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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30

    第221章 幼明pa(一)


    够了,真的,我说够了。


    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异世界的我间接捅出来的篓子为什么要让无辜的我收拾残局。但是扪心自问一下把锅扣在安安分分地和异世界山姥切长义过二人生活的同位体好像也不太合适,作为本次事件的唯一受害者我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强笑着假装自己一切ok。


    就是说为什么要把异世界的我的情感日常vlog上传到我们本丸的群相册里啊,个人隐私权在哪里,征得哪个我的同意了吗?


    ……有一说一,死丫头吃得是真好。难怪本丸的好些刀剑男士深受不明视频影响,我也时不时会被家里那张和异世界山姥切长义一模一样的脸短暂蛊惑住,偶尔甚至会弄不清身处的世界是小明和小本哥坚定搞纯爱的1v1世界还是大家都是彼此的偷摸大吉、灵魂挚友的一审多刀端水大师世界。


    整得我在最开始那段时间一看到山姥切长义,哪怕只是一片具有标识度的衣角,都会忍不住脚趾扣地,就好像那个屡次趁刃之危对着银发打刀胡言乱语,仗着人家心善得寸进尺对山姥切长义上下其手——有些场景它敢做成视频放我都不敢睁开眼睛看,生怕多看一眼都会影响我和本土小本哥纯洁的战友情谊。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可太知道自己看似风平浪静、岁月静好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乱七八糟的阴暗面了。我现在之所以能装出个好好的正常人模样完全是因为本丸的刀剑太多,我的社交圈太广,除了稳定相处的合租室友、好吧,家养刀剑外还认识有许多关系不错、接触颇多的友人或是刀剑员工。


    即使我不顾及在个别刀剑面前的形象,全部加起来一百来号人中总有那么几个让我要点面子的存在吧?


    就比如跟我一块儿出生入死——虽然每次与我一同出阵的刀剑付丧神都和我是这样的关系,但就是不一样——过的大典太光世,我曾经有说过,拥有成熟稳重的成年男性外形、处事作风相当靠谱的大典太光世从某种程度上非常契合我对父亲或是兄长的幻想。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能在大典太光世面前维持一个比较良好的审神者形象。


    至少不是视频中那个说是为了山姥切长义,实则是为了理想中幸福美满的未来说疯就疯的地雷女。


    再比如那些对我这个乍一瞅似乎非常有用,仔细一想又会发现我好像也没干啥大不了的事的审神者有着比女娲补天石还夸张的滤镜的刀剑付丧神。爆发同位体小明视频门事件后我再也不敢直视那一双双左边写着天真、右边写着信任的眼睛里。


    刀剑付丧神们!你们的审神者是变态啊,是变态!她真的是变态啊!现在看起来不咋变态只不过是被安逸稳定的生活约束了,你看异世界的那个小明身边只有一个名为管不住,实则根本不想管的山姥切长义都变态成啥样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那些仗着山姥切长义看不见流露出的阴暗情绪都被某个未知镜头录制成视频并上传到另一个无辜小明的本丸群相册里了啊!


    我再次克制住叹气的冲动,靠着娴熟的撸刀技巧将凑过来找审神者讨要肢体接触的刀剑付丧神摸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完全忘记了最初声情并茂地进言“希望主人能考虑积极借鉴来自异世界主人同位体的优秀经验,将异世界山姥切长义的待遇普及到本丸的每个刀剑身上”、并光明正大地提出可以从他长谷部开始试行的初衷。


    可是靠旁门左道转移刀剑的注意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尽管他们大概率不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待遇比不过异世界的小本哥,自己的审神者也比不过异世界的审神者同位体性格外放(可不外放嘛,都外放成啥样了,碰上极端情况all in、梭哈、研究禁忌之术根本不带手软的),但我总得给这件事做一个明面上的收尾。


    例如你们是知道的,你们的审神者是个情感相对匮乏的家伙,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疲于表露出过于明显的情感起伏,像视频中表现出来的炽烈的、完全就是孤注一掷的爱只可能出现在神圣纯洁的极致1v1中,就这估计都是那个小明燃尽了的结果。


    像我这种家里养着好几十振刀剑,家外还散养着小几十个刀剑员工的拖家带口审神者可以无限约等于养胃,能把有限的情绪尽可能公平地分摊给需要我的你们已经是我的极限啦。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我以为凭空出现在群文件中、经过时政技术员多次检查依旧没查明白的异世界本明安利视频包已经是我难得安分一段时间的幸运e光环大发神威的结果时,以本丸为规模难得举办一次的全员大扫除告诉我不是的,视频包更像是异世界的我幸运e发力,属于我的幸运e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


    众所周知,我是个拥有薛定谔的边界感且对普遍认可的审刀关系抱有许多异议的“审刀亲友派”审神者,对据说象征着审神者绝对权威与主导者身份的天守阁毫无滤镜,单纯地把它当作一个又能办公又能睡觉的多功能小公寓看待。


    按理说有可以瞬间变出无数根灵活触手的阿花在,我完全能够亲力亲为打扫干净天守阁的边边角角,但在刀剑付丧神们“一起大扫除也是一种增进感情的方式”的软磨硬泡下我没怎么抵抗就同意了他们抽签决定几位幸运刀剑陪我一起感受打扫卫生的快乐的请求。


    轮过一轮近侍刀剑的付丧神们对作为办公区域的天守阁一楼不能说是非常熟悉,只能说完全不陌生,他们更感兴趣的显然是作为我独立活动空间的天守阁二楼。因为觉得他们跃跃欲试的模样很像蠢蠢欲动地尝试探究主人私人活动区域的可爱猫咪,所以我完全没有生起过拒绝的念头。


    既然是大扫除,大家一起认真收拾散乱堆放的书籍、光盘很正常吧?因为不确定哪些是我不感兴趣的、哪些是我还没动过的,是为了节省空间处理掉还是继续放在哪个角落吃灰专门拿过来询问我的意见也很正常吧?因为我有把便签、纸条、随笔等东西凭心情随手塞进某本书里的习惯,在刀剑男士将书传递给我的过程中有不明纸质物体从最上面那本没压实的书本中掉落出来也很正常吧?


    毕竟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的意外,即使是整个本丸最活泼、最没有边界感的刀剑付丧神都不会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私自浏览我的个人文件,不管那是不是我随手写下的、毫无营养的废话,也不管我是不是并不介意他们这么做。


    综上所述,我多年前突发恶疾、恶魂上身操纵身体写下的遗书会从自我买来后只翻过一回——还是塞遗书的那一回——的九成新哲学书里掉落出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我:超奇怪的好吧!我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才会保留这个东西的啊!


    想象一下,如果你在过去的某个时间点突然情绪上头写下一封言辞恳切的遗书,在里面长篇大论地发表了对合租室友——还没太混熟的继任审神者和暗中观察的刀剑付丧神们怎么不算是一种和谐共处的室友关系呢——的主观评价,以及希望他们能够淡忘曾经的不幸遭遇,拥抱幸福未来的美好祝愿。


    可以肯定的是你当时写下的每个字都是奔着这下不死好像都有点不礼貌了去的,从头到尾毫无轻重可言。


    你非常幸运,作为一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新手协助人虽然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经历了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罪,但最终还是回到了你的合租室友身边,精神状态也从“想在生命的最后关头把室友们托付给更好的审神者”转变为“既然没死那就继续养养呗,我养的好像也没那么差嘛”。


    截止到这一步为止,整起事件似乎可以用皆大欢喜来形容。


    如果不考虑那封突然多出来的遗书的话。


    人甚至没办法共情过去的自己,凭借一时冲动完成上述壮举的我在事情尘埃落定后出于某种现在的我根本理解不了的心情居然没有及时销毁那份不合时宜的遗书,而是将其随手藏在了一本自拆封起就再没被我看过的书里。之后我又因后反劲的尴尬触发的自我保护机制,居然选择性地遗忘了对遗书的处理过程,甚至忘记了自己曾经还写过一封遗书!


    遗书这种东西就不是在当事人还活得好好的情况下让不明真相的亲友看的,天知道我背对着药研藤四郎收拾随手乱扔的毛绒玩具收拾得正好好的,突然毫无心理准备地听到短刀少年用半是迟疑半是询问的语气说“遗……书?”时我的心情有都多炸裂。


    人,你写遗书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在最上头明晃晃地写两个大字专门强调一下这是遗书?


    在此之前我从没想过自己的手能快成这样,我更没想到的是在我pia地一下从被硬控住的药研藤四郎手中夺过遗书后我的第一反应居然会是毫不犹豫地把折成巴掌大的遗书往嘴里塞,嚼都没嚼就开始生咽,结果当然是咽到一半就正正好好地卡在模拟出来的喉咙构造半道。


    药研藤四郎:?!


    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其他刀剑付丧神:?!


    噎住的我:!!!


    ————————!!————————


    怎么会有第一章全在铺垫,完全没开始幼化的幼明pa啊。


    本章稍微解释了一下正文为什么只能是无cp,延续正文线的番外也只可能是有明显或隐晦单向箭头的无cp(毕竟刀剑爱审神者天经地义,而小明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平等地爱着每个刃,至于具体是什么爱你先别管)。


    因为以小明的人设真要喜欢上某个刀男了绝对是全心全意的喜欢,那就和小明“作为合格的审神者应该公平对待每个刀剑付丧神”的底层代码冲突了。


    预见到这种可能的小明只会在对某位特定刀男产生些微言情意味的好感时迅速脱身、及时止损,自我调解后继续小心呵护和大家的纯洁亲友情。


    顺便在这一章算是稍微填了一下正文里的遗书坑。


    埋坑的时候我就没打算让刀男们得知遗书内容,知道有这么个事(审神者以前背着他们偷偷搞过小动作)就行了,真让所有刀知道里头写了啥也太社死了,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对小明好点吧!


    遗书这种东西死了随便别人怎么看,活的时候可千万不敢给别人瞅见啊。


    然后因为后续剧情涉及到小明连身体带记忆带心智通通回到小学生(六七岁)时期,将不可避免地涉及到一点点原生家庭的情节,大概率会不怎么隐晦地提到小明曾经经历过的非常抽象的家庭教育,总之大家自行排雷自行考虑能不能愉快阅读吧。


    类似于刀男们觉得小小明的某个无意识行为有点奇怪,随口问一嘴小小明大人你为什么这么做呀,然后小小明用那种天经地义的语气说因为我妈妈/我爸爸是这么教我的呀。


    在察觉到刀男们的表情不对后小小明说不定会用惊慌失措的眼神看着他们,怯生生地问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想想就觉得可爱。


    写幼明pa一方面是想向大家和刀男展现非常可爱的幼年期小小明,另一方面也是想给在正文里完全摸不到攻略起点的刀男们一个窥见审神者些微过去的机会,稍微治愈一点小明的童年创伤。


    虽然恢复记忆后大概会狠狠社死一波就是了。


    虽然这一pa才刚开始写,但我已经开始脑下一pa要写哪位刀男嘉宾的1v1支线了。


    好想写源氏兄弟啊,但写源氏兄弟好像就要变成1v2了,belike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最后有必要和大家说一下我昨天六次刷巧克力活动时连出两把小乌丸+一把大典太光世,中间隔了一两把刀后又出一把小乌丸的传奇事件了。


    你真的好爱我,小乌丸,我每天也就清清系统给的门票,没咋刷这次的活动,就这都有五个你莅临本丸了。


    总之先这样吧,祝大家用餐愉快[空碗]


    第222章 幼明pa(二)


    Q:人,你这一生有为什么事情拼过命吗?


    拼尽全力、赌上一切销毁罪证的我A:有的,朋友,有的。


    再说一遍,人甚至没办法共情过去的自己,就比如现在的我正一边奋力吞咽卡在嗓子眼的遗书折叠体,一边真心实意地埋怨曾经的我为什么要网抑云属性大爆发。


    悄悄背着刀子精们写名为再见世界、实则是审神者工作交接手册的遗书也就算了,之后居然真就那么心大地把和遗书相关的记忆通通清零,全然不顾未来东窗事发后的我的死活。


    药研藤四郎可不管那些有的没的。


    此时的他只在乎快把自己噎到翻白眼的命苦审神者,当即一个箭步冲到我的背后试图对我进行急救措施,结果手刚抬到一半就猛地想起自家审神者严格来讲好像不存在噎死的条件。


    药研藤四郎:“大将!这种时候就不要再坚持模拟人类的生理反应了!”


    我:“呃呃呃呃呃呃——”


    听到动静上楼查看状况,结果刚好直面了粟田口家的短刀少年重拳锤击审神者后背现场的大典太光世:。


    以及慢了大典太光世半个身位,一脸状况外的鹤丸国永:“哟,小明大人,正吃着呐?”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最好等我旅行归来时他们——主要指亲手翻出万恶之源的药研藤四郎——都能忘掉刚才发生的一切,让这件事能够自然翻篇。


    几乎是在我产生这种念头的瞬间,我的思绪陷入了毫无缘由的空白中。


    简称断片了。


    而在旁观变故全过程的刀剑付丧神眼中事情就有趣多了。


    上一秒审神者还在药研藤四郎的巴掌下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比起被不明物体噎的更像是随便发出点大动静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结果下一秒认真表演噎的够呛的审神者就被凭空出现的黑雾笼罩了整个身体,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再之后发生的事情完全可以用玄幻来形容。手掌突兀地僵在半空中的短刀少年甚至来不及做出惊疑不定的表情,就发现莫名其妙的黑雾仅仅持续了数秒便像它突然出现那样毫无征兆地迅速消失,并露出了半穿半披着肥大制服,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仰脸看向他的审神者。


    括弧,身高缩水到一米二版本的。


    疑似审神者幼年体的小女孩:“你你你,你们是拐小孩的坏人吗?”


    药研藤四郎:“……诶?”


    鹤丸国永不自觉地张大嘴巴,指了指自己发出没什么底气的疑问:“啊?我们吗?”


    他不止要为自己发声,还要联合同样被当成坏人的其他刀剑,例如就杵在他旁边的大典太光世一同跟突然缩水的审神者据理力争他们的良民身份。


    试图联合盟友的白发太刀定睛一瞧,好家伙,面色平静的大典太光世看似心无波澜,实则眼神放空、身体僵硬,明显是走了有一阵了,也不知是因为审神者的突然缩水还是缩水后的童言无忌。


    当着他们的面变成小孩子的小小审神者似乎连同心智、记忆一起缩水了,看向他们的眼神里只有好奇和陌生,这让已经习惯了审神者总是含着笑意的、温暖的眼睛的药研藤四郎一时间有点难以适应。


    与此同时,这位小小审神者的情绪出乎他意料的稳定,即使出现在陌生的地方,穿着松松垮垮的、明显是大人的衣服,室内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手足无措地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陌生人,但小小审神者除了最开始的人贩子暴言外再没说过第二句话,只是安静地眨着眼睛打量他们。


    药研藤四郎嘴上不说,心中因审神者再次遭遇突发状况升起的警惕与担忧,以及那张标注遗书、内容不详的神秘信件的顾虑在小小审神者亮晶晶的、缩水后可爱加倍的眼神下逐渐烟消云散,声音也跟着不自觉地夹了起来。


    总之先说点什么安抚一下这位小小审神者吧。短刀少年这么想着,自然地单膝跪地从居高临下的俯视切换成温顺的仰视,让变得格外娇小的小小审神者不必再费劲地仰着脖子看他,并迅速编造了一个听上去非常合理的、父母忙于工作将孩子托付给熟悉的朋友短时间照料的故事。


    小小审神者:“真的吗?”


    小小审神者:“快问快答,我的爸爸和我的妈妈分别叫什么?三、二、一——”


    药研藤四郎:?


    被好小一只的审神者反客为主抢走话语主导权的短刀少年和小小审神者面面相觑,对视几秒后小小审神者似乎是看出了药研藤四郎的窘迫,叹了口气伸手去拍黑发短刀的肩膀。


    她单方面谅解了这位编故事连小孩家长名字都不清楚的陌生哥哥,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善解人意的优点:“不知道也没关系哦,哥哥总该知道我叫什么吧?”


    因为“审神者真名不可暴露于刀剑付丧神前”的机制,知道审神者代号是小明,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食物,偏好什么颜色、有怎样的个人癖好,就是不知道审神者的真名是什么的绝大多数刀剑付丧神:……


    刚好就那么凑巧在种种机缘巧合下得知了审神者真名,且一直独自隐藏这个秘密至今的药研藤四郎:。


    小小审神者从刀剑付丧神们神色各异的表情中察觉出了点端倪,也开始觉得这件事有点难办了。


    别看她今年才七岁,学历只有小学二年级,她可是从小就被爷爷奶奶悉心教育过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的。如果不是对面前这几个态度非常友好,仿佛跟她熟的不得了的哥哥有股莫名的亲近感,她才不会鼓起勇气和他们说话呢。


    结果不清楚爸爸妈妈的名字也就算了,居然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这让她很难相信他们是群好人诶。


    被莫名其妙的好感短暂地蒙蔽了理智的小小审神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害怕,耷拉着脑袋瘪着嘴巴委委屈屈地抠起手指:“我不想在这里了,我要回家。”


    从成年期奶牛猫开养以及被养的刀剑付丧神哪里见识过软绵绵的、巴掌大的小咪委屈巴拉的样子,没被提问但同样急得要命的鹤丸国永一个滑铲拱到小小审神者身前,顺势蹲下模仿药研藤四郎的样子仰着脑袋朝小小审神者眨眼睛。


    鹤丸国永:“好吧,我摊牌了,我们认识的其实是长大的你。未来的你因为一些原因变成了小孩,记忆也跟着一起没有掉了哦。”


    一直在场但是存在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太明显,不管是变小的审神者还是同伴都没怎么注意到他的明石国行——等等,明石国行怎么总是刷新在这种微妙的场合,算了不管了——露出有点微妙的表情:“……这种话术就算是六岁小孩也不会随便相信吧?”


    小小审神者:“哇!原来是这样啊!”


    明石国行:“居然真的相信了吗!”


    “嗯嗯,是这样哦,”有被小小明可爱到的鹤丸国永将手握成拳,抵着嘴唇轻咳一声,煞有其事地振振有词道,“然后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你更习惯我们用代号,也就是小明来称呼你。对了对了,我们还一起拍了很多视频和照片,想不想看一下呀?”


    小小审神者用力点点脑袋,像只粘人的小动物似的亲亲热热地凑到鹤丸国永身边,紧挨着他的身体好奇地长大的自己是什么模样,比鹤丸所熟悉的、偶尔会流露出一点丧气的大只审神者更坦荡,更理直气壮。


    从鹤丸国永身上散发出的、窥见审神者过去的影子进而生成的复杂情感对于一个年仅七岁、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孩来说有点太复杂了,理解不了白发太刀停顿的年幼审神者只是一味地晃着小脚对照片上又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哇来哇去。


    小小审神者:“我有一点点相信你了,长大的我和妈妈年轻时的照片长得好像哦。”


    鹤丸国永:“是吗?”


    “嗯嗯!”小小审神者认真地点了点头,伸手隔着终端屏幕去摸变成大人的自己的脸,“我有看过妈妈以前的照片……对了,我现在是不是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啊。”


    因为终端的主人和照片的提供者都是鹤丸国永,所以差不多有百分之八十左右的照片都是鹤丸国永和审神者的合照。


    不过由于本丸刃口过于密集,而审神者有且只有这么一个,鹤丸国永想要找到只有他和审神者独处的机会绝非易事,所以有些照片上会随机出现一些“偶遇”、“凑巧路过”的刀剑付丧神。


    不管这些刀剑性情如何,照片中的他们看起来都和审神者关系匪浅。


    鹤丸国永含糊不清道:“……呃,算是吧。”


    白发太刀和相对大只的审神者认识了这么长时间,对其热衷到处发家人卡的家人侠属性深有体会,没想到赏味期的幼年审神者比起到处认领家人似乎更倾向于当朋友侠。


    不过不管具体属性如何,热衷于到处发卡的习惯倒是二十多年如一日地坚持下来了,单看这一点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所以你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吗?”鹤丸国永问。


    小小审神者挠挠头说有点相信了,但她好不习惯被叫作小明哦,她身边的人从来不会这么叫她,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最奇怪的还是她未来的好朋友们居然不知道她的真名这一点,变成大人的她到底在干什么工作啊,居然还要隐姓埋名。


    突然,小小审神者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被谁轻轻拽了拽,顺着那人的动作看去,看到了一开始用善意的谎言哄她结果被当场拆穿的药研藤四郎。


    短刀少年微微一笑,微凉的手指在她的掌心灵巧地划动。


    小小审神者努力辨认了好长时间才弄明白药研藤四郎写的是她的名字,不是被未来的朋友们所熟知的小明,而是小时候的她更加熟悉的、家人们习惯称呼的真名。


    药研藤四郎:“我知道的。”


    ————————!!————————


    幼明pa的源头是小明不想面对遗书事件的后续处理问题,贴心的、可以实现愿望的阿花表示这好办啊,就让小小明来顶一下号吧,刀子精们肯定拿小孩没办法。


    因为一个有素质的刀剑付丧神是不会殴打啥都不知道的审神者幼年体的。


    呃,本来对幼明pa抱有挺大热情的,但是突然发现小小明好难写啊orz


    番外二的篇幅应该不会很长,因为厨子不知道六七岁的小孩怎么写会比较可爱(痛苦面具)。


    然后小小明统一用第三人称,原因同刚才那句。


    总之祝大家用餐愉快[空碗]


    第223章 幼明pa(三)


    审神者变小了。


    只是几分钟没看着在天守阁和其他同伴一起努力大扫除的审神者就听到严格来讲算不上噩耗的奇妙消息的刀剑付丧神们刚开始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变成小孩算什么,他们的审神者可是出了名的百变小明,既变过精灵、人鱼、骷髅小兵之类的奇幻种,也变过小猫、小狗之类的可爱小动物,甚至还曾突发奇想伪装过厨房里的冰箱,吓了烛台切光忠好大一跳。


    举这个例子并不是为了告诉大家间歇性皮一下的审神者是如何被缓过劲来的烛台切光忠狠狠制裁的,毕竟制裁的内容不是重点,而是想说明他们的审神者的确具有变换成各种形态的能力,且会根据当时的心情和想法愉快地使用这份能力。相较于他们曾经见过的奇特物种,只是变成小孩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也不能这么说吧,”毛利藤四郎的笑容逐渐变态,“变成小孩的主公大人……嘿嘿。”


    已知毛利藤四郎非常非常喜欢他的审神者,又知毛利藤四郎非常非常喜欢小孩子,最爱的审神者变成了最喜欢的小孩,可得现在的绿发小短刀是全时政最幸福的毛利藤四郎。


    审神者的记忆和心智也倒退回七岁小孩了。


    如果再加上这个附加条件,事情的严重程度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众所周知,审神者不管再怎么浪,哪怕是以大型冰箱或是智能洗衣机形态出击也不会影响到她的记忆和心智,和脑子扯上关系的问题解决起来总是格外麻烦。


    压切长谷部尖锐爆鸣:“主人!您这是怎么了主人!是谁把您变成这副模样的!主人遇刺,封锁现场!”


    罪魁祸首阿花战战兢兢地伸出一根触手自首。


    阿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只知道共用一个身体的审神者有那么一瞬间突然非常想要逃避现实,甚至产生了“谁都好,只要别让我解决这个问题怎么样都行”的消极念头。


    身为在源总的故乡有着能够实现认可之人心愿逸闻的青色彼岸花,阿花寻思这好办啊,只要稍微倒退一下审神者身上的时间,间接让只拥有过去记忆的审神者替未来的自己顶一下包不就行了,这番操作的难度对阿花来说和转动钟表上的指针调整至想要的时间没什么区别。


    这么做一方面同时满足了审神者希望有人顶包的要求,以及阿花“不希望让其他人占据使用这具身体,哪怕只有一瞬间”的私心。就像审神者总是将本丸视作自己、刀剑付丧神以及生存于此的生命共同的家,字面意义上和审神者融为一体,伴生于审神者流动的血液、不再跳动的心脏以及更多的、只有它和审神者能够触及的隐秘角落的阿花将这具无法脱离的、属于审神者和它的躯壳视作她们的家。


    另一方面阿花还是蛮能分清自己认识的审神者和过去的审神者之间的差别的,它真正在意的永远只有和它处在同一时间线上的审神者,对曾经的、幼年体的审神者抱有的更多是爱屋及乌的喜欢。真碰上事了比起苦一苦阿花真正爱着的审神者,阿花自然会毫不犹豫地推出小审神者来替没用的大审神者顶包。


    其中的具体缘由阿花肯定不会主动告诉一碰上和审神者有关的事就容易上头的刀剑付丧神,相对知道的多一点的药研藤四郎也因为重重顾虑选择缄默不语,性格沉稳的短刀少年在自己没弄清楚情况前不会将无用的烦恼分享给同伴们。


    一无所知的压切长谷部怒不可遏:“阿花!这就是你身为主人毒唯的觉悟吗!”


    被其他触手同伴推出来的倒霉蛋在主控打刀犀利的目光下羞愧地低下尖尖。


    想到主人平日里对阿花的宠爱以及阿花任劳任怨、努力工作的优良事迹,压切长谷部短暂地被激起了那么一点同为主控的惺惺相惜。


    再加上变成小孩的审神者实在是过分可爱,仰着脑袋好奇地打量他的样子更是能清空他大半管血条,不自觉地挺起胸膛并开始樱飘雪的灰发打刀暂时没心思揪住竞争对手——没错,主控之争向来如此——的错处不放,迅速单膝跪地平视矮了一大截的小审神者,面无表情时看起来有点凶的脸上浮现出自信骄傲的笑容:“不管主人变成什么样子,我长谷部都将为您带来您想要的一切!”


    小审神者歪着脑袋理解了一下压切长谷部的意思,头顶亮起不存在的灵感灯泡:“这是喜欢我,想和我做一辈子好朋友的意思吗?”


    小审神者说完后还肯定地点点头,一副非常确信自己理解力的可爱样子,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好几颗洁白的牙齿。


    小审神者:“我也喜欢你!虽然我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愿意陪你玩你想玩的游戏!想玩什么都可以哦!”


    压切长谷部不语,压切长谷部捂住胸口,压切长谷部呆呆地看着仰着脸朝他微笑,观察了他一会儿后恍然大悟地张开胳膊敞开怀抱的小审神者。


    灰发打刀发出了不可名状的诡异动静,一头栽进了小审神者的拥抱里。


    其他没赶上热乎的刀剑付丧神——压切长谷部的机动可不是吹的,再加上有赏味期审神者加持——先是沉默地注视着眼前满脸慈爱的缩水版审神者温情摸头非常没用的、对着矮他好大一截的主人猛男撒娇的压切长谷部的美好画面,随即非常默契地掏出了造型不一的私人终端,无声的闪光灯起此彼伏地亮起。


    对此踩在小狐丸肩上的小山只想发一张绿色青蛙大叫五个字的表情包,无声谴责高龄老刀仗着年龄倒退回小学生的审神者什么也不懂,往死里引诱小孩创造黑历史并留下高清影像的丑恶行径。


    眼睁睁看着心眼能顶一百个成年体审神者、八百个幼年体审神者的平安京老刀组团作案,一部分负责吸引小小明的注意力,哄骗其做出非常可爱的举动,剩下的则凹出千奇百怪的诡异姿势寻找最佳拍摄角度的红毛狐狸be like:呵,我堂堂山神绝不会和这帮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孩都耍的刀剑付丧神同流合污!


    发现众多刀男中有一只非常显眼的红毛狐狸的小小明:“哇!你是一只好漂亮好漂亮的可爱狐狸!”


    狐狸山神悠闲摇晃的尾巴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面上却故作若无其事地舔了舔前爪爪背上的毛毛,仿佛没有注意到小女孩亮晶晶的星星眼。


    被突然染上吸娃癖好的刀剑付丧神们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幼年期审神者似乎打小就偏爱毛茸茸,看见小山时眼神都直了,当即扑腾着两条小短腿呲溜一下从好不容易抢到审神者的一期一振怀里窜出来,眼里只剩下红毛狐狸极具诱惑力的光滑皮毛,根本无暇顾及太刀青年变得有些失落的表情。


    没办法,翩翩贵公子的忧伤或许能争取到具有正常审美能力且不打算皈依佛门的成年体小明的怜惜,但对身高不足一米三的小小明来说远不如会说话、随便rua的可爱狐狸有吸引力。


    包括一期一振在内的不可爱刀剑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小审神者哒哒哒地跑向既不主动也不拒绝、悠闲地等在原地的狐狸山神,甚至不曾抽出空回头和他们说一句“我撸只狐狸去,你们就在此地,不要走动”的宽慰话。


    只能说人不是生来就会端水的,至少年仅七岁的小小明完全没有“大家都是我的翅膀、每个人/每只狐都站在我的心尖尖上”的端水意识。


    屡次凭借温暖柔软、精心打理过的光滑皮毛魅惑审神者的红毛狐狸更是可恶,居然真就那么心安理得地看着腿只有那么一点点长的小审神者非常努力地跑向它。


    并捧着脸好奇地询问小山应该称呼它为狐狸先生还是狐狸小姐。


    小山高高地扬起下巴:“当然是——”称呼它为全世界最伟大、最厉害,如果她想也不是不可以加上最可爱的山神大人!


    后半句话被四舍五入同属狐狸的小狐丸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反应慢了好几拍的狐之助气势汹汹地一脚踹向仗着小孩脑袋不太好使想要占点口头便宜的小伙伴,跑到一半突然爪垫打滑bia叽一下表演了个平地摔,嗷嗷叫唤着滚到小狐丸、小山以及张大嘴巴呆呆看着的小小明面前,最后以标准的拜年姿势收尾。


    小山:“免礼平身。”


    在初次见面的赏味期小审神者面前出了大丑的狐之助哪儿还有心思和看笑话的小山拌嘴,委委屈屈地把嘴筒子从地里薅出来,沉重地走向满眼好奇的小审神者。


    小审神者发出了非常可爱的拟声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狐之助的脑袋:“你好呀,你是什么小动物呀?”


    被摸得非常舒服的狐之助瞬间破防:“居然连我的种族都认不出来了吗?!我也是狐狸啊主人!我是和旁边那只叫作小山的红毛狐狸一样的狐狸啊!”


    小审神者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


    狐之助:“……不要露出那种‘啊你这个样子居然也能被叫做狐狸吗’的为难表情啊!你明明说过我是你最最喜欢、最最可爱的狐狸的!”


    小山:“那我就是她最最最喜欢、最最最可爱的狐狸。”


    狐之助:“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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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觉得又能写好多章了(指番外二)


    我真的好喜欢水日常啊(暴言)


    祝大家用餐愉快![空碗]


    第224章 幼明pa(四)


    狐之助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的主人非常能藏事,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家审神者为了给每个家人端好水,创造一个所有家人——不管是刀剑付丧神、本丸的动植物们以及开局即失业、在审神者接任本丸后几乎没工作过的刀匠——都觉得自己是审神者最爱的小宝贝的世界付出了诸多努力。


    但狐之助真的没想到主人看似柔弱无害的外表下居然隐藏着如此震撼的秘密!


    现在的审神者就是个身高不足一米三的七岁小孩,她能撒谎吗?!所以真相就是它敬爱的主人一直偷偷认为狐之助长得不太像狐狸,至少没有旁边那只发出桀桀怪笑的红毛狐狸生得标志。


    小山:“讲真的,你对她的滤镜未免也太大了吧?”居然能用柔弱无害来形容那张就差直白写上“好想爆破全世界”的倦怠丧气脸,它合理怀疑这只看似正经的辅助式神狐早已偷偷拜入以压切长谷部为代言刃的审神者嬷嬷派。


    狐之助没有理会来自损友狐狐的吐槽,此时的它正全身心地沉浸于主人单方面开除了它的狐籍的悲伤中。


    那些曾经的美好回忆,例如审神者轻柔地抚摸狐之助的脑袋,夹着嗓音甜甜蜜蜜地说着“谁是审神者最喜欢的可爱小狐狸呀~原来是狐之助呀”的温馨画面如今看来只不过是热衷端水的审神者例行公事的敬业表现,而它这只涉世未深的狐之助就这么被哄狐手法娴熟的审神者当作臭狗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颗真挚热忱的纯情少狐心就这么悄然破碎了。


    碍于眼前的小小明对大小明与狐之助的恩怨情仇一无所知,狐之助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对理亏在先的赏味期审神者嘤嘤诉苦,只能独自一狐消化委屈情绪,悄悄在心里记上一笔,等到主人恢复原样时再跟主人好好说道说道。


    这小审神者能同意吗?甭管年龄是多是少,小审神者打小就是个见不得别人难过的好性子,同样也见不得对自己好感度颇高的、长得不太像图画书上的漂亮狐狸的狐狸式神默默委屈。


    顶着背后具象化的、熊熊燃烧的斗志火焰——由阿花倾情扮演,小审神者小心翼翼地凑到离自己最近的小狐丸身边,努力踮起脚尖发现依旧够不到太刀青年耳朵后选择招手示意对方稍微蹲下来一点。


    身高一八八的白发太刀从容不迫地遵循小审神者的指使单膝跪地,没等她进一步拜托便自然地朝小审神者的方向微微俯首。


    从未被大人如此贴心照顾过矮小身高的小小明再次真切地认识到长大的自己和这些好看哥哥们的关系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处理正事前顺势环住小狐丸的脖子,在他的侧脸上响亮地啵了一下:“谢谢你哦,哥哥。”


    小狐丸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到来自同伴们的灼灼目光,炽热得都有点扎背了,这种痛并快乐着的幸福只有经历过在众多同伴中被审神者一眼相中的刀剑付丧神能够感同身受。


    小山:“叽里咕噜说这么多,不就是仗着距离最近嘛。”


    白发太刀很想微笑着提醒这位说话比较扎心的狐狸同伴在吐槽前要不要先看看自己现在踩在谁的肩上。


    如果小审神者没有贴着他的耳朵努力压低嗓门说悄悄话的话。


    某种程度上刚来到陌生环境没几分钟的小审神者对刀剑付丧神的了解程度近乎为零,只当他们是群友好热情的帅气哥哥,不知道虚掩在自己的嘴巴和小狐丸耳边的手掌拦不住直往他们耳朵里钻的声音。


    有被小审神者谨慎小心的不得了的模样可爱到的小狐丸完全没想起来提醒一下对方,只顾着歪着脑袋认真听小孩子问他这只哼哼唧唧的、脸上长着奇怪纹路的狐狸叫什么名字。


    白发太刀学着小审神者的样子礼尚往来地贴了回去:“叫作狐之助哟~”


    小山阴阳怪气:“叫作狐之助哟~~~”


    当事小孩和刀剑都没有理会闲的没事非要顶两句嘴的狐狸山神。成功得到伤心狐狐名字的小审神者毫无留恋地扔下还在回味的白发太刀,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吧嗒吧嗒跑向蔫蔫的狐之助,热情地抱住狐狸式神的大脑袋连亲了好几下:“好狐之助,傻狐之助,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现实中的狐狸嘛,你就原谅我一回吧。”


    狐之助嘤的发出了非常做作的抽泣声。


    小审神者费力地抱着比自己脑袋都大的狐之助,转头又跑去找自己一见钟情的红毛狐狸:“这只红色毛毛的狐狸呢……”


    小狐丸丝滑提醒道:“这只叫小山。”


    真名并不叫小山,但被所有人、刀剑付丧神和动物都默认称作小山的狐狸山神轻哼一声,默许似的摇摇尾巴。


    “小山长得像我在电视上看到的狐狐,红红的,和太阳一样暖和,”小审神者仰着脸,主动贴向小山垂下的爪爪,“狐之助呢,长得像我在童话书里看到的卡通插画,一看就是那种非常厉害的魔法狐狐,我都很喜欢哦!”


    变成小孩了还要坚持端水吗,哈吉明,你这家伙!


    狐之助:我在被赏味期主人快速哄好的比赛中取得了0.01s的好成绩,你也来试试吧!


    “对了,你希望我们怎么称呼现在的你呢?”髭切弯着眼睛闻声询问没两句话的功夫就跟小狐丸等若干狐狸打成一片的小审神者,“虽然本名不方便告诉我们,但你应该有习惯的小名或昵称吧?”


    小审神者:“没有哦。”


    髭切:“诶?”


    “以前好像是有的,”小审神者一边努力回忆,一边煞有其事地点头表示自己回忆的对,“但现在不可以用啦,因为和妹妹的名字发音撞了嘛,听起来就好像在叫我妹妹一样,所以你们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好了,小明也挺好的。”


    这句回答的槽点太多,以至于髭切和竖起耳朵正大光明旁听的刀剑付丧神一时竟不知道是该先吐槽审神者的妹妹的名字为什么会撞审神者的小名,取名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先吐槽审神者居然还有个从未和他们提及过的妹妹。


    不对,仔细想想审神者几乎从未在他们面前提过继任本丸、认识他们前的过往经历,他们仅能从审神者的只言片语中猜测那应该是段不怎么愉快的过去。


    太刀青年最终决定先紧着自己最好奇的问题问——身为刀剑付丧神,希望更多地了解自己的审神者很正常吧:“你还有妹妹吗?”


    髭切得到了来自小审神者困惑中夹杂着理所当然的眼神:“对呀,现在好像才一岁多点吧。”


    髭切:“……好像?”


    小审神者似乎是被太刀青年接二连三的追问弄烦了,也可能是因为她现在还穿着大审神者的那身审神者制服,晃晃悠悠很不自在,干脆就像蓄势待发的爆米花机一样噼里啪啦地回了一大串:“因为妹妹一出生就被扔给爷爷奶奶带了呀,妹妹过去的时候我刚好被爸爸妈妈接到身边了,还没怎么见过面呢,所以不是很确定啦。”


    做刃以来没怎么接触过新时代人类的刀剑付丧神们不太确定审神者口中的养娃方式是人人都有的还是独他们一家有的,只能拧着脸先领衣服不合身的审神者换身像样的衣服。


    在鹤丸国永和药研藤四郎忙着跟刚变成小孩的审神者解释情况时,从始至终没怎么吭过声的大典太光世一眼瞧见了小审神者尴尬的着装,默不作声地下单了一大批童装。


    而在小审神者和狐狸们——包括四舍五入勉强算是狐狸的小狐丸在内——玩得开心时,来自万屋的童装快递已经精准投放到了大典太光世手中,就等被没见过赏味期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们稀罕够的小小明去换了。


    考虑到本丸的季节如今正停留在稍微有点热的夏季,太典太光世购买的童装以夏装为主,裙子、短裤都有,不限于大审神者偏好的深色系,还准备了一大批小女孩会喜欢的亮丽颜色。


    有点出乎刀剑付丧神意料的是小审神者看都没看一眼成年的自己会喜欢的样式,眼巴巴地看着一条印有花花的连衣裙,刚从沉默寡言的太刀青年口中得到“这些衣服都是你的”的肯定答复便欢呼着拿起裙子就近跑进一个没刀的部屋急急忙忙地换上了。


    会因为几件新衣服高兴成这样的小审神者,有点可爱。


    仗着小审神者就近挑中的部屋属于自己,灵活地挤过其他同伴冲到部屋门口迎接换装完毕的小审神者的龟甲贞宗张开双臂,刚好接住了急匆匆跑到一半被门槛绊住、扑向粉发打刀怀中的小小明。


    上一秒成功吸到审神者的龟甲贞宗刚决定今天要给所有人好脸色看。


    下一秒粉发打刀的笑意就因眼前一闪而逝的青紫凝固在了脸上。


    发现不对劲之处的刀剑付丧神显然不止龟甲贞宗一个。除了离得实在太远,在刃群的阻挡下根本看不见的倒霉刀剑,几乎所有把注意力放在小审神者身上的刀剑男士都不约而同地变了脸色。


    “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呀,”读不懂凝重氛围的小审神者仰着脸笑容灿烂,“我已经开始饿啦,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吃饭之前能不能先麻烦主、小小明大人一件事,”龟甲贞宗艰难地挤出一点笑意,几乎要咬碎后槽牙才没露出会吓到小孩子的恐怖表情,“您愿不愿意告诉我们您腘窝处的伤痕是怎么造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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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有少量小明童年提及,大家自行考虑要不要看吧,不多但应该有点闹心。


    想要评论(唯唯诺诺)


    祝大家用餐愉快[饭饭]


    第225章 幼明pa(五)


    是抓握小主人肩膀时没能控制好力道吗?还是被怒火冲昏头脑露出了不合时宜的表情呢?


    名为龟甲贞宗的刀剑付丧神从年幼的小主人脸上察觉出明显的瑟缩惊惶,这一发现让粉发打刀迅速找回理智,连忙放软声音柔声安抚道:“抱歉抱歉,我吓到您了吗?”


    托龟甲贞宗的福——尽管当事刃似乎并不想要拥有这样的服气,刀剑男士们得以确认审神者打小就不擅长隐瞒心事、有什么想法几乎都写在脸上。


    就比如现在小审神者明显被龟甲贞宗和不知不觉间将她围在中间的刀剑付丧神们或多或少显露出的凌厉气势震慑住,甚至无意识地打起冷颤,却还是努力弯起嘴角伸手去搭粉发打刀的手背,战战兢兢地说着“也还好啦”的假话。


    除此之外,审神者善于察言观色的本事居然在这个年龄就初具雏形。


    区别在于比较大只的那位审神者稍微触到点不友善的苗头便会非常识趣地、毛茸茸地远远躲开,直到对方说尽好话,指天誓约地保证自己绝对没有讨厌她才会犹疑不定地蛄蛹回最开始的安全距离。


    而小审神者相对来讲比长大的自己要好相处得多,即使上一刻刚被才搭上没两句话的龟甲贞宗吓到,下一刻在意识到粉头发的哥哥似乎不完全是对自己生气后又能壮着胆子惴惴不安地蹭上去。


    被小主人用湿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盯着看,怯生生地询问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错了的粉发打刀就差当场把心剖出来证明他龟甲贞宗绝不可能责怪主上大人,主上大人更不可能做错任何事情。


    误会部分解除的小审神者明显松了口气,终于有余裕去思考打刀青年的问题,皱着脸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


    小审神者:“什么是‘国喔’?”


    年仅七岁的小学生明暂时还没掌握这种高难度词汇。


    没考虑到这点的龟甲贞宗一巴掌拍在脸上,发出含糊不清的懊恼声,等手掌移开时又变回了那个外表极具欺骗性的温柔大哥哥:“可以允许我指给您看吗?就是小腿和大腿连接处后方的凹陷部位哦。”


    小审神者无所谓地点点头,在粉发打刀的指尖隔着轻薄的裙摆小心翼翼地触碰时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你指的是这个呀。”


    不等龟甲贞宗的进一步询问,小审神者反客为主地提起裙角,转过身将膝窝大大方方地展示给表情管理再度失控的粉发打刀。


    还没彻底接受自己只是过去的时光短暂重现于现在的身体上的小小明也跟着转头看了眼平时没怎么在意过的伤,后知后觉地烦恼起来:“是不是很难看呀,我已经好久没有穿过裙子了,差点把这个忘掉啦。”


    只有当事小明会去纠结这种可爱的烦恼,其他人和狐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凝固在小审神者青青紫紫堆叠成一片的膝窝。


    以刀剑付丧神的目力不难辨别出小审神者腿上的伤痕是某种细长条状物抽打所致,因为过于密集,第一眼看去仿佛整个膝窝都是不正常的异色,就连小腿上方也零零散散地遍布几条没能融进去的青紫印记。


    压切长谷部当即暴起,又被莫名养成条件反射的鹤丸国永紧急压制,另一只手本能地捂住了灰发打刀张口欲骂的嘴巴,及时拦住了“我这就去把胆敢伤害主人的家伙给压切掉”的暴言。


    白发太刀嘴上安抚处在爆炸边缘的同伴,心情的恶劣程度却不输反应明显的灰发打刀,纯靠平日里丰富的处理长谷部爆破经验硬撑。


    身为刀剑付丧神,碰上与发自真心认可的审神者有关的事情容易失去理智再正常不过,更别提还有审神者受伤以及当事审年仅七岁的双重buff。鹤丸国永的阻拦只是出于不让对他人情绪非常敏感的小小明再度受惊的考虑,并没有阻止压切长谷部压切罪魁祸首的意思。


    比起浮于身体表面的伤痕,真正让鹤丸国永以及那些心思细腻的刀剑付丧神在意的是年幼的主人提起伤处时那副习以为常的、仿佛遭遇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平静。


    想到这份平静背后可能的缘由,鹤丸国永比还没来得及深入联想到这一茬的压切长谷部更想爆炸。


    至于距离最近、看得最清晰的龟甲贞宗,有的刀剑看起来好好的,实则已经变得碎碎的,就差小主人再随便秃噜出点暴言给予致命一击了。


    粉发打刀上一次这么想刀人还是在前任审神者手下艰难求生的时候。那位一门心思研究手下每个刀剑的喜好只为从中找出致命弱点、从身到心掌控强大付丧神生死的前主以刀剑付丧神的痛苦为乐,针对龟甲贞宗特别研制的“招待”方式便是乐此不疲地在他制造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恶意的伤口。


    自从被那位前主召唤显形以来,龟甲贞宗就没上过战场,更别提履行刀剑男士的职责去维护历史了。他唯一被允许去做的便是随时在前任审神者需要的时候充当手感不佳的拳击沙包,“帮助”前主宣泄随便什么名头产生的压力。


    不管是被完全不信任的、从始至终都未曾认可过的前主随意伤害,还是直面其毫不掩饰的恶意与伤害他后产生的扭曲快感都让龟甲贞宗感到令人窒息般的厌恶,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比被他强逼着吞下一千只苍蝇还要恶心。


    并没有他真被前任审神者这么干过的意思,不提别的,本丸不存在苍蝇、蚊子这种会让审神者烦恼的害虫。


    在偶然发生的谈心活动中被粉发打刀非常具体的比喻恶心到的大审神者闻言无声地撤回了一个“天呐,现在去洗胃还来得及吗”的沉痛表情。


    至于为什么是一千只,龟甲贞宗想大概是被审神者动不动就吞一千根针的誓言传染了吧。


    那些完全没有回忆价值的过去在前主落网时消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随着完美符合他想象与渴求的现任主人出现被龟甲贞宗团吧团吧扔进了不可回收的垃圾桶里。


    不管给出多少爱和信任都能从主上大人身上获得更多,只要是他们想要的,只要审神者能给得出来,几乎都会得到回应,不知不觉间甚至逐渐演变成在时政这么多本丸中都非常少见的刀审双方互相予取予求的关系。


    这样的审神者每次见到他都会不由自主地露出“天呐,真的非常抱歉”的愧疚表情。


    “……因为只有你的愿望我完全没有自信做好,”努力尝试了好几次,最终发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的审神者少见地在刀剑男士面前摆出“对不起我就是个没用的审神者”的架势,“不管是充满爱意的疼痛还是怀揣着期待心情的放置我好像都没办法给予你。”


    在审神者眼中疼痛就是疼痛,永远与伤害挂钩,不是伤人就是伤己,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珍惜一个人,怎么会从伤害所爱之人中收获快乐呢?


    “我就有点怕痛啦,而且还非常擅长共情别人,光是看到你痛我就好像跟着痛了,打你和打我有什么区别嘛,”审神者相当应景地做了个仿佛痛到龇牙咧嘴的表情,“至于放置……我可以再努力尝试一下,但不一定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哦。”


    审神者:“光是想到被束缚起来的龟甲在本丸的某个角落等待我,我就很难克制住找到你的冲动诶。”


    会因为别人的疼痛和等待难过的审神者,对本丸的所有生命都温柔的不像话的审神者,在龟甲贞宗的幻想中本该拥有,也本应拥有一个与她相配的美好过去的。


    因为被这么温柔地对待过,所以才会养出相似的模样。


    无论如何审神者的童年也不该是龟甲贞宗眼前这个对疼痛习以为常,甚至意识不到他们在难过什么的孩子。


    是在学校受到性格恶劣的同学的霸凌了吗?还是遭遇了无良老师违背师德的体罚呢?与主上大人朝夕相处的家人就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吗?


    粉发打刀有意无意地忽略了某个能够解释很多事情的可能,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众多糟糕的可能中下意识选择了较轻的那些。


    同样是比烂,会随着升学以及其他相对简单的方式得到改变的老师、同学远比从诞生在世界的那一刻起就极难摆脱的家人好得多。


    可是已经发生过的既往事实不会因为未曾参与者的意志发生改变,真要改变就变成对家的历史修正主义者了。还没解锁出秒读刃心技能的小审神者一脸坦然地继续回答龟甲贞宗之前的问题。


    小审神者:“这些的话,是妈妈打的啦。”


    小审神者:“嗯?用什么打的?就是摆在我们家电视柜旁边的,比我矮一点的铁丝假花,妈妈专门掰直了一根来着。”


    “为什么要打我……”提到这个问题时,对前面的问题理所当然的小审神者露出了难为情的表情,“因为我犯错了呀。上一次妈妈打我是因为我没有在妈妈下班回来前把作业写完,偷偷看电视的时间太长啦,还有一次是因为我没有经过爸爸妈妈的同意,偷偷用了零钱罐里的零花钱……”


    更多的小审神者也说不明白了,因为犯错挨打的次数很多,撒谎骗人要挨打,考试成绩下降要挨打,具体怎么打要看妈妈的心情,哭了会打得更多,到后来膝盖变得不好看了,夏天只能穿长裤子,好在爸爸妈妈住的地方夏天不是很热,穿长裤也没关系。


    小审神者不说了。


    因为龟甲贞宗用力地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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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之前时间线小小明在老家和爷爷奶奶一块儿待了差不多六年,妹妹出生后跟妹妹置换反应了,妹妹过去小明过来,然后就被还没亲手养过小孩的父母酱在网上搜罗了一大堆教育小孩的邪门方法狠狠教育了。


    小明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她之前又没怎么跟爸妈在一块儿待过,以为全天下小孩和他们的爸妈都是这么相处的,所以完全不觉得有问题。


    这设定是老早就有的,我记得好像很早之前提过一嘴小明因为偷用零花钱被削过,就是这么削的。


    评论摩多摩多,顺便祝大家用餐愉快[空碗]


    第226章 幼明pa(六)


    未来的我好神奇啊,小审神者想。


    作为一个尚未来得及挖掘太多的兴趣爱好,对未来的期待处于随大流的宇航员、科学家阶段的小学二年级生,小审神者最离经叛道的幻想不过是从事父母眼中不务正业的画家,根本想象不到自己会有一天变成拯救世界的奥特曼。


    不管是维护历史的工作内容还是审神者的官方称谓对小审神者来说都太难理解啦,她只能从未来同事连说带比划的描述中简单粗暴地总结出未来的自己每天都好好奋斗在拯救世界的最前线。


    拯救世界的除了奥特曼还能是什么,迄今为止看电视看得最多的就是迪迦奥特曼的小审神者在负责解说工作的药研藤四郎暗含困惑的注视中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对未来的自己产生了感同身受的骄傲。


    未来的工作好神奇,未来的同事们也好神奇。根据同事们一看见她就忍不住举举抱抱,恨不得把她的圆脸嘬肿的架势小审神者大胆猜测他们在工作关系外还都是彼此非常要好的朋友。


    太厉害了吧!长大的她!


    厉害到在交朋友方面还很逊的小审神者都有点怀疑现在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没头没尾的梦,梦醒之后的她又会变回那个没有多少朋友的,只能在家附近的公园厚着脸皮钻进不认识的小朋友堆里,希望他们能带上自己的小女孩。


    交朋友实在是太难了,至少在爸爸妈妈这边交朋友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不像在爷爷奶奶身边时她想跟哪个小朋友玩就可以跟哪个小朋友玩,爸爸理所当然地要求她不能和比自己小的孩子玩,说他们太幼稚,要玩只能和比自己大的、最多宽限到和自己一样大的小孩玩。


    爸爸说这样的朋友才是有价值的朋友,她才能从朋友身上学到有用的东西。


    没有勇气顶嘴的小审神者只是低头去看自己的脚尖,细声细气地说知道了,心里却有点委屈的想着她就是整个家属区年龄最大的孩子,按爸爸的说法不就是不可以跟任何距离较近的、经常见面的小孩们玩了嘛。


    如果她会嫌比自己小的小朋友幼稚,那些比自己大一点的哥哥姐姐们难道就不会嫌她幼稚吗?


    尚未点亮吐槽技能的小审神者不懂也不敢问,只知道一味地做一个听爸爸妈妈话的乖小孩。


    所以未来的她到底是怎么做到把这么多年龄不等的,有的看起来跟七岁的她差不多大,有的看起来又好像到了她应该喊叔叔的年纪的同事们都变成亲亲热热的朋友,甚至还发展出了好几段跨越种族的人狐友谊。


    被身形矫健的猫猫、从脚底下的影子里突然钻出的漆黑藤蔓以及很懂规矩地等阿花黏黏糊糊地撒娇完才矜持地伸长枝条往她手心里递一颗圆滚滚的橙红色果实的柿子树先后贴贴的小审神者非常严谨地在人狐友谊后面补上一长串跨种族友谊。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因为她腿上那些已经不痛的伤痕难过,但被人关心总不是件坏事,难得有除老师同学和有时没那么忙的父母以外的说话对象的小审神者决定假装没有发现这些大人们奇怪的反应,乖乖地任由龟甲贞宗牵着她的一只手捏来捏去,也不再提肚子饿的事情了。


    说起肚子饿,也许是因为小审神者来到这里后见到的每个哥哥态度都过分友好,以至于她刚才居然得意忘形到主动叫嚷着想吃东西。等她回过劲后的第一反应是还好妈妈不在,要是被妈妈知道了绝对会骂她没规矩再狠狠收拾一顿。


    知错就改的小审神者暗暗发誓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不可以让变回来的大明和她的好朋友们因为自己的失误闹矛盾,必须好好表现少为大家添麻烦才行。


    不通刃性的小审神者只需要闭上小嘴巴做个乖小孩就可以了,被社会化程度一般的赏味期审神者开局放炸的刀剑付丧神们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已知本丸的刀剑男士们前后接触过的两任审神者都不是普遍认知中的正常人。前任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精神扭曲,至少在他们面前从未联系过自己的家人。现任则是在朋友圈声名远扬的家人侠,热衷于到处搜罗符合自己期望、满足自己要求的家人,成天拿着一厚沓家人卡不要钱似的发,却对自己入职前与现世相关的事情闭口不谈,就连生日都是认识差不多有一年了才扭扭捏捏地在压切长谷部的梦里提了一嘴。


    在某种程度上审神者对自己过去的抗拒不输履历一个赛一个精彩的刀剑付丧神。一开始还不怎么熟时刀子精们抱着和新接任的审神者彼此相安无事、和平共处的念头,自然不会上赶着操闲心,等后来稍微熟悉点了,有想要探究审神者过去、产生了更多地了解审神者的欲望了,又恰好赶上审神者单骑出阵事件,意外得知看上去精神状态还行的审神者在遇到狐之助的上一秒居然差点就投了。


    谁家好刀剑付丧神能没眼力见到跑审神者跟前问她“嘿,亲爱的主人,你之前为什么想不开了呀”?


    这种事要么等什么时候当事人自己愿意袒露,要么从了解详情的旁观者口中获知部分真相,曾经把审神者当心灵树洞的刀剑男士属于前者,陷入自闭不想开口的压切长谷部属于后者。


    而他们的审神者刚好是个喜欢倾听别人的烦恼,提出客观建议,却对自己的事情毫无倾诉欲望的优秀树洞,问就是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不好吗,干嘛要把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别人也跟着不高兴。


    现在好了,心智连同外形一起变小的小小明还升级成会未雨绸缪提前照顾别人心情的版本,她自己都还没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呢,刀剑付丧神们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窥见了审神者不愿被知晓的、属于过去的一角。


    ……你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最后成长为我们所熟悉的样子的吗,小明大人?


    因为亲身体验过疼痛,所以认定不管出于怎样的目的,伤害本身都是不好的;又因为希望能被温柔地对待,所以学会了耐心温柔地照顾身边的每个人。


    压切长谷部:“果然还是压切掉吧!”


    “不要什么都压切啊……就算压切了小明大人也不会高兴的吧。”白发太刀嘴上说着劝阻的话,压制长谷部的力道却不自觉地松懈起来,俨然一副身体比嘴巴诚实的样子。


    “嘛,对了,”莺丸轻拍一下手掌,打破了又开始逐渐险恶起来的凝滞气氛,同时吸引了有点不知所措的小审神者的目光,“小小明刚才是不是说肚子饿了?”


    突然被点名的小审神者挺直脊背,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看来喜欢用手势比划程度大小的习惯也是打小养成的:“只有一点点,其实没有很饿,什么时候吃都可以哦。”


    绿发太刀本就温和的声音现在更是柔得没边了:“没关系哦,反正也差不多到该吃饭的点了,对吧?”


    天大地大都没有填饱小小明的肚子大,快速收拾好复杂心情的刀子精们争先恐后地附和着莺丸的话,更有反应快的刀剑——比如某位一直默默往前挤,不知何时已经挤到小小明身边的蓝发薙刀——伸手就要去夺水灵灵地站在那儿等着被贴的小审神者。


    很大一只杵在小小明另一边,正牵着小小明的手准备往大广间的方向前进的龟甲贞宗:?


    巴形薙刀的单边镜片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去大广间的路太远了,由我来背着主人吧。”所以识相点赶紧撒手,你这个已经幸运地独占主人好几分钟的偷腥刀。


    龟甲贞宗伸手扶了下镜框:“也是呢,那就让我来背您吧?”知不知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对一脸纯洁的年幼主上毫无顾忌直呼主人的家伙哪儿来的底气在这儿空手夺主。


    和鹤丸国永纠缠了半天,至今没突破同伴的刃墙封锁突围至主人面前的压切长谷部:“可恶!一个两个的,最有资格担任主人坐骑的明明是我——”


    鹤丸国永:“我觉得龟甲他说的挺对的,控制不住对年仅七岁的小小明口出狂言的家伙是该注意一点社交距离,所以这份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吧……你是喜欢背的还是喜欢抱的?”后半句是朝看懵了的小审神者说的。


    小审神者:“我、我喜欢走的?”


    哎呀,还是个害羞的孩子呢。


    白发太刀一个大鹏展翅灵活地闪现到小审神者面前,顺手捏了把小女孩肉乎乎的脸:“那我们就走着去吃饭吧~你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或者是忌口的东西?”


    没太见过世面,但打小就是个隐性白毛控的小小明迷迷瞪瞪地撒开龟甲贞宗的手,在粉发打刀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转投鹤丸国永的怀抱。


    龟甲贞宗:粉发呢?粉发就不爱了吗小主上大人?长大的你明明大肆夸赞过我极具反差效果的禁欲着装的!


    零人在意惜败于白毛控xp的败犬打刀,有问必答的小审神者一边努力跟紧白发太刀刻意放慢的脚步,一边仰着脸认真回答道:“没有哦!我什么都吃,非常好养活哒!”


    对审神者的饮食喜恶如数家珍,只是想转移一下小审神者的注意力,让她忘记刚刚的不愉快,顺便考虑到小审神者的口味可能随着年龄的变化有些微的改变随口一问的鹤丸国永再一次露出了被乖巧小孩萌到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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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发一顿,下一顿我接着炒,看看今晚有没有时间,要是晚上没发出来明天就上午早点发。


    绷不住了,我的客人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小苦瓜啊(痛苦面具)


    不知道说什么好,挨个抱一下吧[抱抱]


    今天炒着饭突然灵光一闪,有点想写小明被神隐pa。


    要写神隐pa就最好从小明和刀剑们还不太熟的时候开始写,可能会写小明落水后空降到七星剑本丸的if线,也可能会直接参考正文聚集地那会儿的时间线,后者多出了黑鹤、小乌丸、大包平、丰前江他们几个。


    想写神隐pa主要是想玩“A库库囚禁B,限制B出行,但是除此之外B想要基本上都满足ta,而B刚好又是个社恐死宅,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被囚禁,每天都爽的不得了,黑眼圈都淡了”的梗,觉得太适合用来扩写被神隐的小明和神隐小明的刀剑了。


    就是那种看似黑深残实则因为神隐对象完全不反抗且积极配合他们神隐而良心很痛,愧疚日益加深,到后来几乎对小明有求必应的刀剑和看似健康阳角傻白甜,不管被怎么对待(其实也没咋)都非常开心,实则会在不经意间展露一点掉san的伪人感,由于泄露黑泥的过程总是转瞬即逝,当事刃还会自我怀疑是不是想太多了或者看错了然后愧疚加倍的真黑深残小明。


    不知道有没有人感兴趣,有的话我加到番外队列里(叉腰)


    另外在番外二之后的剧情中不会再有明显的小明过去提及,如果有也是一两句话带过,后面都是快乐的养小小明日常啦!


    大概就是这样,评论摩多摩多,厨子在这里祝大家用餐愉快[空碗]


    第227章 幼明pa(七)


    通常来讲,刀剑付丧神于审神者的定位类似于过去的家臣于主君,进可在外为主君出生入死、上阵杀敌,忠心耿耿绝无二话,退可在内为主君洗手作羹汤,秉烛夜谈抵足而眠,任谁见了都得赞叹一声好一对恩爱的主臣。


    小山:“我承认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我还是觉得你在胡说八道。”不说别的,以时政一审v多刀的匹配机制,最起码也该是好一群恩爱的主臣们吧?


    狐之助小爪一挥,摇头晃脑地表示别在意那些细节,且听它继续娓娓道来。


    在无法以人身显形于世的过去,作为刀剑的刀剑付丧神们或是被当时的主人进献给更强的掌权者,或是赠予友人、传于子嗣。


    在没多少上下级之分,管你是强是弱都要努力去当维护历史、将时间溯行军通通驱逐出去的牛马的时政,刀剑男士们作为审神者最重要、最亲密的战斗伙伴基本没有被审神者赠送给不存在的上司或是同样有着一大本丸刀剑要养的牛马同事们的可能。


    之所以没有斩钉截铁地说所有刀男和他们的审神者都是要一辈子锁死的,是因为在部分没能免于寿命论的本丸,属于上一任审神者的刀剑付丧神的确有很大概率被前任主人拥有灵力的子嗣继承。


    虽然约定好了要做一辈子的好主臣,但是刀剑付丧神的一生太过漫长,身为普通人类或是其他短寿种的审神者所能承诺出去的只有短短数十年的相伴。


    有些看得开的刀剑男士会把这段短暂而美好的相处珍藏于记忆深处,用剩余的漫长生命守着失去主人的本丸。


    但有的刀剑男士想不开。他们中有的选择直接了当地跳刀解池结束生命,有的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会奔赴战场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溯行军收割机,战斗至折断消亡、彻底解脱的那一刻。不管方式如何,这类刀剑主打一个主人先行一步,他们稍后就来,到阴间继续做一群恩爱审刀。


    剩下的那些死又不能死,活又活得不开心,失去审神者后的每一天都过得了无生趣,刚踏上万屋的这一头,街对头的审神者和刀剑付丧神就能闻见新鲜的寡味。像这种对记忆中的哪儿哪儿都好的白月光审神者念念不忘的刀剑付丧神很难拒绝一个眉眼与前主颇为相似,举手投足间都可窥见故人身影的,逝去的主人遗留在这世间的孩子或者孩子的孩子成为第二个审神者。


    而失去至亲的年轻审神者十有八九会抱着“我要完成ta的遗愿,照顾好ta遗留下的刀剑,顺便从曾与ta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刀剑付丧神们身上了解更多与ta有关的事情”的想法接手这个失去主人的本丸。


    这一优秀的继承机制在审神者圈子中又称“小审类大审”。


    小山:“懂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替身文学吧?”


    狐之助:“大胆!主人的孩子怎么能算是替身呢!那叫主人最珍贵的遗物!”


    狐狸山神才不怂傻白甜同伴做作的佯怒:“把好端端的活人视作逝者的遗物,还没接触就对其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还说不是替身?”


    越说越没理的狐狸式神本来还想犟嘴顶一句“失去主人的刀剑和失去至亲的审神者之间的事怎么能算是替身文学”,转念一想又不是它们自己的本丸,它的主人寿与天齐哪儿会有寿命论的烦恼,为了别人的本丸和对替身文学无感的小山吵到炸毛实在没必要,干脆哼哼唧唧地敷衍道:“是是是,你说的对。”


    又一次在拌嘴中战胜狐之助的小山毫无胜利的喜悦,念及它们之间浅薄的塑料室友情挤出最后的耐心询问狐之助举这么多例子到底是想说什么。


    狐之助啊了一声,挠挠头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一开始好像是想说通常来讲,精心照料审神者的孩子也在刀剑付丧神的职责范围内。”


    按理来说它本该在提到“传于子嗣”那块儿自然引入“照顾主君的子嗣也是家臣的义务”的观点。


    小山:“……那后面的替身文学?”


    狐之助:“害,你不懂,最近特别流行这种有点酸涩的双替身文学,一不小心就说跑题了。”


    狐狸山神不知道狐之助口中火到一塌糊涂的双替身香在哪里,只知道狐之助身后逗小小明逗得正开心的刀剑男士们似乎有意无意地往它们这里投来目光,看那眼神似乎不怎么赞同狐狸式神所说的“合法义务”。


    要小山说在这个人人耳聪目明、听力非凡的本丸,根本没必要整压低声音、假装特务接头的那出,反正大家都听得见,最多是考虑到社交礼仪假装没听见。


    而且具体问题应该具体分析,至少在它们本丸应该找不出真心实意地想要照顾那家伙的孩子的刀剑付丧神。他们愿意紧急突击进修一下养小孩教程完全是因为心爱的审神者突然内外都变成一米二多点的小女孩了,不然以本丸这群家养刀剑和万屋那群放养刀剑严防死守的盯梢程度,本就没多少世俗欲望的那家伙压根不会有接触恋爱对象并孕育子嗣的可能。


    ……但是,这不对吧,教材老师?


    养小孩技能刚入门的刀剑付丧神看着不用大人哄,乖乖地捧着碗筷把盛给自己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一点米粒也没落下,吃完甚至还打算自行洗碗收拾的小小明陷入沉思,并手忙脚乱地拦住了行动力超群,一愣神的功夫已经快走出天守阁寻找厨房的小审神者。


    这孩子居然真的一点也不挑食啊!给什么她都吃的很香的样子啊!根本不需要没用的大人威逼利诱地哄着她多吃一点啊!


    担任今日份主厨的山姥切国广一方面为小审神者似乎很满意他的厨艺暗自开心,一方面又担心起小主人会不会没有吃饱,轻声询问老老实实坐在位置上等待所有人用餐完毕的小审神者需不需要再添一点。


    小审神者嘴上说着不用不用,小手更是快挥成螺旋桨,脸上却明晃晃地挂着一点为难,摆明了这顿饭吃得没表现出来的那么符合心意。


    山姥切国广:难道主人其实……没那么满意我的手艺吗……


    刚好轮值近侍,可以正大光明地近距离贴贴小小明的和泉守兼定:怎么回事?所以真没吃饱?


    让刃感到苦恼的是个头小小的小审神者固执程度与大审神者不相上下,说没事就没事,无论他们怎么好声好气地哄着也不肯说明到底哪里不太满意,直到几分钟后额头冒出虚汗,脸色也难看到实在瞒不住才扣着手指勉为其难地小声询问看上去年龄相差不大、人也非常靠谱的药研藤四郎有没有健胃消食片可以吃。


    消食片是有的,在大审神者还是普通人类时总会出现饭菜做的太好吃,忍不住吃撑了的情况,没等做出好吃饭菜的刀剑付丧神忠言逆耳就先极具自知之明地采购了大量的健胃消食片,结果一盒还没用完就非自愿地摆脱了会吃撑的烦恼。短刀少年刚才帮忙整理天守阁时正好看到,没记错的话还都在保质期内。


    吃药是小,小审神者吃撑了还不肯说事大。刚被小小明的家庭氛围狠狠震慑住的刀剑付丧神眉头一紧,忍不住怀疑起那对素未谋面的,让刃很想好好压切(压切长谷部语)的小审神者双亲该不会还搞限制孩子饮食摄入那套吧。


    好消息是小审神者的双亲还没有抽象到吃个饭还给六七岁的小孩设下重重限制的程度,坏消息是也没好到哪儿去,至少小小明不管给多少饭都必须吃干净的习惯是被父母多次教育后的结果。


    “因为每一口饭菜都是厨师的劳动成果,对这顿饭没有任何贡献的我不应该对饭菜有任何的要求,必须吃得干干净净以表感谢才行,”吃完健胃消食片的小小明这么说着,转头抱住山姥切国广的腰对这位做出好吃饭菜的厨师致以最真挚的谢意,“哥哥做的饭真的非常、非常好吃,只是因为我还有点小,所以全部吃完有一点点费劲,等我再长大一点就可以啦!”


    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山姥切国广只能蹲下身子抱住小小明的脑袋,闷声告诉她在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吃不完就是吃不完,无论是什么要求都可以直白地告诉他们,他们必将竭尽所有实现小审神者的愿望,之后的饭量也会相对削减,不至于让不习惯提出意见的小小明一声不吭地吃完。


    书上的小孩不会努力照顾做饭者的心情,无论给多少都吃的一干二净,也不会在做任何事前都小心翼翼地征求行动许可,不管何时都本能地询问一句“我可以吗”。


    像个小复读机一样做什么都要重复问一遍“我可以吗”的小审神者,仰着脸用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望着他们的小审神者是很可爱,但是一想到她是在怎样的环境下养成随时随地都要获得许可的习惯,被小小地萌到刀剑付丧神就忍不住从嘻嘻变成不嘻嘻。


    在小小明的语言库中唯一能与“我可以吗”相媲美的便是“对不起”,玩游戏时没能接住小短刀们抛过来的球要说对不起,捉迷藏时找到了躲藏起来的胁差少年要说对不起,本想自行研究洗衣机解决洗衣问题却被非常大只的歌仙兼定提溜起领子阻止,需要麻烦别人帮忙洗衣服时自然也要说对不起。


    比爱道歉更可怕的是年仅七岁的小审神者还没有点亮长大后的社交技巧,不明白有些人嘴上说着“别靠我太近”或是笼中鸟暴言,以及更多的口嫌体正直言论,实则只是刀男和他们的审神者彼此心照不宣的情趣。


    看动画片都看不明白的小小明哪儿知道什么是傲娇,她的处理器既理解不了那些过于拗口的、不够直白的含蓄示好,也没办法解读出那些隐晦的、希望求得更多关注与爱的告白,虽不至于直接得出“我被讨厌了”的结论,却也知道识趣地离那些没那么喜欢自己的哥哥们远一点。


    自诩理中客的旁观狐小山秉持着公正严明的态度,认为在这件事上不知道说小孩听得懂的人话的刀剑付丧神要占百分之九十九的责任,之所以判小小明百分之一的责任是怕这孩子误会它偏向自己,变得更加粘狐。


    不仅占百分之九十九的责任还被小审神者敬而远之的倒霉刀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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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炒着这一锅想着另一锅的我和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你们还真是绝配啊orz


    既然你们想吃,我又刚好想做,那就把神隐pa加入待写名单里好了。


    总之大家先吃吧[空碗]下章就把散养刀剑拉出来遛遛。


    第228章 幼明pa(八)


    小明是个成熟的审神者,阳光直球型刀男她轻松笑纳,腹黑心机型刀男她也能笑纳,敏感多思傲娇型刀男她照样笑纳,对刀男物种多样性的包容程度可以说是与其海纳百川般的xp完美匹配,截止目前暂时还没让她碰见过相性完全不合的刀剑付丧神。


    而小小明是个刚开始探索世界,初步学习人与人之间交流方式的地球online萌新玩家——现在变成本丸online了,小审神者理解不了为什么有的哥哥看起来似乎不是很想接触她,真等她识趣地拉开老长一段距离又会表现得很不高兴。


    小学生哪儿懂什么叫作大人间的心照不宣什么又叫作欲拒还迎的审刀play,想鼓起勇气凑上前关心一下低落得比较明显的哥哥们,又怕初来乍到、弄巧成拙,只好趁着其他哥哥似乎没注意到她这边的功夫一脸苦恼地贴上了和泉守兼定。


    仗着近侍刀身份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黑发打刀眉头一挑,双手抱臂看着在这么多刀剑男士里一眼挑中自己寻求帮助的小审神者,得意到恨不得当场斩它千八百个溯行军:“怎么了?”


    小审神者犹豫了片刻,可以看出她非常努力地想要从贫瘠的词库里筛选出委婉一点的措辞,不过传到和泉守兼定以及其他看似在忙别的,实则都在聚精会神等待小小明发言的刀剑耳朵里的最终版本可以简单概括为“那些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的哥哥是单单对我这样,还是所有人都有”。


    再次重申一遍,不要小看刀剑付丧神的五感,他们在很多场合都只是配合审神者假装自己没听见。


    被可爱的弟弟小夜左文字久久凝视后眼睁睁看着他别开脸忧愁地叹了口气,还被兄长江雪左文字意味不明地拍了拍后背的宗三左文字罕见地露出了有点伤脑筋的表情。


    另一边,被浑身颤抖、几乎要跪倒在地上的鹤丸国永死死搂住肩膀的大俱利伽罗拳头一紧再紧,尤其是在看到同样无声颤抖,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假装数蚂蚁的太鼓钟贞宗和仰头研究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的烛台切光忠时变得更加低气压。


    自觉少言寡语、不善言辞,总之不会是小孩子亲近的类型的鬼丸国纲迟疑地停下了手中织到一半的鬼丸娃娃——本想为小审神者加急制作一个能够辟邪驱鬼的手织玩偶,如果小审神者并不喜欢……


    一个嘴上说不出口但心里其实很在乎的粟田口大家长默默地碎掉了。


    秒懂大家长在emo什么的乱藤四郎:“呃,我觉得小主公大人大概没有那个意思?”光是他发现的小小明就偷瞄认真织娃的鬼丸国纲好几眼了,明摆着是对这个非常大只但意外地擅长手工的冷面哥哥很感兴趣。


    虽然也有可能是对他手中初具雏形就已经可爱的不得了的鬼丸娃娃感兴趣,话说这个娃娃的大小目测刚好能让小主公抱着睡觉来着……


    乱藤四郎看着有被安慰到的粟田口大家长,非常贴心地咽下了后半句话。


    没有手工特长,且同样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的大典太光世:。


    前田藤四郎:“那、那个,我觉得小主公大人指的也不是大典太先生!”所以不要因为自己的脑补抑郁到石化啊!


    刀与刀之间的悲欢并不相同,就像被刃生地不熟的小审神者慧眼相中(强调)的和泉守兼定才不在乎那些光明正大偷听的同伴内心小剧场演到哪一趴了,花了几秒钟时间将小审神者口中的刀剑具体对应上现实中的刀剑付丧神后深以为然点头肯定道:“没错,他们就是那样的刃!所以你以后记得多跟我好,我铁好刃!”


    堀川国广:“兼先生!”就算是事实也请不要就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啊!


    和泉守兼定:“哦对了,国广这家伙也非常好相处,你可以多跟我们这种好相处的刀玩。”


    憋了半天快把自己憋炸的鹤丸国永终于忍不住了,不得不撤走强行黏在大俱利伽罗肩上的胳膊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这白发太刀还能顽强地朝本想过来却被手长的黑发打刀提溜住后衣领,只能担忧地望向这边的小审神者挥手示意自己没事,一边断断续续地咳嗽一边附和和泉守兼定的暴言:“没、没错,像我们这种阳光活泼的刀剑、呃,哥哥都很好相处的,我们最喜欢和你这样的小朋友玩啦。”


    本来还能靠伊达组坚不可摧的深厚情谊强忍住笑意的太鼓钟贞宗和烛台切光忠这下也绷不住了,问就是哪怕处于生死关头,面临成千上万的敌军也不褪色的友谊在这种无伤大雅的同伴乐子前比夏天四十度的雪糕更脆弱。


    伊达组四个刀剑付丧神,猜猜谁不是阳光活泼型刀剑?


    四舍五入差不多能沾个阳光的烛台切光忠以拳抵唇,想让嘲笑之意太过明显的白发太刀收敛一点,结果刚一开口差点没憋住涌到唇边的笑声。


    至于被三位同伴围中间或明显或隐晦地看乐子的大俱利伽罗,被单方面孤立的棕发打刀只想说自己除了擅使刀剑外还蛮通拳脚的,此时便很想试试自己的拳头与带头嘲笑的鹤丸国永的脑袋瓜哪个更硬一点。


    好在和泉守兼定的周围总会刷新出靠谱的堀川国广,就像小说中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眼瞅着小审神者快对黑发打刀的话信以为真,不想之后的好几天都只能在手合场上见到兼先生的胁差少年英勇地站了出来。


    “虽然本丸的大家性格有所不同,但是请您相信,”堀川国广微微屈膝,温柔地平视着有点被兼先生唬住的小审神者,“不管是兼先生还是我,又或是其他人,包括那些不善言辞的同伴,我们喜欢您、爱着您的心是一样的。”


    小审神者:“真的吗?”


    [明石国行]:“啊,真的吗。”


    堀川国广:“真……”


    胁差少年:不对,等等?


    胁差少年:刚才是不是出现了不该存在于这段对话中的第三者?


    黑发胁差猛地抬起脑袋,睁大眼睛跟见了鬼似的看着完全不觉得哪里不对,非常人机地重复了遍小审神者疑问的[明石国行],不得不承认小明大人曾经和他们提过的那个猜想并非空穴来风。


    那时的小明大人已经有了就算和本丸的刀剑们提及稍微有点敏感的话题也不至于让刀男们生气的自信,在某个参会刃数较多的茶话会突发奇想地提出一个从接手本丸起就开始好奇的疑问。


    提问前先叠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厚甲,例如“我只是随便问问”、“真的只是好奇”、“不管回不回答都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的审神者:“我知道暗堕会让你们的,呃,就是外形会和其他没有暗堕的同振刀剑存在一定差别,对吧?”


    暗堕特征被衣服覆盖,平时很难被发现的髭切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合理怀疑审神者铺垫这么多只是探究欲旺盛想要挨个看看他们的暗堕特征都是什么。


    抱有相同猜测的刀剑男士显然不止髭切一个,毕竟审神者在好奇心和奇妙脑回路方面有众多新鲜前科,会干出这种完全不管审刀间形同虚设的社交距离死活的操作再正常不过,换句话说他们的审神者最擅长的就是视普遍认知中的社交距离于无物后,又非常真诚地以实际行动证明我们大家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我敢以生命起誓我对你们绝对没有非分之想,你们可千万别误会啊。


    其实审神者有非分之想也非常ok的刀剑付丧神:……行吧。


    髭切都做好如果审神者执意要看该怎么从中谋取一点正当合理的好处,当然要连带着只要审神者想要就会无条件地给出来的弟弟的份一同争取过来,结果等来的却是审神者极力按捺但依旧能听出雀跃的试探——


    审神者:“除了外貌上的小小改变,你们会因此觉醒超能力吗?”


    短短几分钟提前预判出数十种可能的髭切:“哈?什么超能力?”


    在场的其他刀剑:“超能力什么?”


    被反问懵了的审神者:“呃,超什么力?”


    原谅这个总爱条件反射地玩一些奇奇怪怪的抽象梗的审神者吧,让他们倒带重来。


    俗话说的好啊,黑化十倍,洗白弱三分。根据审神者阅番多年的经验来看,遭遇过悲惨经历、又美又强的刀剑付丧神简直是教科书式的美强惨,还拥有暗堕这种一听就不明觉厉的变身机制,这让审神者很难不怀疑他们会不会背着人偷偷觉醒一点不为审神者知的特殊能力。


    髭切:“好的,我们知道了……所以实话是什么?”


    实话是根据审神者的暗中观察,她已经有了深信不疑其拥有特殊能力的对象,现在完全是根据答案倒推过程,顺便试一试能不能把其他背着审神者有小秘密的刀男给炸出来。


    [明石国行]就是那个万恶之源。


    “真的没有人觉得奇怪吗?”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的审神者振振有词,“为什么[明石国行]总是能在非常微妙的场合突然出现,并且在冷不丁开口说两句前不会被任何人发现……这家伙指定藏着点东西。”


    本丸的家养明石:“说话归说话,你瞄着我说什么?”


    明石国行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没因为逃内番被审神者追着念叨,也没因为性格懒散总是一副没干劲的样子遭审神者抱怨,却在此时因为另一振明石国行被一向奉行顺其自然、维持刀剑天性的审神者用满是期待的目光眼巴巴地瞅。


    明石国行:真的吗?我都活到这岁数了还被期待为这种根本不可能的事内卷吗?


    言归正状,当时听到审神者极尽夸张之辞,信誓旦旦地跟他们展开描述[明石国行]的奇特能力时胁差少年还只是当个玩笑话听,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即便是堀川国广也忍不住开始怀疑该不会真给小明大人挖掘出暗堕的秘密了吧。


    “所以有没有人能先理我一下,”[明石国行]看着眼前一米二的小不点、酷似自己老东家幼年体的小孩,“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


    这就是为什么本该被保护欲upup的刀剑付丧神严丝合缝地圈在本丸独享的小审神者会出现在紧急闭店歇业的刀咖,和werwer直叫的奶比热情相拥,俨然一副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醉狗模样。


    ————————!!————————


    和不想炒饭的懈怠情绪作斗争时又给我脑了一个新的if线。


    我愿称之为非典型的双重生pa。


    双重生妙啊,双重生有很多种炒法。


    一是大家重生到了正文发生的一年前,小明一朝回到刚从大学毕业,还没开始遭遇社会毒打的时期,而前主还没被时政招揽成为审神者,一切都没发生。


    小明一看这不行啊,一边努力按照上辈子的套路一点点激发灵力,一边焦急地等待狐之助来捞自己,结果狐之助没等来等到了历史修正主义者阵营,问就是你身上有穿越时空改变时间线的波动,此子必然不凡,我等宗门老祖定不可能放过。


    然后小明就不自愿地被掳走了。


    刚开始小明肯定老不乐意了,可没多久她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当历史修正主义者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毕竟邪恶的反派不需要要脸,想发疯就发疯,想干啥就干啥。


    其中也包括隔三差五地偷袭某个烂熟于心的本丸,然后把前主锻出来的那批刀剑通通打包端走。


    毕竟小明可不忍心看自己的刀剑重来一回后再遭一次罪,当然是锻一个劫走一个啦。


    像这种损前主利小明的活要是换成时政正正经经的科班审神者就不好干出来了。


    锲而不舍锻一年刀剑,归来仍是素人审神者的前主:为我发声!为我发声啊!


    欲知更多细节和后续请q[空碗]


    祝大家用餐愉快,吃得开心[玫瑰]


    第229章 幼明pa(九)


    不管情愿与否,被店长小明放养在委托屋和刀咖的刀男员工们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其实相当微妙。


    会真心实意地认为自己只是路见不平、日行一善,顺手捞了一把无家可归的无主刀剑的恐怕只有当事小明一个人。


    别看那些散养刀男扯着刀剑员工的大旗理直气壮地跟着定时刷新在店里的店长小明,婉言谢绝所有想要为他们赎身(店长小明:请苍天,辨忠奸!店长真的不是强制员工卖身卖笑的邪恶妈妈桑啊)的热情顾客,仿佛一门心思只想通过勤劳的双手养活自己和同伴,全然没有找新的审神者焕发第二春的念头,事实如何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


    也就只要不是直球就能自我催眠合理化的店长会把自家员工们表现出来的“心中无审神者,拔刀自然神”形象当真。


    毕竟这位油盐不进的店长可是能把员工们暗戳戳表达的隐晦心意解读成热血竞争最佳员工的奇人啊。


    be like“我的员工总爱在我跟前晃悠说比起临时本丸,委托屋和刀咖更像他们的家,一定是因为他们喜欢工作吧”。


    虽然在心里悄悄认定的审神者是个不解风情的知名木头,但对晚来一步的刀剑员工们来说像现在这样以刀剑员工的身份在店长身边自居,可以经常性地出入店长的本丸,时不时与店长的家里刃互通有无已经非常幸运了。


    将心比心一下,换做他们是店长名正言顺的家养刀剑,不说将店长藏在本丸不给其他刀看吧——那叫限制审神者的人身自由,肯定做不到像店长的家里刃那样只在初次见面时短暂表露过一点复杂情绪,之后便默许他们占据自家审神者的部分精力。


    被刀剑员工们默默感慨宽容大度的家里刃:实则不然。


    主要是他们家审神者也不是第一次往家里捡刀,至今仍处于互相玩店长员工play阶段的散养刀男算什么啊,他们本丸前有大批把上任审神者送去蹲笆篱子的暗堕刀剑,有中途接手的、想要和主人共浴刀解池的高危刀男,后有从拍卖会解救领养的受害刀剑,有通过不同途径结识的、审神者大手一挥愿意照顾其退休生活的公务员刀……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大家都不是从零跟着审神者,也就有个认识审神者的先后之分。


    比起追求从未经手过第二位主人的,全然“纯洁”的刀剑付丧神,他们的审神者明显更倾向于往家里捞些没地方可去的刀剑男士。


    就跟救助流浪猫似的,不问品相和稀有度,也不怎么在乎对方的性格,只要被审神者碰上了,而对方又刚好愿意跟她走,就顺手带回本丸给予灵力、饭和住所,想离开的话随时都可以走。


    只不过审神者的救助活动持续至今只存在外头没上正式户口的散养刀剑绞尽脑汁想要加入本丸大家庭的现象,暂时还没出现过刀剑付丧神向往野生刀男的生活,想要追求自由的情况。


    同为某种程度上被审神者救助过的“流浪猫”,本丸的刀剑男士们现在虽然幸运地拥有了温暖的主人和家,但还没有忘本到排斥那些有着相似经历的倒霉刀剑。


    曾陷于泥淖中的刀剑付丧神会向往追逐他们的审神者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这就跟飞蛾会不顾一切地扑向炽热的火焰一样,哪怕只有一瞬间能够沐浴在温暖的光芒下也值得,他们当初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嘛。


    作为过来刃的他们做不到主动跟喜欢捡刀的审神者提议将外头的野刀通通领进门,但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默默旁观刀剑员工暗戳戳地表明心迹然后被无视暗示的审神者全部挡回去。


    同理,他们不会主动拒绝快把本丸当家的刀剑员工一言不合就窜门的行径,但也会默契独享审神者缩水成赏味期小小明的秘密。


    直到被隐瞒的当事刃人赃并获的那一刻。


    [明石国行]:“哦,原来是这样啊。”


    虽然清楚眼前的监护人不是自己那个,但不妨碍萤丸觉得自家刀派的刀剑得自家刃心疼,另辟蹊径地安慰起看上去对这起变故没什么想法的监护人同位体:“好啦好啦,至少你们现在知道了嘛,你看那几个和小明大人玩得挺好的公务员刀,他们还不知道小明大人变小了呢——”


    大太刀少年脸上灿烂的笑容在看到山姥切长义、毛利藤四郎和大典太光世不自觉移开的目光时逐渐收敛。


    萤丸:“他们……应该……还不知道吧?”


    毛利藤四郎低头看着地上有序爬行的蚂蚁,觉得这蚂蚁可真蚂蚁啊。


    你萤丸能心疼自家刀派的[明石国行],我毛利藤四郎难道就不能心疼心疼不仅有着同刀派情谊,还都有过身陷拍卖会的经历的一期尼吗?!


    比起总能以汇报工作为理由光明正大串门的[明石国行],我们消息常年滞后的一期尼已经很可怜了诶!更别说变成小孩的小主公大人有那——么可爱,他真的很难忍住和变成资深社畜的一期尼分享照片的冲动嘛!


    山姥切长义双手抱臂,看似理直气壮,实则也的确不觉得把审神者变小的消息告知那振有过同事情谊的伪物君有哪里不对。


    大典太光世目视前方,两眼放空,一脸“没错,是我通风报信了,生而为刀,我很抱歉”的emo模样,可对面是被他和审神者亲手解救出来的,好不容易摆脱惨痛遭遇阴影、重新变得乐观开朗过上崭新生活的前田藤四郎诶,他相信审神者和本丸的粟田口家一定也能认同他的。


    萤丸:……抱歉了外面的国行,这下你们好像真变成最后知道的了!


    很快萤丸心中的这点歉意就在看似老实的[明石国行]三言两语说动小小明御驾出行、探索未来产业的举动下烟消云散了。


    怎么可以这样!他们这些家养刀剑还没玩、啊呸,还没照顾够审神者呢!怎么说也得扒拉到手心里好好盘上七八遍再提探索本丸外的世界的事吧?


    不管是在主公大人还是小主公大人面前都无往不利的短刀、胁差以及萤丸努力发挥自己“同龄人”外表的优势,连忙凑到已经自觉握上紫发太刀手的小主公身前,或热情贴贴或委屈撒娇,话里话外中心思想就一个——未来产业什么时候探索都来得及,何必急于一时。


    小审神者:“可是哥哥说我在店里存了一只小狗,长大的我已经好几天没去看过它了诶。”


    完了,居然把那只大杀器给忘了!


    大审神者本就偏疼那只虽然精力旺盛但实在美丽的奶比,还曾因为痴迷卖力撒娇的赏味比让顿觉失宠的狐之助吃了好大一番醋。


    本来按照大审神者的想法等大扫除结束她就会去店里好好汲取一番小狗能量,结果在审神者缩水事件的打岔下只剩下七岁前记忆的小小明完全不知道未来的她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小比,周围知情的刀剑男士和狐狸也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这件事。


    也难怪[明石国行]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本丸,八成是委托屋那群散养刀剑掰着指头算店长亲临撸狗的日子,结果到了时间没等到朝思暮想的审,也没从不定时互通有无的家养刀剑那儿听说有何变故,干脆派个刀过来打探一下实情。


    狐之助眼瞅着在大主人跟前失去的宠爱要在天真可爱的小主人那儿失去第二次,这会儿也顾不上和小山/丧彪/爱子/小柿等瓜分主人宠爱竞争对手拈酸吃醋了,本着危急关头本丸派应该一致对外的原则主动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一边围着小小明的脚踝打转一边发出急切的嘤嘤声:“本丸有好多可爱的小动物您还没来得及认识呢,不如先把家里的认识全了再去吧?”


    小小明想了想,问:“那我们家里有小狗吗?”


    狐之助屈辱地闭上了小嘴巴。


    说来也怪,他们本丸聚集了众多奇妙物种,例如能够吐出无数触手的、比审神者更像触手怪的丧彪,例如结出来的果实有那么一点掉san的小柿,再例如被审神者用随手布置的粗糙陷阱——诱饵是吃剩的茶点残渣和附赠的愿意陪审神者打发时间的莺丸——吸引来的,梦想是成为摇滚巨匠的白凤头鹦鹉……


    但就是没有狗。


    不!不对!


    狐之助的眼神如闪电般扫向灰发打刀,要论给主人当狗,他们本丸的压切长谷部绝不会输给一只连毛都不一定长齐了的愚蠢小比——


    小山一巴掌扇在目光炯炯的狐狸式神后脑勺上,咬牙切齿地警告道:“你最好还记得她只有七岁。”


    狐之助遗憾地撤回了一个压切长谷部,并不甘心地看着小小明欢快地朝他们挥舞小手,迫不及待地就要拉着[明石国行]去看自己的小狗。


    陪同小小明前往委托屋的只有坚持履行近侍义务的和泉守兼定,那地方就跟审神者的第二个家似的,本丸的刀剑并不担心小审神者会在那里出什么事。


    出于某种想看同事热闹的恶趣味,[明石国行]完全没有理会员工小群里此起彼伏的艾特和迅速变成99+的群消息,只当不知道他们急得都快派出第二振侦查刀了,还有闲心招惹一下局促不安地骑在和泉守兼定脖子上的小审神者。


    长这么大第一次骑大马的小小明隔几分钟就忍不住询问面不改色的黑发打刀累不累、沉不沉,如果不是觉得在和泉守兼定的脖子上扭来扭去更给别人添麻烦,她都想直接从他身上跳下去。


    [明石国行]好心提议要是累的话可以换他背一会儿,换来了和泉守兼定“谁会累啊”的轻啧。


    黑发打刀的手掌附在小审神者老实垂在他胸膛前的小腿上,只觉得小审神者的腿细的他一只手圈起来还能有不小的空隙,握下去仿佛能直接贴到骨头,根本摸不到多少肉,揪着还在这儿杞人忧天,害怕会把他压成歪脖子,虚抱住和泉守兼定的脑袋不敢乱动。


    和泉守兼定:“你太瘦了,应该再多吃一点。”


    “怎么会,我的体重在同龄的女孩子里算是中等哦,”小审神者辩解道,没安静几分钟就忍不住贴着黑发打刀的后脑勺小声询问,“长大的我……是胖一点还是瘦一点呢?”


    和泉守兼定有些奇怪:“你不是看过照片吗?”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地相信了鹤丸国永半真半假的说辞,毫无异议地接受了会和一大堆关系不错的同事住在一起的未来。


    小小明:“我是看过啦,但我想知道哥哥眼中的,长大的我是什么样子。”


    和泉守兼定沉默了好一会儿,久到小小明都开始疑心自己是不是问错话了,说不定长大后的自己与这位嫌她步子迈得小,主动提议让她骑在脖子上的哥哥存在某种复杂的恩怨情仇时才勉强作出认真思考后的评价:“还是太瘦。”


    从鹤丸国永的终端上看过不少照片的小小明意味不明的啊了一声,有点被黑发打刀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给震慑住了。


    和泉守兼定是真心觉得审神者没多少肉,比起苍白的“瘦”,用“单薄”来形容似乎更加贴切。这话要是被自诩孔武有力的审神者知道了保准得撸起袖子好好给黑发打刀展示展示自己不存在的健硕肌肉,但在和泉守兼定看来审神者看起来挺像回事有九成都得归功于相对大只的骨架,真要论及实打实的肉其实没有多少。


    小审神者尚能通过多吃饭增加点肉量,可和泉守兼定真正熟悉的大审神者不管吃再多东西也不会影响其早已凝结的生理指标。


    黑发打刀的思绪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没有阻挡他视线的拥抱打断了,小审神者听上去不是很情愿的保证紧随其后:“好啦好啦,我会好好吃饭,会多多地喝牛奶,多多地吃肉,不会偷偷丢掉不喜欢的蔬菜。说不定等我这次回去后你们会突然发现,哇,未来的我一夜时间突然胖了一圈,到时候你们就该觉得我还是瘦一点比较好啦!”


    和泉守兼定没有反驳小审神者说你回不去啦,现在骑在我脖子上的这个小小的你只是阿花的一次失误,不管是你还是我们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他只是在小审神者的惊呼声中轻轻地颠了她一下,告诉她马上就能见到期待的小狗了。


    ————————!!————————


    那个(对手指)其实上章作话不是新菜单啦。


    我只是随便口嗨一下,大家也随便吃吃,真要展开写感觉bug好多啊(比如上辈子发生了什么才会出现双重生的情况)。


    等我把目前手头上比较想写的写完再说吧(拖延战术)。


    今天先不继续口嗨了,大家先品尝正文将就一下吧。


    第230章 幼明pa(十)


    由于[明石国行]铁了心要看同事们的乐子,刻意不回群消息隐瞒店长的现状,所以当和泉守兼定顶着吱哇乱叫的小孩推门而入,坐在前台的黑鹤正忙着专心水群,念叨欢迎光临时甚至都来不及抬起头看一眼顾客的模样。


    拜在外兼职别人店长的审神者所赐,和泉守兼定逛委托屋跟逛自家本丸似的,这会儿也无需刀剑员工们抽空招待,一门心思跟死死抱住他的脑袋不肯直起身子的小审神者斗智斗勇:“真不会碰到!”


    “不行,真的会碰到脑袋!”小小明尽可能地在打刀青年脑袋上把自己蜷成一团,两条腿也跟着无意识地向内收紧,再使大点劲就是一记不怎么标准的大腿绞杀,“你快点进去嘛!现在这个姿势好累的!”


    严谨且较真的黑发打刀觉得这不是累不累的问题,是就算小审神者对即使踩在他的肩膀上站直也不会磕到门框的事实视而不见的问题。


    下定决心要用实际行动证实自己正确性的和泉守兼定先是朝店里走了两步,在小审神者放松警惕,逐渐松开他的脑袋支起上半身时迅速后撤往大门那儿窜。


    没想到平时总是慢半拍的小小明这回儿又反应灵敏起来了,没等黑发打刀跑到地方就已经咻地一下变回小小明球形态,惊慌失措地紧闭双眼贴着和泉守兼定的耳朵大叫:“要撞到头了!要撞到头了!”


    耳朵猝不及防遭受重创的和泉守兼定也跟着大叫:“都说了不会撞到了!你倒是睁开眼睛看看啊!明明还有那么长一段距离!”


    诱哄小店长心思不死的[明石国行]还在一旁说些“都怪你个子太高了,把小店长交给我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的风凉话,除了给手忙脚乱对战抱脸小明的和泉守兼定火上浇油外帮不上一点实际的忙。


    等黑鹤放下终端准备招待这些格外活泼热闹的顾客时,看到的就是大半张脸被小孩的手或腿捂得严严实实,依稀透着几分熟悉感的和泉守兼定——呃,应该是和泉守兼定吧——顶着身份不明、同样看不清脸,但让黑鹤莫名觉得可爱亲切的短发小孩跟无头苍蝇似的在店里到处乱窜。


    可能是怕颠着脖子上的小孩,和泉守兼定跑都不敢跑太快,一边跑一边啊啊乱叫,身上的小孩也跟着此起彼伏的大叫,一人一刀加起来能顶一千只嘎嘎叫的鸭子。


    不,不只是一千只鸭子!因为新驻委托屋加刀咖没多久,在众多刀剑员工浑身解数的陪玩下好不容易安静一会儿的混世小魔比成功被热闹唤醒,高仰短到看不见的脖子发出奶声奶气但音量不容小觑的werwer声,以一狗之力创造出不亚于娃刀双重奏的动静。


    黑鹤: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可能是叫唤累了,短发小孩轻轻揉了揉黑发打刀饱受摧残的耳朵,认真安慰了一下受害耳朵后成功找回来这里的初心:“我刚刚好像听到有小狗在叫。”


    不知为何居然有那么一点意犹未尽的和泉守兼定伸手按住小审神者不自觉晃动的小腿:“啊,应该就是那只狗。”


    而黑鹤也终于窥见了短发小孩的真容,并被其绝对和店长沾点血缘关系的眉眼震撼到表情空白。


    再生点子的[明石国行]:“没错,这就是……”店长的孩子。


    缓过劲儿来的黑鹤脱口而出打断道:“店长怎么变小了?”


    [明石国行]:?


    [明石国行]:这么快的吗?


    和泉守兼定当着黑鹤的面从前台柜上薅走还没开封的罐装果汁,开罐后递到高强度使用嗓子的小审神者手里,在小孩咕咚咕咚喝果汁的背景音下轻描淡写地向一头雾水的黑鹤解释道:“可能是突然想当几天小孩了吧。”


    知道实情的除了被动断片的审神者和对人性的学习还处在基础阶段的阿花,就只剩下察觉出一点苗头但不是非常确定的药研藤四郎,其余刃就只能通过自家审神者以往的光辉履历及行为模式进行合理推断。


    大多数刀剑一致认可了“审神者大扫除到一半突然突发奇想鼓动阿花对自己进行某种实验,结果尝试失败短时间身心都倒退回七岁小孩水平”的结论。尽管少数聪明的刀剑从阿花含糊其辞的描述和药研藤四郎回避纠结的态度中猜出有不对劲的地方,但想到审神者用不了多久就能变回去,七岁的小审神者又非常可爱且省心,也就默契地没有多说什么。


    出于对本丸那么多刀剑付丧神都没对此提出异议的信任,从和泉守兼定处获得三手消息的黑鹤也跟着觉得店长变成短期限定小店长问题不大,丝滑地切换为逗小孩模式接回之前的话茬:“没错哦,是店长和店里的大家共同照顾的可爱小狗,名字是幸运,现在才三个月大哦。”


    小豆长光适时地抱出已经迫不及待地翘起尾巴,在他怀里使劲乱扭着想要挣脱出来的幸运,使出毕生功力夹起声音诱惑眼神开始发直的小店长:“您要下来摸一摸吗?这个小家伙看起来非常喜欢您呢。”


    “真的吗?”被狡猾的机会主义者黑鹤一把抱下来的小审神者睁大眼睛,摇摇欲坠地揪紧黑发太刀的衣角,用“天呐我一定是在做梦吧”的恍惚口吻小心翼翼地向身旁的小狗代理铲屎官反复确认道,“我真的可以拥有这只超级无敌可爱的小狗吗?”


    再铁石心肠的刀剑付丧神也没办法在小审神者湿漉漉的眼神攻势前说出否决的话,能做到这一点的刀剑已经不是心肠冷得像在大战场杀了十年溯行军的问题了,是压根就没有刃性的问题。


    没看目睹全过程的和泉守兼定趁小审神者有九成的注意力放在werwer大叫的小比身上,剩下一成也差不多全分给了身边萌到想要樱吹雪的黑鹤和限制幸运不要扑到小店长脸上为她提供口水洗脸服务的小豆长光,连忙掏出终端噼里啪啦狂戳堀川国广的私聊窗口,用大量篇幅向这位身处本丸的远程军师详细描述小小明是多么多么的喜欢小狗,由此可见大点的审神者平时装得挺像回事,实则心里一定也喜欢的不得了,这不得赶在其他刃主动献狗前先献一波?


    对此身心俱疲的堀川国广只想说,兼桑,外面都是重度毛绒控·间歇性瞄准不定物种吸瘾狂发·一个不小心端水系统就会在毛绒控的底层代码发力下失控的审神者,你收手吧!


    和泉守兼定听到的:什么?外头都是审神者?这可太棒啦!再也不用和几十个刀剑争一个审神者了!


    堀川国广掰着手指数了一遍又一遍,不得不悲哀地承认自己好像总在面临这种1v2的复杂情况。


    就像当初斗地主时他总得一心三用,一个刃算三份牌,又要放水放得不着痕迹又要让手气烂得难分高低的审神者和兼桑都有愉快的游戏体验,每打上几轮牌就要燃尽一个鞠躬尽瘁的堀川国广。好在他们本丸没过多久就迎来了一振牌运上和审神者、兼桑旗鼓相当的山姥切长义,纯靠努力混成固有牌搭子的胁差少年就这么被优化掉了。


    这次也一样,堀川国广先是鼓励说兼先生能提出直击审神者心灵深处的建议,这很好,紧接着又婉言告诉和泉守兼定像这样的建议下次最好别提了。


    君不见半个月见审神者、莺丸与点心碎屑合力引诱来的那只翅膀舒展开来能有三米的超大型变异白凤头鹦鹉吗?对长得毛茸茸的动物来者不拒的审神者喜欢它都快喜欢懵了,这只自来熟的热情鹦鹉从碰瓷踏入还没它脚趾粗的圈套到登堂入室成为本丸一份子只用了不到不到半小时,之后审神者更是大力支持其追求心中熊熊燃烧的摇滚梦。


    若不是狐之助协同不太情愿的小山声泪俱下——狐之助负责声泪俱下,小山负责杵在旁边看狐之助声泪俱下的那种——地哀诉主人只闻新鸟唱摇滚,不闻旧狐哭的负心行径,审神者这会儿还身陷自己居然用点心渣和莺丸白嫖到一只会唱摇滚的白凤头鹦鹉的狂喜中呢。


    审神者:拜托!拥有一只会唱死亡金属还能连唱带跳的鹦鹉超酷的好吗!


    像他们这种光秃秃的,没有能把审神者迷的五迷三道的柔软皮毛的刀剑付丧神平等瓜分热衷端水的审神者的注意力与爱已经很不容易了,就别再=自讨苦吃地往本就供不应求的市场里引进新的能够强势破坏审神者端水系统的竞争者了吧?


    和泉守兼定不语,只是看着和奶比双向奔赴,被幸运热情地狂舔了一通后激动地想要舔回去,被黑鹤与小豆长光合力制止后退而求其次地拔高声音赞美起幸运粉粉的爪垫,欢笑着高举起小狗的小审神者陷入沉默。


    堀川国广在本丸那头焦急地等待和泉守兼定的回复,生怕兼先生带小审神者出趟门回来时抱着会让狐之助又一次破防惨叫的新小狗,心眼在审神者的纵容下逐渐变得比针尖还小的狐之助绝对会整日盯着兼先生的水杯试图用其洗脚的!


    好在兼先生似乎自己想通了,很快就回了一句“你说的对”,让胁差少年欣慰地终止了全面守护兼先生水杯的计划。


    而和幸运好好玩了一通的小店长终于注意到了某些奇怪的地方。


    “哥哥,你和鹤丸哥哥是什么关系呀?”小店长费力地抱着快把自己整个身体扭成螺旋桨的幸运,朝配合地蹲下来听小店长说话的黑鹤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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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用餐愉快[空碗],我将缓更、慢更、计划性地手搓双重生if的口嗨[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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