装睡下去的我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睛,与被子缠身的黑发少年四目相对。
我:啊?
————————
歇得手都有点生了,总之先把今天的更新交上来。
账我都记得,大家不要慌!
第100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九十九天
已知孤刀寡审共处一室,前者缩在柔软舒适的薄被里表情空白地盯着压在身上的审神者,后者则贴在前者身上呈现出不太标准的地咚姿态,求此情此景不引起其他刃误会的可能性为多少。
哈哈,答案是zero呢。
等我恢复冷静时我已经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自己的卧室,倚着被我大力关上的房门盘腿坐在地上怀疑人生。惊魂未定的我听着屋内黑发太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最终消失在门的另一侧:“……小明大人?”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健康完整的小乌丸,从意识到小乌丸现状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敢将视线挪到他脖子以下的位置,只记得黑发太刀因为惊愕显得又圆又亮的细长眼睛和他白到反光的冷白肤色……
跑来向我报告本丸原住民们随地大小变的黑鹤刚踏进天守阁就听到一阵规律的沉闷撞击声,闻声望去正好看见我站在卧室门外生无可恋地用脑袋撞门,三两步冲过来制止我的动作:“等一下——!”
黑鹤脸上的不赞同在看到我完好无损的脑袋与微微凹陷的房门时转变为震撼与惊疑不定:“等、等一下?你的卧室门做错了什么?”
“门没错,错的是我,”我冷静的回答道,“如你所见,我正在用物理手段净化脑袋里的脏东西,效果非常显著。”
简单交换完情报后我将不方便见人的小乌丸托付给黑鹤,自己则熟练地冲出天守阁尝试解救随机分布在各个角落的受害刀剑。
坏消息是这次的情况比上一次要严峻得多,爆衣的刀剑付丧神数量远远大于缩水的同伴;好消息是这次的变化时间非常幸运地选在凌晨,此时的天色才刚见亮,只有零星几个刀剑男士摸黑出门锻炼,在临时借住的暗堕刀剑们的帮助下很快我就控制住稍显混乱的局面。
变故发生时恰好在外面晨练的千子村正大大咧咧地拢了拢松散的浴袍——经历过一次满本丸送被罩的我提前拜托阿花帮我收纳了几十件批发购买的大码浴袍,简单易穿物美价廉。唯一的缺点是当初我为了方便码数是按照本丸最高的那一拨刀子精买的,穿在千子村正身上不是很合身。
千子村正对到处漏风的大码浴衣适应良好,慷慨地向企图寻找板砖进行二次净化的审神者展示自己汹涌澎湃的宽广胸怀,同时意犹未尽地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童装碎片:“huhuhuhu。真不错啊……”
匆忙赶到现场的蜻蛉切及时用手掌封印住千子村正逐渐放飞自我的发言。紧闭双眼直接从根源上做到非礼勿视的我听见熟悉的沉稳声音,战战兢兢地睁开了眼睛,刚好看到蜻蛉切疲惫地冲我笑了一下:“辛苦您了,小明大人。”
我:“哪里哪里,同苦同苦。”
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尴尬的小插曲,但刀子精们的复原显然是件值得庆贺的好事,我终于不用心惊胆战地看着缩水严重的小巴他们奋力挥舞比自己大好多倍的本体刀,刀剑男士们也不用再自觉限制外出活动以免对我造成影响。
在问题得以解决的现在我仍对他们之前的自作主张颇为不满,化情绪为食欲吃光了一碟莺丸佐茶用的点心:“还好现在变回来了,如果维持更长的时间你们总不能一直困在本丸啊。”
莺丸贴心地将第二碟盛满的点心推到我面前:“嘛,一直留在这里也没关系吧?”
“说什么胡话,”无能狂怒地我选择暴风吸入第二碟点心,“你不是一直秉持着‘不用介意别人的话’的生活态度吗?我也一样。所以我才不希望你们为了那些无足轻重的事情限制自己的自由。”
我很清楚他们的顾虑,也知道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想当初我第一次带刀子精们去万屋买东西时就有许多不清楚实情的审神者明里暗里地观察我,后来也曾因为长谷部的特殊性被短暂扣上过渣审的帽子,那又怎样?
遵纪守法、尽职尽责地履行审神者义务的我并不会因为不知情者的怀疑受到处罚,我也不至于因为那些审神者出于正义的怀疑感到冒犯生气,说到底那些人跟我不过是萍水相逢,没必要挨个跟他们解释这些刀剑付丧神的暗堕不是我造成的,我真的是个根正苗红的良民。
“我希望大家能够获得幸福,”我伸手把两个清空的盘子摞在一起,因为不明原因的焦虑情绪主动将最后一碟扒拉到自己面前,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道,“任何人、任何事,包括我自己,都不能成为大家获取幸福的阻碍。”
莺丸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默然地等待我清空全部的茶点,直到我在咀嚼的过程中逐渐恢复平静才从我的视角盲区变出一盒果汁——居然还是我最近格外喜欢的葡萄味。
“知道你不喜欢喝茶,吃了这么多点心总得喝点东西吧,”我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接住莺丸轻轻放在我掌心上的意外惊喜,“和你有关的事情都不是无足轻重的事情,至少要记住这一点啊。”
众所周知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想尽办法转移话题或是分散注意力,我选择双管齐下。
我一边拿着吸管在饮料盒上戳来戳去,一边开始寻找能够同时转移我和莺丸两个人的注意力的话题:“保释大包平的手续我都办理完了,用不了多久你当初的愿望就可以实现啦!”
莺丸:“谢谢,顺便一提你手上的盒子拿反了。”
这不是完全没有转移成功吗!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实际行动向莺丸证明即使拿反了我也能将吸管插进去!这就是大力出奇迹!
比起这种毛茸茸的小问题,现在的我更关注外来刀剑和本土刀剑之间的相处情况。不得不说前主虽然是个标准的人渣,但他的运气真的非常不错,留给我的刀账可以说是刃丁兴旺,这次带回来的大部分刀剑付丧神都能在本丸找到同振。
我并不打算一直这么没名没分的收留他们,申请新本丸的详细报告已经递交上去,有狐之助帮我全程跟进,一经批准暗堕刀剑们就可以搬到新家了。在出结果前我决定将他们暂时安置在没有刃居住的空闲部屋中,为他们提供充足的食物以及自由的活动空间。
同种刀剑付丧神间的相处比我想象的要和谐融洽得多,我认为与这些刀子精本身就比较好接触脱不开干系。
比如鹤丸国永,不管白鹤还是黑鹤都是心思非常细腻的刀剑,同时还拥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每天都能看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并肩挖坑的靓丽风景线。如果他们没有频繁刷新在天守阁门口我或许会抱以更加欣赏的态度。
[秋田藤四郎]和[一期一振]也不例外。作为本丸知名的兄友弟恭大家庭粟田口家不吝于向外来的兄弟敞开怀抱,失去其他兄弟的[秋田藤四郎]和[一期一振]亦然。藤四郎们很快习惯了来自兄长的双倍凝视,以及新加入游戏中的第二个粉毛兄弟,我也因此有幸见识到秋田藤四郎追着[秋田藤四郎]的神奇景象。
迎来第二位兼先生的堀川国广仿佛置身于天堂,多照顾一个和泉守兼定对堀川国广而言完全是手拿把掐,每天都幸福到想要樱吹雪。
我:“花瓣要记得自觉处理干净。”
堀川国广:“没问题,小明大人!”
不过很快堀川国广就因为两位兼先生的存在产生了些许的困扰,事情还要从和泉守稀巴烂的牌技说起。
从实力上看我、和泉守兼定以及山姥切长义可以说是烂得各有千秋、旗鼓相当,小本哥主要是被运气拖了后腿,和泉守和我则是硬实力与运气双开花。按理来说以我们三个平分秋色的打牌水平本该是天造地设的斗地主搭子,奈何山姥切长义可以忍受因为运气造成的失败——毕竟他已经习惯了在运气方面的缺失,但他忍受不了队友在运气差的同时还打的奇烂无比,更加无法忍受队友又烂又自信。
来不及为小本哥的单飞沮丧,惨遭优化的堀川国广快乐回归,心甘情愿地填补上山姥切长义的空缺。
双倍的和泉守兼定本该为堀川国广带来双倍的快乐,但在牌局上就变成了双倍的烦恼。
已知我们本丸的和泉守兼定是双开花型选手,同时有着更丰富的打牌经验,而来自聚集地的[和泉守兼定]虽然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这类卡牌游戏,牌技可以说比家养和泉守还要烂,但[和泉守]的运气居然意外地不错,四舍五入之下两刃居然斗得难分难舍、旗鼓相当。
一个刃算三份牌,CPU疯狂运转的堀川国广对此做出极其重大的贡献,在实名信件上写下自己的痛并快乐的烦恼,得到我“这下知道审神者平时端水有多不容易了吧”的心酸批注。
说实话,虽然对压切长谷部这振刀本身没有任何意见,但我发自真心地感谢聚集地没有第二振压切长谷部。我不清楚其他长谷部是什么样的性格,也不在意他们能不能和同振和谐共处,反正我家这振长谷部绝对做不到。
别看长谷部总是在我面前口出狂言,他的自信被前主亲手摔碎,花了我好大的精力才能勉强黏合在一起,装出现在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一旦遇到第二个压切长谷部,甭管我对他的态度如何,容易多想内耗的长谷部包自闭的,说不定还要自以为是地抱着“不能让主人担心,必须听话”的想法强撑着忍耐下去。我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将长谷部养成现在的模样,绝不能容忍他陷入新的痛苦中。
不管是为了本丸的宁静还是为了他,我们本丸都只容得下一个压切长谷部。
望着窗外快乐玩耍的藤四郎们我颇为感概地对长谷部微笑起来。坐在旁边认真处理公务的长谷部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突然奖励他,但还是自顾自地飘起了樱花花瓣。
“今天也做的很棒哦,长谷部,”我揉了揉长谷部主动伸到我掌心下方的脑袋,“就这么一直高兴下去吧。”
长谷部:“这是您的请求还是您的命令呢?”
我:“随你喜欢吧。”
看得出长谷部两个都挺喜欢的,轰然炸开的樱吹雪噼里啪啦地打在我的脸上,不过再高兴也要及时处理樱花花瓣,即使是需要多费些耐心教导的长谷部也不能例外。
自觉今天也是端水成功的一天的我愉快地扫开面前的樱吹雪遗留物,开始筛选合适的装修方案。
然后就被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巴形薙刀和龟甲贞宗前后堵截了。
……不仅是堀川国广,就连我也还有得学啊。
————————
还差两更,大家稍安勿躁,我这周2w榜单,绝对会还上的!
不知不觉间居然写到一百章了,非常感谢陪伴这本书和小明到现在的读者朋友们!
在这里向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后续剧情,按照我约等于零的大纲后面大概会走日常——开启鬼灭副本和屑老板拼了——日常——开启神秘副本——完结的路线,然后就是很长很长的番外。
没错,正文结束后我会把很多想写但是放在正文不太合适的if线写出来,没有填上的坑也会合理地安插在番外里。每次正文卡得要死的时候就会开始脑番外的梗,不知不觉间凑出了十几个番外orz
是时候给大家开个番外评论楼了,能写出来的梗我都会试着写一写,笔力实在有限的就没办法啦。这个番外楼不会限时,欢迎大家随时添加(比心)
大概就是这样,祝大家用餐愉快!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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