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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六十天


    “我明白了,”鬼杀队主公微微一笑,止不住颤动的瞳孔暴露了他复杂的心情,“也就是说你这次出门顺手解决掉了上弦五是吗?”


    “……非常抱歉,”我被莫名沉重起来的气氛冲昏了头脑,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了个没头没脑的歉,刚说完就反应过来自己根本就是为民除害,无愧自己鬼杀队之光的荣誉称号,连忙补上一句,“不对,呃、不用谢!”


    总之都是上弦五的错啦,我和膝丸好好的逛街计划都被这个没眼力见的坏东西打乱了,不仅如此他还把杂货店弄的乱七八糟的,血溅的到处都是。


    还好上弦五死掉后那些脏东西也都跟着消失了,不然我和膝丸现在大概率还待在杂货店清扫战场呢。作为一个有基本责任心和公德心的正常人,当然不能光干仗不管收拾,拍拍屁股直接走人,把烂摊子丢给啥都不知道的老板。


    即便如此我仍然对一无所知的老板怀有微妙的歉意。幸运终结者是这样的,杂货店老板只需要简单清点自己的货物数量,从外观上确定没什么问题,快快乐乐地收下一笔天降横财庆幸自己撞大运就行了,总是碰上突发状况的幸运终结者要考虑的就多了。


    全方位多角度摧毁玉壶身心的时候是很痛快啦,但是等我平复情绪,彻底冷静下来后再看那些好像什么也没遭遇的杂货心情突然变得好微妙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其貌不扬的杯子刚才似乎被玉壶原地炸开的脑袋狠狠波及,直接由空变满,那条看起来随处可见的白毛巾也浸饱了玉壶的鲜血,白毛巾爆改红毛巾。


    尽管它们随着玉壶的暴毙重新变回之前的干净样子,我也很难接受这些极有可能潜伏多种病毒的杂货流入现场,不得不多掏一笔小判将店铺盘下来。


    “这就是我带给你的第二个好消息了,”我一本正经地看着眼前的产屋敷耀哉,“你不仅得知了上弦五的死讯,还喜提了一个地段不错的杂货店,惊喜不惊喜呀?”


    善解人意的鬼杀队主公微笑点头,贴心提出愿意原价从我手中购买这个未来可期的潜力之星。


    产屋敷耀哉:“上弦五的葬身之所吗,那很有收藏价值了。”


    太好了,是愿意报销的产屋敷老板,我们有救了!


    “所以明小姐现在抱着的是第三个好消息吗?”经过短暂的缓冲时间,黑发主公似乎终于消化完两位上弦接连去世的喜讯,温和的目光缓缓下移,对着我牢牢抱在怀中的盒子弯起眼睛。


    我大惊失色地护住精挑细选的伴手礼:“能有两个好消息你就偷着乐吧,小心贪多嚼不烂哦!”


    产屋敷耀哉看了看对着盒子爱不释手的手,又看了看我身后眼神挣扎、坐立不安的膝丸,歪着脑袋露出仿佛看透一切的神秘微笑。


    这一切都要从我给予玉壶日轮子弹爆头之刑说起。


    我并没有因为玉壶比童磨低三个阶段就看轻他,虽然玉壶在战斗方面很拉,保不好这家伙的特长本就不是战斗,而是个擅长收集情报、逃跑苟命的专家。


    我按照处刑童磨的原则严格扫荡了杂货店的每个角落,确保玉壶死的非常彻底,绝无诈尸复活的可能。


    再之后我便和膝丸一起简单收拾了一下杂乱倒塌的货物,收拾到一半我突然翻出了一个沾着灰的陶瓷人偶。这个只有我巴掌大的人偶拥有着不那么适配这个时代的狂野画风,不管是五官的布局还是总体风格都极力彰显着创作者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与酣畅淋漓地尽情发挥。


    最重要的是这是个人形陶瓷,而且是长着金色头发、金色眼睛的人形陶瓷!


    澎湃的既视感几乎涌到我嘴边,一道灵光猛地闪过我的脑海。


    我当即高举这个异世界抽象表现主义杰作:“这是髭切啊!”


    认真工作的膝丸:“……啊???”


    越看越觉得相似的我兴冲冲地将陶瓷人偶举到膝丸眼前,挨个将重合点指给膝丸看。


    膝丸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忤逆审神者居然会是因为一个陶瓷人偶。


    不!即使违背小明大人的意愿、否决小明大人的判断,他也绝对不会承认这个有鼻子有眼但都长在奇怪地方的陶瓷人偶是兄长!作为全本丸乃至全时政的知名兄控他膝丸将拼死守护兄长的外貌解释权!


    没能得到膝丸认同的我犹不死心道:“你再仔细看看呢?你看看这头发,看看这眼睛,颇有你哥哥几分神韵啊!”


    “小明大人,有些东西不是光存在就可以的啊,”槽点太多膝丸一时竟不知该从何吐起,混乱之中勉强挑选出最明显的槽点据理力争,“至少也该长在它们该存在的地方吧!”


    “话不能这么说啊,膝丸酱,”我振振有词地辩解着,“你看我前脚才因为给髭切准备异世界伴手礼的计划被迫中断跟你道歉,后脚就被我找到一个和颇有髭切几分神韵的陶瓷人偶,这分明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启示啊!”


    膝丸:“你不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吗!你明明说过要坚定不移地走崇尚科学、破除迷信的道路的!”


    总之他是绝对不会接受这个丑东西是兄长代餐的!


    “好吧好吧,就当它和髭切没那么像好了,不过单从伴手礼的角度来讲这个陶瓷人偶也蛮够格的吧?”作为一个善解刃意的审神者,我宽容地接受了太刀青年提出的异议,另辟蹊径地从纪念意义的角度说服膝丸,“你不要用看一个简简单单的、出身杂货店的陶瓷人偶的眼光去看它……”


    不明白的人是你才对啊,小明大人,膝丸几乎要闭上眼睛,不愿去面对眼前画风突变的残酷现实。单是凭借其抽象的外表就已经不能用“简简单单”去形容这个陶瓷人偶了,与其放飞自我的画风相比区区杂货店出身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没能从膝丸勉力维持的平静外表中看出他在守护兄长的声誉和满足审神者的心愿之间摇摆不定的纠结内心,目不转睛地盯着太刀青年金灿灿的眼睛认真道:“这是独一无二、前所未有的战利品哦!”


    别看我成为他们的审神者以来陆陆续续经历过不少紧张激烈的战斗,这还是我第一次从战斗现场搜集正儿八经有纪念意义的战利品呢!和时间溯行军战斗时从他们身上爆出的材料装备显然不能当做送刀剑的礼物。


    甭管我之后还会不会碰到这种非常方便爆纪念品的战斗场所,总之如果能把这个陶瓷人偶带回去,髭切获得的起码算是头一份。


    “最重要的是,它是属于我和膝丸共同的战利品,”我注意到膝丸的眼神出现了明显的动摇,趁热打铁地吹起耳边风,“它的存在是我和膝丸并肩作战的证明,意味着我们从邪恶反派手中守护了杂货店……”


    呃,突然从守护历史变成守护杂货店,总觉得画风突然从正义执行变谐了啊。


    “……守护了杂货店以及未来的很多很多条生命!”我顽强地贷款了还没发生的未来,作出最终的总结性发言,“这是一份饱含心爱的弟弟和审神者心意的纪念品,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适合作为送给髭切的伴手礼了。”


    膝丸怔怔地望着满脸认真的我,无比清楚地意识到我刚刚说的话绝不掺杂半分虚情假意。


    也正因如此他才完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拒绝此刻的我。


    被我一通精彩连招硬控住的太刀青年默不作声地看着那只被我牢牢握住的手,直到我三下五除二地跟杂货店老板掰扯盘店事宜,叽里咕噜卖力砍价,价没砍下来倒是白嫖到了老板怎么也卖不出去的陶瓷人偶,膝丸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即使现场选择战利品也没必要挑选这个被审神者一锤定音认证为兄长代餐的陶瓷人偶吧!明明可以选择杂货店里相对正常的货物啊!


    为什么能这么熟练地暗箱操作啊,小明大人!你明明不是擅长内定的人设啊!


    成功脱离硬控状态的膝丸睁大眼睛,奈何木已成舟无可挽回,膝丸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答应审神者请求后再反悔拒绝。


    “总而言之,这是我为某位家人准备的伴手礼,”不管过程如何,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的审神者洋洋得意地对着笑而不语的鬼杀队主公炫耀起自己精挑细选的礼物,全然没有意识到绿发付丧神的烦恼纠结,“倒是可以给你看一下啦。”


    炫耀完伴手礼的我牵着膝丸的手雀跃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啊了一声。


    膝丸:“怎么了,小明大人?”


    我轻轻拍了下脑袋:“我忘了把那只眼睛的事情告诉产屋敷了。”


    在解决完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宜,返回鬼杀队总部的路上,我和膝丸意外撞见了一颗鬼鬼祟祟地躲藏在阴影里的眼球。


    暂时还不打算暴露鬼杀队位置直接硬刚无惨的我压根没有给眼球挣扎逃窜的机会,上去就是一记死亡缠绕,变成糊糊的碎渣也没被我放过,直接被我拖到太阳底下处以暴晒之刑。


    话说无惨就算信号再差也该意识到两个上弦凶多吉少了吧,我开始有点好奇他现在的表情了。


    ————————!!————————


    小明:嘻嘻。


    无惨:不嘻嘻,并给楼上丢了一百个地雷。


    大家请吃(毕恭毕敬)


    等等,今天是不是还有考试来着(警觉)


    今天也要顺利哦(祷告)(祝福)(祈愿)


    第162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六十一天


    “……大概就是这样啦,”我就跟没长骨头似的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自下而上地观察珠世的反应,“你看起来很高兴呢,那两个死掉的上弦鬼和你有仇吗?”


    珠世摇头表示她只是单纯地乐于见到无惨吃瘪。珠世对无惨的恨意跨越了数百年的岁月变迁,不但没有逐渐稀释淡薄反而变得越发深入骨髓,如果可能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换取无惨诸事不顺,永远事与愿违。


    “对了,在回来的路上我还看见了可以单独行动的眼球,”我绘声绘色地描述起那个被迫和我玩老鹰抓小鸡的眼球,见不得光、只能缩在巴掌大点儿的阴影中的血鬼术产物遇上了绝活与阴影息息相关的触手怪,游戏的结果显而易见,“我猜它的作用应该跟监视侦查、搜集情报有关,总之眼球本身简直脆弱的出乎我的预料,被我这样那样碾成糊糊啦。”


    说到碾成糊糊时我露出了和珠世同款的健康笑容——喜欢看无惨倒霉的可不止珠世小姐一个鬼。


    有一说一,无惨手下的鬼仗着过硬的身体素质和千奇百怪的血鬼术总能开发出普通人类难以追赶的作弊功能,让自觉站在鬼杀队那边的我颇为不爽,开动脑筋思考模仿借鉴的可能:“珠世小姐,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也整个类似的技能?”


    换做是我那几个刀剑付丧神在场此时大概已经意识到我在酝酿吓刃一跳的大招,奈何珠世跟我接触的时间不算长,对我的了解只有简单粗浅的“这是个可以信赖合作的好人”,毫无防备地摆出了愿闻其详的架势。


    然后她便猝不及防地听到了我振聋发聩的眼睛监视器再生利用计划。


    我跟阿花都处这么长时间了,早就弄清楚阿花最核心的能力之一便是摸不清上限的增殖。不管是之前的长发公主形态还是后面的多眼怪形态都是增殖了我本来就有的东西。


    “也就是说只要我想我可以源源不断的长出很多很多眼睛,说不定可以发挥和那个血鬼术相似的作用,”我一边说着一边完善起逐渐成型的多功能监视器,“单是不怕光这一点就已经爆杀无惨那边只能昼伏夜出的次等货了,而且我还可以分出点触手充当监视器的底盘……天呐,我简直是个天才!”


    不要误会,我说的“分出触手”并不是指分开我这个人,那未免太阴间了。随着我和阿花的融合时间越来越长,我不仅能够灵活地将身体的每个部分转换成触手,就连脱离身体的指甲毛发也能在一定时间内维持触手形态。


    珠世不语,只是一味地微笑,并在我逐渐放飞自我、畅所欲言时冷不丁看向我身后,轻捂嘴唇惊讶道:“哎呀,小贞先生怎么进来了?我和明小姐正在讨论……”


    没等珠世说完,我当即表演了一出教科书式的极限自救,本能地乖巧甜美的阳光微笑,扭头看向默不作声突然出现的小短刀的同时不忘细声细气地辩解起来:“……哈哈哈哈,正在讨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人类观察世界、认识美、欣赏美必不可缺的桥梁,即使变成了鬼或触手怪也要好好保护视力才行!”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我甚至欲盖弥彰地准备现场做一套眼保健操,手都抬到眼眶边上了我才猛地发现身后压根就没有蓝发小短刀的身影。


    房间里就只有我和珠世两个人,更确切地说是只有一个脸色青红交加、眼睛里写满不赞同的拟人触手和一个被我迅速滑跪的架势逗得乐不可支、笑得花枝乱颤的鬼。


    我:“……珠世小姐,这一点都不好笑。”


    “是吗?”珠世脸上灿烂的笑容逐渐收敛,“我也觉得你刚刚开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呢。”


    自觉理亏的我老老实实地跟珠世小姐道歉了。


    当然我今天来找珠世并不是为了跟她分享温樱饼斩上弦的喜讯,而是来验收珠世的实验成果。


    据珠世所称,她已经通过我、灶门祢豆子以及灶门炭治郎陆续收集寄来的鬼血中研制出了能让鬼变回人类的药,以及能加速老化、防止分裂、破坏细胞的药物。


    听到珠世小姐用“今天早上吃了炸猪排套餐”的平静语气说着惊为天人的研发成果的我:……


    我:这就是医学生的实力吗!谁说学医救不了鬼杀队!我是小明,我宣布珠世拿了MVP!


    如果说能让鬼变回人类的药物是为了惠及那些即使变成鬼也仍保持人性的高尚之人,后三种一听就觉得不妙的药物摆明了是多方位针对无惨。


    而在短暂的惊喜与兴奋后我的胸口突然涌动出难以抑制的复杂情感,一个被我漠视忽略到现在的疑问突破了我唇舌的桎梏。


    我:“那几个药物……对我有用吗?”


    珠世微微一怔,随后眼睛再次看向我身后。


    ……完了,珠世好像真的把我当成笨蛋了。


    就算我是笨蛋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内中两回同样的招数吧?那我真是笨的没边了!


    “就当小贞站在我身后好了。”我没有回头,声音却因莫名的心虚与冥冥之中的不详预感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含糊不清的耳语。


    我:“那个药……如果用在我身上,会让我变回人类吗?”


    “……我不知道,”在短暂的沉默后珠世小姐坦诚地回答道,“事实上我并没能从你的血液中观测到青色彼岸花的存在,只能说单从实验结果来看变回人类的药物对你的血液有效。”


    珠世:“明小姐,你希望变回人类吗?”


    我:“这个问题问的很好,我到底想不想变回人类呢?”


    首先,即便珠世小姐研发的药物能助我不再做鬼,我大概率也没办法重新做人。


    其次……


    “想想都觉得很麻烦啊,”我仗着没有熟刃在场对着一知半解的珠世大吐苦水,“实不相瞒,我的家人们寿命都比较长呢,是那种我变回人类的话可以一刃传三代,人走刃还在的长生种哦。”


    在我还是个亚健康战五渣的时候我就陆陆续续地答应过好多刀剑会陪伴他们到最后,这里的“最后”曾经指的是我作为人类相比刀剑付丧神显得无比短暂的数十年,那时的刀子精们非常乐于一遍遍地向我求证我的约定是否作数。


    而这种双方心知肚明的愉快互动终结于阿花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的那一天。


    随着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正常人类,哪怕是最渴求肯定保证的压切长谷部都不再询问我会不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取而代之的是询问我会不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喜欢他、爱惜他。


    “有时候作为一家之主我真的挺无助的,”无助到光是回忆当时的复杂心情我就忍不住戴上痛苦面具,“说长谷部自信吧,他根本不敢问喜提漫长生命的我还会不会履行之前的承诺,说他不自信吧,又敢直白地询问我会不会一直喜欢他!后者的践行难度明明比前者大得多嘛!”


    长谷部过于纤细复杂的少刀心事让我无法判断自己是把他养得很差还是养得太好了,这振打刀真的很难懂。


    当然我说这些并不意味着只有压切长谷部这一振刀剑表现得奇奇怪怪的,而是因为他的症状格外典型,很适合拿来做范例。


    话说长谷部是不是总被我拿来当典型来着……


    “长谷部也好,其他人也好,都总是困扰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这副患得患失的纠结样子其实还蛮可爱的,”这份被需要的优越感我无论如何都不想放手,“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既然是早早做好的约定,当然不会因为后来发生的突发状况改变。”


    “不明白的是明小姐才对吧,”我从珠世小姐的眼睛里看到满脸困惑的自己,“从一开始我问的就是明小姐的意愿,你为什么一直在说长谷部先生和其他人的想法呢?”


    ……诶?


    “想要维持现状的话可以说不想变回人类,想要回归普通正常的生活可以回答想变回人类,”恍惚中我似乎闻到了珠世小姐身上散发的甜香,“抛开明小姐的家人不提,完全出自你本身的想法是什么呢?”


    我:“抛开什么的……这种前提本身就不可能存在啊。”


    “为什么不试试呢?”香味变得越来越浓,浓郁到我的脑袋都开始发昏,“只是假设的话,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如果只是假设的话其实都一样吧?不管是变回普通人还是维持现状,陪伴在我身边的还是那么几个……呃、几十个的熟刃,对我的生活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会影响考虑结果的只有我对现在生活的满意程度。


    至少此刻坐在珠世面前的我很满意迄今为止的生活,想要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


    现在的刀子精们没有我就不行,对此我抱有深深的感激与喜悦之情。


    “所以还是保持现状吧,”我挥开萦绕在鼻尖的迷香,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我果然还是更喜欢现在的自己啊。”


    我:“顺便一提,剩下那几个效果一个比一个厉害的药物对我管不管用啊……没有恶意,我就是纯好奇。”


    我没能等来珠世的回答。


    因为一只熟悉的手悄无声息地按在我的肩膀上,手指还有意无意地贴住我的脖子,差点给我激出一身冷汗。


    “小明大人,”太鼓钟贞宗的声音在我耳边幽幽响起,“你在好奇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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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的小明be like一款会背着人把jio伸进水杯,一旦又被发现的苗头立刻若无其事地假装舔jio的邪恶奶牛猫。


    一则小明相关的情报公开:虽然小明平时没怎么表现出来,但她其实非常喜欢讲地狱笑话(仅限与自己有关的),且比起笑话小明或许更喜欢地狱……


    不过小明讲地狱笑话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她的选择对象更倾向于对那些关系比较好但又没有好过头的同伴。


    最明显的例子是小明在前几十章总喜欢跟刀子精/狐之助/小山等受害者玩那种除了自己根本0人会觉得有趣的梗,但后来大家关系特别好之后小明就没怎么说过了,甚至会体贴回避一切可能引发他们负面情绪的话题。


    (性质有点类似于猫敬老爱幼,净可着中间嚯嚯)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啦:-D


    总之小明是那种乍一看有点阴,接触之后发现这人其实挺阳的,在别人已经接受她阳光属性时又忍不住表演个阴到没边的阴阳嵌合体……


    我的[空碗]呢(模仿飞天大蟑螂到处阴暗地爬行)!我心爱的碗怎么突然数量骤减了(抱头尖叫)!


    拜托了请给厨子更多的碗吧,这个世界不能没有碗(拍打胸口)(像只狒狒一样荡来荡去)


    不知道六月份能不能正文完结,这周应该能通关鬼灭副本,最终主线大概用不着半个月,再之后厨子就可以快乐地休会儿假了。


    总之大家先吃[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不对,怎么明天还有高考啊……总之明天也祝大家考试顺利!!!


    第163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六十二天


    我:“给我一个机会。”


    太鼓钟贞宗亲密地搂住我的脖子,发出愿闻其详的轻快鼻音。


    “我以前没得选择,现在我想做个安安分分的好人,”我向后一倒,毫不意外会被蓝发小短刀稳稳接住,仰着脸去追逐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我重新做人之前,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吗?”


    小贞歪着脑袋做出认真思考状,随即露出灿烂的微笑:“从小明大人询问‘变回人类的药对我管不管用’开始,珠世小姐当时不是给过小明大人提示了嘛。”


    我:这不是全都听到了嘛!


    好消息是我一开始大言不惭的眼睛监视器理论没有被太鼓钟贞宗听到,不然今天可有的哄了。


    这时候可能又有人要问了,小明小明,你那么怕太鼓钟贞宗干嘛呀?你可是说一不二的审神者诶!也不想想我怂的是小贞吗,我怂的明明是他背后庞大的刀剑付丧神势力。


    审神者又怎么样,审神者如此放飞自我,会伤了本丸好几十振刀剑的心,会让他们怀疑一直仰赖的审神者是不是一位英明的领导者……


    好在经验丰富的审神者不会畏惧这点小小的风波,我只需略微出手便可转移小贞的注意力。


    “哎呀,被你听到了呢,”我故作镇定地微笑道,“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我会抛下你们不管了吧?”


    “关于这点我的确很高兴啦,”高兴到需要拼命捂住嘴巴才没有发出会让审神者发现的笑声,当然那位珠世小姐的血鬼术也帮了不小的忙,重叠交错的手指下掩盖着不自觉上扬的夸张笑容,“不过小明大人喜欢乱吃东西的旺盛好奇心要好好整治一下才行呐!”


    我:可恶,又没有转移成功吗……!这些刀子精的阈值好像被我调得越来越高了!看来有必要继续精进哄刀技巧了!


    因为情节较轻,且我只是嘴上跑火车,还没有付诸行动就在小贞的和谐微笑中放弃实践的想法,我最终还是哄好了本来也没多生气的太鼓钟贞宗,拉着小短刀的手甜甜蜜蜜地跟珠世小姐道别了。


    “真的和好了吗?”善良的珠世小姐站在门口用那双总是盛满忧伤的紫色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我的回答是一个肯定的大拇指。


    言归正传,既然关键性药物已经到手,只要鬼杀队那边没什么问题,我们这帮不分种族统一站在杀死无惨阵线的除鬼志士随时可以跟无惨开战。


    开战的遥控器自然是掌握在我这个必不可缺的至尊诱饵手上了。


    在等待产屋敷耀哉详细的作战计划的期间,我自告奋勇地领着阿花四处参与进鬼杀队剑士的特训中,美其名曰帮助阿花活动筋骨,以免正式对上无惨时出现跟自己的触手不太熟的尴尬状况。


    也正是通过这些训练,我发现咱们鬼杀队虽然在硬实力上跟无惨阵营存在较为明显的差距,但从某种角度来看还真是人才辈出。


    先说灶门炭治郎,此子乍一看其貌不扬,除了比较可爱好像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实则拥有无异于超能力的灵敏嗅觉。如果说他能闻出鬼和人类的差别我还勉强能用“天赋异禀”、“少年英才”、“年轻无极限”三连招自我说服,可以闻出人类的味道会不会太超过了啊!


    时隔多年我再次感受到曾经亲眼目睹自称平凡人类的鬼杀队剑士施展呼吸法剑术的震撼,有时候我真的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超能力者。


    相比之下灶门少年无往不利的头槌都显得没那么非人类了,不就是能把毫无防备的阿花分条撞出僵直状态嘛,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1376!1376!”我惨叫着扑向软绵绵地倒在地上的触手,眼含热泪不停呼唤着这枝分条的名字,“天杀的,我要把你们这些开挂的天赋怪通通抓起来!我要上告!我要上告!”


    一时大意结结实实地吃满年轻小孩的头槌伤害的1376号阿花分条正想抖掉灰尘重新支棱起来,就被喜欢的人类牢牢抱在怀中。


    隔着衣服紧贴在人类胸口的1376号瞬间如同过电般泛起羞涩的红晕,颤颤巍巍的尖尖虚弱无力地伸向人类的脸颊,在即将触上的那一刻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我:“1376!不要死,不要死啊!”


    灶门炭治郎·大惊失色版:“1376先生、呃,女士……?总之拜托你不要死啊!”


    1376号触手: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输了训练,赢了人生吧……贴贴赛高!


    事后卖惨博取人类贴贴的1376号被其他老实本分、不会走旁门左道(重音)的阿花分条群起而攻之,痛并快乐地忍受同伴们的围攻。槽多无口忍了半天,实在忍无可忍的我妻善逸则找上了迅速调整好状态准备开始下一轮训练的灶门炭治郎。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那条黑色的东西被你砸坏了吧?”


    “嗯?不会啊,”灶门炭治郎伸手揉了揉逐渐显出痕迹的额头,一副你怎么会这么想的平和模样,“因为明小姐和……呃,1376号看起来玩得很开心,所以忍不住配合了一下。”


    “呼呼呼,果然是个可爱的孩子嘛,灶门少年!”我神出鬼没地出现在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身后,一视同仁地给了他俩爱的摸肩杀,“顺便一提不管是1376号还是其他的触手都没有明确的性别啦,想怎么叫都可以哦?”


    既然说到我妻善逸就不得不提起他开挂程度和灶门炭治郎不相上下的迷之听觉,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接受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正常人类能够听到别人的心声。


    我一锤定音:“这就是超能力!”


    我妻善逸尖叫:“都说了不是了啦!”


    我面不改色地生吃了一招善逸之尖叫,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不仅拥有听觉方面的超能力,还拥有通过伤害敌人的耳膜间接干扰敌人战斗的音波技能吗……有点意思。"


    我妻善逸:“根本没有在听人说话啊!”


    作为我忠诚的背后灵堂堂登场的压切长谷部:“不许对主人无礼!”


    被吓到不敢开口但丝毫不影响其活跃心声的我妻善逸:而且还跟好几个人有着奇奇怪怪的主仆关系……不管怎么想都太奇怪了吧!


    其实我有点好奇我妻善逸听到心声的机制,想知道如果我控制自己的心脏停止跳动他还能不能听到我在想什么,奈何压切长谷部跟的实在是太紧了,为了他的身心健康我不得不暂时按捺住跃跃欲试的好奇心。


    野猪头少年……见到他的第一眼我曾经有一瞬间怀疑过他会不会是只下山除恶,攒人品渡劫的野猪精,引人注目的外表是他学艺不精化人没化好。


    当然很快我就从灶门少年口中得知了野猪头少年的真名,并在机缘巧合下看到了嘴平伊之助头套下的真容——一张漂亮到模糊了性别的脸。


    我可以接受世界上存在着这么漂亮的一个孩子——是男孩是女孩根本不重要,但我真的很难接受这张脸长在嘴平伊之助身上。


    尤其是在看到伊之助光着膀子嘎嘎大笑着挥舞坑坑洼洼的日轮刀时,我会莫名产生一种难以描述的违和感。


    我:“害,可能这就是造物者的神奇之处吧,等时间长点我大概就能慢慢适应了。”


    不死川玄弥:“啊,这样啊……”


    野猪头少年拥有非常敏锐的触觉,还借此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呼吸法;蝴蝶忍的继子,那个名为栗花落香奈乎的孩子则拥有异于常人的视觉,能比其他同伴更快看穿触手的攻击轨迹。


    我懂了,他们的真身其实是五感小分队吧!视听味嗅触各有所长,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团火,放在热血jump漫里高低得是主角团配置。


    再延伸一下万恶之源的无惨毋庸置疑是最终大boss,十二鬼月则是主角团一路平推的阶段性小boss,鬼杀队的九位柱级剑士承担的角色大概就是陪伴主角团到最后,一路见证少年们成长的良师?


    “唔,闲谈就先说到这里吧,”我和主角团的一员,代表出色“味觉”的不死川玄弥并肩坐在偏僻的角落里,歪着脑袋好奇问道,“所以你约我单独见面是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样的答案呢?”


    说实话,在鬼杀队的这群人中最让我感到惊讶的就是能通过吃掉鬼的一部分短暂地获取鬼的部分能力的不死川玄弥了。我第一次听到这个特异功能时整个人都蚌埠住了,这能是简简单单一句“我拥有特殊的消化器官和强大的咬合力”解释得通的?


    我是小明,我宣布这就是挂,这就是超能力。


    我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非人的身份,事实上就算我有心掩饰也会被我那些群魔乱舞的触手迅速扒掉形同虚设的马甲。


    “你应该也很好奇吧?”我稍微拉近了一点和不死川玄弥之间的距离,眼睛弯起笑盈盈地看向因为我的靠近有些拘谨无措的少年。


    我:“好奇如果吃掉我的一部分,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话音刚落,还没等不死川玄弥做出回应,我直接一个太阳花猛回头看向身后。


    好消息是这回没有刀子精抓到我的不安分现场。


    坏消息是跟不死川玄弥拥有相同姓氏,且长相相似到我能在一分钟内找出八个共同点的恐怖白发男正用一种非常可怕的眼神看着我们。


    ……好吧,是在看我。


    不死川实弥:“你们在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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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理领结)(轻咳两声)(礼貌鞠躬)呀嘞呀嘞,非常感谢大家的碗,美好的一天从看见评论区的好多碗开始!


    你们也太宠我了吧!我要给你们做一辈子的饭!


    鬼灭副本都还没完事呢,大家不要着急嘛!实不相瞒,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超长番外侠,就算正文结束了我也会继续炒很多很多番外啦,到时候还请大家多多捧场(毕恭毕敬)。


    希望不会出现番外比正文还长的情况……


    大概就是这样啦,请大家慢用,爱你们[求求你了]


    最后


    呜呜呜我要崩溃了,我屋里突然冒出好多好多小黑虫!成群结队地在地板上爬!紧急在京东下单杀虫剂试图跟虫子拼个你死我活,但今晚不得不与它们共处一室(绝望)


    勉强算得上是好消息的是这个虫子貌似不会飞,而且目前来看它们只在地板上爬,不会上床上桌,不然我今晚都不想在屋里待了呜呜呜!


    喜报,我强忍恶心与恐惧弄死了一只,好像是蚂蚁,比我想象中的跳蚤之流强一万倍。


    悲报,这只蚂蚁是我在床上逮住的,怎么还有会往上爬的聪明个体啊(尖叫)


    第164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六十三天


    提问:当着疑似存在亲缘关系的年长家属的面对他的未成年弟弟口出狂言,说些类似“要不要来吃我试试看”这种乍一听起来像是骚扰,仔细想想分明是变态的不明发言,作为当事人我该如何为自己辩诉。


    答:先迅速拉开和受害者之间的距离,并高举双手以示自己良好的认错态度,尽可能争取宽大处理……


    我被突然出现的风柱吓得花容失色:“不、不对……!总之不管你在想什么,我和实弥之间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解释我自己听着都觉得苍白无力,但既然已经被当场抓获总比默不作声、直接定罪强。


    不死川少年!你倒是说句话啊!


    在我翘首以盼的期待注视下不死川玄弥终于开口了。在外人面前总是表现得凶神恶煞的鸡冠头少年在看清兄长身影的那一刻,脸上竟不自觉地冒出细密的冷汗,扣着手指小声道:“大、大哥……”


    我:很好,看来没办法指望这孩子解释误会了,瞎子都能看出这孩子怕他哥怕的厉害。


    令我没想到的是不死川实弥除了在一开始冲着我怒吼了一句“你们在干什么”,之后的时间几乎把我视作空气,同样把我当空气的还有噌的一下站起来的不死川玄弥。


    依然坐在位置上,仰着脸表情呆滞地看着身高相仿、长相相似的兄弟俩对峙的我:……诶?


    所以我才是场上唯一真路人吗?气氛好像逐渐变得焦灼起来了,不死川玄弥的脸色看上去比我随时会被幸运e突脸的命还苦,一副有很多话想跟不好相处的哥哥说的样子,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悄咪咪地沿着墙角溜出去啊?


    虽然我总是开玩笑似的自称拥有某种神奇的树洞体质,但像是调节家庭纠纷之类的烦恼对我来说有点太超纲了。于情于理我这个无关人等都应该自觉回避,把场地留给他们兄弟二人尽情发挥。


    我发誓如果不死川实弥没有说着说着突然上手去扣弟弟的眼珠子,我绝对不会咸吃萝卜淡操心地去管别人家的闲事。


    我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能让亲兄弟之间一言不合就下死手,更严谨一点是身为兄长且实力强大的不死川实弥单方面试图致残弱小的弟弟。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一个灵活闪现在空中拦截下不死川实弥的手指,称不上伟岸的身板将身后的不死川玄冥挡的到处漏风。


    ……至少我守护住了鸡冠头少年一米六五以下的身体部位,刚好今天穿的鞋鞋底少说也有三厘米,四舍五入就是一米七,再入就是两米,轻描淡写间我又赢了一次……


    不对!重点不在这里!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甚至感觉自己那颗早已不会跳动的心脏正因突如其来的惊吓扑通扑通一阵狂跳,“你不是风柱吗!身为鬼杀队的典范、队员们信任依赖的强者,你怎么可以随便对同伴下手!”


    我甚至没有用“他可是你的弟弟啊”来控诉风柱生戳眼珠的恶劣行为——这种杀伤性招式我才对身为恶鬼的玉壶用过,没想到居然会在鬼杀队总部见到。


    因为我很清楚有些极端行为只会出现在血脉相连的亲人之间。不管是口头上的还是付诸于行动的伤害,只要发生在家人之间就仿佛天然地裹上了一层名为爱的外壳。


    因为你爱我,所以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情;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会对你做这样的事情。


    真正让人感到难过的是很多时候造成伤害的人甚至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对家人造成的伤害,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做出了最恰当的选择。


    所以我只能扯着鬼杀队内部应该团结的大旗,牢牢站在不可动摇的道德制高点上,让我能够理直气壮地掺和进他们的家务事中。


    “不知道做什么的是你才对……给我让开,”尽管两根手指受制于人,银发青年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被我护在身后的弟弟,“他根本就没有成为剑士的才能,不自觉退出鬼杀队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吃鬼……不想被我打残就乖乖辞退鬼杀队!”


    哪有这种说法嘛!


    虽然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不死川实弥的这番操作有口嫌体正直的嫌疑……呃,这么形容好像有点不太恰当,总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啦,但这份来自大哥的关爱未免太残暴了,别说是正处青春期的未成年少年了,就算不死川玄弥七老八十了也没办法理解的!


    我寻思一句话的功夫怎么又给我扯回家长里短的家庭纠纷了,这种时候只能让另一个当事人支棱起来,再回头一瞅默不作声的弟弟——嚯,看这孩子战战兢兢的模样明显是被哥哥的行为吓坏了,嘴上不停喃喃着“对不起大哥,都是我的错”。


    我:。


    意识到没办法通过言语让两人冷静下来好好沟通的我当机立断把活蹦乱跳的不死川实弥绑了起来。有一说一,行动灵敏、速度飞快的风柱即便是在九位柱级剑士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难抓,简直像条滑不留手泥鳅在触手间来回跳跃扑腾。


    但就像我之前对童磨说的那样,别的长处我不一定拿得出手,唯有触手数量要多少有多少,绝对管够,再滑溜的泥鳅也逃不出数十条触手织成的密网。


    我:“不管怎样你先安静下来啦,我先会会你弟弟再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大敌当前随时有可能开展和无惨的最终决战,等正式开打后只有两个结局,要么是我们赢了食人鬼通通完蛋,鬼都没了鬼杀队自然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到时候别说是不死川玄弥了,他这个威风凛凛的大哥也得下岗再就业。


    要么就是我们输了友方全体凉凉。我和刀剑们不好说,作为鬼杀队最顶尖战力的风柱几乎不可能幸免于难,更没空裕操心弟弟的在职情况了。


    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坐视风柱采用如此极端的手段逼迫弟弟退出鬼杀队,退一万步来讲这么简单的事情何苦附上一双眼睛的代价嘛。


    我将被触手捆成蝉蛹的银发青年团吧团吧推到旁边,无视那双目眦欲裂的凶恶眼睛爽朗地擦了把不存在的汗:“很好,这下你哥哥没办法再打断你的话啦,有什么想跟脾气暴躁的哥哥说的话请尽情地说吧!顺便问一句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不死川玄弥摇摇头表示不用,愣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组织好混乱的语言:“……大哥,虽然你不愿意承认我是你的弟弟,但我还是想跟你道歉,我们会变成这样全都是我的错……”


    随着不死川玄弥断断续续的回忆,我逐渐了解了当年发生的残局。随便代入一下不死川实弥的视角就觉得惨的不行,找晚归的妈没找到,回家一看死了五个弟弟妹妹,只活了玄弥一个弟弟,为了保护幸存的家人跟袭击的鬼拼死搏斗,结果拖到太阳升起突然发现杀死家人的鬼居然是晚归的妈,眼睁睁看着妈妈在阳光的照耀下逐渐灰飞烟灭,抱着妈妈痛哭的弟弟称呼自己为杀人犯,换做是我即使没有当场自闭也得破一辈子防。


    但代入弟弟的视角又觉得合情合理。那时的不死川玄弥只是个搞不清楚状况的孩子,好像也没办法苛求一个先后目睹家人们挨个死掉的孩子能够理智地面对残酷且魔幻的现实。


    “都是无惨的错!”我实在听不下去少年的自我谴责,抓住他的肩膀狠狠摇晃,试图通过物理手段将那些不利于青少年身心健康的想法赶出那颗顶着鸡冠头发型的脑袋,“你当然也有一定的错误,错在不应该对无辜的哥哥说出伤人的话,但你要搞清楚主次矛盾才行!”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当年那个抱着逐渐化作灰烬的母亲痛哭流涕的孩子,而是不断增加鬼的数量,直接造成惨剧或间接对所有惨剧推波助澜的鬼舞辻无惨。


    不死川玄弥勉强笑了一下,根本不敢去看不知何时放弃挣扎、逐渐安静下来的哥哥现在是什么表情:“大哥说的也有道理,我的体能很差,直到现在也学不会全集中呼吸法……”


    “你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啊,”我有些不解地皱起眉头,“按照你的标准,我也只是个没有才能的普通人啊。”


    不死川玄弥:“诶?”


    “呼吸法也好,精妙绝伦的剑术也好,即使被手把手的教导我也没办法轻易理解并学会,”我心有余悸地按着胸口,这一天,我想起了被身边的剑士和远在异世界本丸只能通过直播上网课学习的刀剑付丧神通通掌握呼吸法、只有我一个人始终不开窍的残酷现实支配的恐惧,“我就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啦,你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


    说来惭愧,我迄今为止的实力几乎全靠机缘巧合的变异,除了先天拥有、后天掌握的灵力完完全全属于我自己,之后的一切成长进化都离不开无惨最开始赠送的鬼血嘉年华,让我至少在身体层面上摆脱了亚健康战五渣的烦恼,变成非常皮实但没啥输出的健康战五渣。


    “这么一想我们俩其实很像呢,”我温和地拍了拍不死川玄弥的肩膀,“你靠吃鬼变强,我靠鬼血变强,说不好听一点都是靠外力,但我更愿称其为我们异于常人、得天独厚的天赋。”


    我:“不是所有人都能免疫鬼血的同化,不受鬼舞辻无惨控制使用鬼的能力,这也是一种天赋啊,只是跟走常规流派的剑士不太一样而已。”


    天赋无好坏,能用好坏来区分的是使用天赋的人。


    不过我也能够理解不死川实弥为什么会这么暴躁。我和玄弥最大的区别在于我有灵力基础和时政便利的医疗体系做后盾,可以随心所欲地浪,玄弥却是鬼杀队难得一遇的噬鬼者,没有人能够确定他的身体是否会因为摄入鬼的身体出现异变,一切治疗与研究都只能摸索着进行。


    “害,我也没什么能帮到你的,”我伸手把扎在脑袋后面的小揪散开,扒拉出来一缕头发徒手拧断,学着过年时长辈往我手里发红包的架势热情地往玄弥手里塞,“一点头发不成心意,不够随时可以来找我要。”


    根据珠世小姐的研究结果我的身体组织中提取不到阿花的存在,应该和玄弥平时收集到的那些战斗专用小零嘴作用相仿。反正我的头发可以随便长,就当助力小孩正义执行、与鬼战斗了。


    同样的,就像长辈们总觉得心意不够,想要多给乖巧听话的小孩补贴点,我前脚刚塞完头发后脚就开始忧心忡忡起来:“光是头发够不够用啊?要不要再给你整点别的东西?比如血液、指甲盖之类的,还是说数量越大效果越好?”


    笑面青江:“如果数量越大效果越好,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当然是——”听到熟悉声音的我迅速收回搭在不死川玄弥肩上的手,大义凛然地拍拍胸口,“贡献出更多的头发争取让孩子吃饱啦!”


    刃,休想诈你的审神者。


    你的审神者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会被突然袭击骗出真心话的审神者1.0了!


    现在的我,是随机应变、灵活度拉满的审神者2.0!


    ————————!!————————


    明天!明天我一定会写到无惨登场的!(立flag)


    大家请吃(递饭),有碗的捧个碗场,没碗的捧个情场(毕恭毕敬)


    最后向大家汇报一下战果——


    首先据我仔细观察那好像不是蚂蚁,是那种又黑又小、一节一节、跟芝麻差不多大的恐怖生物,没有蚂蚁好看,而且比较奇怪的是我一觉醒来突然少了很多,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尽管如此我也没有心慈手软,是它们先向我发动精神攻击的!手持京东物流次日达杀虫剂的我就像手持专武的燕双鹰,把整个屋的地面全喷了一遍,目前来看明面上的虫子都当场暴毙了,我再观察两天看看。


    如若再犯,我的两瓶杀虫剂可不是闹着玩的:-D


    第165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六十四天


    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大幅度提升鬼杀队的实力,且不通过激活斑纹的方法无异于是异想天开,拖延的这点时间一方面是等待珠世和蝴蝶忍合作研发的无惨特攻研究成果,另一方面是希望尽可能地提升大家的生存能力——自从知道缘一的那些传承没怎么流传下来,我就断绝了让鬼杀队的剑士们成为战斗主力的打算。


    最终决战的主要嘲讽位是我,最主要的牵制输出位同样是我。打不打的赢无惨不是重点,能轻松压制无惨自然最好,实在做不到也没关系,只要我能死死拖住无惨将其拖到太阳升起就是胜利。


    变异的再强又怎么样,无惨就是十八头三十六臂也扛不住MVP太阳一秒。


    在正式引诱无惨出现前,我专门和留守本丸的刀子精们通了一回视频。


    这段时间幸运的我都有点不适应了,有必要从石切丸、太郎太刀以及不知道会不会在本丸出现的七星剑寻求点心理安慰。


    “终于要开战了吗,”快把我家本丸当成固定刷新点的黑鹤死死扒拉住终端,不顾家养刀剑的抱怨硬是把脸挤进屏幕的正中央,“这么说小明大人很快就可以回来了吧?店里积攒了很多需要店主大人核对批复的工作呢。”


    我脸色大变,因为决战迫近产生的那点担忧焦虑瞬间烟消云散,仿佛揪住黑鹤的肩膀般气势汹汹地抓住终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店里没出什么状况吧?还有七星剑呢?他在不在本丸?”


    黑鹤:“没有没有,店里的生意很好啦,工作也都很顺利……代理店长的话,今天刚好轮到他值班,所以不在本丸哦。”


    既然七星剑正忙着好好工作那就没办法了,找石切丸和太郎太刀也没差。


    借助外力寻求玄学加持只是我视频通话的第一步,我这个人一紧张就会忍不住从关系亲近的人那里索求安心感,甚至都不用他们说出具体的鼓励、安慰,光是在旁边听陪着我出差的刀子精们跟相熟的友人、亲密的兄弟相互交谈就能让我安心不少。


    如果他们没有说着说着就把话题往我身上扯,我大概会更安心一点。


    真是的次郎酱!不要再添油加醋地描述我是怎么英勇无畏地拳打童磨脚踢不良教派啦!还有你鹤丸国永!什么叫“一个没看住小明大人又对刚认识没几天的人大肆散发魅力”?凭空造谣是要被气急败坏的审神者揪秃羽毛的!拜托了全世界最贴心的小贞!等事情结束回到本丸我一定会向大家好好解释关于那些珠世特制药物的事情啦,绝对不要跟烛台切告状!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了还要费心吧啦地哄刀剑也太命苦了……


    只有你,膝丸酱!我目光炯炯地盯着跟髭切愉快交流的膝丸,非常期待他将我们精心准备的伴手礼提前透漏出去一点。


    膝丸:。


    髭切:“啊嘞?”


    “小明大人,”浅绿发色的小短刀那张写满忧心忡忡的脸出现在屏幕前,“没有问题吗?”


    “……好啦,别担心呀,”我朝屏幕那头的毛利藤四郎伸出手,隔空抚摸了一把小短刀柔软的头发,“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事情发展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顺利,我会逃跑的。”


    我:“不是答应过你们嘛,我是绝——对不会死的,就算是爬我也会带着大家一起爬进时空转换器,到时候你们要在本丸那头好好接应我哦。”


    ……您才不会那么做呢,毛利藤四郎心想。能为了他们这群素未谋面、毫不相干的陌生刀剑挺身而出的主公大人是绝对不可能丢下认识的同伴独自求生的,所谓的逃跑八成是等友方疏散完毕,不计代价引走敌人后的殿后撤退。


    但是小短刀依然露出了深信不疑的微笑,故作轻快地撒娇道:“知道啦,我会努力挤到最前面的!”


    身为刀剑,他们的存在绝不是为了桎梏审神者的行动,而是作为审神者最坚固的后盾,让主人能够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完成她想做的事情。


    既然做不到出现在异世界的战场上与主人并肩作战,那就尽可能做到不让审神者分心,去相信她的每一个承诺、每一个约定。


    我当然知道毛利藤四郎并没有、也绝不可能放下心来,同样的我也非常清楚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赌上毕生的演技表现出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样,微笑着朝屏幕那头的刀剑男士们挥手告诉他们我绝不会输,说好了到时候全程直播他们的审神者说到做到。


    等我关掉视频,支走欲言又止的刀子精后,独自一人待在房间内的我脸瞬间耷拉了下来,垂头丧气地沿着墙边来回绕圈。


    说实话,别说是打赢无惨了,我对自己能不能跟无惨势均力敌都抱有一定的疑问。从我认识无惨以来我就没在他跟前占着过便宜,每次都痛的我要死要活的,这回能不能行我心里真是一点数都没有。


    尽管我总是一再抗拒最糟糕的可能,不详的预感依旧会时不时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万一真的不幸阵亡了该怎么办?


    ……要不趁现在还没打起来,先写封言辞诚恳的遗书做二手准备?


    这种念头刚在我脑子里闪过,就被我一记毫不留情的巴掌重重地打在脑门上,强行将这种软弱的想法驱逐出我的大脑。


    前脚刚答应刀子精们绝对会回到他们身边,后脚就背着大家偷偷摸摸地写道歉遗书,这要是被某个刀剑付丧神逮到我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那要逃跑吗?


    到了生死存亡之际难道真的要不管不顾地丢下鬼杀队的大家吗?在已经跟蝴蝶忍夸下过海口、将蛰伏起来的珠世卷入战局的现在?


    绝不可能。


    如果没有我的出现,没有我令他们产生“或许真的可以较为顺利地解决掉无惨”的希望,鬼杀队即使最后依然与鬼舞辻无惨展开决战也绝不会是现在。


    给了大家希望又在大家最需要的时候拍拍屁股走人,这种事情打死我一万遍我也做不出来。


    所以这场战斗已经不是为我一个人而战了,为了我身边的刀剑队友,为了留守本丸等待我归来的刀剑付丧神们,为了鬼杀队的大家,我只能赢,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必须赢,而且还要活着取得最终的胜利才行。


    等反复加强必胜信念的我再次推开门时,我又重新变回了那个胸有成竹的自信触手使。


    不过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我遗漏了……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不祥预感,比无惨突然出现还要可怕无数倍的隐藏危机……


    算了,大敌当前先把无惨解决掉再纠结别的问题吧!事有轻重缓急,先逮着拖不下去的麻烦解决掉!


    大致计划已成,产屋敷耀哉也表示随时可以配合我的行动,接下来我只需要想办法吸引无惨的注意,将他从藏身之地引到所有人面前就行了。


    产屋敷耀哉建议我以产屋敷家的居所作为最终决战地,他和他的妻子以及几个年幼的孩子都可以充当吸引鬼舞辻无惨的筹码增加引出无惨的几率。


    两条提议均被我不留任何余地的强硬驳回了。


    否决前者是出于我的私心,如果真的出现了所有人都不愿见到的突发状况,我希望鬼杀队的有生力量能够尽可能地保留下来,否决后者则是因为我对自己的吸引力有相当大的自信。


    产屋敷一家就算全员出动在有青色彼岸花加成的我跟前也不过是一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添头。鬼杀队长达千年的纠缠在无惨眼中本就无异于蝇虫的烦扰,等他吃掉我完成最终的进化,有的是时间收拾这群死缠烂打的麻烦。


    想要吸引鬼舞辻无惨的注意力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尽管我非常清楚这一点,但当我乘着夜色随意地领着刀子精们出现在事先清完场的地点,一路上无视了陆陆续续地在阴暗角落中冒出的眼球,并看到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面前时,我还是没忍住突然旺盛的吐槽欲望:“你是stk吗!出现的也太快了吧!”


    虽然从某种角度上讲无惨的配合完美证实了我对鬼杀队的大家立下的海口,但他过于配合的表现让我有种浑身上下爬满蛆虫的恶心与不适。


    我还以为要多晃悠几天才能上钩呢……


    接连失去两员上弦的鬼舞辻无惨见到我的表现远比我想象中的平静:“这难道不是你希望看到的结果吗?”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吧,”按照无惨这边的时间流速是数百年,按照我这边的也有好几个月,“上次见面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类似的情形。”


    “作为诱饵的我总是能等到上钩的猎物,”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个极尽挑衅的戏谑微笑,“虽然那一次没能顺利结束你罪恶的生命,但能看到你被缘一随便几招斩成一千多片碎屑的凄惨模样也算是差强人意。”


    我:“无惨,你怎么突然生气了啊?你该不会是急了吧?”


    ————————!!————————


    谢谢大家的碗以及对我除虫大业的关心(鞠躬)


    我要向大家汇报今天的战果:勇敢厨子VS邪恶虫子,大获全胜!明面上的虫子死得干干净净,目前除了阴魂不散的蚊子暂时没有发现新的虫种。


    顺便一提我屋的窗户外最近常驻了两只壁虎,我在屋里刚好能看到它们的肚子,看样子伙食不错。


    因为我家住一楼,窗户外紧挨着一大堆小区绿植,啥都有可能缺就是不缺小虫子:-D


    就,祝它们俩吃饱吧[合十]


    第166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六十五天


    我想起正式行动前与鬼杀队主公和珠世小姐之间的密谈。


    引出无惨是我们计划中的第一步,下一步是尽可能地削弱无惨的战力,通过多方面针对无惨再生能力的特制药剂。


    “该不会是让我捏着针头冲上去就往他身上扎吧?”且不说针头能否突破无惨的皮肤防御,光是无惨本身就不可能乖乖站在那里任由我往他体内注射不明液体,“得先想个办法分散无惨的注意力才行。”


    产屋敷耀哉沉吟片刻,再次提出那个被我多次否决的旧计划——把无惨连同产屋敷家一起炸上天,到时候别说是分散注意力了,超大剂量炸药保准能把他整个鬼给炸懵。


    我望着鬼杀队主公那张因为诅咒被灵力暂时压制显得格外年轻清秀的脸,说到炸上天的时候产屋敷的脸上甚至带着恬静温和的笑容,就像是对鬼杀队的剑士们说“孩子们你们真棒”那样轻松自然。


    ……也能理解吧,天天跟鬼打交道的人哪有不疯的,产屋敷一族都被无惨嚯嚯成那样了,提起炸飞无惨时表现得稍微激动一点合情合理。


    珠世小姐闻言露出认真思索的神情,没过多久便舒展蹙紧的眉头温婉笑道:“注射药剂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我刚好从一位无惨制造的受害者身上获得了有用的血鬼术,我会将药物藏在手中,抓住无惨修复身体的时机让他将我的手连同药物一起吸收掉。”


    我:你的精神状态完全不输产屋敷啊,珠世小姐!


    也是,近距离接触过无惨且被对方欺骗的珠世小姐没比全族代代早亡的产屋敷一族好到哪儿去,不仅在刚转化成鬼的混沌期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丈夫与孩子,还受制于无惨杀害过不少无辜之人。


    珠世小姐和灶门祢豆子不一样,尽管她在这数百年来一直四处行医救人想要赎罪,但不可否认珠世的手上曾经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如果不是抱着为家人复仇的信念默默等待消灭无惨的机会,珠世小姐或许早已被负罪感压垮选择结束自己罪恶的生命。


    这样的珠世小姐是不可能拒绝一个能在极大程度上削弱无惨,四舍五入约等于极限一换一的机会的。


    虽然我能理解这两位队友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将无惨从战力高地上拽下来的觉悟,但这不代表我能接受他们三言两语就把我踢出前期行动。


    什么叫“之后的事情就要拜托明小姐了,我们相信你”?身为保守派的我无法认可这两位激进派说炸就炸、说被吃就被吃的计划!


    我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力道之大甚至在桌面上留下了清晰的巴掌印:“我不同意!”


    “首先是你,产屋敷先生,”我用不赞同的眼神看向泰然自若的鬼杀队主公,痛心疾首地拍打着胸口,“不就是炸个无惨嘛!在哪儿炸不是炸,干嘛要把好好的房子一起炸了!不管这次计划顺不顺利,之后肯定有很多用得着钱的地方……总之用炸弹炸飞无惨的任务还是交给我吧!咱们到时候找个空地炸他,尽可能减少经济损失,如果可以最好也别太扰民。”


    产屋敷耀哉:“……嗯?”


    “还有你,珠世小姐,”我自然不会忘记准备以身喂无惨的珠世,犀利目光牢牢锁在珠世脸上,“珠世小姐的能力更侧重于辅助,如果被无惨抓住以珠世小姐的实力很难脱身。反正那些药物不止一份,如果珠世小姐信得过我可以……唔唔唔?”


    后面的话被珠世小姐用手堵回去了,被盖章激进派的珠世小姐看着我这个觉得他们太保守的保守派,沉默良久才露出了很是疲惫的笑容。


    “我们还是重新分配一下任务吧。”珠世小姐如是说道。


    我倒是觉得我的安排简直棒的不能再棒了:“信我!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我会带着……呃,具体带谁容我回去跟他们商量一下,总之我会带着我的家人一起前往目标地点。咱们提前在那儿埋好炸药,到时候看我的手势引爆,我会在引爆的瞬间和家人们一起躲进影子空间,等爆炸结束了再钻出来……”


    这次换成产屋敷耀哉打断我的侃侃而谈:“等等,什么影子空间?”


    我啊了一声,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那两张同时转向我的美丽面孔:“我没有说过吗?”


    我觉得这不能怪我。


    当一个人拥有很多千奇百怪的能力时,她绝不会挨个跟别人详细介绍,只会从中挑选出她认为最强、最管用的技能证明自己的实力。


    影子空间与我而言就像个随身携带的大型仓库,跟我仿佛连接着异次元空间的制服口袋性质差不多。我从未在鬼杀队的众人面前掩饰过我非常能装的口袋,相对自来熟且好奇心旺盛的宇髄天元甚至在得到我的允许后伸手掏过,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觉得有必要再专门跟他们提起我还有个更能装的影子仓库。


    这下就都解释得通了。珠世和产屋敷耀哉一开始听到我大包大揽地把危险的工作全扒拉到自己身上时并不觉得奇怪,别看我理直气壮地吐槽他俩疯的厉害、精神状况欠佳,我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当他们听到我居然还要带上形影不离的刀剑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尽管相处的时间不算多长,但我个人面前无大事,亲友跟前无小事的行事作风可谓是深入人心,背着刀剑们孤身犯险也就算了,这次居然连刀剑都带上了。直到后面听到我说会及时带着大家躲进影子空间时他们才恍然大悟的意识到我并不是要跟无惨同归于尽。


    我居然真的只是单方面地想炸无惨。


    ……


    回忆先到此为止,带着刀剑男士们躲进影子里的我收到了来自地面上的阿花分条的爆炸完事信号,谨慎地压住其他刃的脑袋从影子里冒出自眼睛以上的部位,正好赶上无惨被爆炸产生的热浪高高掀起的精彩画面。


    正如产屋敷和珠世认定我只会孤身犯险,绝不可能带着刀子精们身涉险地,鬼舞辻无惨也想当然地认定带着好几个刀子精赴约的我不会不讲武德地设下能把所有人炸上天的炸弹陷阱。


    同样的,能读取下属记忆、共享所有鬼的视野的无惨并不知道我还藏了一手,毕竟谁家好人会在打架的时候突然扒拉出自己的家用仓库补充补充水和食物,然后再接着战斗嘛。


    我没想到我的敌人和我的队友会对我产生相同的刻板印象,但不妨碍我充分利用这一点。


    一想到无惨刚被我搬出缘一贴脸嘲讽,甚至来不及还一句嘴就猝不及防地直面了产屋敷家的特制炸弹,我就压抑不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要不咋说产屋敷耀哉能当上鬼杀队主公呢,他准备的炸弹里居然藏着大量铁蒺藜,随着剧烈的爆炸深深嵌入无惨的身体内部,尽最大可能拖慢无惨的愈合速度。


    这真是……太棒了。


    现在还远没有到可以放松的时候,按照产屋敷的计划鬼杀队的柱级剑士此刻正在周围待命,在看到火光的瞬间便会向爆炸中心赶来,我必须趁着这段时间把药物送入无惨体内。


    裹挟着药水的触手势如破竹般刺向还没再生好的无惨,却在中途迎上了大量圆月刃,与此同时有五个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和刀剑付丧神的周围。


    我毫不意外会出现这种情况——要知道我只碰上了两位上弦,还有四个从始至终都没露过面呢。


    ……等等,不是就剩四个上弦了吗?怎么冒出了五个身影?


    算了,多一个两个的问题不大,至少在这一刻包括无惨在内的所有敌人的目光都被我牢牢吸引,我已经完美达成了所有的前置条件。


    剩下的就交给伴随着突然穿透无惨身体的血色荆棘出现的珠世了。


    “……有些事情,必须由我亲手去做。”那天的珠世小姐这么说着,脸上带着非常悲伤的微笑,让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


    珠世小姐也的确像她承诺的那样完成了最关键的一环,将好几种药物连同自己一只手送进无惨的身体。


    同样没有辜负我期望的还有悲鸣屿行冥,及时赶到的岩柱成功救下了被无惨控制住的珠世,尽管珠世的脑袋上多出了好几个被无惨硬生生扣出来的血洞,同时还失去了大半条胳膊,但至少保住了一条性命。


    随着剑士们陆续到场,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已知不管是无惨阵营还是我方队友的侧重点都放在特定的目标身上,因此现在的局面变成了无惨和那几个上弦鬼围着我和刀子精们打,九个柱和以灶门炭治郎为首的新生代剑士围着无惨打。


    莫名其妙成为圆心的我:“不是,这对吗?”


    回答我的是一声悠扬清越的琵琶声,琵琶声响起的瞬间所有人脚下一空,坑坑洼洼的平地变成结构复杂的城楼幻影,很明显是某种未知的血鬼术作祟。


    可笑,谨慎如我当然考虑到了无惨阵营存在空间类血鬼术的可能。本来血鬼术的产生机制就千奇百怪的,突变出什么类型的血鬼术我都不会惊讶。更不用说我本人就靠着时空转换器在无惨的眼皮子底下逃跑了两回,以无惨的小心眼程度绝对会在百忙之中到处搜刮创造拥有类似技能的鬼。


    所以当我意识到脚下被炸的坑坑洼洼的平地突然消失,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友方突然开始向下坠落的瞬间,我便释放出无数条触手缠绕上做自由落体运动的刀剑和剑士们的腰部,剩余的触手则无所顾忌地大肆破坏着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的异空间。


    我发誓我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空间有点大,寻思光靠着几十上百条触手不晓得要拆到猴年马月,所以在心里跟阿花小声商量着这次多派出点阿花分条,速战速决以免再生事端。


    但是阿花好像误解了我的意思,我从来没有见到阿花这么兴奋过,密密麻麻的漆黑触手从我的制服衣摆下汹涌冒出,由于触手数量过多单从外面已经没办法看到我被挤在最中间的双腿了,乍一瞅很容易产生我的上半身连着一大堆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的漆黑藤蔓的错觉。


    比如在半空中被拦腰截住的宇髄天元,他的位置就在我的正下方,一抬头正好能直面那些扭动乱舞的触手。


    宇髄天元:……哇哦,有点华丽过头了。


    可能是因为我不太乐意待在别人的血鬼术内部,莫名有种待在敌人胃里、或是被敌人含在嘴巴里的恶心感,与我心意相同的阿花也显得有点暴躁,将目之所及的墙壁建筑通通砸得稀巴烂。在暴力拆迁的过程中阿花分条捕捉到许多人类的气息,仔细一瞅居然都穿着鬼杀队的制服,不知道是血鬼术的主人从哪儿逮住的,无一例外被阿花见义勇为地捞了。


    再之后的事情我这个拆迁办主任也没太弄明白,我不确定是血鬼术的主人被阿花无意识的平A打烂了还是这个空间有限的血鬼术被兴奋增殖的阿花挤爆了,总之没过多久我和我的众多队友们就像突然掉进异空间那样被遭不住的异空间又吐出来了,一同吐出来的还有半截狼狈地趴在地上的身体,仔细一瞅是个披头散发的阴郁女鬼。


    此刻的我无心在意一个身受重伤、艰难再生的闲杂鬼等,鬼杀队的剑士们不是专门来给我当气氛组的。更何况比起一个陌生女鬼,那个挡在我与自闭到变成肉球的无惨之间,眼睛里刻着上弦一的鬼剑士光是站在那里便能让我的身体因为过于激荡的感情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怎么会是你?”我怔怔地望着沉默的上弦一,依稀从他身上辨认出几分故人的影子,“……你居然还活着?你怎么可以还活着?”


    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午后,继国缘一抱着熟睡的孩子,被阳光照得昏昏沉沉的诗眯起眼睛靠着缘一的肩膀打瞌睡,肩负着来自家人的甜蜜重量的继国缘一轻声向我讲述他的故事。


    我清楚地记得缘一每次提起他的兄长时,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总会焕发出明亮的光彩。


    继国缘一说:“我的兄长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而这位被缘一描述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亚撒西哥哥背叛了鬼杀队所有人的信任,自甘堕落地接受了无惨的血液沦为恶鬼,不仅袭击了毫无防备的产屋敷,还险些夺走两位同僚的性命。


    犯下诸多罪行的继国岩胜让身为同胞弟弟的继国缘一如何在鬼杀队自处。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继国岩胜!”我从没想过排在童磨前面的上弦一会是认识的故人。出于某种复杂的心态我一直有意无意地忽视着这个男人的存在,直到此时迎面相对我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居然一直记着他的名字,正如我还记得缘一是多么信任并崇敬这位在他的幼年时期给予缘一保护与关爱的兄长。


    已经舍弃了人类时期的名字,化名黑死牟的上弦一并没有回应我的质疑,沉默地举起手中的刀以实际行动表明不想与我叙旧。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以亲友的身份替早已逝去的缘一讨回公道,但早在计划执行前产屋敷耀哉就已经明确了我在这次战斗中的定位。


    产屋敷耀哉:“明小姐,你只需要专心牵制无惨,其余的上弦请交给鬼杀队来解决吧。”


    悲鸣屿行冥:“明小姐,请继续前进吧,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这边就交给我来对付!”


    鬼杀队主公的话与挡在继国岩胜面前的悲鸣屿行冥的声音莫名重叠起来,让我成功从感同身受的悲哀与不解中清醒过来。岩柱说的在理,管他有的没的,再复杂纠葛的恩怨都会随着鬼舞辻无惨的死亡得到终结。


    我不再去看那张熟悉的脸,拔腿就朝变成肉瘤形态的无惨跑去,一边跑一边趁着无惨似乎没有防备的能力指使灵活的触手闪击肉球。


    这下甭管无惨有没有适应药物的作用,不想被动挨打的无惨都不得不破球而出。


    我不确定是药物的影响还是肉球的作用,进去时明明是长着人样的黑发无惨,等他出来时就变成了四肢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尖牙利齿的白毛无惨。


    白毛无惨那双冰冷的玫红色眼睛正气急败坏地瞪着我,紧接着毫无防备的我就听到了无惨慷慨激昂的天灾说。


    因为具体细节太畜生了,我实在没办法复述出口。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无惨一点错没有,错的是没事找事非要追着他不放的鬼杀队,全家丧命又怎样,就不能当做遭遇自然灾害接受现实吗。


    每当我自以为已经足够了解无惨的恶劣性格时,无惨总能用实际行动证明我见到的只是他阴暗卑劣的冰山一角。


    我今天可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倒打一耙。


    “同样的话还给你,死缠烂打的地雷男。从一开始就是你单方面地找我茬吧?居然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地把帽子扣我头上,你扣的明白吗?”人在无语到极点的时候真的会莫名其妙地笑出来,“就你这德行也配自称天灾,被缘一一套连击吓得自爆求生的天灾吗?真是笑死人了。”


    我很清楚无惨说这些话一方面是想恶心我,就像我之前恶心他那样,另一方面则是想通过无意义的对话拖延时间。无惨装得越若无其事越能证明珠世小姐的那些药物造成的影响远比他表现出来的严重。


    我应该抓住刀剑付丧神们和鬼杀队的大家拖住上弦的机会趁热打铁地对正处于恢复期的无惨造成尽可能多的伤害。


    我也是这么做的。说真的,我从来没有一次性释放出过这么多的触手,多到我快要分不清哪些是我的身体,哪些是阿花的枝条。


    拼劲全力召唤阿花的效果也非常显著,被削的不轻的无惨被触手死死拖住,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力。


    但是、为什么……我的视野里突然出现大量的斑驳重影,无数大小不一的漆黑斑点在我眼前旋转闪烁?


    啊,好像有点晕……不是那种不慎摄入大量紫藤花的醺然,而是仿佛力量被抽干,虚弱到甚至无法支撑身体的空茫。


    下一秒我的身体一歪,紧接着便听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某个物体“咚”地砸在地面上。


    很快我就意识到那个声音是我的膝盖磕到地上的声音——我突然连接不上我的腿了。


    我:我腿断了?


    好消息是我顶着跟六七十年代黑白电影差不多的掉帧视野狼狈地摸索着我失联的两条腿,惊喜地发现它们正好好地连在我的身体上,只是暂时因为不明原因不听我的使唤。


    坏消息是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以一个狼狈不堪的姿势跪倒在地上,勉强靠着两条仿佛在狂风骤雨中瑟瑟发抖的蝴蝶般无力颤动的胳膊支撑身体,生动形象地诠释着失意体前屈的动作。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胃里翻江倒海、如同被烈火灼烧般恶心疼痛的我止不住地干呕,又因频繁的干呕开始剧烈呛咳起来。


    就在脸色骤变的压切长谷部冲过来想要扶我的瞬间,我的忍耐终于达到了极限,靠着最后一点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失态的信念倔强地捂住嘴巴。


    我最后的挣扎不能说是一点用没有,只有说是聊胜于无。尽管眼前发黑但我依然能感觉到有源源不断的液体正从我的指缝间溢出,沿着手背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一脸茫然的我:我吐血了?!


    我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湿哒哒的掌心,困惑地发现自己并没有闻到想象中的铁锈味,这是种没什么气味的不知名液体。


    我:……等等?不对?!


    大惊失色的我: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流口水了???


    ————————!!————————


    没想到吧,我要毫无征兆地大更一章,悄悄惊艳所有人(叉腰)


    可能有人会问作者作者,小明都超进化了怎么还不能碾压无惨啊,你是不是战损xp又发作了呀?


    当然不是,现在的小明正处在第一阶段,可以类比黑发状态、没有哥哥的眼睛加持的堕姬(上六之一,没看过鬼灭之刃的可能理解不了),或者是黑发状态、维持着人样的屑老板,总之就是乍一看挺唬人实则连全部实力的十分之一都没发挥出来。


    唯一的区别在于堕姬和屑老板可以自由切换战斗状态,但是小明只知道自己有第一阶段的实力,在此之前从没想过探究自己的极限。


    这点大家应该能从前文中看出端倪,小明并不是那种追求力量的审神者,她讨厌冲突,、抗拒变动,于她而言力量只要够用就行了,刚好以小明目前的武力值可以解决除去无惨以外的全部困难,所以乍一切换新的战斗状态有点不大适应。


    总、总之不会出现战损小明的啦,但是有可能出现异形小明(超小声)


    变强总是要付出一点惨痛的代价嘛,比如头发,再比如人形……(恶魔低语)


    鬼灭之刃原著的战力断层的非常厉害,大概是继国缘一>>>>>鬼舞辻无惨>>>>磕了药的鬼舞辻无惨>鬼杀队的一大堆柱和主角团打包加一块。


    初级阶段的小明≥磕了药的无惨,升级之后就能稳赢了。


    顺便我突然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无惨看着黑死牟(也就是继国岩胜)人类时期的脸应该会ptsd大发作,小明的反应则截然相反,她大概会拿继国岩胜的脸当代餐,在战斗中追忆一把跟友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最后的最后祝大家用餐愉快!以及[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空碗][空碗][空碗]


    第167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六十六天


    以一己之力围攻无惨的触手看似没有受到影响,攻势不仅没有衰退反而越战越勇,但无论是直面攻击的无惨还是边打边分出注意力观察主战场局势的其他人都能看出触手的狂暴攻势中透着濒临失控的急躁,争分夺秒地想要给予敌人致命的重创。


    正如想要拖延时间等待身体适应药效的鬼舞辻无惨。


    “废物就是废物,”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前脚刚表现得气势汹汹,后脚就莫名其妙地歇菜了,但不妨碍无惨抓住时机嘲讽回来,“即使算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好运地碰到青色彼岸花也依然是个废物。今晚就把你们这些阴魂不散的蝇虫通通解决掉!”


    事实上我根本没有听清无惨在叽里呱啦的说些什么。


    我只隐约听到他最后好像骂了我一句废物,这我能忍?我当时就想回一句“好几百年都没找到青色彼岸花的你才是真正的铁废物”,再拖下去说不定等人类探索明白外太空,成功跟外星人建交了无惨的究极进化进度依旧为零。


    只可惜我才刚张开了一点嘴巴,分泌过多的口水便争先恐后地突破我紧紧合拢的指缝往外冒。


    我迅速在保持安静和淌着口水含糊不清地反驳嘲讽中做出选择,为了守护我那岌岌可危的颜面我不得不忍辱负重地做一个安静的小哑巴,默不作声地听无惨大放厥词地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还有比站桩忍耐无惨精神攻击更糟糕的事情吗?


    当然有,那就是同时忍受着在耳边响起的仿佛溺水般艰难沉重的喘息声,以及混杂在一起、根本分不清都有谁在说话的叽喳吵闹声。


    我的身体因为莫名席卷全身的寒意不受控制地哆嗦颤抖着,紧紧抱住我的长谷部则因此发出了可怜又可爱的呜咽声,我能感觉到他贴在我脸侧的、仿佛冬日的火炉般温暖的胸膛正随着打刀青年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就像是与我感同身受地颤抖起来。


    恍惚间我莫名产生了一种古怪的幻想,我那因为突发状况变得浑浑噩噩的脑子就像是一块被砸的稀巴烂的玻璃窗,那些大小不一、四处散逸的玻璃碎片就是我突然迸发产生的奇思妙想。


    尽管我对自己的智慧并不抱多大的期望,但万一就给我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这么想着的我在幻想中捡起那块最大的玻璃碎片,熟悉的、尊享加粗倾斜下划线三件套的标准宋体跃入眼帘——


    长谷部好像个和我绑定的通感娃娃诶,卡哇伊。


    都到这种紧要关头了居然还在想这些莫名其妙的废料吗!快给旁边真心实意地担心你,担心到快要发作ptsd的压切长谷部道歉啊你这家伙!


    还是那句话,我觉得这不能怪我。


    现在的我必须绞尽脑汁地想着无关紧要的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才能勉强不去理会那股快要把我逼疯的饥饿感。


    好饿。


    快点冷静下来!不要去感受胃部仿佛被强酸腐蚀的疼痛,不要暴露蠢蠢欲动、想要啃咬点什么的牙齿。急促紊乱的心跳声只是你的错觉,你的心脏早几百年就不跳了——


    好饿好饿。


    想想你身边的压切长谷部,不可以在他面前表现出这么不争气的样子,要快点爬起来安抚长谷部的情绪才行……还有其他刀剑付丧神,鹤丸他们还在跟无惨和上弦战斗,留在本丸的那群刀子精说不定正守在屏幕前远程关心你的反应!再耽误下去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印象就要更新成“在战场上饿到流口水的审神者”了!甚至会留下反复处刑的高清黑历史!


    好饿好饿好饿——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早就应该感觉不到饥饿才对啊?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受伤了吗?”碍于模糊的视线我无法判断在我眼前焦急乱晃的黑白色块是鬼杀队的普通剑士还是辅助战斗的隐,总之这些无法参与到柱和上弦的战斗中的队友正手足无措地围着我打转,“看不出明显伤口啊,是不是太累了?还是说消耗太大了?!”


    “会不会是肚子饿了?”这次是一个听起来还带着几分稚气的清脆女声,“刚好我身上带着亲手制作的士气便当,请您尽情享用吧!”


    我:所以说为什么会在战场上携带便当啊!


    抱有同样疑惑的还有同行的鬼杀队剑士。鼻梁两侧散落着星星点点雀斑的少年剑士难以置信地看着只露出一双漂亮眼睛的隐:“你为什么会带着便当出门啊!居然还是亲手做的!”


    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的隐刚想辩解两句,就发现本来耷拉着脑袋,对外界没有一点反应的触手使大人——她曾意外听到音柱大人这么称呼过这位小姐——居然稍微抬起了一点脑袋,那双漆黑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她。


    “诶、那个,果然是饿了吧?”隐少女高兴地从身侧的医疗箱里翻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便当盒,刚想拆开就发现触手使小姐的目光毫无旁骛地黏在她露出的一小截白皙的脖颈上,那份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的便当从始至终没能吸引触手使半分注意力。


    这位大人的眼睛……之前有这么黑吗?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的隐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这次她清楚地看到面无表情的触手使盯着她的脖子缓慢而明显地咽了下口水。


    “哈,”忙着应付死缠烂打的触手的无惨若有所思道,“食谱原来没有改变啊。”


    无惨此时的心情be like有人忧心忡忡地告诉他即使获得了青色彼岸花也不能真正实现完美无缺,能重新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同时必须接受食人的缺陷。


    无惨:好处说完了,坏处是什么?


    吃人在无惨眼中本来就算不上是弱点,他在这数百年间之所以不断追逐青色彼岸花的幻影只是为了消除他唯一的弱点,也就是太阳造成的威胁。


    无惨不在乎不代表鬼杀队的其他人同样不在乎,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刚刚还像是被抽了全身骨头般软绵绵地瘫在灰发青年怀中的女人突然摇摇晃晃地坐直身体,本来死死捂住下半张脸的手不知不觉间垂在身侧,任由失去阻拦的液体顺着下巴无声无息地往下淌也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僵在原地的少女。


    就像刚刚转化成鬼的祢豆子一样,灶门炭治郎怔怔地看着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明小姐,这一分神差点就被上弦六之一的堕姬用缎带戳个对穿。


    “可恶!别开玩笑了!”被上弦一一拖好几拖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突然一百八十度大反转的不死川实弥青筋暴起,“你这家伙!不要输给那种可笑的东西啊!你难道要输给灶门祢豆子吗!”


    真正让风柱担心的是那个跪坐在女人身边,低垂着脑袋态度不明的灰发青年。直到现在不死川也不清楚名为压切长谷部的青年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家伙不会拒绝“主人“”的任何请求,是命令他去死会在下一秒当场自裁的程度。


    怀揣着如此极端炽烈的情感的压切长谷部别说是阻止“主人”猎食了,不贴心地替“主人”提前料理好食材,方便其进食就算他有点人性了!


    突然成为人群焦点的隐少女只有在最开始不知所措地后退了几步,之后便牢牢地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原来是这样啊,”隐的身体因为恐惧微微颤抖起来,却还是勉强自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想吃的不是便当,而是我吗?”


    隐:“如果吃掉我能够帮助大人恢复体力,那就请吃掉我吧!”


    少女并没有战斗的才能。


    为了替惨死于恶鬼手中的家人报仇千方百计地加入鬼杀队,却因毫无战斗天赋只能成为提供辅助、进行善后的隐。这么没用的她如果能用生命换来一点胜利的希望真是再好不过了。


    压切长谷部:“走开。”


    不知何时压切长谷部的手顶替了那只主动放下的手成功守护住主人没剩多少的颜面。恢复冷静的打刀青年没有理会犹豫着想要靠近的隐,专注的眼神只能容下审神者头顶的发旋。


    压切长谷部:“主人不会希望那种事情发生的,所以走远点。”


    他的主人是个用一切美好词汇形容都不为过的、非常温柔的审神者,会将他拽出自我怀疑的泥淖拖到温暖的阳光下,会耐心地一遍遍回应他的确认与渴求。


    这样的主人绝不会允许自己输给莫名其妙的本能欲望,去伤害一个无辜的生命。


    而他压切长谷部现在要做的就是在主人恢复清醒前阻止她犯下会后悔一生的错误。


    作为人群中的另一个焦点,仅仅残留着零星理智的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首先现在的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饥饿,饥饿到需要用三个非常表示肯定。这份渴求“食物”的空虚并非来自我的消化系统,而是来自我身体更深处的某个地方。


    比如共存于我身体的每个角落的阿花。


    即使是作为非自然魔幻生物的阿花也要在一定程度上遵守能量守恒定律,简单来讲就是我每次召唤出的阿花分条其实都会从我身上汲取所需的能量。


    这里的能量并不完全指我广受好评、能在多个地方发挥作用的灵力,而是指我的全部。


    在此之前我的灵力储存库先后在鬼血、小山残存契约以及阿花的帮助下数次扩建,正因如此我从未想象过自己会有供不上灵力的一天。


    会造成现在的局面与我这段时间无所顾忌地召唤阿花四处打怪也有一定的关系,总之数量过多的触手成功榨干了我除去稳定供给刀剑付丧神的那部分灵力不动产外的全部流动灵力。


    榨不出多余灵力的触手没有得到回来的指令只能一边硬着头皮继续战斗,一边不死心地从我身体里搜刮点能将就用的能量,这么以来差点字面意义上掏空了我的身体,直接表现为重度低血糖的症状让我在众目睽睽下当场滑跪。


    此时的我虽然从外表上看像个满脑子只剩下吃吃吃、如果可以最好吃个人的傻子,实则在脑子里跟同样头回碰上这种事的阿花面面相觑,想着既然没办法节流那就想点开源的法子呗。


    色香味俱全的营养便当放在平时我肯定就笑纳了,放到现在这种普通食物连塞牙缝都不够,相比之下显得格外热气腾腾的新鲜脖子更能满足我的需求,光是想想血管里流动着的、象征着蓬勃生命力的鲜血我就忍不住咽口水,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盯着人家露出来的那点脖子发了好一阵呆了。


    这可不行,这也太变态了。


    人是不可能吃,这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我就是吃土走量也做不到像当年的无惨那样说不做人就不做人,说改变食谱就改变食谱。


    压切长谷部捂我嘴的时候我稍微清醒了那么几秒,想着快别捂了大兄弟,全是口水脏不脏啊,我之前瞅着这片儿荒郊野岭的地方好像也没有现成的干净水源,你待会儿该不会要拿这只黏糊糊、湿哒哒的手去握刀吧?


    那种事情不要啊。


    我一边因压切长谷部的行为感到微妙的开心,一边为可以预见到的、逐渐形成完善的黑历史感到无比痛苦。


    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无惨和手下的那群鬼能在黑暗的夜晚如鱼得水,身体里同样流动着鬼血的我却哪儿哪儿不顺,要是换做白天我还能利用点太阳能再苟一波呢!


    事已至此只能先把注意力放在狩猎更多的能量上了。


    已知现在场上有我、刀剑付丧神、人类和鬼,以及杂草野花树木若干,实在不挑的话还有量大管饱的泥土。


    刀剑付丧神和人类是万万不可以吃得,后面那些凑数用的植物我就算连着地皮扒下来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还非常耽误时间。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无惨,我仔细一瞧突然发现你也算得上是秀色可餐啊。


    ————————!!————————


    按照目前的进度,这个月好像有希望拿全勤诶(高兴)


    呃啊啊啊啊,怎么又开始挖土了啊(骂骂咧咧),好想看其他同好写的刀剑同人,又害怕会出现无意识借鉴的情况(抱头尖叫)。


    总之厨子要去锄地挖小判了,今天只有一碗饭,大家将就吃。


    厨子厨子,可以再给我们讲一遍你昨晚手持电蚊拍与六只蚊子大战到凌晨三点的故事吗?


    我:当然可以啦。


    前情略,总之我与蚊子不共戴天!


    愿世界没有蚊子[合十][合十][合十]


    顺便刚发现今天考四六级了,祝考试的大家都能通过[合十][合十][合十]


    第168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六十七天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一群守在“审神者去哪儿”前等待审神者大展神威、一雪前耻的留守刀剑面对突如其来的极饿审神者事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换个角度想想,现在这份显得格外沉重与复杂的静默总比他们几分钟前看到形势一片大好的审神者突然滑跪,一副奄奄一息、命不久矣的惨样时爆发出来的尖锐爆鸣要好得多。


    小山勃然大怒:“根本没好到哪里去啊!在赌上生死的复仇之战中突然饿倒在地未免太丢人了吧!”


    眼睛不知从何时失去高光的烛台切光忠没有理会狐狸山神的大呼小叫,若有所思地喃喃道:“原来只是饿了吗……这可不行啊,怎么可以让小明大人饿着肚子战斗呢……”


    还没等本丸的大家从审神者一通让刃眼花缭乱的经典战损前摇背后实则隐藏着审神者拼尽全力无法阻拦的口水瀑布中回过神来,就被急转直下的剧情发展创得昏头转向。


    眼睁睁看着明显失去理智的审神者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类队友的脖子,一副馋的不行的模样的烛台切光忠先是一哽,随即冷静地推了下眼镜框:“即使再饿也不可以生吃啊,小明大人。”


    本就震撼不已的大俱利伽罗惨遭同组伙伴痛击,看向这振一贯走靠谱刃设的蓝发太刀的眼神里写满了“你居然是这样的烛台切光忠”的难以置信。


    “……你还是先冷静下来吧,”暂时顶替本土白鹤的位置,临危受命成为伊达组硕果仅存吐槽役的黑鹤熟练地吐槽道,“你的手一直在抖诶!”


    最重要的是光坊已经被三分钟反转无数次的诡异剧情震撼到忘记自己根本没有佩戴眼镜了!他刚刚在非常认真地推空气啊!


    压切长谷部极限捂嘴的动作倒是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响,换做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位同伴都会做出相同的判断。


    正当刀剑付丧神们以为再也不会有比审神者疑似大改食谱更惊刃的变故时,屏幕里被压切长谷部牢牢封印住下半张脸的审神者突然慢悠悠地抬起脑袋,那双熟悉的、黑白分明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连同光亮吞噬殆尽的漆黑。


    自从加入本丸、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终端便开始博览群番的小山狐容失色:“这女人恶堕了?!”


    黑鹤:“恶堕又是什么啦!你好像背着小明大人看了不少不得了的东西啊?!”


    小山很想臭着脸回一句你个被养在外头野刃在我跟前表演什么纯良乖巧的贴心小刀剑呢,它可不像那个被刀子精轻飘飘地卖个乖就只会说“好好好”和“审心甚悦”的笨蛋,有的是铁腕铁拳铁石心肠。


    但考虑到如果被屏幕里那个突然变成异食癖的倒霉家伙知道了一定会对它投以不赞同的忧郁目光,小山最终还是在心里骂骂咧咧地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绝不是因为预见到了被那个女人得知它在背后蛐蛐她恶堕,揪住它的尾巴逆着毛从头撸到脚的不妙未来。


    “恶堕”的……不对,是眼睛变成俩黑洞的审神者浑身上下充斥着不顾任何人死活的美感。她既不理会周围那些在“要开始吃人了吗,我要被吃了”的恐惧与“被吃就被吃,大家都别怕,牺牲你和我造福全人类”的振奋之间自如切换的人类队友们,也没有去看依旧保持着强刃锁审姿势,惊喜地连声追问主人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的压切长谷部。


    她只是毫无征兆地反手抱住温暖的打刀青年,在不明所以的压切长谷部身后伸出自己没有被控制牢固的左臂。纤细的手指从指尖开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迅速变黑,并在绝大多数人和鬼没反应过来时化作光滑柔韧的触手,目标明确地朝着某个方向直直刺去,速度之快甚至爆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声。


    那些触手精准越过次郎太刀和鹤丸国永的衣角,掠过甘露寺蜜璃在空中飞舞的蓬松发辫,在不死川实弥目眦欲裂的凶狠瞪视中擦过不死川玄弥的脖颈,将追着少年穷追猛打的上弦四分身积怒钉死在半空中。


    已知绝大多数正常人的一只手上长着五根手指,而疑似恶堕的审神者大体上还勉强保持着正常人类的外貌,所以可得审神者伸出的左手在不分叉的情况下可以变出五根触手。


    又已知血鬼术与分身相关的半天狗刚好拥有四个常用的帅小伙分身,一个合体帅正太分身以及一个跟本体长得非常相似的丑八怪分身,其中的合体分身因为审神者第一击精准锁敌了身为融合载体的积怒宣告破灭,也就是说半天狗目前能变出的分身刚好是五个。


    世上怎会有如此凑巧的事情!拥有这种血鬼术的半天狗生来就是要被审神者抓来填饱肚子的。


    伴随着第一个被洞穿身体的积怒发出悲惨到极点的凄厉尖叫,他如青年男子般健壮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缩,与此同时深深扎根在积怒体内的触手贪婪地索求着更多富有能量的血肉,隔着积怒那张逐渐变得松弛的皮囊仿佛有无数纤细的黑蛇在畅快游动。


    直到那副被字面意义上被掏空的身体再也搜刮不出更多的食物,愉悦进食的触手才恋恋不舍地从这具温暖的身体中离开,意犹未尽地看着其余四个美美享用大餐的同伴。


    鹤丸国永三两步走到刚刚还是审神者的左手大拇指的触手跟前,无视了周围人“我去,好强”的震惊目光轻轻捏住灵活的触手尖尖:“好啦好啦,既然大家都是小明大人的左手手指就不要互相争抢啦,反正都是吃到小明大人的肚子里嘛!”


    在审神者的左手凭空杀过来前仗着高贵的aoe群伤技能几乎稳拿围攻上弦四战役MVP的次郎太刀微微弯腰,同样顶着好奇的表情凑了过来:“哇呜,这是小明大人新研发出来的招式吗?”


    属于鹤丸国永和次郎太刀的单纯快乐在看到后脑勺被审神者一巴掌扣住,整张脸扎扎实实地埋在审神者怀里,只能红着脸像复读机一样重复“主人”、“主人您没事吧”和“主人能不能稍微松一点,有点喘不过来气”的压切长谷部时少了一半。


    当他们看到审神者那双与阿花的五彩斑斓黑重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黑色大眼睛时,仅存的那点好心情也彻底宣告破灭了。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怎么几分钟没见就把自己整成这副模样了?”白发太刀勉强找到一块儿还算干净的袖口,试图亡羊补牢地抢救一下审神者薛定谔的形象,毫无疑问地失败了。


    次郎太刀则伸出手掌在审神者面前晃了一下:“唔……这不是变得完全不理人了嘛,稍微理理人家啦。”


    “没用的,”只有后脑勺获得自由的压切长谷部闷声道,“主人现在满脑子都是进食,已经没有多余内存处理无关信息了。”


    鹤丸国永/次郎太刀的第一反应:所以刚刚那个不是新研发的招式,而是认真捕猎用餐吗?好像有点可爱……?


    下一秒的鹤丸国永/次郎太刀:等等!鬼是可以吃的吗?!真的不会吃坏肚子吗?!


    在积怒身上尝到甜头的触手们毫不客气地享用了上弦四剩余的几个分身,却在尝到最后一个长得差点意思,香味却比前面几个更胜一筹的秃脑门老头鬼时犯了难处。


    吃完一大半的左手小拇指没轻没重地戳了戳不一定能有十厘米高的迷你半天狗,决定让本体决定这个甜蜜小点心的下场,无视本体半天狗的哭嚎哀求连同其余的几根手指回到被三个刀剑男士包围的主人身边。


    “……好可爱,”审神者用食指和拇指捏起迷你半天狗的衣领,眼睛愉悦地弯成漆黑的月牙,两颗尖尖的虎牙随着慢吞吞咧开的嘴角充分暴露在恐惧到浑身战栗的本体半天狗眼前,“谢谢款待。”


    眼睁睁看着自己离这个连鬼都吃的恐怖女人张开的嘴巴越来越近的半天狗一边飙泪,一边发出了惊恐不已的“咿——”。


    然后被两只反应迅速的手掌惊险拦截在嘴巴外。


    “……要不要考虑一下换种进食方式呢,小明大人?”鹤丸国永顽强的撑起笑容,不断颤动的瞳孔却暴露了其复杂难言的微妙心情,“事先声明一下,不管小明大人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看法啦,但是总觉得现在如果不阻止的话,等你清醒过来绝——对会破防的。”


    比鹤丸国永慢了一步,手掌垫在下面的次郎太刀沉痛补充道:“退一万步来讲,直接生食也太不卫生了……这家伙真的很脏。”


    ……


    我就说我家的刀子精很了解我吧,还真被鹤丸说中了。


    唯一的出入在于不需要等我恢复理智,暂时没办法控制身体的我已经在脑子里疯狂摇晃着啊啊叫唤的阿花破完大防了。


    刚吸收掉积怒版半天狗的我be like:由于我这个进食速度过快,当我意识到自己吃了些什么东西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顺嘴把边上的哀绝吃干净的我:区区一个上弦四居然能变出这么多口味的分身吗……有点意思。


    趁热打铁对见势不妙想要转身逃跑的空喜、可乐强制嗦的我眼神逐渐迷离:好吃好吃,再多给点吧,我还能吃十个!


    勉为其难忍受丑得不行的外表捏着鼻子吃进肚子里的我若有所思:长得丑丑,吃着香香,也不是不行。


    直到被本能驱使的身体毫不讲究地抓着灰头土脸、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迷你半天狗就往嘴巴里送时,我终于没办法用“他们都是被阿花吃了,阿花吃的怎么能算是我吃了”的理由继续安慰自己。


    我: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


    我:说真的,至少简单冲一下啊啊啊啊啊啊!!!


    不存在的脑浆都快被晃匀乎的阿花:先不要慌!我来上号!让我来吃!


    ————————!!————————


    本章前半段为刀剑视角,所以变成第三人称了,希望不会影响到大家吃饭。


    怎么感觉自己越写越抽象了……你们一定要小心啊,这个厨子的xp真的有一点点怪。


    吓我一跳,今天后台突然被投喂了很多月石,投喂本身没什么奇怪的,但是数额巨大且有零有整就让人又惊又喜了……


    老大你该不会是把所有的月石都投给我了吧……


    感谢老大的馈赠[求求你了]


    每天到了晚上都不想更新,奈何沉没成本太高,已经熬过去半个月了,现在中断全勤实在不甘心,只能努力哄自己打开软件炒饭orz


    总之祝大家用餐愉快[饭饭]


    第169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六十八天


    我曾经是那么的相信阿花,甚至能够毫无保留地将断片的身体托付给拍着不存在的胸口、保证会阻止“审神者生吃小老头鬼”的惨剧发生的阿花。


    我怎么会怀疑这个与我骨血交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伙伴呢?但凡我有一秒的迟疑都是在侮辱我们之间那些美好的相处时光。


    这份珍贵的信任在阿花成功上我号的瞬间破灭了。


    我天真地以为阿花会像对待其他五个分身那样把一点也不无辜但是非常好吃的本体半天狗当果冻吸吸乐嗦,再不济也会努力修补我所剩无几的稳重形象,比如像坐在西餐厅里享用五分熟的牛排那样端庄优雅地分食这个可口的丑点心。


    我万万没想到阿花会另辟蹊径地操纵“我”的手指分泌出一种腐蚀性极强的黑色黏液,顷刻间就将几乎要被“我”没轻没重地捏爆、拼尽全力想要挣脱的半天狗化成血水,紧接着就被“我”的手掌吸收的干干净净,半点也没浪费。


    虽然阿花的实际操作比我想象中的要粗暴一点,但我完全可以接受阿花采用相同的手段去狩猎更多的食物。


    如果它没有顶着我的壳子抱着压切长谷部不放,两只不安分的手灵活且极具针对性地往人家的衣领、袖口里钻的话。


    这个时候可能就有人要问了,小明小明,你的壳子对压切长谷部动手动脚的时候他难道就没有一点反抗吗?


    ……好吧,就算压切长谷部的情况比较特殊,被一向正直的主人在大庭广众下进行的明目张胆的骚扰行径震撼到宕机了,你们旁边不是还有两个san值在线的正常刀剑吗?鹤丸国永和次郎太刀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的壳子旁若无人地欺压长谷部吧?


    这个问题问的好,鹤丸和次郎当然不会坐视不理。“我”的手指刚搭上灰发打刀的袖子就被白发太刀一把攥住,发现情况不对的次郎太刀更是绕到身后拦腰控制住满脸不高兴的“我”,试图阻止“我”创造更多无法回头的黑历史。


    鹤丸国永/次郎太刀:先不考虑压切长谷部的意见,再这么下去别说是异世界,等小明大人清醒过来绝对会一边崩溃地大叫着没脸留在银河系了,一边充分发挥其超强的执行能力离本丸出走……总之先想办法让她冷静下来吧!


    不得不说鹤丸和次郎的积极制止以及长谷部可以忽略不计的消极抵抗的确给“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对此“我”的解决方法是在后背催生出两对新生的触手,一视同仁地将这两位试图唤醒“我”无故失踪的理智的太刀、大太刀缠了个严严实实。


    通过清晰度拉满的第一视角亲眼目睹了“性情大变的审神者在战场上公然对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的刀剑付丧神这样那样”全过程的我:……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一个守了小半辈子清誉的审神者悄悄地碎了。


    我:无声尖叫.jpg


    我:我那纯洁无瑕的、比雪还白的清白!阿花——!!!你到底在干什么啊阿花!!!


    当一个人处在极度危险且混乱的环境中,这个人往往能在紧要关头迸发出超越惊人的智慧光芒。拼命q了阿花半天却迟迟没能等来对方回应的我突然联想到曾经与阿花相处的一些片段,瞬间串联起那些被我抛之脑后的蛛丝马迹。


    难道说阿花之前逮着我的各个身体部位缠来缠去并非完全是因为馋我这个人,而是它们种族的本性如此吗?!


    还没等焦头烂额的我理清头绪,苟在壳子身处的我就看到跟上弦六打得火热的宇髄天元惊险躲过划破华丽发饰的镰刀,气急败坏地朝我们的方向大喊:“知道你们几个的感情很好,但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交流感情啊!实在不行等解决掉无惨随便你们在这里乱来!”


    因为有三个同伴守在审神者身边,临时接替了审神者的位置,配合着触手牵制无惨的太鼓钟贞宗闻言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审神者的方向,被“小明大人一口气强行扒在三个同伴身上”的魔幻画面震撼到没忍住停顿了一秒。好在笑面青江及时推了小短刀一把,这才没有被逮住时机的骨鞭劈个正着。


    笑面青江:“哎呀哎呀,真是个难缠的敌人,不可以掉以轻心呢……你在看什么?”


    下意识顺着同伴的目光看去的绿发胁差浑身一震,险些造成和太鼓钟贞宗相似的疏忽。


    位于战局的另一个,视野被无惨漫天挥舞的血色骨鞭挡的严严实实的膝丸:?


    光是这些或张扬直接,或在沉默中透着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凝重担忧的反应就足以让我萌生出逃避现实的绝望情绪,来自受害刃们近在咫尺的“还真是吓到我了,是在开玩笑吧”、“这里不太合适诶,小明大人先冷静下来啦”以及“主、主人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的婉言相劝无异于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哈哈,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大家趁热喝吧。


    不对!我只是为了逃避可怕难挨的饥饿感暂时下线了,又不是真的死了,岂能继续放任突然不对劲的身体继续败坏我和忠心护主的长谷部以及想要拯救同伴却被一网打尽的鹤丸、次郎的清誉!


    就算已经来不及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至少也要阻止事情朝着更加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小明大人?”嘿咻嘿咻努力从间隙中抽出一条胳膊的鹤丸国永好声好气地拍了拍柔韧且富有弹性的触手,试图和失去理智的审神者讲道理,却意外发现审神者的眼睛居然有一只恢复了正常的颜色,看着他的目光透着熟悉的清澈呆滞——这才是鹤熟悉的审神者嘛!


    “太好了,你终于清醒过来——诶?”喜出望外的鹤丸国永刚想关心一下审神者的情况,顺便简单概括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却被审神者短暂呆滞后更加热情的贴贴打了个措手不及。


    鹤丸国永:老师这不是我们家小明吧?中间略,总之我们家小明不是这种热情粘人的性格啊,最后我要上报时政把你们通通抓起来——!


    而重登账号的我终于理解阿花为什么会一去不复返了。


    好温暖。


    虽然这具身体依旧被得不到满足的饥饿感困扰,但我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刀剑们身上那股象征着蓬勃生命力的温暖。先我一步登号的阿花已经在温暖的包裹下融化成软绵绵的一团,见我上号只是慢吞吞地腾出一大半的位置,时不时发出一些柔软可爱的呓语。


    难怪阿花会一个劲儿地往他们的衣服里钻,我才刚体验一会儿就开始幻想和衣服下的皮肤紧密相贴会是什么感觉了。


    不过有一点我比阿花强,那就是我非常擅长设身处地地代入长谷部他们的处境,将心比心地思考他们为什么不乐意和我贴,而不是一味地无视他们的声音,生动形象地诠释花听,但是花不照做。


    并没有那么清醒的我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被我突然停住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的刀子精。


    我:诶,我有一个妙计。


    既然他们暂时没办法接受太过亲密的肢体接触,那就另辟蹊径想办法增加接触面积嘛!提高不了质我还提高不了量吗?如果说人形的我面积有限,那我就不做人了!我将以新的形态出现!


    打定主意的我简单征求了下阿花的意见,得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尖尖点头。


    以上皆是我和阿花在脑内开展的神秘交流,对应到刀剑付丧神眼中就是狂性大发的断片审神者突然恢复一点理智,不仅没有终止行动反而变本加厉,还没等他们做出合适的反应又开始莫名其妙地掉线。


    这次掉线结束后审神者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突然开始融化了。


    审神者:长谷部,为了我,对大家使用超绝惨叫吧!


    从不让审神者失望的压切长谷部:“啊啊啊啊啊啊!主人、主人变得到处都是了啊!”


    短暂地脱离了束缚的鹤丸国永顶着一张空白的脸顺势跪坐在地上,用手指努力收拢融化的审神者:“诶,总、总之先把小明大人收集起来?”


    下意识地跟着率先动起来的鹤丸国永一同蹲下来的次郎太刀盯着那滩介于液体和固体之间的黑色团块,发出直击灵魂的疑问。


    次郎太刀:“如果我们不小心漏掉了一部分,后面捏起来的小明大人会不会少一块啊……”


    鹤丸国永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边兢兢业业地收集审神者,一边顺着次郎太刀的思路认真思考起来:“那样的话只能把小明大人整体捏小一圈了……”


    那么问题来了,谁来捏?


    善解刃意的审神者并没有让刀剑付丧神们为难太久。下一秒审神者便像刚才突然融化那样毫无征兆地开始重组塑型,从没有形状的柔软大团子变成初具怪形的触手怪。


    然后嗷呜一口把他们全都吞进了身体里。


    ————————!!————————


    因为本体小明的意识出于薛定谔的上线状态,所以本章依然存在大量第三人称视角。


    对不起琴柳老师(鞠躬)


    我今天其实是想支棱一下的,但是游戏太好玩了,一不小心又玩到了晚上七八点,每天都擦着半夜十二点的死线现编现码真是太痛了orz


    不知道评论区的大家有没有看过来自深渊,看过的应该能get到我有点地狱的笑点(老实巴交)。


    好像又要搬家了,烦,希望不是在六月,搬来搬去挺折腾的,有点耽误更新。


    希望大家吃得开心!


    第170章 被狐之助碰瓷的第一百六十九天


    我可真是个天才。


    如果人类的皮囊会妨碍到我汲取更多的温暖,那就暂时舍弃这具限制重重的壳子好了。刚好和阿花深入绑定的我可以切换成青色彼岸花形态,算是间接应证了用人马甲者人恒用之。


    反正阿花不会建议,这家伙已经陶醉在变回原型,尽情释放天性的惬意中了。


    现在好啦,短暂放弃人籍的我真正实现了和我心爱的刀剑们“我中有你”、亲密无间,可以独断专行地将这些美好的温度私自占有。


    这次我少见地没有提前征询刀剑付丧神的意见,我自认为已经考虑到他们不好意思跟异性别的审神者发生过分亲密的肢体接触的心情了,并付诸实际行动率先进行了适当的妥协,如此善解刃意的我有资格收获这份甜美的果实。


    而且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危险了——天呐,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居然才意识到这一点!人类形态的我是怎么做到放任自己的家人们出现在这么危险的战场上的?甚至还拜托他们迎战那些拥有可怕血鬼术的食人怪物!这真是太可怕了!


    给他们佩戴了能够抵消致命攻击的御守又怎样?御守的数量是有限的,天亮前敌人的攻击次数是无限的!要是刀剑们一个不小心伤势过重遗憾碎掉了,我难道要一边哭一边看广告复活他们吗?


    别说让我想象具体的情形了,我光是想到他们中的某一位会离我而去就心碎不已,难过到当场气势汹汹地挨个盘了盘晕头转向地被我一口吞进去的刀剑付丧神们,并满心柔软地清点着被我藏进身体里的家人。


    这份松弛膨胀的幸福感终结于我正着数反着数,从压切长谷部数到次郎太刀,再从次郎太刀数到压切长谷部,到后来甚至不甘心地开始随意排列组合,最终难以置信地发现无论怎么数我的身体里都只有三个刀子精——可我明明应该有六个才对?


    我觉得这样不行。


    笑面青江也觉得这样不行。


    在这短短的大半年——什么,过去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满一年吗——里,这位曾经见证过不少人事变迁的胁差青年先后经历了审神者卧底事件、审神者单骑出阵事件、审神者变异事件、审神者和暗堕刀剑双向绑架事件以及现在正在进行的审神者终极复仇事件,期间还掺杂着大量审神者担心稳步开展新生活的刀子精们感到无聊,故而有意无意制造出来的大小惊喜。


    综上所述,这位靠谱的高个胁差自认为他的阈值已经在审神者亲力亲为的热情帮助下提升到难以动摇的程度。


    总会出其不意地担任团队中的点子王角色的审神者:有的,有的。


    笑面青江怎么也想不到他家小明大人居然会公然爆衣、不对,考虑到审神者的衣物其实并没有受到损伤,用“公然褪衣”来形容或许更妥当些,总之抱着次郎太刀他们不撒手的审神者突然开始自顾自地融化,因为使用者的形态改变自动掉落的衣服装备散落一地。


    讲个冷笑话,散落一地的不只是审神者的衣物,还有变成一摊不可名状生物的审神者。


    好消息是审神者很快就支棱起来将看上去触感似乎不错的自己揪吧揪吧捏成了一团乍一看有点像海藻团,仔细瞅瞅居然有点可爱的触手怪。


    坏消息是下一秒初具形状的审神者就张开黑盆大口,短暂地暴露出黑洞般神秘的内里,将来不及反应的鹤丸等刃统统吞掉。


    笑面青江:???


    笑面青江当然不会认为这是审神者突然狂性大发、敌我不分,吃完敌人不够把三个队友也给吃了。甚至都不用看相比于半天狗花样百出的猎奇死法显得格外温柔双标的吞噬动作,绿发胁差压切就不觉得他们的审神者会伤害他们。


    但是审神者会绑架,而且会一声招呼不打,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身体里塞。


    审神者:这是什么?太鼓钟贞宗;这是什么?笑面青江;这是什么?膝丸……管你们这那的,通通拿来吧你们!


    脑子没完全清醒、处于穷凶极饿的状态中的审神者可没有之前那么好说话,她献祭了本就不算非常够用的智商换来成倍增加的武力值,代价是从原来那个尊重个刃意愿的民主审神者变成现在这团仗着没有明面上的耳朵对刀子精的大呼小叫充耳不闻的犟种触手怪。


    好消息是尽管审神者的性情随着形态改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她缠住“流落在外”的刀子精们、将他们扒拉到身体里的动作相比毫不客气地怼着六个半天狗就是一通猛嗦的凶狠粗暴要温和的多,完全可以用轻拿轻放来形容,主打一个“除了不许离开,别的都可以依你们”的宽容慈爱。


    在漆黑一片的宽敞空间和先一批被绑架的压切长谷部等刃面面相觑的笑面青江:“……哟,真巧啊。”


    “是挺巧……过来坐啊,”鹤丸国永见不得话头掉地上,下意识地拍了拍边上的位置邀请笑面青江同坐,最后还鬼使神差地补上了一句,“都别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哈!”


    全场唯一没赶上热乎名场面的膝丸就像是一觉醒来发现时间过去了七十年、无缘无故被时代抛弃的美○队长一样无助。


    “都不可以轻举妄动!”重新找回理智的压切长谷部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嘴角一边上翘另一撇下弯,鹤丸国永有些担心这位同伴会把自己纠结面瘫,“这里可是主人的身、身体内部!万一不小心对主人造成伤害了怎么办!”


    在新受害者出现之前已经听压切长谷部碎碎念好几遍的次郎太刀眼神都死了:“提醒我们的同时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你的表情啊,你难道想在这里樱吹雪吗?”


    大太刀发誓他说这话的本意真的只是想小小的挖苦一下咋咋呼呼的主控打刀,天知道压切长谷部的脑回路里闪过怎样精彩的画面,不仅没能打压对方的气焰甚至还适得其反地让本来没有樱吹雪冲动的压切长谷部蓄势待发。


    这下可不是闹着玩的!这里可是小明大人的身体内部诶!天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对应哪个地方!在这里樱吹雪也太奇怪了!包括次郎太刀在内的五个刀剑付丧神手忙脚乱地按住浑身开始颤抖起来的压切长谷部,又是拍背安抚又是敲头制裁,终于制止了这起樱吹雪未遂事件。


    跳到灰发打刀背上,情急之下差点对同伴使出精彩锁喉的太鼓钟贞宗卸下力道,搂着压切长谷部的脑袋唉声叹气:“还好处在樱吹雪的酝酿阶段,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怎么从这里出去,”帮忙控制压切长谷部胳膊的膝丸忧心忡忡道,“我们都被小明大人,呃,召集到这里,怎么可以让小明大人独自面对外面的无惨和剩下的恶鬼,必须想办法脱身。”


    问题来了,不管刀剑付丧神们是晓之以情的温柔劝哄,还是动之以理的言辞恳切,审神者都假装自己没有听见。如果不是他们之前扒拉长谷部的时候有一根纤细的触手趁乱摸了摸灰发打刀的头,他们都要怀疑审神者的意识直接跟这片漆黑的空间断开了。


    最后还得是临时认领六位刀剑男士中的点子王的鹤丸国永,此刃另辟蹊径地从审神者无法拒绝的角度提出意见。


    “小明大人,请让我们出去吧!”白发太刀低垂眼帘,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三分的忧郁与七分的苦恼,“虽然很想留下,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真的好无聊嘛!”


    不知道审神者的绑架意图已经进化到2.0版本的鹤丸国永甚至不惜以重利诱惑:“如果小明大人愿意让我们出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顽强顶住刀剑付丧神一波接一波的攻势,趴在地上装死的纤细触手突然支棱起来,歪着尖尖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状。


    在六双眼睛满怀期待的恳切注视下,审神者专用终端凭空出现,精准砸中鹤丸国永的脑袋,在白发太刀呜哇呜哇叫唤的背景音中滚到纤细触手跟前。


    卷起终端递给刀剑的触手:拿去玩吧!可千万别无聊着自己。


    ……


    成功在体内集齐六个刀子精的我心满意足地数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有心思细化粗制滥造的外表,第一个升级的便是我身体的重要组成成分。


    也就是触手。


    不同于我曾经展露在人前的光滑触手,得到升级加强的触手浑身上下布满锋利的皮刺,尖端在月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在这一过程中吃掉半天狗积攒下来的能量被我挥霍一空,熟悉而难熬的饥饿感再次充斥着我的全身。


    可以理解,毕竟我刚刚又是绑架刀剑,又是升级装备,的确费了我不少劲儿,把自己折腾饿了实属情理之中。虽然我的身体因为六个大型发热源变得暖融融的,但温暖没办法当饭吃。


    是时候抓点新的小零食垫垫肚子了。


    ————————!!————————


    有关小明·限定触手形态的几点情报公开:


    1.该形态的小明献祭了大量的智商与理智,换来前所未有的武力值,可以理解为智力san值清零,其他属性直接爆表。


    2.该形态的小明欠缺了亿点人性,绝大多数时候会根据本能行动。


    3.处于这种状态的小明拥有非常强烈的筑巢冲动,喜欢把珍视的东西(包括非生命体)藏在身体里(触手小明:待在我的身体才是最安全的嘛)。


    昨天的我沉浸在艺术和抽象中不可自拔,而今早睡醒的我:天呐!我昨天都干了些什么(痛苦面具)


    我都不敢想象那些准备期末考和中考、暂时抽不出时间追更的客人们回头一看,哦呼,厨子这段时间很勤奋嘛,每天都有按时炒饭,结果仔细一看……


    xp是人外真是抱歉啊(土下座)


    顺便一提虽然文中出现了“心爱的刀剑”之类的描述,但小明目前对她的刀子精们只有纯洁正直的审刀情,此处的心爱的可以等同于“心爱的小山”、“心爱的狐之助”、“心爱的丧彪”、“心爱的牙刷、床铺、被褥、天守阁”……请大家不要误会。


    明天yys更新,如果我能用目前极其有限的资源(被sp茶几掏空了,还没中)成功守护住假全图,我将还愿一个二合一[合十]。


    希望大家吃得开心(毕恭毕敬),顺便我以惨痛的亲身经历告诫大家如果可以尽量别住一楼,非要住的话最好别选紧挨绿化的房间。


    一楼的蚊子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爽朗),我跟蚊子搏斗到凌晨四点,MVP电蚊拍干掉了十几只,就这临睡前还给我变出了两只双宿双飞的。


    我一整晚的心路历程:小小蚊子又有何惧——五六只已经够了,再多就不礼貌了——我要跟你们通通爆了,我要创造一个没有蚊子的新世界——不创造了,世界直接爆了拉到——蚊子酱我先睡了,如果你非要咬我可以不要手脚关节这种又怕痒又不好挠的地方吗,谢谢。


    唯一庆幸的是这边地处中原,勉强能归到北方?总之没有飞天大蟑螂出没(彻底摆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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