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露馅[VIP]


    在客栈的这一晚二人又是胡闹了很久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险些睡过头, 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匆匆驾车往家赶。


    溪柳村。


    韩阿奶正带着宝兰去河边洗衣服。家里孩子孝顺不让她洗，但是操劳了一辈子的人待不住，看着家里人现在都忙, 韩阿奶总想分担点。好在现在天气炎热河水不冰手，其他人也就随她了。


    “老太太来啦，来来, 我这有地方。”也在洗衣服的王婶子招招手。


    韩阿奶领着宝兰走了过去。


    “宝兰, 你乖乖的，就在这玩儿, 别乱跑听到没。”


    “好的, 奶奶。”宝兰乖乖点头。


    “哎，乖。”韩阿奶慈爱地摸摸宝兰的头顶。


    “老太太, 我看您家里最近挺忙的, 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王婶子是个热心肠。


    韩阿奶把皂荚捣碎放进盆里：“哎呦是忙得很, 又要搬家又要盖房子还要做生意，不过孩子们都能干，现在还忙得过来。”


    “还是靖川有本事, 您看这才多久就要让您住上新房子了, 那可是青砖大瓦房啊。您以后就等着享福啦。”那么大一间青砖房，在村里可是排头一个。


    以前一说村里的富户就是家里有50亩地的范家, 哪家都想把女儿、哥儿嫁过去, 以后可不一样了。韩家还没成亲的韩小溪和星哥儿现在隐隐成了香饽饽。


    听别人夸自家孩子韩阿奶很开心：“靖川毕竟苦读这么多年呢，要不说还是读书识字好。不过我哪能真的光在家里享福，孩子们都累, 我能帮点是点。”


    王婶子赞同地点点头：“是, 所以过两年我家孙子长大点我也要送他去读书。咱们做长辈的，只要孩子好就满足了。”


    “阿奶？”两人正聊着, 不远处传来韩靖川的声音。


    “靖川和乐哥儿回来了？”韩阿奶回头看看从牛车上下来的韩靖川和舒乐，笑着问，“昨天在县里玩得怎么样？”


    听见问话的舒乐脸一红，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


    韩靖川好笑地搂着舒乐回答：“挺开心的。您在洗衣服呢？不是都说了留着我们自己洗就行。”


    “哎呀又不多，你们天天都有正事要忙，我还没老得动不了呢。行了，赶紧回家去吧，你大嫂估计已经把凉粉做好了。”


    看了看盆里的衣服的确不多，韩靖川也不再劝阻，把从县里买的糖葫芦拿了一根给宝兰，又拿了点糕点让韩阿奶和王婶子先尝尝，就拉上舒乐往家里去了。


    王婶子看着手里的糕点啧道：“这家糕点很有名的，贵着呢。我不能要，您留着吃。”说完要把点心还给韩阿奶。


    “没事，靖川的心意，你收着吧。”韩阿奶乐呵呵地尝了一块自己手里的糕点，果然酥软香甜，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也能像县里的老太太一样随时吃到这种好东西。


    王婶子看韩阿奶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很好吃，她舍不得吃，打算拿回家给孙子吃。


    ————


    韩靖川刚一停好牛车，舒乐就从车上跳了下来飞快地冲进灶房，生怕来不及调料汁。


    “慢点，别摔着。”从屋里出来的柳竹见此忙大喊。


    “没事，阿爹你不用管他，帮我把东西拿进屋吧。”韩靖川开始卸货，好不容易在县里逛逛，自然没少买。


    柳竹上前接过包裹，看看旁边没人，拦住韩靖川小声问：“你和乐哥儿感情挺好的吧？”


    韩靖川一愣，下意识答道：“挺好的啊。”要是这个问题柳竹早几天问，可能他还不能回答的这么理直气壮。


    柳竹表情纠结，似是不知道怎么继续说。


    韩靖川把箩筐放在地上，奇怪地看着柳竹：“阿爹，您有什么话想说就直说。”


    柳竹清了清嗓子道：“既然感情没问题，那你和乐哥儿怎么一直没有圆/房？”！？


    韩靖川呆住了，柳竹怎么发现的？按理说大婚次日早上他随口一说的那句话应该歪打正着才对啊。


    见儿子不回话，柳竹有点急：“我还以为你们之前是觉得家里人太多不好意思才没有……，怎么昨天去县里也……是，是有什么问题吗？你还是乐哥儿？要是需要看大夫就看，别心疼银子，听见没？”


    继上次被丈母娘误会后，又被自己爹误会，韩靖川有些生无可恋。


    他强打起精神回道：“阿爹，您想什么呢，我们好着呢，也没病。”


    柳竹一听更急了：“这话我其实不该问，但你现在还说谎我只能瞎想啊。你阿爹我是过来人，乐哥儿每天起床都生龙活虎的，刚才还跑着进了灶房，你们到底怎么样你们心里清楚。哥儿怀孕不易，特别是乐哥儿他痣还……总之你们不能仗着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晚了更不好治。”


    韩靖川才明白是哪里露了馅，没办法，他只能半真半假道：“我这不是还没准备好嘛，刚才怕您担心才那么说。而且我们才多大，孩子的事真的不急。我向您保证，我们没有别的问题。”


    见韩靖川信誓旦旦，柳竹无奈：“该提醒的我也提醒了，你们自己上点心。好了，进屋吧。”


    韩靖川在心里叹口气，没想到作为一个GAY也会有被催生的一天。他倒是不讨厌小孩子，只是从来没想过此事而已。如果有个长得像他和舒乐的娃娃叫他爹爹……想着想着他露出一个傻笑。


    不过未来会不会有孩子还太遥远，舒乐大概率接受不了怀孕生子，他会尊重舒乐的想法。


    至于别的，说没想过是假的，但他和舒乐刚在一起，有些事急不得，特别是舒乐现在是个能生孩子的哥儿，就更得万事小心。哪怕真的决定要生，舒乐现在才19岁，万一怀孕对身体伤害太大。


    况且他没有任何经验，对哥儿的身体状况更是完全不了解，的确需要做更多的准备。


    ————


    自从有了凉棚，摆摊时舒乐好受了许多。他前两天又发现了有卖“冷饮”的，虽然贵，但还是咬牙买了一碗。冰凉的甜米酒下肚，浑身都爽快了。


    时下用冰主要还是将冬天的冰储存起来夏季用，因此粘个“冰”字的东西都贵。


    “要是咱们能自己制冰就好了。哎，你说那个硝石制冰到底能不能行啊。”舒乐小口地喝着米酒，一脸珍惜。


    “不好说，我看过资料，硝石制冰的限制条件其实挺多的，而且制冰效率不算太高，何况硝石也不是那么好获得的，说不定自己做比买还贵。”韩靖川刚洗完碗坐下，舒乐把米酒推了过去。


    “也是，左右咱们现在也不是买不起。你说咱们要不要每天也买一块放摊子上用。”


    韩靖川喝了一口米酒想了想道：“一块冰100文，咱们每天可能要用一到两块，这个成本不低，如果给凉粉涨价我怕影响销量。”


    舒乐陷入了沉思，虽说现在凉粉都是在井里冰好才运到县里卖，但下午温度高，卖到后面凉粉即使不会坏，吃起来也没有那么凉爽了。


    “要不咱们每天买半块冰，卖到后半程时再用，可以找找有没有哪家的冰稍微便宜些，这样凉粉不用涨价，有了冰咱俩也能舒服些。”舒乐想了个折中的意见。


    “小兄弟要买冰？”一道沉稳的嗓音突然响起。


    舒乐转头，只见一名身着深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人，神情严肃。


    韩靖川站起来道：“是在和夫郎商量此事。贵人可要来碗凉粉？”


    中年男人看了看小摊上的调料碗问：“听说你这里的凉粉味道一绝，用的就是这些料汁吗？”


    要不是已经对来人身份有猜测，光听这问话还以为是同行来取经。


    韩靖川：“自然，有辣的和不辣的，您还可以加肉沫或煎蛋。”


    “那就来碗辣的，加肉沫和蛋。”


    “一共14文。”舒乐手脚麻利地做好了凉粉。


    中年男人端着碗坐到了旁边的茶水摊，示意旁边的年轻人给钱，然后点了壶最贵的白茶，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男人吃好了，掏出帕子擦擦嘴：“果然好吃。听说醉八仙也是你最先卖的？”


    韩靖川和舒乐对视一眼道：“是，若您想吃可去一品香品尝。”


    “我知道。说来你是读书人吧，居然摆摊卖吃食，不觉得有愧于先生教诲吗？”


    韩靖川定定看了看中年男人，淡淡道：“凭自己的勤劳赚银子，小生无愧于任何人。”


    “哈哈哈哈，好一个无愧于任何人。”中年男人朗声大笑，“你姓韩？”


    “小生韩靖川，这位是我夫郎。”


    中年男人放下一锭银子：“这是赏钱，今天吃得高兴。对了，你们若是需要冰，可以去找东边程家买，我年某推荐的不会错。”他又冲旁边的年轻人道，“以后再有新的美食要早点告诉我。”


    “是，老爷。”


    “多谢年老爷，不过这银子您收回去，我们不能收。”韩靖川不卑不亢道。


    年老爷摆了摆手，和年轻人离开了。


    看着二人走远，舒乐皱眉：“姓年？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县令。”


    作者有话说:


    韩靖川大婚次日随口说的那句话指路第20章。


    明天周三不更，周四12点正常更新哦。


    第32章  第32章买冰[VIP]


    “县令？你确定？”舒乐小声惊呼。


    韩靖川：“八九不离十吧。那个年轻男人应该是衙役, 我之前在东市看到过他带队巡逻，能让他这么恭敬对待的又有如此气场的人不多。而且咱们县的县令好像就姓年。”


    “县令居然也会来吃咱们这种小吃摊。”舒乐感觉不可思议。


    “传闻县令好美食，咱们的凉粉挺出名的, 他会来吃不意外。”


    “可他给了咱们这么多银子，又介绍买冰的地方，说的话还奇奇怪怪, 该不会别有用心吧。”舒乐还是有些担心。


    韩靖川倒是不怕：“无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少目前他没做对咱们不利的事。一会儿咱们去程家看看。”


    今日售完凉粉刚过申初, 两人一边收摊一边和附近的摊位打听程家。


    “城东边卖冰的程家？那肯定是三大家族之一的那个程家了。”王叔毫不犹豫道。


    “三大家族？”韩靖川觉得好像有点印象, 不过原主对这些实在不关注，估计就是以前在私塾读书时听了一耳朵。


    “程家、梁家、严家。东市有个挺大的冰炭坊就是程家的生意。”王叔又小声道, “不过好像只有程家是咱们广安县土生土长本地人, 梁家和严家只是大家族的旁系, 本家听说在府城。”


    看韩靖川露出略显惊讶的神色，王叔得意道：“可别小看你王叔，我做了这么多年茶水生意, 来来往往的过客见得多了, 钱虽是挣得不多，消息灵通着呢。”


    “多谢王叔提点。”韩靖川感激地作了个揖。


    快速收完摊, 韩靖川和舒乐准备驾牛车去东市看看, 还没出发就看到了程康琪远远地跑了过来。


    “呼，怎么收摊了啊，还有凉粉吗, 呼、呼。”


    “今日已经卖完了, 你来晚了。”韩靖川无奈道。


    程康琪喘了半天才站直身体：“亏我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一步。你们这就回去了？”


    “打算去东市买冰块。”


    “买冰块？”程康琪惊讶, “你们要去哪家？”


    “说是东市有家程家开的冰炭坊。”韩靖川见程康琪长大了嘴巴，脑中灵光一闪，“该不会是你家开的吧？”


    程康琪猛点头：“是啊，东市虽有好几家冰炭坊，但是程家开的就一家。走走走，我带你们去。”


    这倒是方便了，韩靖川把身侧腾了个地方，让程康琪坐前面指路。


    程康琪是个话痨，一路上从程家的冰炭品质一等一的好聊到凉粉再到醉八仙，又到私塾先生太严厉，天马行空说个不停，顺带把自家情况透了个遍。


    韩靖川被迫听了一路，还偶尔被要求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


    好不容易熬到了目的地——清风冰炭坊，名字还挺文艺。


    程康琪跳下牛车往铺子门口一站，自豪介绍：“我起的名字！韩兄，我家的上品冰块绝对质量上乘，比别家的都透亮，是用井水冻的，吃起来还有一丝甜味呢。你家做吃食要是用冰就得用这种。”


    韩靖川和舒乐礼貌地笑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说他们只打算买半块冰，还要便宜的。


    三人刚进铺子，就看到掌柜放下手里的算盘迎上前道：“大少爷怎么今儿有兴致来咱们这？”


    “带好友来买冰。”程康琪给掌柜介绍韩舒二人，“这是我同窗和他夫郎，冯掌柜你给韩兄介绍一下咱们的冰块。”


    冯掌柜应下刚要介绍，就被韩靖川打断了：“不用麻烦您，其实我们需要的不多，咳，有便宜的吗？”


    程康琪惊讶：“便宜的一般都是河水凿的，放在吃食里不好吧。”


    “无妨，我们只是用来给小摊降温，不是要放在凉粉里给人吃的。”


    程康琪明白了，让冯掌柜带他们去看最便宜的冰块。


    “这种下下品冰块一块60文，一般室外放在容器内能用一个多时辰。”冯掌柜知道这是他们家少爷的朋友，直接报了最低价。


    这个价格倒是比预想的便宜，而且看体积比别家店卖的大，应该半块就够用，舒乐问：“半块卖吗？”


    冯掌柜有些为难地看看程康琪。


    程康琪没想到他们买这么少，干脆大手一挥道：“韩兄，我每天送你两整块。”


    “不可。”韩靖川想也没想直接拒绝，“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看韩靖川态度坚决，程康琪也不再劝，他嘱咐冯掌柜：“半块就半块吧，韩兄你每天什么时辰要，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怎好劳烦人送，我自己来取就行。”就半块冰还享受上门配送服务，不敢想不敢想。


    “韩兄要是再拒绝，我才要不好意思。”


    韩靖川没辙，只得同意。冯掌柜笑呵呵地记下了每日配送时间，保证绝对准时。


    送二人出门时，程康琪问：“韩兄，你几时回私塾读书啊。”虽然他们以前不熟，但是现在他们有凉粉和冰块之谊，程康琪觉得韩靖川很适合做朋友。


    韩靖川自己也没想好这个问题：“再等等吧。”


    解决了用冰的问题，韩靖川和舒乐挺开心。


    晚上，舒乐正在整理账本，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靖川，为什么程书生家里产业那么大他还能读书科举？他们家应该是商籍吧？”问完了反应过来，“咱们要是继续把生意做大你将来还能科举吗？”


    韩靖川一边练字一边答道：“大晟人才稀缺，只有名下有一定产业的商人本人不能科举做官，后代可以。同理，读书人如果想科举，家里的产业一般放在配偶和父母名下。虽然一家的户主通常是年长男性家长，但要是子孙争气当了官，也可以变更户主，这样一家就从此改换门楣了。”


    “像程家，程弟虽然暂时是商籍，但他名下不会有产业，如果将来他能考取秀才以上功名，名义上的户主变成他，整个程家就可以摆脱商籍。”


    舒乐若有所思：“听起来很容易官商勾结啊。”


    “没错，所以律法也规定了不同品级的官员家中允许拥有的产业数量。但向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是了。”韩靖川吹了吹刚写好的字。


    “这么说来，将来要是咱们开铺子，可以放在我名下喽？”舒乐抓住了重点。


    韩靖川起身来到舒乐身后给他捏肩膀：“舒老板可还满意？”


    “切，我现在也是老板啊。”舒乐忍不住笑道。


    “那就是舒董事长，听起来够大气，以后我就靠你养了。”


    “别，我可不敢篡位，韩董。”


    两个人调笑了几句，又吻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做梦梦到自己涨收藏了，真希望是预知梦啊。


    明日正常中午更新。


    第33章  第33章学习[VIP]


    济世堂内, 韩靖川正在里屋听大夫讲课，他今天是找了借口偷偷溜过来的，一会儿还得去买冰米酒。


    大夫正指着一本避火图上的画给韩靖川讲和哥儿圆/房的注意事项。


    医馆还有这种书实在是出乎韩靖川的意料, 他前几天倒是想着去书铺买来着，一直没有抽出时间。


    简单地学习了一番基础知识，韩靖川对哥儿的身体/结构有了大概了解：和现代男子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啊, 所以哥儿是为什么能怀/孕？


    听到韩靖川的问题, 大夫有些无言，因为他也说不出原因。


    想了想这个时代也没有系统医学, 这个问题的确有些超纲, 韩靖川不再纠结，他更关心的是哥儿生子是否有危险。


    “那定是有的, 自古女子产子尚且危险, 哥儿产子更是不易, 若难产怕是一尸两命。”大夫诧异韩靖川会关心哥儿生子难不难，毕竟这个时代怀孕的人下地干活才是常态，汉子大都只在乎生的孩子健不健康。


    韩靖川的心一沉, 果然生孩子很危险, 现代医学如此发达还经常有难产等各种糟糕的情况发生，在这个科学技术落后的时代, 生孩子就是赌命。


    大夫见韩靖川脸色不好, 忙补充道：“不过只要好生将养，倒也不足为惧，一般怀胎时多加小心, 定期来看大夫, 产子时找好产么就好。”


    话是这么说，可韩靖川不敢赌：“可有避孕之法？”


    他曾经在大学看古书时了解过用鱼鳔、羊肠等方法避/孕, 可是至少在广安县，压根没人卖这些东西。不过就算有，估计效果也不好，使用体验更不用说。


    “这……”大夫迟疑，时下谁家不是祈求多子多福，怎么还有汉子主动不想要孩子？不过韩靖川在他这里买过不少药，他们也算熟悉，便如实说，“服用避子药即可，但不是一定有用，长期服用也很伤身。”


    “是哥儿服用还是汉子服用？”


    “自然是哥儿，房/事之后当日服用即可。”


    韩靖川摇摇头道：“这个方法不行，还有别的办法吗？有汉子服用的避子药吗？”


    大夫想了想道：“古书上曾有记载，江湖亦有传言，但我没听过颖平府有医馆出售此药，即便有，是否有效更不好说，对汉子的身体可能也会有损伤，日后再想要孩子估计就难了。”


    看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尽管他不在乎有没有孩子，但万一舒乐日后想要呢？


    离开医馆时韩靖川兴致不高，但又怕舒乐看出来，只能强打起精神去买米酒。


    回到自家摊子，看舒乐喝着米酒一脸幸福的模样，韩靖川心情复杂。


    再等等吧，他无奈地想。


    ————


    好不容易到了休息的日子，舒乐打算去找周华聊聊天。


    对上韩靖川有些幽怨的目光，舒乐安抚地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咱俩天天一起出摊，我和周华有一阵没见了，你乖，好好在家等我。”


    韩靖川哪能真的不让舒乐找朋友玩，他摸了摸舒乐的头发道：“你去吧，我今天正好看看新房的施工情况，估计再有两周就能完工了。”


    舒乐甜甜一笑，拿上一盒糕点去了周华家。


    巧的是，周华今日也正好想去找舒乐，他和冯忠的婚事秋收后就要办了，他有点拿不准嫁衣领口上的图案选什么。


    这件嫁衣周华从年初知道冯忠要回来时就开始绣，到现在总算差不多了，只差领口的花样。


    两人来到离周华家不远的一棵大树下乘凉。


    “要不牡丹吧，寓意好，绣出来也大气好看。”舒乐看了看已经绣好的部分给了意见。


    周华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挺合适：“那就牡丹。”


    舒乐见周华说绣就绣，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周华，你有没有想过去卖绣品？”


    “我这技术也就你觉得好，拿出去卖谁要啊，我就继续做收豌豆的活挺好的。”周华笑笑，“对了，你和你夫君最近怎么样，那个加工厂你们真要办啊。”


    “办，但是现在银子不太够，等过一阵再说。”


    周华想了想道：“你们还缺多少银子，我这也存了一些。”自从舒乐给他开工钱，他也攒了不少。


    舒乐闻言却笑道：“你才能攒多少，我哪能要你的银子，你就留着置办嫁妆吧。”


    二人聊得正欢，一个大着肚子的哥儿路过。


    “泉哥儿，这是要去哪儿啊？”周华打招呼。


    泉哥儿扶着腰走到了二人跟前，周华赶忙扶他坐下。


    “谢谢。”


    “你快9个月了吧，怎么还自己出来。”周华皱眉。


    “在家待得烦了，出来透透气，哪里就那么精贵了，我自己能走。”泉哥儿笑笑。


    舒乐猛一看到泉哥儿快被吓傻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肚子如此大的哥儿。之前虽然也见过怀孕的哥儿，但都肚子不明显，他也就没太在意。


    现在他第一次意识到大晟的哥儿是会怀孕的。


    但看久了又觉得眼前这幅画面诡异却又和谐，似乎外貌和男子差不多的人怀孕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在泉哥儿眼里看到了发自内心的幸福。


    “也不知道是小子还是哥儿。”周华羡慕地摸了摸泉哥儿的肚子。


    “我家那位说了不管是什么都好，女娃也好。”虽然哥儿很少有生女儿的，但也有例外。


    舒乐终于有点回过神，他问了一个好奇已久的问题：“生的时候，是从哪里生啊？”


    周华和泉哥儿一听愣住了，不一会儿二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舒乐的脸唰得一下红了：“怎么了，我真的好奇啊。”


    泉哥儿捧着肚子乐半天才说：“就从后面生啊，等你自己生一个就知道了。”泉哥儿猜卫荷花那个女人估计没有教过舒乐这些，舒乐不懂倒也是正常。


    舒乐呆住，是他理解的那个“后面”吗？怎么可能？虽然自从和韩靖川确定关系以来他不知怎的已经默认自己是躺下的那一个了，从身到心都弯的利索又彻底，但他只要一想到避火图里的画面就觉得有些害怕，哥儿真的可以容纳下**吗？现在又得知“后面”不仅要容纳某些东西，还得生孩子，这简直是玄幻吧。


    周华以为舒乐怕将来不好生，拍拍舒乐的肩膀宽慰道：“是不是害怕了？别怕，哥儿都是这样的，只要你把身体调理好就没什么问题。”


    舒乐精神恍惚地点点头，又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最近和韩靖川天天亲密接触却一直没有下一步他也是憋得有些难受，但是现在一想这个时候估计也没有什么好的避/孕方法，万一有孩子了怎么办，太可怕了他不要生啊。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永远不/做，一直柏拉图感情长久不了，况且他也对美好的肉/体眼馋得紧。


    突然，他想起了自己的哥儿痣，似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暗淡点好啊，大概率不用生孩子了。


    想到这，他放下心来。


    作者有话说:


    这章怎么感觉也很危险的样子……


    真的特别特别感谢每一位追更的读者宝宝，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第34章  第34章租赁铺子[VIP]


    另一边, 韩靖川把已经盖好的新房间仔仔细细看了又看，指出了几处需要返工的地方。


    家具差不多该去订了，还有新的摆件、被褥也都要买一批。


    要买的东西太多, 韩靖川午后开始列清单。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把写好的纸张收好，韩靖川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 又去灶房转了转, 柳竹正在准备晚饭。


    “乐哥儿回来了吗？他晚上是不是回来吃啊。”柳竹边切菜边问。


    “应该回来吃，他早上说只有中午在周华家吃。”


    “行, 我知道了。”柳竹打算做道红烧狮子头, 舒乐爱吃这个菜。


    出了灶房，韩靖川感觉无所事事, 打算再去牛棚看看, 舒乐正好回来了。


    “回来了, 正好一会儿要开饭了。”


    “好，我先去洗个手。”舒乐回了卧房。


    韩靖川后脚跟了进去，他盯着舒乐的身影迟疑了片刻问道：“你在躲我？”


    舒乐身形一僵, 又故作自然道：“没有啊。”其实他看到韩靖川就想到上午瞎想的那堆东西, 还掺杂着一些奇怪颜色的废料。


    韩靖川不信，正要继续问, 就被舒乐推出了房间：“我要换衣服了, 你先出去吧。”


    这下韩靖川确定舒乐有心事，自从那晚表白以来，舒乐还是第一次要背着他换衣服。


    晚饭时, 舒乐也动不动愣神, 狮子头都没吃几口。


    临睡前韩靖川又问了一次，舒乐依然坚称没事, 二人各怀心思地抱在一起睡着了。


    第二天舒乐恢复了正常，韩靖川观察了一天，心想大概是和周华聊了什么好友间的私密话题不方便他知道，既然没事了就好。


    舒乐也松了一口气，他终于调整好了心情，可以正常面对韩靖川了，天知道他昨天一看到韩靖川那张俊脸就浑身发热有多别扭。


    ————


    一晃到了月底，这个月醉八仙的分成下降了不少，才86两。


    卢掌柜也很忧愁，可能天气热的缘故虾蟹都不太好抓，食材不够自然收益减少。


    最近水田里的螃蟹养殖也到了关键时候，韩大林和韩大石每天恨不得24小时待在田边。水稻长势喜人，不出意外今年会是丰收年。


    只能期望这一批螃蟹能顺利熬过夏天，好在中秋将近，天气很快就会渐渐转凉，到时候也离收获不远了。


    虽然本月分成不多，但那只是和前一个月比，除去盖房子的钱和近段时间的花销，韩靖川和舒乐手里还有390两银子，加上八月肯定还会有新的收入入账，倒是不用太担心将来办厂的事了。


    二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拿一部分银子在县里租个铺子，等天气转凉后单是凉粉恐怕不好卖，到时候卖新的吃食还是有个铺子方便些。


    租铺子这事韩靖川很早前就和家里人通过气，大家都很赞成。


    说干就干，提早收摊后他们直奔牙行。


    一位姓赵的牙人接待了二人。


    “二位想要租什么样的铺子呢，对地段和铺子大小有没有想法？”


    韩靖川和舒乐早就考虑好了，打算还是在西市租铺子，他们现在的客源比较稳定，冒然换到东市可能又要重头再来。


    “一层的铺子就行，还要带后院可以住人、养马的，最好再有口单独的水井，我们要做吃食生意。地段离桃花巷近一些。”桃花巷是他们现在摆摊的地方。


    赵牙人思索了片刻道：“有三间铺子大概符合，要不我带二位先去看看？”


    韩靖川和舒乐一听很高兴，正好他们自己就有牛车，拉上牙人就去看铺子了。


    第一间铺子离牙行很近，拐个弯就到，铺子大概150平米，有单独的灶房，之前也是卖吃食的，桌椅板凳都有；后院有三间屋子，日常住人没有问题，唯一的缺点是没有水井。不过公用水井离得不远，步行100米左右就是。


    “这间多少钱？”


    “一个月2两，半年起租，需要押一个月租金。”


    价格倒算适中，但两个人还想看看另外两间。


    赵牙人没意见，三人又去看了剩下的两间铺子。


    第二间铺子位置稍偏，面积也太大，足有300多平米，虽然院子里有水井，但还是被韩靖川和舒乐直接排除了。


    最后一间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180平米左右的铺子，里面被仔细打扫过，看得出来房东是个爱干净的人；灶房很大，可以同时容纳好几个厨子；后院有四间屋子，一个马厩，还有一口井。最重要的是离桃花巷就隔着一条窄巷，各方面都很符合要求了。


    赵牙人也看出来韩靖川和舒乐很满意，他笑眯眯道：“一个月3两租金，虽然比第一间贵，但值啊，这铺子若是租了都不用收拾，直接就能用了。”


    这话倒也没错，虽然肯定还是要重新装修，但基础好一些只需要软装下功夫就好。


    韩靖川：“我们一次租一年，能便宜些吗？”


    赵牙人有点为难：“房东说了3两是最低价。”见二人开始犹豫，他又忙道，“不过我可以再去帮你们问问，要不二位明天再来？”


    这就是还能商量的意思，韩靖川和舒乐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答应了，约好次日再去牙行。


    和牙人分开后，舒乐再也压抑不住嘴角：“我挺喜欢这间的，怎么装修我都想好了。”韩靖川可说了，这是他名下的产业，他说了算。


    韩靖川笑着回应：“应该能再减点钱，明天若是价钱合适咱们就直接签契书。”


    舒乐兴奋地点点头。


    ————


    不出所料，次日二人以一年30两的价格租下了第三间铺子，给赵牙人付了2两半佣金。


    “恭喜恭喜，祝舒老板日后生意兴隆！”赵牙人笑着恭贺。


    契书已经去衙门备过案，舒乐拿着薄薄一张纸，满眼欢喜。


    晚上临睡前，舒乐把契书郑重地放进了床头的钱匣子里。


    韩靖川搂着舒乐打趣道：“只是租的，又不是买的。”


    “租的怎么了，这是咱们第一间铺子，我自然看中。不过日后早晚有一天我们会买属于自己的铺子。”舒乐信心十足。


    “是是是，日后就靠夫郎养我了。”


    舒乐锤了一下韩靖川的肩膀：“养你可以，但你现在别想偷懒，最近铺子装修的事你必须参与。”


    韩靖川想了想说：“简单装装就行，现成的尽量不动，不用太赶，咱们能在九月前后开业就行。”


    舒乐也是这么计划的。


    “后面等铺子开业了我打算建淀粉厂，务必要在入冬前完成。”韩靖川说着说着语气里流露出了一丝歉意，“就是厂子的事可能还需要你多操心，我想着秋收后重新去私塾读书。”


    舒乐本来正靠在韩靖川怀里摸他的腹肌，闻言手一顿：“你决定了？”


    “是。今年眼看就要过去了，后年年初就考试，再不去私塾我怕来不及，自学总是不如跟着老师系统学习好。”韩靖川点点舒乐的手示意他接着摸。


    舒乐从一开始就很支持韩靖川读书，之前程康琪问韩靖川何时重回私塾，其实也是他想问的，但他怕给韩靖川压力一直忍着没问。


    现如今韩靖川终于决定去上学了，他举双手赞成：“你放心，家里店里都有我，咱们现在有钱了，你安心读书，早点给我考个探花回来。”


    韩靖川拉起舒乐的另一只手亲。/亲：“我还以为要考状元，没想到只是探花就行了？”


    “探花长得好嘛，这是对你容貌的肯定。你要是能考个状元让我当上状元夫郎那更好。”（这一句哪里有问题？？）


    看到舒乐对他的夫郎身份毫不避讳，韩靖川莫名感觉心里一甜：“我一定努力，不辜负我家夫郎的期望。”


    孺子可教也，舒乐表示很满意。


    ******（只能拉灯）


    韩靖川哑声道：“宝贝，你想干什么。”


    ******（继续拉灯）


    舒乐亲了亲韩靖川的下颌，气息微乱：“你不想吗？”（只有脖子以上啊！！）


    这些天他已经调理的差不多了，不/做是不可能的，那担心太多也没用，不如遵从内心顺其自然，而且冷静下来他觉得生孩子好像也不是完全接受不了，既然老天给了他拥有和相爱之人血脉的机会，或许应该珍惜。


    不过更大的可能是压根不会有孩子，那更不应该浪费时间了，他不信韩靖川没想法，每次两个人接/吻，他能感觉的出某个地方的变化。


    韩靖川粗chuan了几口气，默念冲动是魔鬼，想让大脑冷静下来：“乖，你先睡，我去洗个澡。”他怎么可能不想，都快想疯了，但他一直没有找到好的避/孕方法，顾虑良多。


    舒乐不悦地开口：“我都这么主动了，你什么意思？要是对我没想法就直说。”


    一生气，手下就没了轻重，韩靖川嘶了一口气，讨饶道：“宝贝我错了，你先放手。”


    舒乐冷冷地盯着韩靖川。


    韩靖川没辙了，只能把担忧的事说出来：“我去医馆问过，大晟恐怕没有太好的避/孕方法，我怕万一……避子药伤身，我不想你喝。男子喝的避子药广安县买不到，而且大夫说不一定有效果。”


    舒乐没想到韩靖川竟然会去医馆问这种事情，他沉默半晌，把头埋进韩靖川怀里：“村里人都说我不好，咳……怀孕，所以可能咱们是在杞人忧天也说不定。喝药就算了吧，没有合适的方法就顺其自然，总不能为了一个无解的问题过苦行僧生活吧。”


    顿了顿又小声说：“我后面好像**/了，你要是不行我想别的办法。”他也不想弯的这么痛快，但他现在是个哥儿了，身体上的感觉他可控制不住。


    韩靖川只觉脑中绷着的那根弦倏地断了。


    作者有话说:


    韩靖川没疯我要疯了，有些地方大家意会吧


    我也没写啥啊！！还要怎么改啊！！


    第35章  第35章日常[VIP]


    *******（大家自行领悟吧。）


    （本来有一段心理描写, 只能删了，大意是舒乐觉得快乐很重要，孩子生就生吧。）


    *******（继续拉灯, 求高抬贵手）


    韩靖川不停亲吻舒乐的脸颊、眼睛。（这是脖子以上啊！再删情节不连贯了。）


    过了许久，舒乐被缓缓放开。（呼吸也不能写）


    待平复一些，舒乐小声问：“为什么不继续了？”


    “家里没有药膏, 怕伤到你。”韩靖川轻啄了一下舒乐的鼻尖, 起身去拿布巾。


    手指有点痛，刚刚舒乐jia得有些用力。


    用打湿的布巾给舒乐擦了擦, 又把浑身发软的人抱起来放到椅子上, 韩靖川开始换床单，明早他早点起来洗应该不会被家里人发现。


    舒乐其实更想洗个热水澡, 但是大晚上烧水太突兀了, 他害臊。缓了缓, 他自己又擦了一遍身上。


    躺在新床单上，可能是刚刚运动的原因，两人抱在一起很快就睡着了。


    ————


    入夏以来, 韩靖川每天上午都会利用在家的空闲时间背书练字。


    他不知道这次重回私塾需不需要考试, 原主的记忆里上次停学很久重新念书时，私塾的先生对他进行了单独的考核。


    因此韩靖川还是很有紧迫感的, 连平时摆摊空闲时都会拿出书本翻一翻。


    他的努力舒乐都看在眼里, 大学时韩靖川就是个卷王，虽然也会劳逸结合，但只要进入学习状态就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年年拿国奖。


    舒乐梳洗好正要出门, 韩靖川叫住他：“你要不要跟着我识字？”


    “识字？可是我认识繁体字啊。”大概这是种花家的必备天赋。


    “是我表述不准确，除了认识, 你还得会写吧，不然将来咱们生意越做越大，你作为老板不会写可不行。还有，你现在记账用的阿拉伯数字，自己看倒是方便，给外人看别人哪里看得懂。”韩靖川自己有两套账本，正式的是用的繁体字记账。


    舒乐被说服了：“你说的也是，那以后我什么时候和你学？”


    韩靖川想了想：“趁我现在还不用去私塾，你每天上午跟我一起练字吧，还能教你一个月左右，等上手了你就自己多练，字帖咱家有的是。”


    “那我每天上午的活就得让别人干了。”


    “让星哥儿去调料汁和备菜吧，他心细学得也快。大哥最近不忙，他去和小溪做淀粉好了。”韩靖川重新分了下工，他倒不怕家里人不同意，现在全家人无比支持他和舒乐的事业，生怕自己闲着都抢着干活。


    舒乐也觉得这样不错：“那我今天抓紧教星哥儿。”


    韩小河最近的确闲得发慌，一听又有活干了兴奋得很。


    舒乐刚开始用毛笔写繁体字时根本写不好，一个字有韩靖川写的三倍大。好在韩家现在有钱，不然纸张都不够用。


    “还是手腕无力，多练习就好。”韩靖川站在舒乐身后，微微俯身，右手包住舒乐的手腕，让他体会正确的发力感觉。


    舒乐强迫自己全神贯注，却觉得整条手臂都在发麻，根本握不住笔，写得歪歪扭扭。


    韩靖川捏了捏舒乐的耳垂：“专心，今天写一百个字。”


    “我又不考科举！”舒乐抗议。


    “速成班要求就是这么严格。”韩靖川松开舒乐的手让他自己练习。


    在韩靖川的“高压”下，舒乐进步飞快，差不多一周左右简单些的字就写得有模有样，虽然离好看还差很远，可至少能入眼了。


    “比做凉粉还累。”舒乐揉着手腕叹气，“我一个理科生，居然还要练毛笔字，没有天理啊。”


    韩靖川拉过舒乐的手臂给他揉按：“也就辛苦这一阵，差不多半个月左右就不会痛了。”


    “真的？”


    “我天天练字还会骗你不成。”


    舒乐放心了：“我去看看凉粉做好没，咱们今天早点出摊早点收摊，然后去看看铺子装修的怎么样了。”


    舒乐已经从县里找好了木匠师傅开始店铺改造，铺子的整体装修方案完全是他自己设计的，韩靖川一点没插手，所以监工环节无论如何要叫上韩靖川。


    铺子里的大体分区没有变，灶房内部精心规划了动线方便出餐，还特意做了两个大号冰鉴用来冷藏食物。


    大堂原有的桌椅板凳重新刷了清漆，又额外定做了一批椅子摆在门口处方便等候的人坐，尽管还没开业，舒乐对未来的客流量信心十足，如果人气爆棚，还可以引入海底捞经营模式。


    收银区改动最大，仿照现代餐馆在柜台后面做了一整面展示柜，日后有什么限定商品、昂贵的酒水等都可以摆在柜中售卖，还能起到装饰作用。


    此外整间店铺又新开了几扇窗，屋内光线更加明亮，让坐在店内就餐的人心情愉悦。


    看完了店面的装修进程，两人又去后院研究了一下，将来如果韩景川在县城求学，基本就要常住县里，所以还是要好好收拾一下住起来才舒服。


    四间屋子最大的一间做客厅加餐厅，左侧两间做卧室和书房，右侧的一间小屋做客房，万一家里有人需要留宿可以简单居住。


    屋内家具大部分可以直接用，等正式搬进来前仔细打扫几次就行。


    “好期待啊，到时候开业一定要热热闹闹大办。”舒乐满怀期待。


    “好，都听夫郎的。”


    ————


    离中秋还有两天，韩家的新宅子终于盖好了，新家具也都到位，众人齐动手把新家好好布置了一番，阿奶大手一挥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一套全新的被褥。


    收拾好的当晚韩家人就住进了新家，古代就是这点好，没有甲醛，随时入住。


    不过搬新家还是要好好庆祝的，现在着急搬家主要是为了把前院还未拆除的几间旧屋全部拆除，这样新家才算彻底完工，到时候正好中秋节，可以一起庆祝。


    舒乐想试试做月饼，不料韩景川说大晟也有月饼，和现代的酥皮月饼很像，内里放上不同的馅料，溪流村常吃的是红豆沙馅和枣泥馅的。


    中秋当天会在白天做月饼，晚上一家人团圆在一起边赏月边吃月饼。


    在全家人的期待中，中秋到了。


    作者有话说:


    刚谈的小情侣是这样的，黏黏糊糊。可惜啥也不让写，其实很多不让写的部分是展现二人心理转变的。后面马上要进入县城求学副本了。


    数据有些惨淡，在想要不要换个书名和封面。


    第36章  第36章中秋[VIP]


    中秋当天。


    辰时, 韩家人已经全部忙碌起来了。


    “小河、小溪，来和我一起挂红绸。”大伯站在堂屋门口喊。


    “来了来了。”


    溪流村人搬家一般没什么讲究，村里穷, 可能祖祖辈辈住的都是同一间房，也没有什么搬新家的机会。


    但是县里人住新房通常会用红绸把屋里屋外都装点一番，图个喜庆。


    不光是红绸, 韩靖川还买了不少爆竹, 一会儿就等着吉时到再燃放。


    大伯娘和大嫂在新灶房里忙着做月饼，今年除了红豆沙和枣泥馅, 她们还在舒乐的提议下做了猪肉馅的。


    “你说这肉馅的能好吃吗？乐哥儿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方法。”大伯娘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肉馅的月饼。


    “娘, 左右是咱们自己吃，尝个新鲜呗。”方杏花边笑边给新灶烧火。


    “行行行, 你们想吃, 娘都给你们做。”


    婆媳俩有说有笑, 星哥儿领着宝兰进了灶房。


    “新灶房真敞亮，大伯娘、大嫂，有什么我能做的？”


    大伯娘想了想道：“这里我们忙得过来, 要不你们去摘点菜捡点鸡蛋吧, 一会儿做完月饼就得准备午饭了。今天这顿乔迁宴可丰盛着呢。”


    领了任务的星哥儿牵着宝兰先去给后院也刚换了新家的鸡喂食，可能是换了环境, 这两天母鸡都没怎么下蛋, 一大一小勉强捡了四个鸡蛋，倒是够做今天的菜了。


    让宝兰拿好装了鸡蛋的菜篮子，星哥儿动作利落地抓了一只体型肥硕的公鸡, 今天的荤菜主角有了。


    再到菜地里把成熟了的蔬菜一样摘了一些, 任务完成。


    星哥儿拎着菜篮子回到前院，碰上了要去贴对联的韩靖川和舒乐。


    今日过节, 舒乐得韩老师批准不用练字了，好不容易得了空闲，他本想去找大嫂学做月饼，却被韩靖川拉着去贴对联。


    韩靖川昨日特意为新家写了一幅对联，经过半年的练习，他对自己目前的书法水平颇为自信。


    看星哥儿左手拎着菜篮子右手抓着大公鸡，舒乐赶忙上去帮忙接过了篮子，然后推着星哥儿就往灶房走，头也不回地道：“韩靖川，你自己去贴对联吧，我得帮星哥儿。”


    韩靖川又好气又好笑，低头看看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的宝兰，轻叹一口气：“走吧宝兰，和二叔去贴对联好不好。”


    宝兰捂着嘴笑，又点点头。


    院子的围墙和大门也是重修的，院墙加高了近一倍，这回再有人想翻墙进院就没那么容易了。


    韩靖川贴好横批，刚从凳子上下来就看到舒乐站在身后。


    “怎么过来了？不做月饼了？”


    “灶房里人太多，我就不在那添乱了，大嫂说我想学的话回头抽时间单独教我。”舒乐情绪有点低落。


    看出舒乐兴致不高，韩靖川拍拍宝兰道：“乖，先回屋玩去吧。”


    待宝兰跑远，韩靖川拉过舒乐的手问：“在想什么？”


    “在想我爸妈和哥哥。不知道现代是不是也在过中秋，他们肯定也想我了。”舒乐眼眶微红。


    韩靖川把舒乐搂进怀里，舒乐下意识挣扎：“在外面呢。”


    “不用管别人。”韩靖川摸摸舒乐的头发，“我也想我爸妈。”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舒乐轻声道：“我想把娘接过来一起过中秋。”这两天他一直在想这件事，但又觉得不好开口。刚刚在院子里看到大家其乐融融，再想想孤身一人的云娘他心里实在是难受。


    “是我疏忽了，咱们现在就去接娘过来，正好赶得上乔迁宴。”韩靖川当机立断，“不过咱们得先去和阿爹阿奶说一声。”


    柳竹夫夫正在打扫院子，路面铺的青石板，用水一冲洗就干干净净。韩大石擦了擦汗道：“这石板路就是好，以后下雨天也不会踩得满脚泥了。”


    “你当初还嫌靖川乱花钱，怎么样，钱没白花吧。”柳竹把水扫到一边，抬头就看到韩靖川和舒乐走了过来似是有话要说。


    还没等柳竹询问，韩靖川主动开口：“阿爹，我们想把舒乐他娘接过来一起过节。”


    柳竹笑笑：“我还以为什么事，好啊，云娘一个人在家怪孤单的，让她一起过来热闹热闹。我和你们一起去。”


    韩靖川：“谢谢阿爹。阿奶呢，我和她也说一声。”


    “你阿奶在小祠堂上香呢，去吧，是该说一声。”


    韩阿奶对这事自是没意见，于是一行三人去了云娘家。


    云娘一开始听说要来韩家过中秋怎么都不同意，自古哪有哥儿的娘家人去和亲家一起过节的，不成体统。


    韩靖川和柳竹好言劝了半天，说韩家没那些规矩，大家一起热热闹闹过节开心就好。


    舒乐也在一旁撒娇，云娘耳根子软到底同意了。


    她把提前就准备好打算过两天送的乔迁贺礼——一匹上好的锦缎一并带了过去。


    韩阿奶看到云娘来了高兴得很：“可算是来了，一会儿正好开饭。”


    云娘把贺礼递给韩阿奶道：“一点心意。”


    “哎呀，人来就好，还拿东西作甚。”


    “您要是不收我都不好意思留下来吃饭了。”云娘执意要送。


    韩阿奶只得收下，又拍拍云娘的手道：“今晚和我们一起赏月，晚上就住我们这儿。”


    云娘笑着答应。


    到了吉时，韩靖川和韩小河点燃爆竹，一家人互相说着吉祥话，围坐在桌前庆祝正式搬入新宅。


    午饭很是丰盛，整整18个菜，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


    今晚无云，是赏月的绝佳天气。


    月色正浓，韩家人全都换上了新衣，端着做好的月饼来到院子里的桂花树下乘凉赏月。


    大伯拿出了珍藏许久的桂花酒：“来来来，大家尝尝我酿的如何。”


    韩小溪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好喝！”


    “去去去，哪有你这么喝的，糟蹋好酒。”大伯笑骂，把酒坛子拿了回来。


    韩靖川浅尝一口，回味片刻赞叹道：“桂香清甜，酒香醇厚，这般月夜当配此等佳酿。”他晃了晃酒杯，抬头看看玉盘般的圆月，情不自禁诵道：“万里无云镜九州，最团圆夜是中秋。”（注1）


    大伯哈哈大笑：“川小子你说的诗我听不懂，但是你说我这酒好我听明白了。”


    舒乐正忙着吃月饼，每种口味的他都尝了，最喜欢枣泥馅的。不像现代的月饼那样甜腻，大伯娘和大嫂做的月饼甜度适中，吃完一块还想再来一块。


    方杏花好笑地看着舒乐大口吃月饼，怕他噎着给他倒了一杯桂花酒：“慢点吃，别急。”


    舒乐咽下月饼喝了一口酒，又看看大家都在有说有笑地吃着月饼赏月，只觉内心一片安宁。


    柳竹坐在舒乐身旁，忽然想起了铺子的事便问：“你们县里的铺子怎么样了，打算什么时候开张？”


    舒乐算了算时间道：“准备的差不多了，月底前应该就能开业。”


    “你和靖川都辛苦了，不要光顾着忙，还要注意身体。铺子有需要用人的地方随时和家里说。”


    韩靖川接过话题：“等铺子开业了还需要家里人过去帮忙，到时候如何分工还要再仔细考虑。”


    “二哥，你尽管安排，我们随叫随到。”韩小溪笑嘻嘻地说。


    “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大家，”韩靖川语气平静，“等过几天秋收完我打算回私塾继续念书，生意就交给舒乐打理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半晌，阿奶开口：“这几个月你一直没提回私塾的事，我们拿不准你怎么想的，也没敢问。但念了这么多年如果放弃的确可惜，你若想继续参加科举，我们都支持你。”


    “靖川，以前是大伯没本事，让你没法安心读书，是你自己争气，让全家都过上好日子了。无论你怎么选，我都没意见。”大伯说着说着有些哽咽，“家里有我们，生意上如果乐哥儿顾不过来我们都会帮忙，你以后就安心念书。”


    阿奶也悄悄擦了擦眼角。


    韩父也道：“其实看你每天在家看书练字，我和你阿爹早就想问你要不要继续念私塾。你现下有了决定是好事，就是面对科举要平常心，考得上固然好，考不上也没什么。”


    韩靖川点头：“放心吧爹，我知道。”


    柳竹问：“那之后你们是不是就要常住县里了？”


    “是，住县里不仅做生意方便，离私塾也近。”


    “那你们以后自己住要注意安全，互相扶持，不要吵架。乐哥儿，靖川要是欺负你你随时回来告诉阿爹。”柳竹不放心地叮嘱。


    “放心吧阿爹，我疼他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他。”韩靖川假装没看到舒乐偷偷翻的白眼。


    “靖川以后要专心念书，乐哥儿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听到韩靖川要继续参加科举，云娘是高兴的，如果儿婿能考上个功名，那乐哥儿将来也能跟着享福。


    舒乐瞥了眼韩靖川，应下了。


    见气氛有些凝重，大伯端起酒坛给大家倒酒：“好了好了，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咱们喝个痛快。”


    一坛桂花酒很快见了底，除了滴酒未沾的宝兰和喝的不多的星哥儿，其他人都面露醉意。


    天色已晚，困意袭上心头，众人纷纷起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卧房。


    韩靖川扶着舒乐的胳膊进了房间。


    “你先坐会儿，我去烧点水，咱们洗洗再睡。”韩靖川让舒乐坐椅子上等他。


    “我没醉，就是四肢有点发软。”舒乐脸色酡红，但说话尚算清晰。


    “桂花酒后劲大，睡一觉就好了。”韩靖川的酒量不错，目前也就是微醺的状态。


    二人简单地洗了洗，去了去酒气，韩靖川帮舒乐擦完头发让他先在床边坐会儿，等头发干一干再睡。


    舒乐本来觉得自己意识还算清醒，这会儿看着韩靖川穿着里衣披着长发在眼前一直晃啊晃，又觉得自己可能还是有点醉。


    眼看着韩靖川拿着布巾转身要走，他头脑一热，拉住了韩靖川的袖子。


    “别走。”


    手上略一用力，两个人倒在了床上。


    作者有话说:


    注1：出自唐代诗人殷文圭的《八月十五夜》。


    终于写到这里了，下一章不敢写了，总是审核改文改到我都wei了……


    明日周二不更，周三中午继续。


    第37章  第37章洞/房[VIP]


    “宝贝儿？”韩靖川还以为舒乐醉了, “你先自己睡，我去把水倒了。”


    舒乐不说话只是用亮晶晶又水润的眼睛盯着看他。


    韩靖川似乎明白了什么：“你醉了，今天就早点睡吧。”


    “都说了我没醉。”


    舒乐说着直接把韩靖川的手按在了（大家应该懂）：“你看, 要是醉了会这样吗？”


    韩靖川眼神瞬间变得幽暗，他一个翻身撑在了舒乐上方。


    ……（这只是分割线！）


    舒乐的手攥紧又松开，这回他是真的清醒了。


    “还满意我的服务吗？”韩靖川轻笑。


    舒乐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的衣衫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反观韩靖川的里衣除了被他攥紧的地方有些褶皱外，整体十分平整。


    “你还没有出/。来呢。”舒乐想帮忙。


    “呃。”韩靖川低/哑/出声, 他猛地抓住舒乐的手腕, “不用，你累了。”


    舒乐没动, 须臾轻声道：“那就用后/。面, 药膏不是早就买好了。”


    韩靖川呼吸一滞, 他艰难地开口：“你确定吗宝贝儿。”


    这些日子两人用了各种办法虽是欢快但一直没有到最后一步，尽管舒乐之前说过顺其自然，但他总想给舒乐更多的思考时间。


    他还对寻找好的避/孕方法抱有一丝期待, 总想着再多做些准备。


    但现在舒乐想要, 他作为夫君总得满足自家夫郎。


    幸好那本从医馆拿回来的避火图他已经反复翻看过许多遍。


    舒乐知道韩靖川在担心什么：“我确定，之前不是说了不用杞人忧天嘛, 你要是再磨叽的话我来。”


    听到这话, 韩靖川哪里还忍得住，他低头深深地吻住舒乐。


    衣裳散落一地。


    ……（分割线）


    韩靖川从枕头下摸出药膏：“疼就告诉我。”


    ……（分割线）


    “韩靖川，呜呜。”


    “宝贝儿, 叫我什么。”


    “夫、夫君。”舒乐哭着喊出声。


    “乖。”（只是正常的对话, 凸显两人甜蜜的感情，没有其他意思。）


    韩靖川的额角青/金/报/起, 汗水滴落在舒乐的/身//上。（这也是脖子以上）


    ……


    即将结束时，韩靖川绷/紧脊备（故意错字），俯下/。身在舒乐耳边说道：“我爱你。”


    “我也爱你。”


    ……


    韩靖川本想在最后时刻离开，却被舒乐紧紧馋住。


    鱼儿忽然跃出水面，带起阵阵涟漪。良久，水面堪堪恢复平静。


    他一下下吻着舒乐的脸颊，叹息道：“你也不怕。罢了，若是真的有了，咱们一起面对，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舒乐还在流眼泪，刚刚真得好快乐，他被本能控制了。此刻逐渐冷静下来，他不禁有些嘀咕：“哪里就那么容易了，我的痣很暗的。”


    说完还在心里暗暗祷告，不要中招不要中招。


    韩靖川给舒乐按摩，按着按着两人又都有些意动。


    ……


    第二次着实有些久，舒乐哭着央求nonono（不敢写中文），韩靖川却根本stop不下来。


    一直到后半夜，屋内渐渐平静，韩靖川才重新烧水给舒乐洗澡。


    好在搬进了新宅子，他们的卧房离灶房很近，烧水也不会吵到其他人休息。


    洗到一半，舒乐就累得睡着了。


    韩靖川怜爱地亲亲舒乐的头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次日，舒乐醒来时日头已经很高。


    他试着翻身，却觉得浑身酸痛仿佛被车碾过一般。


    “醒了？”耳边传来韩靖川略带沙哑的嗓音。


    舒乐猛地清醒，回忆起昨晚，不对，是凌晨发生的一切。


    他脸色瞬间通红，拉起被子遮住眼睛不敢看韩靖川。


    韩靖川忍不住笑了：“你再睡会儿，我去灶房看看有什么吃的，一会儿咱们在屋里吃早饭。”


    待韩靖川出去，舒乐才偷偷在被子里笑出声。


    韩靖川回屋时看到舒乐已经起床了，他把早饭放到桌上，又从柜子里找出一个软垫放在椅子上让舒乐坐。


    舒乐腿跟酸/。软，他慢慢坐下，没忍住轻吸一口气，缓了缓才道：“咱们不出去吃不好吧。”


    “没事，父亲和大伯他们也没起呢，大家昨晚都喝得不少。”


    舒乐这才放下心来。


    用过早饭，韩靖川本想给舒乐按摩一下，却被拒绝了，他只好去灶房洗碗筷。


    今天肯定是没法出摊了，自己当老板就是这点好，可以随意休假。舒乐洗漱后换好衣服去院子里散步。


    身上没有刚起床时那么疼了，但还是哪哪都不舒坦，他只好慢吞吞地挪动步子。


    柳竹正要去河边洗衣服就看到了舒乐，见人这幅模样，他瞬间明白了什么。


    没有打扰舒乐，他脚步轻快地出了院子。


    ────


    自从某人开了//荤，就有点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到底是还不太想成功造人，韩靖川总会在最后关头尽量弄在外面。


    好在还会顾忌第二天要摆摊，一般就做一次。


    休息日这天上午，舒乐迷迷糊糊刚醒，就听韩靖川在床边说周华在堂屋等他。


    今天不用出摊，两个人昨晚闹得有点晚。


    舒乐一听周华来了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哎呦。”


    “慢点。”韩靖川一把扶住舒乐。


    舒乐扶着腰狠狠瞪了一眼韩靖川。


    手忙脚乱穿好衣服，头发都没来得及束就去了堂屋。


    “不好意思华哥儿，久等了吧。”舒乐一脸歉意。


    周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舒乐，心里暗暗有了猜想，看来舒乐生活很幸福啊。


    知道舒乐脸皮薄，周华没有多问，直接把脚边篮子里捆好的猪肉递了过去。


    “你这是干嘛？”舒乐没想到周华上来就送东西。


    “乔迁贺礼啊，前两天怕你们太忙没敢来，趁着你今天在家我就赶紧过来了。”见舒乐不接，周华佯装生气，“又不是给你自己的，替我跟韩阿奶说声恭喜。”


    收了猪肉，舒乐领着周华把整个宅子转了一圈。


    “你们这宅子可真大气、真漂亮。”周华边看边赞叹，“要是哪天我也能住这么阔气的宅子就好了。”


    “肯定会的。”


    回到堂屋，周华拉着舒乐的手害羞道：“下周我要办婚礼了，你一定要来啊。”


    舒乐眼睛一亮：“那还用说，放心，我一定替你好好考验考验冯忠。”


    周华抿唇笑笑：“也不用太为难他啦。”


    “瞧你这点出息。”


    “对了，马上秋收了，你家的蟹稻共生试验田怎么样了？”


    舒乐有阵没去田里了：“田里的事都是韩靖川在管，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前几天听大伯说好像还不错。”


    周华兴奋：“那可太好了，村里现在可都等着看结果呢。”


    溪流村最近的热门话题一是韩家的青砖大瓦房，二是螃蟹和水稻长得怎么样了。


    这几天想来参观韩家新房的人络绎不绝，但凉粉的做法还需保密，韩阿奶以屋子太乱不方便参观为由都婉拒了。


    过几天秋收可是在全村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到时收成如何一看便知。


    尽管相信韩靖川的能力，舒乐还是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三天后，众人瞩目的秋收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有些错字是故意的，总算把这几章熬过去了，已老实，再也不写了。


    我亲爱的读者朋友们，举起你们的双手挥一挥，让我看到你们好吗！


    明天起要加班好几天，周末还要参加培训，我尽量保持更新，如果实在不行我会挂假条。


    第38章  第38章收获[VIP]


    韩父和大伯一大早就挑着水桶去了水田。


    韩靖川指导韩父做的几个简易地笼前两天就在环沟里下好了, 今天收笼，顺利的话明天就可以开始收割水稻了。


    韩家其他人吃过早饭也都赶去了田里。


    田边已经被村民围的里三层外三层，大家放着自家水田的稻子不收, 全都来看试验田成果了。


    “大石，你们今天抓螃蟹还是收稻子啊。”秦老伯问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大伯一边拽笼子一边答道：“今天只收螃蟹。”


    大部分村民听了有点失望，他们更关心水稻是不是增收了, 不过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亩田的产量不会低。


    也有人对螃蟹感兴趣, 毕竟按照韩靖川的说法水稻的收成和螃蟹养得好不好是有直接关系的。


    第一笼起笼完毕，韩家其他人开始上手分螃蟹。


    个头适中的螃蟹是可以销售的, 还是蟹苗的要收集起来继续养, 品相最好的要留着繁殖育苗。


    因为戴了加厚手套，大家分拣的速度很快, 半个时辰就分好了第一笼螃蟹。


    “看起来不少啊, 这才第一笼, 光卖螃蟹就要发了。”有老汉惊呼。


    韩家人都很欣喜，水稻平时看长势就能预估大概的收成，但螃蟹养的怎么样却不好预测, 在此之前他们一直提心吊胆, 生怕螃蟹活不了几只。


    后面又陆续把其他起笼的螃蟹都按照同样的方法进行了处理。


    水桶渐渐不够用了，韩小河临时找附近的人家借了几个水桶。


    正午时分, 两亩水田里的螃蟹捕获的差不多了。


    “一、二、三……”韩靖川和舒乐开始数螃蟹。


    “不算个头太小的和留着繁殖的, 一共1020只！”韩靖川克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有些失态。


    “一亩差不多能成活500只，这很好了, 如果明年6亩水田都养螃蟹, 那就是3000只。”舒乐笑弯了眼。


    野生螃蟹成活率不会这么高，虽然韩靖川使用的蟹稻共生技术只是个简易版, 没有现代的科技和狠活，但事实证明此举仍然能大幅增加螃蟹的存活数量。


    村民算数没这么快，但一听舒乐说的数字瞬间炸开了锅。他们可是听说过县里醉八仙的售卖价格的，这么多螃蟹卖个上千文总不成问题吧。


    有人着急问：“韩书生，明年我家也想养螃蟹，能教教我吗？”


    其他人怕被落下，也都争先恐后报上了自家名字。


    韩靖川默默计算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他这时已经冷静了许多，待众人安静一些，他把早就想好的方案说了出来：“各位叔伯婶么先不用急，我们家的螃蟹养殖目前来看只能算是初步成功，明天开始我们会收割水稻，等统计完收成，大家觉得蟹稻共生可行的可以来找我报名，到时我会统一指导大家。”


    有了韩靖川的保证村民放下心来，都暗暗打算明天一早来看韩家收稻子。


    翌日，韩家人开始收水稻。


    割稻子只能靠人力，是个技术活，韩父、大伯、小河和小溪四个人从清早割到快傍晚才把两亩田的稻子割完。四个人累到不行，幸亏有大伯娘做好的肉饼和糖水补充能量。


    为了尽快统计重量，干脆现场脱粒，临近的村民拿着脱粒器具都来帮忙。


    时下已经有了类似连枷和石磙的工具用来脱粒，韩家的牛派上了用场。


    脱粒相对来说容易些，韩靖川和舒乐也没闲着，能做一点是一点。


    “瞧这稻谷饱满的很，差不了。”韩父乐得合不拢嘴，农家人若能年年种出这样的稻子，何愁吃不饱饭？


    人多力量大，不到一个时辰割好的稻子就全部脱粒完成了。


    之后再把稻谷晒干就可以称重了。


    不过村民等不及，大家提议先称个重量出来，反正晒干后一般就是轻一到两成，现在称也不影响什么。


    大壮已经把大杆秤拿来了，村长也很关注韩家的收成。费了会儿功夫过称，最后的数字令人惊喜。


    “整整1400斤！”大壮报完数半天回不过神。


    “多少？”村长嗓音颤抖。


    “平均一亩700斤。”韩靖川这次淡定许多，这个收成在意料之中。


    “就算干谷子那也得有550斤往上吧，靖川，我算的对不？”村长激动地要落泪。


    “肯定有了，亩产增产四成左右。”韩靖川心中成就感满满。研究蟹稻共生不是为了发大财，初衷只是想让韩家有个稳定的粮食收成做后盾，螃蟹若能顺带养殖成功，还能有笔额外收入。


    现在这两个的目的都能达到，等全村普及后大部分村民不说富起来，至少也能过上比之前好的日子。


    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奋斗有了更深刻的意义，不只是为了有个不忘本的好名声，还为了眼前一张张对未来充满期待的脸庞。


    或许这就是老爸以前常说的社会责任感吧。


    隐隐觉得担子有些重。


    “居然能有四成，螃蟹这么有用？”秦老伯目瞪口呆。


    有家里粮食年年不够吃的人激动得脸通红，上前握住韩靖川的手道：“川小子，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韩靖川：“刘叔放心，我定会尽力。”


    接着又对村长说：“村长，这几天大家伙先安心收稻子，等过几天咱们再统一说今后的安排。”


    “对对，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今日天色不早了，大家也先回家仔细想想这事，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靖川是个好孩子才会想着帮帮大家伙，韩家养螃蟹能成功不代表你们都能行，若是将来效果不好，可不能怪人家。”村长是个公正的，他不希望韩靖川好心为了村里人，最后却落个埋怨。


    “不会不会。”“村长放心，我们晓得。”


    众人纷纷表态。


    韩靖川不指望每个人都能感激他，他只是在做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但求问心无愧。不过要是真有人太过分，他也不惧。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人趁着天气晴朗抓紧时间抢收水稻，脱粒晾晒。


    韩靖川和舒乐先把已经收获的一千只螃蟹陆续运到了一品香，换了8两银子，还解了卢掌柜的燃眉之急。


    一品香前段时间虾蟹供不上，停了近十日没有再卖醉八仙，这回重新售卖也算是被动饥饿营销了，仅一日就卖出去将近200份醉蟹。


    “贤弟啊，这1000只螃蟹也就能坚持三天，后面可怎么办？”卢掌柜数着银子却为日后发愁，新的大批养殖螃蟹得等到明年了，冬天野生螃蟹不易捕捉，难道只能暂停售卖了吗。


    “日日售卖一样的东西再好吃也会厌烦，冬天停一停是好事，把食客的胃口吊起来，来年或许会卖得更好。”韩靖川在一开始养螃蟹时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再怎么人工繁殖，螃蟹也不可能月月有，像现代一样每年集中大量上市一段时间也是个不错的思路。


    不管是一品香还是韩家亦或是溪柳村，不能把全部的致富希望都压在螃蟹上。


    韩靖川又给卢掌柜传授了不少营销手段，听得卢掌柜直呼妙哉，恨不得当场拜师。


    最后两人商定好，从明年春天起，如果溪柳村有养殖成功可以对外出售的成蟹，会优先卖给一品香，螃蟹的集中收获时间会在夏末秋初。根据螃蟹的个头品相不同，卢掌柜同意按照一只5文至10文不等的价格收购。


    一品香自从大量售卖海鲜以来，也琢磨出了一套短暂饲养虾蟹的方法，不过最多只能养殖七日，所以溪柳村的螃蟹也不能同一时间全部卖给一品香，需得前后错开一定时间。


    初步敲定了这单生意，韩靖川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然溪柳村都跟着养螃蟹最后却卖不出去就是个大问题了。


    但销路也不能都指着一品香，还需慢慢寻找新的商机。


    过了几日，溪柳村农忙逐渐结束，官府也开始派衙役到各个村收今年的田税。


    忙碌了一年，直到交完税，农民才算彻底歇下来。


    韩靖川的蟹稻共生小课堂再次开课。


    还是那棵大柳树下，这次村里对蟹稻共生感兴趣想尝试的人家都派人来了。


    “养螃蟹主要是细心，前期螃蟹还小时要多关注，每亩田投放的蟹苗数量要适当，不要超过800只，如果认真饲养，最后能有六到七成的螃蟹长大……”韩靖川把在稻田里养殖螃蟹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地一一讲解。


    “我家也是第一年养螃蟹，经验说不上多丰富，但是如果大家有疑问，欢迎来和我爹我大伯探讨。我建议想养螃蟹的家庭先拿出一两亩水田试一试，每家的情况不同，水稻到底能增产多少我也不清楚，这样万一失败损失也不会太大，而且养的太多将来也有卖不出去的风险。”一品香生意再好收购量也有限，韩靖川也无法保证每家每户都能顺利卖掉螃蟹。


    “所以大家可以多考虑几天，如果确定想养螃蟹，可以来找我家购买已经培育长大的部分蟹苗，在水田里挖好深沟方便螃蟹越冬。若蟹苗顺利长大，明年开春即可陆续出售，但也存在蟹苗死亡的可能。”


    螃蟹虽然是产卵高手，但能顺利孵化成活的可能性不到1％，好在基数够大，加上韩父和大伯之前通过控制盐度、精心饲养大幅提高了幼体成活率，目前韩家手里拥有一大批刚孵化不久的蟹苗，能否长大就看这个冬天了。此外还有一些刚抱卵的母蟹，距离孵化长成还比较遥远。


    听了韩靖川的话，本来被水稻增产快冲昏头脑的村人都冷静了许多。是啊，养螃蟹是有风险的，养不活、卖不掉都是麻烦事，说不定还影响水稻的收成，家里没有家底的恐怕不能轻易尝试。


    “韩书生，你家的蟹苗卖多少钱？”家里稍有家底的还是想尝试一下。


    “蟹苗按不同大小从一文钱十只到一文钱一只不等，抱卵的母蟹一只300文，大家可以自行选择，后者的养殖成本会比较高。”考虑到自家也没有在冬季养殖螃蟹的经验，为了尽可能降低村民的养殖风险，韩靖川思虑再三定下了这个价格。


    他也想过要不要直接送一批蟹苗，但升米恩斗米仇，思来想去还是作罢。如果真的有特别穷苦的人家也想养螃蟹，他允许对方赊账，或者河里现在也不是完全捉不到螃蟹，用心寻找说不定能找到抱卵母蟹。


    该说的已经说了，韩靖川把卖蟹苗的事交给了韩父和大伯，他要和舒乐准备铺子开业的事。


    此后一直到入冬，村里陆续有人来找韩家买蟹苗，溪流村掀起了一阵学习螃蟹养殖的热潮。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感觉自己快成了农林专业学生ORZ。查了很多资料，又做了理想化的架空改编，现实中蟹稻共生技术还是挺复杂的。


    明天的培训有晚课，所以只能停一天了，周六应该会正常更新，更不了的话我会早上挂假条。


    第39章  第39章开业[VIP]


    八月的最后一天, 舒乐和韩靖川的吃食小店正式开业，还叫品百味，每日午时到戌时初开门营业, 因亥时开始宵禁，若打烊太晚不方便做工的人回家。冬天可以提早半个时辰打烊。


    店里最后隔出来了两间小室，供喜静或是有要事相谈的食客使用, 设置了最低消费。韩靖川题了几幅字, 装裱后装饰在了墙上。


    虽然店铺的定位依然是走平民路线，但此前的凉粉小摊尚且经常有贵客光临, 现在有了铺子, 说不定将来两间包间还不够用。


    考虑到天气渐凉，舒乐打算在保留普通凉粉的基础上增加炒凉粉, 配料也可以更丰富, 全素的10文一碗。


    冬天的餐饮主角怎么能少了火锅呢, 大晟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火锅，只有类似于炖菜和冒菜一样的一锅出。


    舒乐特意花重金定做了十个特制锅子，底部可以烧炭。店里的桌位不多, 十个应该够用。


    大晟不允许随意宰杀牛, 所以荤菜只能是羊肉为主，韩靖川跑了几家羊肉摊, 最后选了一家口碑好的签了长期供应契书。蔬菜每日从村里采购后同凉粉一并送过来就好。


    既是开店, 没有喝的可不行。酒和茶都可以买到，但这两种饮品其实并不受女子、哥儿和孩童的欢迎，舒乐打算增加售卖果汁, 冬天水果不多的时候可以煮梨汤, 味道好还能滋阴润肺。


    要卖的吃食品种都定下了，韩靖川写了几张菜单并配了简笔画, 方便将来小二向食客介绍菜品。


    舒乐本打算招工，但时间紧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他和韩靖川商量后还是决定先让家里人来试试。


    开业前的一晚，韩家吃的火锅。


    “二哥，这个火锅好，等冬天吃暖乎乎的，而且想吃什么涮什么，有意思。”韩小溪照例是捧场王。


    韩靖川忙着给舒乐涮鱼丸和大白菜：“店里一切准备就绪，就差人了。我和舒乐想的是凉粉配方还是要保密，所以依然在家里做，每日做好后连同采买的蔬菜，舒乐他娘做好的烧饼一起运到店里就行。”


    韩小河道：“这个简单，你大嫂做完凉粉后，我驾车给你们送去就行，菜我来买。”


    “我也正有此意，大哥大嫂和小溪继续做淀粉和凉粉，不过料汁可以在店里做，星哥儿，你要不要和我们在县里住？”


    星哥儿犹豫：“会不会不太方便？”他其实有些心动，但哥哥和嫂夫郎二人世界，他住过去总觉得很奇怪。


    “怎么会呢，店里以后要卖火锅，所以想让你除了调料汁再负责做些凉拌小菜，还是住店里方便些。”舒乐温声解释。


    “不光是星哥儿，可能还得麻烦父亲阿爹也来帮忙，我过几天要去读书，店里都是哥儿实在不放心，况且洗菜洗碗、炒凉粉、上菜这些都需要人做，等回头招到可靠的人就能好很多。铺子后面的院子也住的下。”


    决定让家里人来县里住之后，韩靖川和舒乐前两天就把铺子后面的房间重新布置过，书房改成了卧房。


    “大林，你和弟夫郎就去帮靖川他们，家里还有养螃蟹的事都有我呢。”大伯主动打消韩父的顾虑。


    韩父和柳竹对视一眼，同意了。见父亲们也去县里同住，星哥儿不再犹豫，答应一起去。


    几人分了一下工，星哥儿和柳竹负责后厨一应事宜，舒乐负责收银和招呼客人，韩父上菜、擦桌子和洗碗。韩靖川先在店里帮几天忙，等一切运转顺利再去私塾。


    晚上，想到第二天心心念念已久的小店终于要开业了，舒乐既紧张又兴奋，翻来覆去睡不着。


    韩靖川却困得不行，最近太忙实在很累，连睡前/运动都停了几天，他拍拍舒乐的背：“咱们成亲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失眠啊。”


    舒乐：“那能一样吗。唉，也不知道明天有没有人来，万一准备好的食材都卖不出去怎么办。”


    “不然找点托？”韩靖川打了个哈欠，见舒乐面色不善，他赶忙道，“我瞎说的，明天肯定生意兴隆。好了，赶紧睡吧。”


    舒乐反复深呼吸了几次，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个人就醒了。简单洗漱吃了点东西，韩靖川、舒乐和两位父亲、星哥儿先坐李老伯的牛车去了县里做开业前的最后准备。


    韩小河等凉粉和烧饼做好后再驾车过去。大伯一家和阿奶也会跟着一起去，若是客人多正好能帮帮忙，若是没什么人还能充个人气。


    韩父和柳竹一到店里，就马不停蹄地开始打扫卫生，舒乐和星哥儿把后厨的食材都整理了一遍。送羊肉的人正好到，韩靖川清点之后付了银子。


    开业时间找大师算过选了个吉时，韩靖川已经准备好了爆竹，又找卢掌柜借了两个小二走街串巷帮忙宣传。


    一切都准备好时，韩小河驾着牛车到了。


    一家人今日都换了新衣，喜气洋洋地站在店前。


    吉时到，爆竹燃放。


    不少路人被爆竹声吸引了过来，还有一些刚刚听那两个小二说有新店要开业的人也陆续围在了店前。


    此前凉粉摊的一些常客，在桃花巷居住摆摊的人早就知道品百味开业的事，更是早早就过来等候了。


    爆竹声停，韩靖川和舒乐一起把罩在牌匾上的红绸拽下，露出了品百味三个飞扬的大字。


    “今日品百味开业，全场菜品便宜两成。明后两天便宜一成，欢迎大家进店品尝。”


    品百味之前在西市也算小有名气，现在众人一听今日吃饭还能便宜，不少仅是路过的人当即决定午饭就在这吃了。


    一时间店里人满为患，好在舒乐之前就准备了等位区，正好用上。


    炒凉粉意料之中的受欢迎，让舒乐没想到的是火锅第一天就卖得很好，羊肉不够用又去紧急采购了十斤。


    卢掌柜和程康琪下午也来捧场了，还带了贺礼。


    “恭喜恭喜，开业大吉。”


    韩靖川忙到脚不沾地，见这两位来了，赶紧把人迎进店内。


    无奈人实在太多，最后只能安排二人坐一桌。


    “实在抱歉，我还说把雅室空出来留着招待你们，但人一直没少过。今天你们随便点，我请。”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不客气了韩兄，哈哈。”程康琪开始研究菜单。


    卢掌柜也不介意拼桌，他认识程康琪：“贤弟快去忙吧，我和程少爷许久未见，正好聊聊。”


    韩靖川给二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店里的菜品，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程康琪点了一个辣锅，吃完第一片涮羊肉就再也顾不上和卢掌柜说话了。


    卢掌柜见状也急忙捞了几片羊肉，一尝就知道品百味今后的生意差不了。羊肉很多酒楼都做，但做得好的不多。现在这生羊肉只是涮涮就能如此好吃，是火锅底料还有蘸料下了大功夫。


    卢掌柜猜的没错，舒乐和韩靖川为了尽可能复刻出现代那种让人吃了就忘不了的火锅底料和蘸料，反复尝试了数十种配方，终于有了现在的效果。


    店里的客流一直到酉时才逐渐减少，韩家全家人齐上阵忙到天快黑才有功夫休息。怕天黑驾车不安全，韩靖川催着韩小河带着阿奶和大伯一家赶紧回村。


    打烊后，星哥儿简单下了点面条当晚饭，吃过饭舒乐算账，其他人又打扫了半个时辰卫生才回后院休息。


    一进卧房，舒乐兴奋地扑到韩靖川怀里搂住了他脖子：“靖川，你猜今天咱们挣了多少钱？”


    “7、8两应该有吧。”


    舒乐强行忍住尖叫的冲动：“除去食材成本，利润有整整10两银子！”


    没想到开店能比摆摊多挣这么多，就算以后不会像今天这么火爆，再减掉房租和人力成本，一个月200两总能赚到。


    生意好，二人心里自然开心，但要是一直这么忙可吃不消。


    韩靖川和舒乐决定尽快招两个人试试看。


    作者有话说:


    榜单轮空就是单机写文的开始吗


    第40章  第40章招工[VIP]


    后面两天品百味的客流不仅没有减少反倒隐隐有所增加。


    但合适的员工却依然没有招到。


    看到店铺门口的招工告示主动应聘的人不少, 符合要求的却一个没有。


    韩靖川也去牙行问过，赵牙人推荐了几个，好不容易有一个阿婆还算不错, 但要求每天下午就下工好回家照顾孙子，自然不能招。


    舒乐最近白天忙到没有时间继续练字，只能晚上打烊后吃饭前写一会儿。


    想到迟迟招不到人, 他晚饭都吃不下, 急得嘴角起了泡。


    柳竹见状安慰二人：“我和你爹在呢，招工不急在一时。”


    韩靖川叹气：“我打听到私塾那边农忙假已经结束, 昨天就开课了, 我最晚三天后也得去。淀粉加工厂也得尽快盖了，前一阵我和村长定好了地点就等着开工, 但是店里这么忙, 舒乐到时肯定顾不过来, 所以过一阵还得阿爹和父亲回去监工。况且村里买蟹苗的人不少，都让大伯一个人指导怕也不行。”


    舒乐也道：“招来的人还得试用几天，万一不合适还得再找, 不急不行。”


    柳竹闻言提了个建议：“你们是不是一直在从县里找人？有没有想过回村里找？村里人好歹知根知底, 咱家开店的配方都是要保密的，找个县里的陌生人怕是不行。”


    韩靖川和舒乐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柳竹说得有道理。


    其实周华早就说过要来店里帮忙, 但他和冯忠的婚礼在开业前两天刚办完。舒乐想着他家里还有一堆事要忙，怎么都没同意让他过来。


    此后舒乐和韩靖川就一直想着从县里招人，毕竟县里人每天上下工比较方便, 却忘了从村里再看看。


    “私塾应该是酉时之前下学, 等我回来就让村里人下工，正好可以坐李老伯的牛车回村。”韩靖川觉得可行, 马上冬天了天黑的早，打烊前食客不会太多，他顶一阵应该没问题。


    “只是这样就要耽误你的课业了。”舒乐有些担心。


    韩靖川：“不差这点时间，白天上一天课晚上回来正好换换脑子。”


    舒乐：“既然如此，让水哥儿他们来试试吧。先把爹和阿爹替换下来，将来如果有合适的人可以再招。”


    这么一想，水哥儿夫夫再合适不过，首先人品没得说，其次店里正好需要个汉子镇场子，与其招个陌生汉子不如用熟人。水哥儿又是个勤快的，厨艺也不错，特别是擅长面食，恰好是舒乐想找的面案师傅。


    至于周华夫夫现在还有收玉米和绿豆的任务，本也没有多余的功夫长期来店里做工。


    “我明天回村和村长商量盖厂子的事，正好去找陶清水他们。”韩靖川也觉得此二人不错。


    ————


    翌日，韩靖川一大早步行回了溪柳村。


    他先去了陶清水家，若是一会儿能谈妥，正好让舒有礼二人今天就跟着韩小河的牛车去店里上工。


    韩靖川运气不错，舒有礼和陶清水此刻都在家没有外出。


    陶清水把韩靖川迎进屋，又给他倒了杯水：“韩书生，你今日来有什么事吗？”


    韩靖川开门见山：“我和舒乐的店铺缺人手，不知你们是否愿意去做工？”


    陶清水惊讶地张大嘴巴，他知道乐哥儿的店前两天刚开业，本想去帮忙，但舒有礼恰好感染了风寒，他只得在家照顾。现在韩靖川居然亲自来找他们去做工，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见陶清水张着嘴却不回话，韩靖川只好继续道：“和其他人一样，工钱一日60文，月底会根据店铺的利润发奖金。”店铺开业后，舒乐就给所有人涨了薪水。


    “60文？”陶清水不敢相信，县里酒楼招个不识字的小二一日工钱也就30文，韩靖川居然给这么多。他看看一旁的舒有礼，不知道要不要答应。


    舒有礼今日已经好多了，知道韩靖川来了他没在里屋继续歇着。


    “都需要我们做什么？”舒有礼担心舒乐只是为了帮衬他们二人，万一店里的活他们做不来，岂不是白占便宜。


    韩靖川：“舒兄跑堂，陶清水主要在后厨做面食。另外万一有人闹事还望舒兄保护好店里几个哥儿的安全。”


    听起来倒是不难，唯一让舒有礼担心的是他嘴笨，可能没法很好地给客人介绍菜色。


    “不用担心，招呼客人还有舒乐在，而且店里菜品不复杂，舒兄学一段时间应该就会了。”


    舒有礼闻言冲陶清水点点头。


    “那行，我们去试试。”陶清水想着能帮到舒乐就好。


    “要是方便的话，今日你们就跟我大哥去店里吧，以后每天巳时前到店里上工，酉时初下工，可以坐李老伯的牛车，我们出车费。店里每日管午饭。”


    “车费就不用了，你们又不是不给工钱。”舒有礼态度坚决。


    韩靖川也不勉强，反正干得好的话月底多发奖金就是。


    估计韩小河的牛车一会就要出发了，韩靖川不再耽误时间，让二人抓紧去韩家，等到了店里舒乐会给他们安排活。


    离开陶清水家，韩靖川径直去了村长家。


    ————


    “靖川你可算来了，快快，进屋说。”。


    “实在抱歉，店里太忙，小子应该早点来找您。工厂的事您费心了。”


    “知道你忙，不怪你。厂子的事我费心不是应该的？这是对全村有利的大好事，哪能光让你一个人忙前忙后。”


    韩靖川：“村长，我过几天要去私塾念书了，回头我爹他们会回来负责厂子的事。”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张图纸，这是他这些时日每晚熬夜画的，有了上次盖宅子的经验，这次的图纸更侧重实际落地，看起来也更明了。


    “您先收着这张图纸，红砖我已经联系好了，过几天就送来第一批。就是要麻烦您召集人手盖厂子了，工人的工钱一日25文，不管午饭。我会把银子给我阿爹，到时十日一结钱。”


    村长看了看图纸，不算复杂，就是厂房占地面积似乎比预想的要小。当初选厂址时，韩靖川要求空地要大，还要挨着水源，山脚下有一大片荒地不适宜开垦，正好用来盖厂子。


    因是荒地，村长没让韩靖川出银子买。省下了买地的钱，盖厂房的钱韩靖川就全出了。


    “为何不把地都用上？可是钱不够？”村长本来计划盖厂房的钱村里出一部分，但韩靖川没同意。


    韩靖川也想一步到位盖个大的，但是日后厂子会发展成什么样不好说，保险起见还是先盖第一期，等以后根据实际情况可以随时加盖。说是工厂，其实一期盖完充其量就是个大一点的作坊。


    “不是银子的问题，实不相瞒，小子对于办厂子一事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所以想着先一点点来，厂里的工人一开始也不用招太多。”


    村长想想觉得有道理：“那就依你说的办，等红砖到了我就让大家开工，入冬前肯定能盖完。”


    接下来韩靖川又把图纸和村长仔细讲解了一番。


    ————


    另一边，陶清水和舒有礼跟随韩小河到了店里，舒乐一见人来了立刻眉开眼笑。


    “太好了，我还担心韩靖川办不好差事，你们能来可帮了我大忙。”


    陶清水害羞地笑笑：“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你直接吩咐。”


    “好。水哥儿你面条做得好，涮火锅正需要，以后主食都是你负责做，还有炒凉粉和拌凉菜，别担心，我阿爹会教你……”舒乐拉着人进了灶房，把陶清水负责的区域和后厨整体介绍了一遍。


    有了陶清水，星哥儿可以专心做所有涉及配方的事了，包括调料汁、配火锅底料、蘸料等，再偶尔做点饮品。


    舒乐给星哥儿单独划了一块区域还拉上了帘子，倒不是为了防着陶清水，主要是店里还得招一个人接替柳竹的活，负责洗菜摘菜和简单的炒菜，新的人不知道可不可信，还是小心为上。


    至于舒有礼的活就比较杂了，洗碗、上菜、擦桌子、招呼客人，哪里需要哪里搬。


    有了陶清水夫夫帮忙，舒乐的心总算定了不少。


    ────


    看到店里逐渐步上正轨，韩靖川把心思都放到了求学一事上。


    虽是想着尽快复学，但此事其实并不容易。


    原主之前求学的私塾文思堂是先皇年间的一位出身广安县姓谢的举人开办的，至今已有十一年，据说这位谢举人当年还是亚元，不知为何没有考上进士。


    广安县经济落后，教育自然不发达，县内除了县令是同进士外，再无其他进士，即便是举人都没有几位。


    其实县令曾邀请过谢夫子前去县学担任教谕一职，但被谢夫子拒绝了。


    一般读书人考上童生前都会选择到私塾或者民间开办的大书院就读，考上童生后即有资格进入县学读书，但也有人依然留在私塾学习。


    广安县没有私人书院，因此谢夫子的私塾很受欢迎。


    谢夫子教出的学生有不少考上了童生、秀才，此后大部分都去了县学，不是这些学生不想继续跟谢夫子学习，而是谢夫子不愿继续教了。


    加上谢夫子不喜同时教太多学生，对前去求学的读书人有一套自己的录取标准，至今无人知晓，是以求学的人虽多，但文思堂正式的学生始终不多，目前不算韩靖川仅八人。


    其中两人是今年刚考上的童生，剩下六人均没有功名。


    韩靖川也不知原主为何当年能进入文思堂念书，原主天赋一般，是在另一家私塾开蒙的，后来14岁那年去文思堂求学意外成功，可惜刚读了一年韩老爷子去世，韩家经济状况一落千丈，原主停学三年，直到去年年初家里又攒了些钱才得以重回私塾。


    印象中上次复学考核谢夫子对原主很是严格，这次他大半年没去上课却连招呼都没打，估计夫子气得不轻，不知道能否准许他重新入学。


    这日傍晚，韩靖川带着束脩银子和精心准备的拜师礼敲响了私塾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老师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