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数据洪流(8)
未来2
摩根有一个幸福的大家庭。
摩根曾经有一个幸福的大家庭。
在那场葬礼的半个月前, 凯勒斯和托尼大吵了一架,想要去找父亲的摩根在门口只隐约听到他们在争执一件事情。
凯勒斯想去,但是父亲坚决不同意。
还没等她听到更多, 书房们就被打开了,摩根熟练地落进那个怀抱,抱青年的脖子问:“Kael要去哪里啊?”
“去……去进行一场伟大的冒险。”他低垂着眼,声音温柔,反手拉上书房的大门,阴影将里面不小的空间一点点覆盖。
“我也要去。”女孩撒娇道。
“你还不行, 你还太小了,现在这些都只是大人的事。
不过,也许有一天,你会踏上属于自己的冒险之旅。”
他笑了笑, 无论怎么看都和往常那个出现在她面前的大哥哥没什么两样,却不知为何,让摩根升起了无端的恐惧。
女孩下意识收紧了胳膊,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那你还会回来吗?你不会错过我的生日吧。”
“……好像真的要赶不上了,那就把礼物提前送给你吧。”
他算了算时间, 有些无奈,为了不被怀里这个小魔王搅得不得安宁, 他掌心里幻化出了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花瓣,轻轻放到女孩的手背上。
下一刻,水晶花瓣便化作液体, 渗进那一小片皮肤中, 留下一个浅色的鸢尾花瓣状的印记。
可是本该惊喜大叫的女孩只是看了眼那枚漂亮的印记, 又不依不挠地拽住他的衣领, 重复了那个问题。
“你还会回来吗?”
“……当然了。”那人轻声说:
“别怕, 摩根,我会回来的,所有人都会回来的,你知道我从不对你说谎,亲爱的,相信我好吗?无论这世界将走向什么样的结局,我都将改写命运……”
得到承诺后,摩根的心情放松下来,她在熟悉的声音中缓缓睡去。
凯勒斯是世界上最伟大的魔术师,他能变出云朵和泡泡,能操控寒冰和火焰,也能在瞬间移动到地球的另一侧。
“骗子。”
他没能回来。
“骗子。”
所有人都没能回来。
“骗子。”
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抗争,英雄们只是在排队赴死。
在她熟悉的人中,第一个没能回来的是凯勒斯,紧接着是父亲,最后那栋纽约最特立独行的大厦也逐渐空荡,死人多无情啊,他们的灵魂甚至不肯回来再看一眼。
她现在理解葬礼与死亡了。
那也许是一场伟大的冒险,但是对于她来说,一场接一场的噩梦毁掉了她充满泡泡云朵的童话世界,恶魔向她伸出利爪,梦魇侵袭了所有的梦境。
女孩躲在房间里,不肯开门,因为门外是妈妈的声音。
“……摩根,我很抱歉。”
女孩知道妈妈要去做什么了,可是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她的吵闹与抗拒也改变不了结局,她只能呆滞地坐在地毯上,在心里依次数过去。
啊,妈妈要是走了,这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不怪妈妈,因为她知道,如果父亲和凯勒斯是为了某些目的而主动离开,那么妈妈一定是被迫的,她一定别无选择,才会把幼小的女儿孤身留在危险的世界上。
门外的声音很快消失,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了。
摩根有点生气,但又气不起来,她的情绪容器空荡荡,什么都挤不出。
“Pete?”她扭头看去,也是很熟悉的人。
她上一次见他还是在那场葬礼上。
出席过哥哥葬礼的人,现在还剩下多少尚有生息呢?
摩根突然出神地想,她的思维飘荡在虚浮的灵魂上,如同一朵漂泊的云,再也没办法触碰坚实的土地。
“别生Friday的气,佩珀小姐也是没办法了,我们不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彼得看到女孩并没有强烈的反抗情绪才走进房间,他也早已长大成人,蜘蛛侠也早就从皇后区的好邻居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超级英雄,可是这个年轻的英雄看上去前所未有的疲惫,抱着摩根的手臂却很稳。
我要被送去哪里?
摩根没有这么问。
“你也要走了吗?妈妈离开之后,轮到你了吗?”她问。
彼得抿着唇,没有说话,他开了很久的车,直到摩根都睡了一觉,才抵达了目的地。
他们走进一栋科技感十足的大厦,按下前往顶楼的电梯。
电梯门打开,彼得所找的人正在那里等待他们。
“摩根,之后你可能就要生活在这里了,纽约很快就会失去最后的防线,但是在这里,他能保护你。”彼得低头说,过了一会又补充道:“暂时。”
他也不确定,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呢?
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已经几乎被杀光了,如果不满足祂每周去一个英雄挑战祂的条件,祂就会随机覆灭一个城市。
华盛顿,已经被移平,化作废墟了。
彼得也没办法保证下一个毁灭的城市是哪,他只能尽自己的能力,把那个时间向后拖一拖,再向后拖一拖。
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摩根慢吞吞地走出电梯,短时间内的天地巨变让她成熟了很多,变得不再像个孩子。现在她的吵闹和撒娇也没有人会听了,会在她的恳求下不厌其烦讲睡前故事的人都已深埋土下。
然而当她抬头看清那道人影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咻地窜回彼得身后,怎么也不肯出去。
彼得不明所以,问那人:“你是不是吓唬她了?”
“?”
“我才没那么无聊。”
这时摩根蔫哒哒地拽了一下彼得的一角,声音中难得带了点情绪,小声祈求:“我一定要和他一起生活吗?Kael不让我和秃子玩,他说秃头会传染。”
全部听见了的莱克斯嘴角一抽,被气笑了:“那小子都躺进棺材里了还要败坏我的名声吗?”
蜘蛛侠听后却深以为然。
他还记得凯勒斯活着时跟他讨论过的那堆乱七八糟的理论,临时增加条款:
“Kael说的对,你得承诺以后从氪石实验室出来后要等辐射都散掉才能靠近摩根,我们家女孩才不能变成秃子。”
摩根用力点点头,不知是在同意哪句话。
“我早都不研究氪石了。”莱克斯真想把一大一小这两个混蛋都扔出他的大楼,但是想了想和凯勒斯的约定,强行扯出一抹渗人的笑容。
“地球上有氪星血统的家伙都死绝了,我还要氪石做什么。”
超人,超女,康纳,比扎罗,还有那个小的。
这些家伙都死了,现在氪石唯一的意义就是被他废物利用,扎成一大团花束,放在超人的坟头。
毕竟那也算是他的故乡。
哈,他才没有用氪石镇压氪星人棺材板的意图——就算他们都能复活,局面也没办法被扭转了。
彼得蹲下来,最后给了摩根一个拥抱,这也是一场无声的告别,蜘蛛侠要回到他的纽约,也会死在他的纽约,死在这座有他所有亲人朋友爱人的城市。
“祝你好运,Pete。”
摩根没说“再见”之类的话,也没有问为什么要把自己交给这个陌生的男人。
她平静地接受了事实,和彼得道别后跟在莱克斯身后,走进这个她即将生活很久的地方。
摩根在大厦中有她自己卧室,衣帽间,游戏房,健身房,家庭影院和许多配套的娱乐设施,她的生活水平并没有降低,莱克斯很少会来见她,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对摩根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许她离开这一层,因为除了这里,哪儿都不安全。
现如今全世界都陷入恐慌之中,曾经的明日之城早已褪去光辉,大都会人失去了自己的光明之子,他们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惶惶不可终日。
可没有人能改变什么,强烈的恐慌下,社会秩序摇摇欲坠,几近崩溃,大都会如今面上的稳定全靠莱克斯一人支撑,纽约还有蜘蛛侠和夜魔侠零星几个超英仍在,哥谭自蝙蝠侠死后便彻底封闭,跨海大桥升起,不许任何人进出。
超级反派们已经不执着于到处找麻烦了,地球正面临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敌人,祂挥挥手便能毁灭一座城市,将这场一对一的狩猎视作猫爪老鼠前的嬉戏,在这种灾难下,那些理想和利益又算得了什么呢?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忽然祸临己身。而对一些疯子来讲,这种写好结局的故事更是恶心透顶,连带着搞事情的欲望都消减了许多。
摩根在这巨大又空旷的平层中一个人生活,她站在最中央的全景落地窗俯瞰这座城市,试图找到与凯勒斯描述中相符的样子。
只可惜,太阳似乎不再眷顾这里,频繁的阴雨天让大都会变得与老邻居愈发相像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回头。
“你的兄长曾站在这里对我说,这片落地窗是我傲慢与野心最现实的写照,每天都做着干掉超人在大都会当皇帝的美梦,恨不得把楼建高,再建高,高进云层,高到超人也飞不过去,只能做撞死在玻璃幕墙上的外星蠢鸟。”
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他看向窗外,眼底倒映着城市里的死寂荒芜。
“猜猜我是怎么回答他的?”
也许是提到了那个人,摩根慢慢回头看他。
“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莱克斯没有在意这段发言有没有听众,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随即咬牙切齿。哪怕过去这么久,提起这件事还是让他一肚子火,“那个氪星人和敌人战斗被打飞了,刚好撞碎了这扇玻璃。”
连他一起撞出去几十米远,莱克斯头晕目眩找不着北的时候,旁边还站着个混球幸灾乐祸地说他活该,这是坏事做多遭报应了。
想到这,莱克斯看摩根的眼神也不善了起来,有种想拎着衣领子把人顺窗户丢出去的冲动。
大的是个混球,小的说不定也是呢。
——至于和氪星人战斗的敌人是怎么出现的?别管!
摩根听到故事,嘴角勾了勾,很快又抹平,沉默良久后,她说出了一周以来的第一句话:
“敌人有多强大呢?”
她问。
世界上有这么多的超级英雄,有神明有恶魔,有科技有魔法,难道所有人聚在一起都无法获得胜利吗,为什么却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她想了很久,却得不到答案,因为她对敌人一无所知,所有人都觉得她只是个孩子,只需要躲在大人的羽翼下就好,他们从不对她提起那份无力与绝望,只是用性命去铺陈一个又一个短暂的明天。
可是凯勒斯教过她,无论怎样都不要让自己陷入迷惘的境地。
活着,要知道自己怎么活。
死了,要知道自己怎么死。
不要为俗世裹挟,不要被外力撼动理想,生而自由,死而自由。
想着想着,她又哭了。
眼泪涌出时,摩根自己都感到惊讶,她以为自己已经没办法流出泪水了,女孩抹了抹脸,红着眼睛,又执着地看向莱克斯·卢瑟,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她得死个明白,而不是某天伴随着覆灭的城市或星球,在懵懂中与之一同化作宇宙尘埃。
到了天堂要是碰到凯勒斯,她要怎么回答自己的经历呢?难道告诉他她只是在床上吃薯片,一闭眼就莫名死掉了吗?
莱克斯被盯得头皮发麻。
他不是会善待小孩子的那类人,大多时候他心眼坏透了,可是他不怕女孩的眼泪,却怕有人掀开棺材板从地里爬出来找他麻烦。
应该不会吧,蝙蝠家那个当初好歹还算全尸,那小子被渡鸦带回来的时候就剩点残肢断骸了。
被逼得没办法,莱克斯拉来一把转椅坐下,开始给小孩子讲述这个对青少年身心健康百害而无一利的大魔王的故事。
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没人知道他在地球潜伏了多久才傲慢地现身,认为此世无他一合之敌。
他是对的。
超人第一个冲了上去,于是超人死了,他有了更强的钢铁之躯,热射线,冷冻呼吸……
第二个死去的是闪电侠,于是他拥有了神速力。
第三个死去的是至尊法师,这让他学会了魔法。
没人能打败他,因为他有无数种力量,风雨雷电,时空变幻,无论对上谁,他都拥有能克制对方的力量,而且随着死去的人越来越多,他的能力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超级英雄们不是没有合力围击过这个天外来敌,可是他这种时候就会选择消失,然后瞬间出现在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开始大肆屠戮平民,若是超英们赶过来,他就再换一个地方,开始穷尽所能肆虐八方,直到他们停止行动为止。
举止傲慢,却行事卑劣。
他要所有人都按他的规矩来,要他们一步步踏进地狱,将脖子伸到死神镰刀下,供他收割。
规矩就是,每周出一个人,去挑战他。
他起初定的是能力者,因为普通人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连死亡都毫无价值,可后来也许是为了折辱这些负隅顽抗的所谓“超级英雄”,他放宽了规定。
高悬于穹顶之上,悠然自得地看着他的养料抱着不知何等决心来赴死,是他生命中的一大乐趣。
一周,一周,一周。
血色的七天,不断向前铺就,踩在尸骸上,看到的不是明天,而是触手可及的下一场死亡。
没人知道当所有超能力者都死去,所有英雄都死去,这个世界将面临怎样的结局。
填满胃口的“神”是会选择离开去物色下一个目标,还是挥挥手,顺便满足自己残虐的本性呢?
这个问题有答案,但从没人敢说出来,人们指着那根看不见的萝卜吊在眼前,吊住一点希望。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这其实不算是个结局,因为故事还在继续,可莱克斯觉得自己活不到结局,他也没办法把故事讲完。
令他惊讶的是,摩根没有被故事吓到,她只是继续问。
“你的故事里,他就像全能的神,那他有名字吗?”
莱克斯点头,将这个名字写在纸上,递给她。
摩根觉得有点好笑,这种不敢直呼其名的举动让她想到了故事里的you know who。
女孩低下头看着那张纸条时,又一个事件发生了。
这个冷清的楼层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厚重的披风随着脚步翩飞,那人的装甲有些许破损,不知是刚结束了一场战斗,还是来不及翻修,一身漆黑仿佛那浓重的夜色也随之行进,如果有其他人出现在这里,一定会惊讶地发现,这身熟悉的装扮本该属于早已死去的蝙蝠侠。
摩根不认识他,凯勒斯觉得哥谭应该被列为NC17级别的城市,小孩儿不能去。
莱克斯则是面色平静,因为他知道这具装甲里面装的是谁。
“轮到你了?”他向“蝙蝠侠”点头致意,语气毫无波澜,像是早有预料。
那道漆黑的身影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如同一座冰冷的雕塑。
“都死到你了啊。”莱克斯自顾自的感叹了一句,眼底难得划过一丝惆怅:“你死之后会是谁再接过它呢,还活着的那个女孩,还是最小的那个?”
几句话轻描淡写,带过了那些腥风血雨的日子。
没什么可惊讶的,这才是现在地球的日常,超英们和一些站出来的其他能力者在高楼顶排起队,一个接一个往下跳,按顺序噗通噗通砸成烂泥。
“算了,我对你们的家事不感兴趣。”莱克斯面上闪过一抹厌烦:“你怎么来了,哥谭的情况好到能给自己放个小假期了?”
“蝙蝠侠”,或者说,提姆·德雷克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摩根,垂眸从披风中拿出一只金属盒子。
长方形盒子不大,只有成年人一掌长。
“半个月前,渡鸦将它交给了我。”他嘶哑着开口,像是长时间滴水未进:“你应该猜到了这是什么。”
“渡鸦?”
在他的情报中,渡鸦已经死了,就在半个月前。
渡鸦带来的盒子……
莱克斯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向前走了几步,面上是压不住的震惊,反应过来之后他立刻拿出遥控器,巨大的玻璃幕墙背后升起遮挡,将内部牢牢地封锁住,室内灯光应声亮起,莱克斯的眼睛粘在那枚盒子上面。
“是他的遗物。”*2。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莱克斯的脸皮抽搐了两下。
“他生前留下的还是死后留下的?”
“渡鸦说,这是他濒死之际得到的。”
得到的?
他踉跄地跌坐回椅子上,喉咙里滚动出几个含糊的音节,随后像个疯子一样仰头大笑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一定有准备,他手段多得要命,还有预言类能力,死了这么多人,只有他的那一次成功重伤了那东西,让他两个月都没再现身过,我就知道……”
他的声音从高亢到低哑,最后只是碎碎念着那句“我就知道”。
莱克斯很少能碰到让他也束手无策的情况,他的头脑可以保证他轻易地站上巅峰,解决所有不可能的问题,哪怕遇上了一生之敌,他也成功杀死过超人,击落太阳,而到头来依旧没有任何一所监狱能收押他超过三个月。
可是直到那个人出现,这位天才发明家第一次品到了绝望的滋味。
全能的神必不全善,全善的神必不全能。
哈哈,这个他曾用来攻讦超人的理论,化作了回旋镖狠狠砸在他的头上。
世界如他所愿,给了他一个全能的恶神。
良久,他将脸从掌心中抬起,眼白满是红血丝,像极了一个真正的疯子。
“那里面是什么?”
能够重新续写这场支离破碎的断章吗?
提姆只是沉默地看着卢瑟发疯,他没力气多说哪怕一句话,只是将那个盒子如计划中的那样交给卢瑟。
“我不知道,盒子是打不开的。”
“渡鸦说,凯勒斯死前还留下了遗言:这个盒子,要交给他。”
莱克斯抬眸问道:“交给谁?”
提姆说:“交给他,交给凯勒斯·卡罗。”
“回溯时间吗?虽然神速力者全都死了,但是时光机也是可以做出来的,我记得斯塔克和你们都有过相关研究。”男人立刻开始思考,他来回踱步,将心底剩余的能力者和现有科技一一计算。
“进入时空隧道不算问题,包括能携带物品的空间钮钢铁侠那里也有现成的研究成果,问题在于,我们能不能找到属于我们的时间线。”
提姆冷淡地打断了已经开始计划的男人,他眼底那片沉郁的深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虚无,像是抹除了人格的机器。
“我询问过扎坦娜,我们的时间线被锚定住了,这意味着成功回溯时空并不会造成平行宇宙分支,但同样,我们需要在万千个时空中找到这个世界的过去,而不是像闪电侠那样顺着时间线单纯地向后跑。”
“并且……”这才是最困难的要求,提姆眼神暗了暗,继续道:
“因为锚定后时间线的唯一性,回到过去的人在进入那个世界的瞬间,祂与原来的祂便会随机死去一个,就算是回到了自己还没出生的时间点,祂也仅有很短的存在时间,随后便会被世界抹杀。”
因为那个时候的祂,理论上是不存在的。
但是盒子必须要直接交到凯勒斯手上,没人想赌把它随机扔在世界的角落看看东西和主人会不会相互吸引。
莱克斯表情严肃,一边听,一边分析:“K的所有情报都只从13岁开始,钢铁侠死命地藏着掖着,哈,这反而才暴露出他的心虚,我怀疑凯勒斯也是个异世来客,所以才会没有之前过往的丝毫痕迹。
所以,想要卡住两边的时间点,回溯的人现在的年龄不能超过15岁,才能避免二死一的随机选项,并且得在极短的时间内找到人,如果判定在三分钟的话……15岁以下的能力者名单中没有速度变异,但是实验室还有材料,不知道我现在制造一个半氪星人来不来得及。”
“又或者……”
忽然,一个想法如惊雷般闪现在他脑海中,男人猛地转身,看着那个抱膝坐在地上的小小身影。
“又或者,那个被选中回溯时空的人有办法精确地找到Kaelus,在打开时空门的那一刻,就出现在他身边。”
莱克斯早就见过摩根手背上浅色的花瓣印记了,他认得那玩意水晶形态时候的样子,因为凯勒斯时常掏出在别人面前乱晃悠,嘚瑟他的宝贝道具,莱克斯有一次想办法弄了过来,丢进实验室试图发现水晶花瓣的秘密,结果半天不到的时间就被人找过来,还砸了没半座实验基地。
后来凯勒斯和他解释过,那是一个含有祝福魔法的水晶花瓣。
[当你使用它时,命运长河便被无形的手划出涟漪,安静等待吧,你想要达成的,总会实现]
“你想要达成的,总会实现。”
那个时常挂着笑容,生气时又特别狠戾的年轻人好像又站在他的身前,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对他浅笑着说话。
“Lex,那是命运的祝福,它将指引幸运的孩子找到歧途的渡口,为旅人点亮茫茫大海中,唯一正确的灯塔。”
“幸运的孩子。”莱克斯喃喃道,他的眼球一动不动地盯住摩根,想起凯勒斯赴死前对他发出的最后的简讯。
那是一个请求。
我知道如果一切无法转圜,你一定有能力站到最后的最后。
帮我看看那个孩子吧,再给她多点时间,让她的羽翼更丰满一些,让她的旅途能再长一点。
直到,找到那座灯塔。
这一次,摩根听懂了两个大人的对话,也看懂了莱克斯的眼神,她站起身,挺直脊背。
“你说我是幸运的孩子。”
“Kael选中的是我,对不对。”
“不……”
莱克斯的喉结动了动,他想摆出些表情,却怎么也移动不了分毫,仿佛被石化在原地,声音低若虫鸣。
“他选中的是我们。”
【作者有话说】
莱总的记忆其实过滤了一下,那句“能站到最后”前面还有一句话是“你奸诈狡猾又识时务”
kk:祸害遗千年(锐评.jpg)
这个未来走向的kk因为只有五个技能槽,所以全被他刷成了巨可怕的因果律系能力,在圈子里可谓声名远扬
第32章 数据洪流(9)
补全
“幸运的孩子”是被选中去送死的, 在锚定的时间线上回到还未诞生自己的过去,只有被抹杀这一种结局。
但这也一把代表选择权利的钥匙,如果地球只剩下普通人的那天, 敌人离开了,摩根大可以放弃时空回溯计划,继承斯塔克的财产,平静地过完余下的一生。
如果地球终将被毁灭,那么莱克斯·卢瑟会竭尽所能保证她活得比任何人都要长,给她足够的时间寻找灯塔, 不管是为了世界,还是为了凯勒斯。
蝙蝠侠离开大都会后,摩根开始了漫长的学习生涯。
她不仅要努力锻炼提高身体素质以对抗时空隧道中的乱流,还要学习高端的物理数学知识, 时空回溯装置与穿梭服莱克斯都可以为她备好,但是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成为了世界上最后的人类, 一旦装置出现损坏,摩根必须有能力独自修复它们。
学习, 不断地学习,她小小的身体捧着又厚又重大头书日夜不休地理解着, 把所有远超她年龄段需要的东西一股脑塞进胃里,她从未憎恨凯勒斯将如此重担压在她的肩上,逼迫她肩负起族群的未来。
再难的知识都压不垮她, 再疲惫她的眼里也盛满光芒, 一如幼时每次被父母放到那栋公寓楼下, 在踩着小皮鞋哒哒哒跑上楼梯时, 就已经开始期待着今天的“冒险”了。
“爸爸妈妈和凯勒斯每次出远门都不带我, 他们总说我还太小,但只有凯勒斯每次都会安慰我——”
“他说,总有一天,我会迎来属于自己的冒险。”
晦涩复杂的书籍,跟在卢瑟身边在实验室中熬的每一个日夜,在健身房训练到精疲力竭,她都从无一句怨言。
她受够只能眼睁睁看着家人们去死的无力感了,她得到了改变未来的钥匙,她坚信只要自己能能够成功,凯勒斯就不会是骗子,他对她留下的话就能成真。
——“我会回来的,所有人都会回来的,无论这世界将走向什么样的结局,我都将改写命运……”
莱克斯看着这一切,他不得不承认,凯勒斯的选择是正确的。
摩根·斯塔克是最合适的那个孩子。
她年龄合格,信念坚定,永不退缩,还是一个真正的“斯塔克”,她在科研方面有着不弱于她父亲的天赋,这才只是一个月过去,就可以对高端仪器普通的损坏进行独立维修了。
凯勒斯选择他来做这个护航人,也是正确的。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男人那对玻璃珠一样透着非人感的眼球颤了颤,目光透过那个正拿着钳子掰螺纽的女孩,投向更深远的地方。
……
摩根只得到了半年的时间。
那天她还在健身房跑步,莱克斯忽然闯了进来,一把拽住她的手大步离开,全程面无表情,他走得飞快,让摩根不得不跑起来。
这是自摩根来到大都会后第一次离开这栋大厦,莱克斯坐在驾驶位上死命地踩着油门,将她带到一处偏僻的建筑,地表以上的部分都是障眼法,他输入密钥按下电梯,幽深的电梯井带着两人坠到数百米深的地下。
这是莱克斯·卢瑟准备已久的安全屋。
为了不引人瞩目,只有十几平米。
“储物柜里有足量的特制营养剂,一周一管够用六十年,还有一些你可能需要的电器。
安全屋外部用了特殊金属,可以隔绝那人的窥视并像变色龙一样伪装成泥土,时光机,时间不够了,空间纽和溯行服我只准备了三套,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与对应修复手段都在这本笔记中,金属储物柜里有你需要的所有零件,如果出了意料之外的问题……我把所有相关的科学书籍都放在这了,只能祝你好运。”
“压缩能源只能撑三年,之后的供给主要靠太阳能,床边有一个小电子屏幕,能观察到外面的世界。
还有,这是门禁卡,可以刷开安全屋的门和电梯。”
递出这东西之前,莱克斯下了好大的决心。他很想把摩根就这么困死在这间屋子里,这样一来她就不再拥有选择退出的权利,即使外部的世界恢复和平,她也只能不断开启时光机器,成功逆转未来作为唯一的出路。
趁着现在已经没人能再阻拦他做任何事,莱克斯前两天跑去纽约,把凯勒斯的坟挖开,在棺材板上狠狠加固了一层,免得这么干之后真有人爬出来。
结果倒好,棺材板盖得严实,没挡住半夜厉鬼索命,噩梦里碎的拼不出尸体的家伙顶着渗人的微笑,盯了他半个晚上,莱克斯凌晨时分终于逃离鬼压床后,挂着硕大的黑眼圈临时赶工了一张门禁卡出来。
莱克斯看着摩根接过PVC材质的卡,摩挲两下后毫不犹豫地掰断了它,再交还给莱克斯。
“一场伟大的冒险是不需要退路的。”
她挺起胸膛,站在这间还没她过去衣帽间大的狭小屋子里,没有丝毫恐惧。
摩根看不见,比她挺拔许多的男人在她动作之后,眼底少见地浮现出一丝柔和。
“你说得对。”他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在回答,谁掌心碎掉的PVC卡片扎进肉里,渗出几滴血珠。
虚幻的眼底,那道人影说:
我的选择永远正确。
……
莱克斯·卢瑟离开前没有留下一句话,摩根一个人坐在狭小的安全屋里,看着那扇合金门缓缓闭合,开始了自己未完成的锻炼任务。
一年后,她正式开始第一次时空溯行,摩根穿着银白色的特制防护服,将那个无比重要的小盒子装进空间钮里,在刺眼的白光下一头栽入幽暗的时空隧道,时间与空间在此处都呈具象化,似银河星斗倾泻成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虹桥,无限重复的景物与无限延伸的道路,不时有罡风撕开漆黑的裂缝,将周遭的时空吸入,坍缩。
摩根达到身体极限后返回时光机的坐标点,等到全身颤抖着跌坐在地时,桌子上安静工作着的计时器告诉她仅仅只过了三天时间。
她沉默着爬起来,不停歇地开始对仪器进行检修。
之后是第二次,第三次……
这场漫长的冒险只有她一个人,没人能给她支持,告诉她方向,安慰她一切都会好起来。
摩根也不需要这些。
时光机坏到完全无法工作有4次,防护服大规模破损17次,空间钮死机9次,摩根最开始耗费数月才让这庞大的机器重新工作,到后来,多严重的损坏都最多只要一周的时间。
这中间过去了多久,摩根不知道,她像一个输入指令后就永不停歇的机器人一样,在这个巴掌大的小房间打转。但在16岁生日那天,她第一次打开床头的电子屏幕,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入眼却是浩瀚无边的宇宙。
地球碎了。
敌人在清除最后一个想杀的对象之后,腻味了这个世界,吞噬了无数能力的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大,他随手汇聚出一个能量束,像是拍碎一个土块一样,击碎了这颗孕育了无数生灵的古老星球。
屠灭一个种族就像是点亮了人生中的一个成就印章,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并不知道有一块被伪装成球体碎片的安全屋带着人类的星火飘向寰宇深处。
莱克斯·卢瑟做了最万全的准备。
很显然,某人确实没有信错人。
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后的摩根呆滞地躺在床上整整一周,那些后知后觉的恐惧终于赶上了她。
人类是群居动物,孤独是会致命的。
这份与恐惧伴生的寂寞感将长出枝干,爬满她的全身,扼住这具身体的咽喉,直到……
——“好眼熟的剧情。”
有人说。
——“之后会不会误打误撞降落异星,结果在蓝太阳的照耀下觉醒超级力量……是不是应该把地球碎片都想办法收集起来啊,万一那个星球也有一个‘卢瑟’,这东西能卖不少钱呢。”
声音开始做白热梦,甚至规划出了一条路线让斯塔克再次伟大。那声音鲜活明朗,带着摩根几乎忘却的语调,就好像,真的有人在对她说话一样。
“笨蛋,降落异星我也出不去啦。”
少女吸了吸鼻子,破涕为笑,她擦擦眼泪,顺着那句设想开始发散思维:“蓝太阳也是恒星,都是太阳能,应该也能用吧。”
“不过我想起来储物柜后面有一个隐藏密室,那里是驾驶间,卢瑟叔叔想得周全,可是我不会开宇宙飞船啊。”
——“这东西算什么宇宙飞船,”那人嘴角抽了抽,不屑道:“一个破正方体而已,踩死油门就是了,宇宙这么大你还能撞上不成,灯团的成员估计都死光了,也没人抓你无证驾驶。”
“飞船只有控制台,没有油门。”少女叹了口气,把不靠谱的兄长扔出脑袋,下床打算去找找说明书。
总要有说明书告诉她怎么开启自动驾驶吧,她也没开过宇宙飞船啊。
……
时间继续向前,营养剂空了快有五分之一,安全屋里所有带字的东西都被翻来覆去看上了几百遍,仪器又有损伤时可替换零件不够了,只能想想其他办法拆拆补补,在时空隧道里坚持的时间从3天慢慢增长到半个月……
摩根十九岁了。
她错过了中学的校园体验,错过了踏入青春期后可能会谈的恋爱交的朋友,错过了一定会特别盛大的成人礼,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都困在这座金属牢笼中,日复一日地锻炼,学习,拧上发条后只能按照指令转动的机械人偶,只是个没有灵魂的空壳子。
但她可不是空壳子,摩根将自己全副武装好,空间钮小心翼翼地放在胸口出的隐藏夹层中,在笔记本上画了一竖。
第371次时空溯行开始。
而这一次,少女纵身跃入那座茫茫时空海时,手背上忽然传来了滚烫的热意。
淡紫色的光影如墨入水晕染开来,剔透的水晶像极了神明的眼睛。
失去了来路,也找不到归途的孩子啊。
这一次,命运为你拨开海上的迷雾。
看,那座灯塔是否是你所追逐的家?——
蜘蛛侠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凯勒斯、哈利以及被蛛丝牢牢束缚住的绿魔老奥斯本从彻底坍塌的地平线实验基地废墟中拖拽出来,纽约的夜空已经被警笛和救护车的闪烁灯光染成一片混乱的蓝红色。
凯勒斯的世界陷入一片嗡鸣的黑暗,太阳石的力量冲刷着他的身体,剧烈的爆炸和后续的结构坍塌更是雪上加霜,只记得那几滴眼泪落在身上便被蒸发成了水汽,有人又哭又笑地叫他骗子,最后消失在他怀里,像是融化在夏季的雪花,轻飘飘的。还有彼得破破烂烂的制服,裂开一条细缝的面具,以及撕心裂肺的呼喊。
恍惚中,他感觉自己被带着飞速移动,颠簸中听到彼得语无伦次地对着通讯器大喊些什么,世界朦朦胧胧与他隔了一层壁障,直到微凉的夜风拂去尘土与焦糊的气味,自己被小心翼翼地转移到一个平稳而高速的运载工具上,冰冷的医疗器械贴上了他的皮肤。
至此,彻底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吞没了他所有的感知。
……
复仇者大厦,赵海伦博士的尖端生物科技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柔和的灯光照亮了各种精密复杂的仪器,密密麻麻地连接在最中央的再生摇篮上。
半透明的舱盖下,凯勒斯正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如纸,周身连接着无数细小的导管和传感器,透明的营养液顺着手背输入进去,特质的修复凝胶包裹着他大部分身体,舱体外部屏幕上滚动着时刻都在变化的生命体征数据。
他已经像这样昏迷了整整十五天。
再生摇篮的技术堪称奇迹,它正在以远超自然愈合的速度修复着凯勒斯破损的内脏、断裂的骨骼和撕裂的肌肉,可是每当他的身体被勉强修复到不再危及生命的程度,来自身体内部能量便会立刻将他再度摧毁,赵海伦博士花了大量时间监控数据,调整修复参数,才使他的生命体征保持稳定,不过只能徘徊在一个较低的水平,苏醒似乎遥遥无期。
这十五天里,大厦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没人敢想,如果不是那天复仇者们刚好结束任务返航,意外发现了地平线实验基地的爆炸而直接降落使凯勒斯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转移,后面会导致怎样的结果。
托尼·斯塔克几乎住在了生物实验室。他原本精心打理的胡子冒出了杂乱的青茬,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椅背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皱巴巴的T恤。
“托尼,你需要休息。”佩珀·波兹的声音带着疲惫,但依旧保持着冷静。她端着一杯热可可走进来,轻轻放在托尼手边。
诺曼·奥斯本被神盾局关押,但哈利·奥斯本还活着,她最近一直忙碌于奥斯本集团与神盾局之间的沟通,只在凯勒斯刚被紧急带回时见过一面。
那场面让她心碎。
“我没事。”托尼头也不抬,声音沙哑:“他总是很有自信,想做的事情总没人能拦住,又喜欢一个劲地往危险的地方跑。”
“我该阻止他的,但我不敢。我怕他真的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我又该以什么身份找他呢?”
他从不向人诉说心底的那点胆怯,离开沙漠后在那座名叫喀布尔的小城市里,他见识过那双眼睛有多淡漠。
“Pape,”托尼终于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
“你说下一次,我等来的是不是就是一具尸体了,我难道要在我活着的时候,参加自己孩子的葬礼吗?”
没人能给他答案,哪怕凯勒斯这一次也无法信誓旦旦地作保了,毕竟很有可能连尸体都等不到,只找回来点拼图碎片。
但凯勒斯还是想说,这次他受的伤真没那么严重,如果没把他扔进再生摇篮,最多五天他就能满血复活了。
身体在沉睡,灵魂却清醒的某人如是想。
这些天他控制不了身体,异能的加载条还在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龟速移动,摇篮里的修复凝胶黏糊糊的让人恶心,只能百无聊赖地听听外界来转移注意力。
玛德琳哭了好久,这段时间里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来到再生摇篮外面一边啜泣一边到处求,从上帝到佛祖,全世界神话让她挨个念了个遍。
娜塔莎和克林特则多是沉默,他觉得克林特应该想说点什么,比如太菜了吧他只是出门几天回家一看学生怎么被打成这个熊样——之类的话,这比较符合他一向表露出来的脾性,但不知为什么,他们都只是沉默着站了许久。
还有彼得和哈利,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搞到托尼的联系方式,反正最后也成功站在了这间保密程度极高的实验室里。
哈利一直在道歉,听起来有点崩溃了,甚至说出“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这种话,真是让人生气,出去就逼他写个遗书再把他吊死在奥斯本宅里:(
彼得怎么跟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旁边,也不制止他,多少给那小子几拳啊,知道为了救人他被太阳石烤了个外焦里嫩三分熟吗?
电视里的剧情不应该是我会带着你的那份好好活着吗,怎么现实差距这么大。
……想吃烤肉了。
好馋,想吃披萨汉堡甜甜圈,炸鸡可乐麦当劳。
输了十五天味道寡淡的营养液,能不能换点垃圾食品味的。
啊,无聊。
异能本打算趁着太阳石摧毁这具身体再完全重塑,现在被再生摇篮生生吊住一口气,只能变更方案,把进度条拖得老长。
好在这个过程再怎么磨人,也该到时候了。
[躯体裂缝修补完成,等级上限开放至—Lv.100]
[当前数据:Lv.20,突破至Lv.40需投放能源材料]
[系统裂缝修补完成,此后使用能力将不再消耗能量。请注意,当前系统完整度仅有50%,可保留技能槽上限5格,背包上限20格,请及时补全系统,以开放更多权限]
[叮——检测背包中存在特殊道具:巫妖的藏宝匣]
[密钥语言匹配中……]
[请输入9位密码]
凯勒斯心头猛地一震。
他当然知道藏宝匣是怎么来的,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场漫长的“梦境”,只是有一点,系统背包中只能存放异能出品的事物。
而这个藏宝匣并非属于未来的那个凯勒斯,而是在那场战斗中,“他”从敌人身上以某些方式获取的。
有些隐秘似乎终于要揭下面纱。
凯勒斯意念微动,冷静地在面案中敲下几个字母:player one
[巫妖的藏宝匣已开启]
[您已获得:附着系统碎片的五号化合物*1;匿名玩家的信笺*1]
[已自动提取系统碎片,系统修复中……]
绚丽的蓝金色如同烟花在凯勒斯“眼”前炸开,流光溢彩,肆意地将虚无的世界填满,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不断闪现的弹窗。
[系统修复完成!已为玩家开启所有权限!]
[请为这一刻狂欢吧!为这场奇迹般的旅行!为您终于挣脱了命运斩下的镰刀!]
[玩家Kaelus·Kairo,欢迎登录]
[无限技能槽权限开启]
[无限背包格子权限开启]
[点击●开启系统日志]
[点击●开启好友列表]
[点击●开启朋友圈]
[点击●设置人物建模]
[嘀,您已获得登录/退出服务器权限]
[点击●退出该宇宙服务器]
——[请注意,主动退出该服务器后可以选择再度返回。死亡后自动退出该世界,登入其他宇宙服务器,且无法再次登入上一个世界。]
——[世界并不是游戏场,作为唯一的玩家,请珍惜你的一切]
[嘀,扫描到相邻服务器有“玩家”存在,已自动提交好友申请]
[您已添加好友: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哇,有新朋友,你好啊凯勒斯,我是迦勒底的御主藤丸立香」
[您已添加好友:格瑞塔·凯洛斯(Greta·Kairos)]
——「格瑞塔:你好啊新人,不对……」
——「格瑞塔:你的s呢?」
【作者有话说】
kk:什么s?我为什么要有s?
kk:m也不要!
kk:交上新朋友的第一天,我好像被xing骚扰了
格瑞塔是原创角色,指路隔壁预收,在本文中主要起到给凯勒斯扫盲科普的作用,戏份不多
第33章 数据洪流(10)
敌人
s?什么s, 怎么就开始讨论s了?
他这系统正不正经啊,怎么净添加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在一番鸡同鸭讲的交流后,凯勒斯才明白过来。
格瑞塔指的是他的姓氏Kairo后面少了个s。
「凯勒斯:可我有记忆以来就叫这个啊。」
「凯勒斯:诶?奇怪, 我怎么知道的。」
他有没有父母,身上也没有信物,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身处另一个世界的格瑞塔见状,也明白过来,这个新朋友的系统不知道哪出了岔子,过了十几年才连上线不说, 连传承记忆都没有。
恰好在享用下午茶,闲得发慌的格瑞塔也不介意耐心解释一遍,也算帮扶族群的幼苗。
原来他们这个种族并非普通人类,而是汲取世界核心能量孕育而生的特殊存在, 平均每百个世界大约才会出现一个,初降生就是3岁的骨龄,这又像异能又像系统的古怪能力正是他们的[天赋]。
但就像人类中也分人种一样, 他们内部也是有三个分化方向的。
第一种是单机类玩家,终生只能体验一个游戏世界, 且永远不会与其他玩家碰面,典型例子就是藤丸立香;
第二种则是格瑞塔和凯勒斯这一类的“多游戏玩家”, 可以不断刷新游戏获得多种多样的技能,不过个体之间仍有一些微妙的差别。比如凯勒斯是月度刷新游戏,并靠任务完成度保留技能, 而格瑞塔必须在通关整个游戏后才能刷新到下一个, 不过她可以在游戏结束时保留所有能力;
和前两种pve玩家都不太一样的第三种, 是罕见的pvp玩家。他们没有[游戏], 只能靠猎杀他人来获得他们的能力, 不管是普通人里的艺术天赋,聪明头脑,还是特殊的超能力者,都可以通过[抹杀与掠夺]来获取,危险性极高。
但相对的,与pve玩家不会死亡不同,pvp玩家是会被杀死的,而杀死他们的存在则可以反向掠夺这个pvp系统。
而对所有玩家来说,识别npc的阵营,读懂npc的心事并帮助他们解决麻烦都是都是天赋使然,就像是无数个亮起红点的支线任务,放在那不管也没关系,但是总会有强迫症玩家不厌其烦地去点它。
格瑞塔之所以会问出那个问题,就是因为,所有第二种类的玩家姓氏本该都是相同的Kairos。
Kairos,命运时分,在现代修辞学中被定义为“在正确的时间做出正确的陈述”,由系统自动定义生成,也是他们人生的[词牌名]。
在无数个恰当的时机,并非正确选择,而是选择正确。
——「格瑞塔:……就是这样,你的名字怎么回事?pvp的家伙们也有统一的另一个姓氏呀,完全没规律的只有立香她们那种人。」
「凯勒斯:怪不得我有记忆以来就什么也没有,却莫名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还真的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至于格瑞塔的问题,他也不太清楚。
「凯勒斯:可我的名字就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s。」
现在这样其实也不错,如果加了s,他就要叫“凯勒斯·凯洛斯”了,好拗口啊。
真的很拗口。
另一个世界,女人坐在华丽的花园里,拍了拍手上的饼干渣,一旁的男人眼疾手快递过去一张湿纸巾,她随手拿过来,拉开自己的面板翻找了一圈,一边回答道。
——「格瑞塔:你连传承记忆都没有,怎么可能知道原因。去看看系统日志,里面说不定写了点有用的东西。」
——「格瑞塔:没想到这个模块真的有记录我一百零八个前男友之外的用途,行吧,再也不骂它占内存了。」
系统日志?
凯勒斯把目光移向面板左下角一个日记本样式的图标上,用意念点击开启。
十分钟后,他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日志后半部分都是他近年来的游戏记录,都是些他知道的东西,唯独开头的几段记录让人大为震撼。
原来在他曾经的那个世界,凯勒斯即将作为player凝体化形,所随机到的诞生时降落的场合,却正是世界异能者大战打得最激烈的战场。
更倒霉的是,他落地恰好就在英法超越者对轰的能量波正中心,人还没生下来就差点原地退服,初始系统能量也不强,是需要和玩家一同升级的,这一击直接将其重创,险些变成废铁,不得不耗费能量转移位置,重新加载[降生]这个阶段。
加载了一个月不到,系统转换目的地重新降落的那个偏远小城市迎来了两位欧洲谍报员。
没过多久又是一场大爆炸,他恰好就在爆炸中心,这一次直接被崩飞了出去,系统残缺到完全无法启动,并且因为产生裂缝而不断流逝能量,只好关机。
甚至凯勒斯最初是偏混血的长相,就是因为初始降临了两次,系统自动匹配的建模一个是欧洲,一个是亚洲,最后干脆拼到一起去。
所以他某种意义上,算是个“天残”。
凯勒斯:……
出生时被崩进山沟沟里,名字都还没来得及生成完全,所以姓氏的最后缺了个s。
初始的新手游戏没有,传承记忆没有,好不容易被逃出魔窟,又因为能量枯竭被本能引导着翻山越岭去了有[书]存在的横滨,每天靠吸收点逸散的力量过活。
结果身体和系统都是碎的,后者存不住能量,前者也因此卡在20级足足几年不得进步。
也就是现在这个宇宙对他比较友好,偷偷开了小灶,不然系统攒的那点能源都撑不过这几年。
这经历谁听了不沉默,反正格瑞塔觉得自己晚上可能睡不着了。
因为理论上来讲,祂们这一族都是天选之子,宇宙最钟爱的孩子,才能有如此逆天的天赋能力。
万万没想到,让凯勒斯摊上了不爱孩子的母亲,甚至一门心思往死里弄。
「格瑞塔:……太惨了。」
「格瑞塔:你当时分化怎么没选pvp,就是你小时候忽然听到的那段话里暴君的选项,选了pvp不太依靠系统,你多啃点草就能靠光合作用生存。」
「格瑞塔:呃,你应该听到了吧,这是系统的底层必走程序,只要没彻底报废都会问一句的。」
「凯勒斯:我怎么知道那是分化选项啊!」
他瞳孔地震,也就是说他的系统虽然半死不活,但是偶尔能支棱起来一会儿?破案了,他一直以为自己总幻听是精神疾病。
况且在没有传承记忆的情况下只有反社会才会选那个暴君选项吧。
格瑞塔这么一提,凯勒斯倒也能把那三个选项和三种分化分别对上了号。
「凯勒斯:你不是说我们的类型是先天就定好的吗?居然还能自己选?」
「格瑞塔:有代价的呀,转了职你99级破100级想要成神的时候得和两拨人一起竞争,我们不像立香那种,一个游戏走到头自然而然就成神了。」
「格瑞塔:没转也好,后期转pvp的大多嗜杀成性,会被天赋反向影响性格的。而且他们是真的会死的,不像我们,死了就换个服务器继续玩。」
「格瑞塔:如果没发育起来的时候就倒霉碰到了pvp的家伙也不用担心,祂们必须靠死亡收割力量,而我们没有真正的“死亡”,被干掉也不会失去什么。」
「格瑞塔:别太难过,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把破损的系统补全的,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之后就再没什么是你前进路上的阻碍了,你的天赋真的很强大,只是需要发育时间而已。」
「格瑞塔:定时刷新游戏什么的……你知道吗,我曾经在消消乐里困了三百年才打通所有关卡,到现在阴影都没消失。」
「凯勒斯:好奇怪的游戏,你最后得到了什么技能?抱歉,如果不能说的话当我没问。」
「格瑞塔:这有什么,我得到的技能是概念性三消,比如,如果恰好有三个及以上的星球排成一排,我就可以把它们都消掉,这里的星球也可以换成任何概念,比如“生命”,水分子之类的。」
「凯勒斯:。」
如果三百年的痛苦能换这种层次的能力,凯勒斯觉得他可以先来三个三百年试试水。
……
对话告一段落,海量的信息让凯勒斯难以一次性消化,系统日志虽然震撼了点,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反正现在的系统已经被补全,所有权限全部开启,也不用怕结算《看门○》时才发现自己只能留下五个技能,想保留数据之眼必须要做一个取舍。
那个所谓的pvp玩家才更值得在意。
pvp的特质与梦中敌人的能力一模一样,杀戮,吞食,掠夺。
他在梦境中看见过敌人的名字,或者说是代号,但是未来的自己从对方身上成功获取了巫妖的藏宝匣。
只要本人不同意,没有玩家的背包可以被其他玩家侵入,哪怕对方成神也不行,这个信息来自格瑞塔,以lv.100亲身验证过,不会有例外。
那么未来的自己想要达成这件事,排除掉敌人友情资敌,唯一的可能就是,敌人对自己的系统掌控力并没有那么强。
很有可能那并不是凯勒斯的一位pvp同族,而是依靠杀死上一位玩家才获得了这份力量。
[道具:匿名玩家的信笺]佐证了这一猜测。
信上详细写明了那位玩家初出茅庐就碰上了硬茬被反杀,临死前因为太不甘心爆发力量,强行剥离了一部分系统,附着在手边的一管试剂上,放进了背包格子。
被剥离的系统包含背包权限,也因此无法被敌人拿出,指望着以后有厉害的同族拿到东西帮他报仇。
那位玩家在信笺里留下了一行力透纸背的名字,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与凯勒斯在梦境中看到赫然相同。
Homelander,Jonh·
*
系统的修复完成之后没多久,身体的修复也走到了进度条末端,站在舱外的玛德琳震惊地看着面板上生命活动指数从个位数猛窜到一百,拍下呼叫按钮的手都在抖,不知是太开心还是太惊诧,职业生涯中能见识到这类存在。
苏醒的凯勒斯很快就被转移到普通病房——再生摇篮实验室隔壁的房间,虽然他再三强调自己健康得可以去奥林匹克摘金,但现在没人想听他说话。
“OK,所以现在是……兴师问罪环节?”凯勒斯叹息,他的病床周围一圈被挤得连个缝都没有,没病的人都要被他们弄缺氧了。
但是没关系,他现在很开心,这一趟可谓是一本万利,为了这些收获这点苦完全不算什么,凯勒斯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哪怕明白强大的敌人就在不远的未来等着他,也掩盖不了这种迷失多年一朝拨云见日的喜悦。
他找到了自己的来路,也知晓未来要去往何处,所有的迷茫与怪异带来的孤独都一扫而空,与格瑞塔的交谈带给他一种终于踩在实地上的安心感,而藤丸立香虽然没有和他说上几句话就去打什么周活了,但是那个女孩活泼的语气也感染了他。他们可以谈起游戏,吐槽系统,甚至不用担心跨服干扰,立香与他不在一个体系中,而格瑞塔,在得到三个神格后就开启自己的养老生活了。
为了分享这种心情,他和所有来看望他的人都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开了几秒数据之眼和Friday在数据海里打了个滚,甚至连卢瑟都在对话框里获得了一个[爱心emoji],以此感谢他的伟大付出。
只见到他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本来还忧心忡忡的复仇者们面面相觑,知道这是真的好透了,不仅没什么事,说不定还背着他们得了不少好处。
诺曼·奥斯本研究太阳石的所有资料都在托尼手上,他完全把弗瑞的要求当放屁,拽着班纳博士研究了好多天,确定太阳石并非单纯的能量聚合体,不可能存在消耗完就消失的现象,但是那座实验基地底下都快被娜塔莎几人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任何发现,唯三相关人士一个昏迷不醒,一个被关押搜过身,一个连太阳石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只顾着一边打打架一边求凯勒斯别死了。
本来当时执着于太阳石是害怕就是这东西在一遍一遍摧毁凯勒斯的身体,现在一看嘛……估计还真是。
虽然他的身上也没找出类似的物品,但都是自己人,哪能不知道凯勒斯那点能力。
“你,贪心不足蛇吞象,你知道你差点把自己烧死吗?”娜塔莎想骂又不舍得骂,但看胸腔起伏的速度就知道气得不轻,特工难得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凯勒斯浑不在意,甚至在那不怕死地火上浇油:“这能算什么,都在我的计划中。”
除了摩根之外,其他的问题都在预料之内,他手上的技能虽然不多,却远比其他人想象得要更强大。
真出了意外也有[圣巢荣光]紧急避险,更何况祸兮福之所倚,如果他当时没选择救哈利,而是立刻吸收太阳石,说不定时空波动就不会那么强烈,摩根就没办法找到他了。
“好了娜塔,是我的错,但是我真的很想要……嘛,我在哥斯达黎加就和它失之交臂过一次,这次都送到我眼前了,哪能放过呢。”
空掉的词指的是什么大家都清楚,他眨了眨眼,试图引出娜塔莎的怜爱之心。
仰着头的凯勒斯被看透他心思的克林特一个抱枕糊在脸上,祸不单行,另一道声音幽幽地发问:“哥斯达黎加?”
“你只去了游学了一个月,又在哥斯达黎加干了什么大事?”
托尼觉得自己需要查一下心肺功能,这么大起大落比他和九头蛇打架都考验心脏。
凯勒斯:“就是,就是……哎呀,这是泰坦的任务,我不能说。”
“泰坦?”这次是队长发问了。
“你去找他们要任务报告好了,我只是接到了蕾切尔的求助才去帮忙的。”凯勒斯破罐子破摔。
“哪个蕾切尔……泰坦的渡鸦?”娜塔莎在脑中扫过一圈情报,几乎想扶额叹气。
克林特麻了:“我知道,那个有三宫血脉的女孩。你和渡鸦又是怎么认识的。”
凯勒斯声音越来越小:“……就是,西伯利亚。”
坏了,一环扣一环,他干的这点事全被拔出来了。
倒不是担心会挨训,但确实有点尴尬。
复仇者们彼此对视一眼,对了一下年份,托尼再算了算,好家伙,凯勒斯十三岁和他来到纽约,到现在也没出过几次远门,看起来那少数几次他就没怎么闲着啊。
这样不行,凯勒斯决定把话题从这事上挪开,他眼睛一飞,选中了离他右手边最近的克林特,一拳打过去。
“嘶,自己掉了底还恼羞成怒?我和小娜可不是这么教你的。”克林特眼疾手快挡了下来,下一秒却察觉出了不对。
他惊喜地看过来:“你力气变大了?”
“一点点吧。”凯勒斯朝两位老师笑了笑,举起手,五指成拳。“这就是原因,我需要它来修补我的身体。”
“那你现在……”
“再好不过了。”他轻声说。
那段无论如何都不得寸进的痛苦已然成了昨日诗篇,身体的力量停滞不前并非他的过错,凯勒斯终于可以对这些关心他的人说,那都是一些小麻烦罢了。
想到这,他又勾起嘴角,怼了怼左手边的托尼,说起另一件事:“想知道你以后的孩子是男是女吗?”
“你要是同意我来起名字,我就告诉你。”
托尼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被打了个岔,没反应过来话题是怎么绕到这里的,他和佩珀才结婚一年不到,根本没想过孩子的事情。
一个凯勒斯就够他闹心的了,再来一个谁知道是魔王还是天使,他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长白头发。
倒是佩珀见到凯勒斯这么闹腾反倒是放心了,要是他安静地说自己什么事也没有,那估计才是背着他们来了个大的。
“你已经替我们想好名字了?”和公司里的雷厉风行不同,女人温温柔柔地问道,她就坐在托尼身侧,身上工作时的那套西服还没来得及换下。
“阿卡娜,怎么样?”
凯勒斯不死心地把这个名字再度提出来,随即遭到了比上次更大范围的反对。
克林特面上的喜悦明显还没褪去,但还是撑着冷淡的语气点评,这是他和凯勒斯向来的相处方式:
“最近网飞出品了什么魔幻题材的电视剧吗?没出也没事,看起来你打算让她长大之后去演。”
“所以是‘她’?”史蒂夫刚想道喜,临出口才反应过来佩珀还没怀孕呢,甚至以凯勒斯的性子给男孩取这个名字都有可能。
几个大人都看出来了,凯勒斯不在乎男女,只是单纯喜欢这个名字,就算佩珀生了个外星人(无意冒犯)他也想起名叫阿卡娜。
奥秘之女,是他一贯的审美。
班纳博士欲言又止,把评价闷回肚子里,虽然他也觉得这个名字太,呃,特供12到18岁的青少年,过了年龄估计要改名字。
审美又一次被全面diss,凯勒斯也不生气,他提出了下一个选项:“那Morgan怎么样?”
“我喜欢这个。”佩珀眼睛一亮,托尼扭头瞅她:“你是不是有一个神经病叔叔也叫这个名字。”
佩珀反驳:“但这不是名字的错。”
复仇者们也纷纷点头,这名字听起来正常多了,娜塔莎斜了一眼凯勒斯:“这不可能是你起的,从哪听来的名字?”
凯勒斯的审美十几年如一日没变过,从再生摇篮出来的第一间事就是给自己的头发变成了火焰的颜色,黑眼也弄成了湖蓝,额头不知怎么冒出来个棱形水晶,这次的水晶克林特没能扣下来,像是长在他脸上的那样。
熟记各大组织人员情报的娜塔莎都不用看第二眼,就知道这小子是把哪几个人的特点拼在了自己身上。
她之前还想着凯勒斯从来不关注超英的圈子,是怎么看到这那几位的长相的,现在水落石出了。
还别说,脸部建模实在能打,这么一搭居然不赖,多少带点异族风情,在外面走一圈回头率百分百,就是玛德琳见了之后就去检查仓库里的修复凝胶,怀疑有人没注意把染发剂混了进去。
病床上的人现在还是熟悉的黑毛,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偷偷把颜色又都改了回去。
此时,凯勒斯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确实不是我起的,是佩珀给她起的。”
“我?”女人惊讶地捂住嘴,她和托尼对视了一眼后矢口否认:“我不记得了,虽然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但是我还根本没有想过孩子的事。”
“等等,真的是‘她’?”
现在所有人都意识到问题了,凯勒斯并不是闲得无聊东扯西扯,而是真的说出了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哦,但那一定是个聪明又勇敢的孩子。”
他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嘴前,把所有的疑问都挡了回去。
时间线已然重启,就让那所有糟糕可能留在那个消失的未来吧。
这一次,他的妹妹会拥有幸福的一生。
*
【已获得阿兹特克太阳石——觉醒技能:能量共鸣:您可以感知到方圆一公里内的奇异能量】
【检测到您的等级过低,请注意避免使用高级技能及道具】
【道具:天之索(中级)——建议使用等级Lv.60】
【技能:数据之眼——建议使用等级Lv.60】
【当前等级:Lv.20,请尽快获得能源材料进行等级突破!】
【作者有话说】
主线boss出来了,没错就是开挂的阿祖
kk是中立善,会本能靠近绿名npc,放在这个世界就是各种超英义警,但是他本性是会被离经叛道的人吸引的,所以莱总这种其实才是他的xp
(幻视一眼乖小孩被鬼火黄毛骗走
前面说过的三次死亡其实就是龙头战争一次加出生时的两次,不算未来,kk连人带系统让那些个超越者给崩得稀碎啊,能量耗成这样在重开服务器权限之前再死一次就真完蛋了……
二编
逻辑好像有些复杂,我整理补充一下
1.未来kk被祖国人杀不会失去能力,因为他可以去其他服务器秽土转生,不算真正的[死亡]。之所以会让摩根重启时间线,是因为他拒绝这样所有人都会死的未来。哪怕等他在其他世界升到神级能够回溯时间,也无法再回来了(以死亡脱离,服务器会向玩家封锁,前文提到过)
所以player的三条线其实可以互不干扰,单机的自己玩,pve被pvp杀了没用
2.pvp系统只剩一半,所以祖国人无法通过杀死蝙蝠侠来获得蝙蝠侠的智商(以此类推),只能获得有形的力量。所以kk才能勉强和他打一打。
并且祖国人也没有很多权限,服务器,背包,好友列表什么的都没有,只剩基本功能,杀戮掠夺。
3.玩家非常非常少,pvp原玩家诞生世界是黑袍纠察队,还没成长起来就被祖国人收了人头。而凯勒斯诞生世界是文野,离英美这边十万八千里,正常玩家在自己的初始世界可以安全升到至少八十级,但是kk倒霉。
kk重登服务器随机到这儿,而祖国人没有服务器权限,是自己在时空隧道里溜达过来的,能在战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碰上真的几乎是绝无仅有的概率了……
总之大体逻辑我捋过是没问题的,但是在正文长篇大论自设不太好,所以只简要说明了一下,一些东西打算后面慢慢插入,如果观看体验不太好是我的错orz
第34章 天穹裂隙(1)
提姆
凯勒斯对提示栏里的文字视若无睹, 在所有人都陆续离开病房,走廊脚步声远去后,他一把扯下手臂上的滞留针, 利落地披上让Friday提前送来的衣服就顺着窗户逃之夭夭,悄无声息融进纽约璀璨而冰冷的夜色之中。
高楼的风猎猎作响,吹动他额前碎发。城市在他脚下铺展,如同一个巨大的、由灯光与阴影错落构成的棋盘。
他无心欣赏这夜景,[能量共鸣]作为被动技能,正不受控制地向四周扩散出无形的波纹, 如同水面的涟漪。
不得不说,纽约真是个风水宝地,不断返回的共鸣信号让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收音机,什么乱七八糟的频道都能连上的那种, 而朝着最严重的方向看过去,赫然是神盾局分部的位置。
弗瑞那家伙最好没在搞事情。
能源材料啊……
抢神盾局的东西后果太麻烦。
凯勒斯记得,他在那段梦境里见到过“凯勒斯”手中有一样物品, 只是囿于破损的系统导致身体等级无法突破上限,吸收不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再过不久就是那个时间点了。
在系统面板的设置里翻了半天,成功把提示音减到最小, 凯勒斯终于轻松了一点,随即化作纽约市上空掠过的一道金色的流光,所过之处所有的电子设备都短暂失去了几秒信号。
忽然间, 流光一滞, 凯勒斯降落在一个无人的小巷中, 他快速整理好在风中凌乱的衣领, 走到机动车道拦停车辆。
“吱嘎——!!!”
一声极其尖锐、几乎要撕裂耳膜的轮胎摩擦声划破夜空。
一辆线条流畅, 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黑色豪华跑车,以毫厘之差猛地刹停,车头几乎要吻上凯勒斯的膝盖。
驾驶座的车门被用力推开,一个身影踉跄着冲下车。哈利·奥斯本脸色苍白得像纸,金发凌乱,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惊魂未定。他先是惊恐地看向车前仿佛凭空出现的人影,随即,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聚焦在凯勒斯的脸上,像是要确认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
“Kaelus?”哈利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看上去很疲惫,也很痛苦。连同基因病一起被治愈的他本该比以前任何时候气色都要好,现在却看起来如同一个走进死路的亡徒。
下一秒,在凯勒斯开口解释之前,哈利猛地冲上前,死死攥住了凯勒斯的衣领,力道大得指节都泛白。
他没有任何质问,只是将额头重重抵在凯勒斯的肩膀上,那力道撞得凯勒斯生疼,肩膀上的人剧烈地颤抖起来,随即发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哭泣一般的破碎声音。
“你还活着、你还活着……你这混蛋!你终于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因无暇打理而变得稍长的金发在不知什么液体的打湿下颜色变深了些。
“他们都说你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我……我差点以为……”
在得知自己的基因病,得知诺曼·奥斯本的计划时,哈利无疑是憎恨的,来自父亲的背叛将他打入深渊,可随之而来的,是人类面对死亡时的求生本能。
他想活,想要健健康康地活着,不必担忧何日被爆发的疾病送进暗无天日的病房,不必依靠那些副作用无穷无尽的药剂苟延残喘,在那一刻他甚至理解了诺曼奥斯本,他和那个男人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也许到了一定的时间,他也将变得如那个男人一样,一样绝望,一样疯狂,一样不择手段。
可这些“也许”都不可能会发生了。
当温暖的力量开始净化他的骨血时,哈利自那窄小的囚笼中醒来,逆向行进的导管为他带来勃勃生机,然而在温暖中,还未被基因病折磨到疯魔的年轻人却浑身发凉。
倾注满太阳石能量的导管将两人短暂链接,而力量另一侧翻涌着死气,让哈利没办法升起丝毫喜悦。
是谁呢?
至少不可以是,不可以是那两个人……
他生命中仅有的朋友。
凯勒斯能清晰地感受到哈利全身都在发抖,那不仅仅是劫后余生的惊吓,更是一种长期积压的痛苦、恐惧和压力在这一刻的彻底爆发。他愣住了,任由哈利抓着,没有推开。
他记忆中的哈利永远带着点矜傲,凯勒斯从未见过他如此崩溃失态的样子。
“哈利?冷静点,看着我。”凯勒斯放缓声音,双手按住哈利颤抖的肩膀,试图让他平静下来,“我没事,你看,我现在很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都是因为我……”
“是诺曼·奥斯本大的错,和你有什么关系。而且听着,哈利。”他的语气斩钉截铁,“选择救你的是我,后果自然由我承担。而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凯勒斯习惯了这么说话,以至于在脱口而出时没有任何犹豫,可是当哈利的面色骤变后,凯勒斯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
“这是你的选择?”
“后果由你承担?”
哈利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踉跄地向后退了一步,白西装上满是褶皱,整个人充满了破碎的气息。
“你觉得如果你为我而死,我可以在一切结束后像是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回到正常的生活吗?你觉得我可以心安理得地背负着你的性命行走吗?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尖锐,到最后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如果真的,真的再有这种事发生,我只希望你们都能活着,彼得也是你也是,你们总是在做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然后不断受伤不断流血。但是,那些让你们拼上性命救下的人是谁都好,不能是我……”
他已经没剩下什么东西了。
他很想活着,但哈利奥斯本的命没那么贵。
回音在空荡的街区中回响,最后消弭于夜色,一段沉默的时间后,哈利低头走过凯勒斯,拉开车门。
夜风拂过路边低矮的杂草,夜里的气温比起白天骤降,他的脸显得苍白了些。
凯勒斯:“我很抱……”
“不要道歉,Kael。”哈利的声音因为过度使用而有些嘶哑。
他慢慢地,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你从来都不需要道歉,该这么做的是我,你救下了我,代价是几乎死掉,而我却对你发脾气。”
“哪怕是这种时候你也在道歉,我记得你以前很讨厌彼得这么做,结果现在却变得和他一样了……有时候我觉得我距离你很近,有时候又距离你很远,仿佛站在世界的两端,凯勒斯,你有和身边的人争吵过吗?”
在学校的时候,哈利和彼得很少吵架,但也滋生过几次矛盾,可是凯勒斯呢?他从不生气,永远退让,哪怕触及到他不肯让步的区域,他也会用非常巧妙的方式说服对方,凯勒斯从来没有和他们吵过哪怕一次架,这是正常的吗?
“有时候我觉得你简直能洞察人心,可是有时候,我又觉得你对人类的感情一知半解。凯勒斯,你说这是你的选择,可人是没办法背负着如此罪孽生活下去的,如果你死了,我没办法赎罪,也没办法私自结束这条被你救下的生命,我将至死生活在痛苦里,这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
对上那双在黑夜里吸走所有光线的眼睛,哈利在其中看见了迷茫与不解。
“我不该救你吗?可我不能失去你,harry,你知道我瞒了你很多东西,我也许会受伤,但并不会因此而死,可如果我不那么做,你一定活不下来。哪怕换成彼得,他也会那么做的。”
凯勒斯罕见地有些委屈。
“那不一样。”哈利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与他们比起来,你更像是……”
更像是游戏里被刷出好感度的npc,程序化地为主控角色,出生入死。
但是,npc真的有自己的感情吗?
……
跑车远去,凯勒斯被留在原地,哈利要去公司处理点急事,所以没办法捎带他一程,凯勒斯到底还是没能听懂哈利最后在表达什么,他只觉得这次确实是他说错话了。
在面对复联的时候,凯勒斯会隐瞒自己受的伤,因为他们是超级英雄,他们会为旁人的流血与牺牲而痛苦,但他没想到哈利也是这样的反应。
掏出手机联系彼得问惹哈利生气了怎么办,结果对面劈头盖脸发过来一长串消息问他是什么时候醒的。
唉,哄完老的哄小的,还都不好哄,这日子过得真没奔头。
算了算了,先跑再说,让他们冷静冷静吧,逃避可耻但有用。
不对,哈利奥斯本比他大上一岁呢。
凯勒斯忽然想到。
因为提前一年上了高中,他相熟的人群里就没有年龄比他还小的了,只有一个人与他一般大。
说曹操曹操到,手机震了震,这个几乎从不联系的联络人忽然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Timothy·Drake:这个周末我要去纽约出差」
「Timothy·Drake:作为韦恩集团的股东,也许你愿意陪我几天?」
*
提姆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他坐在雷克萨斯的车后座,骨折的左臂还打着石膏,驾驶座上的人是他的司机,正与副驾上的秘书核对今日行程,这只是出差的日子里再普通不过的一天,比对起在哥谭身兼数职,白天晚上轮流转的生活说是度假也不差多少。
唯一与预想出现偏差的,就是此刻他身旁的位置多了一个人,顶着一头嚣张的红发正专注地玩手机。
刚出纽约机场就被跟住,以红罗宾的警惕性都没能发现他是哪冒出来的,就这么一路大摇大摆地跟上了车,也不说话。
提姆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尴尬,他当然认出了这是谁,这也是他此行来到纽约的目的之一,在车上度过了度秒如年的十分钟后,提姆反应过来是哪出问题了。
太久没跟这人接触,他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凯勒斯的脑回路不能以常人的思维方式揣测。
而他最大的错误就是手欠发了那句“陪我几天”。
一般人可能会选择回复消息再约一个时间,选择一个看起来高端的地点,吃饭打球俱乐部诸如此类,这是他们这些“二代”惯常的套路。但是凯勒斯不会,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人跟我很熟吗?”,第二反应就是“反正也有时间,那就陪他几天好了。”
这里的陪就是字面意思上的陪。
之后三天里,提姆从坐立不安到心如死灰,眼睁睁看着凯勒斯全程跟完了他这几天的商务活动,从会议,谈判到宴请,出勤率比他在高中上学时的出勤率都高。
一个与他父母关系较好的长辈和他签完合同后还偷偷走过来打小报告,说那个助理怎么全程低头玩手机,甚至还要你给他倒水,一点都不专业。
“哈哈哈,他是特殊人才,性格有点古怪而已,你知道的。”
提姆只能使了个眼色,再僵硬地笑笑。
总不能说这是他自己招来的报应。
还好这里的保密性不错没有媒体,否则一张照片下来就是“残疾总裁给助理端茶倒水,细说上流社会的惊天秘密。”
甚至就连晚上凯勒斯都在酒店都临时加钱定了隔壁套房,连他的秘书都没和他住那么近!
你不是纽约人吗你回家睡啊,地陪都没你跟的紧,说实话你是不是复仇者派出来监视我的?
在名利场中混迹出的八面玲珑此刻毫无意义,提姆无数次鼓起勇气想要挑起话题,打破这死一样的寂静,无奈那人头也不抬,不动如山,天天抱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岌岌可危的不仅是颈椎,还有旁边这位德雷克少总的涵养。
一旦错过了开始时最好的时机,一切都这么不受控制地向深渊滑落了。
凯勒斯其实在默默观察提姆。
到底是专业特工和间谍教出来的,没办法提升武力值的那几年,凯勒斯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这种课程上了,以至于连红罗宾都察觉不到。
他知道提姆尴尬吗?当然知道,挺有意思的。
除了最开始低头是在和卢瑟联系,后期他都只是在无意义地刷视频网站而已,因为他发现只要自己低头提姆就不知道怎么和他搭话。
其实可以偷看他的手机屏幕来找话题,可惜德雷克少总是个讲究人,不干这种没品事。
嘻嘻,真有意思。
还记得上次见面是几年前的事情,当时的德雷克也是来纽约出差,不同的是那一次主要谈事情的是布鲁斯韦恩,他只是跟着过来一趟,凯勒斯与他第一次见面是在复仇者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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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只是一个不留神,身侧的人头发又换了颜色。
“怎么变回来了?”他下意识问。
这是什么特殊能力?
正举着熄屏的手机扒拉头发的凯勒斯:“腻了,果然还是黑色经典永流传。”
回答完凯勒斯又是一乐:“嗯?终于敢和我说话了?”
“……你是故意的。”一直风轻云淡少总裁面上出现了些许裂痕。
前排的秘书瞟了一眼后视镜,升起了隔板。
这么一连套下来反倒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提姆深呼一口气,决定扣掉秘书这个月的奖金。
“我可没把你的嘴捂上,是你自己想太多了。”
凯勒斯才不背锅,他把手机扔回冲锋衣外套的口袋里,顺手从车载小冰箱中取了两瓶酒精饮料,动作比在自己家都丝滑。
他很少坐这种商务用车,几天下来倒是发现了它的好处。但是权衡了一下实用性和外貌,凯勒斯觉得自己还是坚定的跑车派。
“我不喝。”提姆婉拒,凯勒斯上下看了他一圈:“你手还断着呢,肯定不能喝啊。我喝两瓶。”
两瓶饮料都是细长易拉罐装的,他几口就没了,凯勒斯又拉开冰箱,用眼神询问:“你渴了?”
诡异的,被怼了一下的提姆找到了点曾经的感觉。
凯勒斯对年龄比他大的人多数时候都是哄着来,但是碰到与他差不多大的同辈人就会触发另一种性格。
——现在可能对哈利也得哄着来了,在他们消气之前。
装了三天的凯勒斯估计也憋够呛,他抻了抻肩颈,再活动一下颈椎,紧接着开始抠提姆手臂上的石膏玩。
“你抠什么,你没见过打石膏吗?”
这有什么可好奇的。
忍无可忍,提姆一巴掌拍到凯勒斯手背上,他这次的伤可没有半点伪装,是上周夜巡时被贝恩打出来的。
只剩一只手当后勤都不太好操作蝙蝠电脑,但好在完好的右手还可以去集团批文书。
——是的,连卢瑟都会给受伤的员工带薪长假,韦恩就是哥谭只手遮天最黑心的资本家皇帝。
很难说韦恩最近的风评逐渐与卢瑟并肩是不是因为敬业的德雷克少频繁带伤上阵。
也很难说“受害人”的行为里有没有故意的成分。
提姆骨折的是左臂,凯勒斯坐在他右边,就这么像一只拉长的大猫扣过来,提姆比凯勒斯要矮上十公分左右,离他近一点的时候很有压迫感。
“没见过,我很少受骨折伤。”肋骨骨裂不用打石膏,反倒是脑震荡总是和他形影不离。
被拍了凯勒斯也不恼,他真抠了一小块石膏下来在指腹碾碎,然后嫌弃地擦了擦手,对提姆说:“你现在到有点小时候的样子了,怎么之前死气沉沉的,脾气还越来越大。”
“我吗?”提姆其实不觉得。
之前那次见面他之所以活跃是因为凯勒斯身上充满了谜题,这对于一个侦探来说就像是放在猫咪面前的毛线球,怎么可能忍住不扒拉两下。
那时候提姆刚成为罗宾没多久,虽然是被赶鸭子上架,但这么刺激的事情还是难免让他整个人兴奋起来,大脑每天都转得飞快。
至于现在,可能是工作磨平了他的锋芒吧,一想到明天上午还有一场商务会议,现在却不能休息,还要挺起精神和人打机锋,提姆眼神都变成哑光的了。
追查到太阳石后跟在刺客联盟屁股后面跑了好几年,才发现当年太阳石根本就没落到他们手里,这群刺客真能装啊。回泰坦塔熬了几夜,提姆好不容易把目标锁定在奥斯本身上,结果没两天地平线实验基地的事情就上了新闻,提姆走特殊渠道弄到了点内情,恰好受伤,可以趁此机会来纽约“出个差”。
“没有吗?那就算了。”
凯勒斯笑笑,他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一番,心底那份犹疑又确定了几分。
从刚见面起他就觉得德雷克的的身形和气质有点熟悉,尤其是面色灰白地垂眸时,像极了那场梦境中见到的“蝙蝠侠”。
在醒来后凯勒斯就查询了一下相关的信息,发现蝙蝠侠居然作为顾问在正义联盟的发布会上出席过,都市传说的说法早就被打破,只有他的手头的消息还停留在几年前。
不过,身材看着不太相符啊?
“你今天还有别的安排?”凯勒斯问,把蝙蝠侠的事情扔到一边。
提姆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摇摇头,问:“今天的行程都结束了,你有要紧的事情?我让司机送你一程。”
“那再好不过了。”他拉下隔板,报出了自己公寓的地址,不过最近皇后区那边到处都在修路,在司机绕了好几次路线又被堵住之后,凯勒斯主动出声:“就这里吧,前面的小路过去就是我家。”
说着,他伸手想拉开车门,却两下都没能拉动,凯勒斯扭头看向眯起眼挂着程式化笑容的提姆,年轻的总裁歪歪头:“不邀请我去坐坐吗?既然‘陪’了我这么久,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凯勒斯把视线移向他打石膏的手。
“断的又不是腿。”提姆说。
在凯勒斯的默许下,提姆打开车门锁,跟着他从街区侧方穿过狭窄的小巷,地面的灰尘弄脏了鞋面,但没人在意。
穿过几十米画满涂鸦的灰墙,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这里是凯勒斯所住公寓楼的后面,没有能绕到前面的小路或后开的单元门,提姆看着第四层楼的阳台,知道凯勒斯最开始为什么不说话了。
他们得爬上去。
红罗宾当然能爬,哪怕两只手都断了四层楼的高度对他也是轻轻松松,但这种怪物般的体能和平衡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会从自家庄园楼梯上滚下来摔断骨头的柔弱总裁身上。
早知道他也立热爱极限运动的人设了。
提姆并不想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迪克愚蠢的失误他当然不会再犯。
而且,他百分百肯定凯勒斯是故意不出声提醒他的。
“走啊,站着等什么呢?”
急着回家浇花的凯勒斯走了几步才发现身后没人跟上来,回身看见对方手上的石膏才一拍脑袋。
大意了,光想着这条路哈利都爬过德雷克不至于上不去,忘了这茬了。
金色的光索自他冲锋衣的袖子里闪电般射出,速度快得只剩下流光残影,提姆下意识瞳孔放大,想要后退摆出防御姿势,下一秒就被金索缠住腰身带到了空中,缓缓放置在摆满盆栽的阳台上。
直到提姆站稳时,瞳孔都还没恢复正常大小。
“你,你就这么在我面前暴露自己的能力?”惊魂未定的红罗宾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他只在哥斯达黎加那次的行动中远远见过凯勒斯战斗,对他所有能力的情报都是来自其他人。
从瑞雯和夜翼的任务报告来看,凯勒斯主要值得提防的方面在于诡谲多变的能力,疑似极其强大的防御类技能,还有偶然出现的奇怪武器,最后一点被排在危险程度的最末,因为两次任务中都没有体现出光索和长剑的特殊之处,那条光索虽然可以凌空,但也没有唐娜的劝服套索那种奇异的能力。
但是现在,提姆将自己的所有推测全部掀翻。
凯勒斯身上最危险的东西,便是这条被命名为[天之索]的武器。
被天之索缠住的瞬间,提姆被唤醒了原始人类面对丛林巨蟒时的恐惧感,他毫不怀疑当时只要凯勒斯心念一动,那根光索便会将他绞成两截。
更可怕的是,在这短短几秒钟内,提姆觉得有条无形的锁链潜进他的大脑,开始蚕食他的思想。
是和劝服套索类似的能力,还是要更可怕一点?
一滴冷汗从鬓角滑落,提姆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凯勒斯并不是敌人。
虽然对方并没有以超级英雄的身份活跃,但是他既是复仇者的养子,又有过许多次阻止危机的事迹,哪怕迪克写明了深潭那时的那场残忍绞杀,也不能说明什么,仅是如此甚至不能判定他为反英雄。
可是……
凯勒斯缺了一点东西。
提姆对上那双吞没所有光线,不会反射任何神采的空洞双眼,平日里它也会盛着人类的七情六欲,钩织着五彩缤纷的世界,可是在某个地方却是一片虚无的,那里面没有情绪,没有思想,甚至没有“存在”的痕迹。
他的人格上缺少了一样重要的东西,这个缺失,造成了凯勒斯身上一直深深吸引他人,又为他人所忌惮的——非人感。
他并不完整。
一连串的内心活动并没有耗费多长时间,紧跟上来的凯勒斯在阳台站稳后就去拿植物架上的花洒,一边撬阳台门锁一边答道:“这有什么,这世界上的奇人异事不缺我一个,你知道地狱厨房那里有个普通人可以靠回声定位吗,我支持他去正联竞选正版蝙蝠侠。”
咔哒。
阳台门开了,凯勒斯把铁丝拧回铁艺玫瑰的样子插在门框上,显然这不是他第一次抄近路。
“随便坐,”他指了指客厅,“我要浇的花有点多,你要等的时间可能有些长。”
凯勒斯把阳台与客厅的隔断打掉重砌过,面积大了不止一倍,在经年种田小游戏的积累下,不算他扔在复仇者大厦的,去中心公园偷偷种的,找老旧街区废弃楼顶摆放的,只是这所公寓中的盆栽数量就超过了三百盆。
还好因为不明原因它们在夏季都不怎么招虫子。
看着年轻的人影一口气拎了几大桶水去到阳台,开始干活,提姆绷紧的肌肉稍稍放松了下来。
公寓最开始是黑白的极简风装修,但后来因为和满地绿植看上去不太和谐,便重新装成了复古风。
靠墙摆放着一组焦糖色的皮质沙发,地面铺着深胡桃木实木地板,沙发对面是一个装饰壁炉,厨房与客厅中间隔着一个木质吧台,吧台台面是深棕色大理石,边缘磨得光滑,但是台面上摆放着的一系列高端咖啡机打破了整体的氛围。
诸如此类的例子还不少,提姆在客厅简单转了一圈,到处都有像是惊喜彩蛋的高科技摆件,不过吧台上的咖啡机也是纯纯的装饰,下方的斗柜里空空如也,也不知道是装来干什么的。
在确认了没有摄像头一类的设备后,提姆侧过身,从隐蔽的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小的能量探测器。
——这是偏向魔法侧的道具,只能检测到有奇异力量的物品,所以不会被信号探测仪监察到。
奥斯本的地平线实验基地爆炸的当天在场人员实在太多,哪怕后面钢铁侠和神盾局联手紧急封锁消息,提姆也在一番周折后获得了相对详实的情报。
阿兹特克太阳石,那座哥斯达黎加祭坛中最重要的宝物。
那个经过大型联合的教徒团体现如今依旧偶尔活跃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无论端掉多少都会有源源不断的新团伙补充进来,这些人里有很多都只是过着平凡生活的普通人,却都在某一日开始出现精神上的问题,并执着于打开时空裂缝召唤异世界的“神”。
他们坚信自己作为引路人,会得到“神”的怜悯,这份如同诞生于恐惧的执着让他们前赴后继地割开同类的动脉,用汇聚成池的鲜血作为“神”降临时的红毯。
现在这项任务已经变成泰坦的周常了,平时谁有时间就去处理一下,因为完全调查不出异样的原因,提姆也只能把它的情报合集暂时封存,手头一直跟着的只有刺客联盟掺和的那一次。
可惜提姆追查到纽约,之后便因为纽约的特殊而导致调查便停滞不前。
直到诺曼·奥斯本谋划了那场盛大的祭礼,提姆这才把目光投到了凯勒斯身上。
他也不是一定要得到太阳石,但是这样的东西不能下落不明,提姆必须明确它的去向才能安心,如果是到了复仇者的手里那就再好不过了,只是根据种种信息推测,可能性不大。
这三天的时间里,提姆数次拿出过探测仪试探,但都毫无动静,本就打算找机会到凯勒斯的房子里转一圈,今天倒是时机恰好。
房子里的生活气息很浓,沙发上还随手扔着几件外套,厨房看起来也是常用后被清理过的干净,而不是常年空置的感觉。
这对提姆来说是很少见的景象,德雷克庄园的冷清是常态,等到他成为义警入住韦恩庄园之后,能悠闲待在家里的时光更是少之又少。
阳台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提姆手一翻迅速藏好东西,回过神却发现隔着一道半透明的玻璃门,凯勒斯正和一朵种在小巧花盆里巴掌大的食人花打得难舍难分,食人花像是只发疯的吉娃娃一样咬住他的手,怎么甩也不放。
“怎么还能变异成这个品种?这不对吧!你不是金兰种子吗!”阳台上崩溃的惨叫引来了隔壁的梅,她刚好来阳台晾衣服,为了不吓到这位身体不太好的女士,凯勒斯只能把手藏到后背,说自己只是不小心摔了一盆花。
这真是好神奇一人。年轻的总裁嘴角抽搐两下,忍住没笑,他扭过头,让半长的发丝挡住表情。
他还是第一次见毒藤女之外的人在自己家里养食人花。
真的很像花盆版吉娃娃。
忽然,一阵温热感顺着手心传来,提姆瞬间打起精神,他本以为探测器指向的会是卧室书房之类的较为隐私的房间,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探测器的温度吧他带到了沙发旁放台灯的小柜子上,那里摆着一个精致摆件,透明的壳子里是一块绿色的宝石。
……
提姆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用手机拍了张照片给康纳发了过去。
对面下一秒就发来回复。
「CK:?」
「CK:我又哪里惹到你了,为什么要给我发氪石照片?」
猜测得到肯定,提姆冷漠地把手机一关,开始思考人生。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把氪石当摆件放在家里,难道不怕被辐射害得踏上卢瑟的后尘吗?
敲了敲透明壳子,可以排除是对方不知情者,这么少见的透明防辐射材料,提姆都没见过几回。
氪石的来源更是想都不用想,在两位知名不具的土豪收藏家的逐年努力下,他们的库存加起来估计能重组氪星,肯定不会是布鲁斯手里漏出去的货,所以——凯勒斯到底是怎么和卢瑟搭上线的?
他要氪石想干嘛?想干嘛?
不过氪石居然也可以引起仪器微弱的反应,这倒是意外,这个仪器还是泰坦新投入使用的,主要用来搜索教团据点,看来可以多生产一些。
绕了一整圈,甚至卧室房门口都不经意地路过一下,探测器热了几次都是因为氪石,阿兹特克太阳石的边角料都没发现,提姆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叹口气。
太阳石不在凯勒斯手里是好事,刺客联盟不会放弃目标猎物的,他们寄生在每一片阴影里,一旦被盯上后患无穷,凯勒斯毕竟阻止了奥斯本的阴谋,拯救了200个险些破碎的家庭,提姆不希望他因此误打误撞得到了太阳石后被刺客联盟杀死。
不要出事,但也不要搞事啊。
把消息发给芭芭拉拜托对方调查一下的提姆怀揣着最后一丝期待。
卢瑟不是好人啊,不要误入歧途啊凯勒斯。
*
【正在进行月度任务结算……】
【当前任务完成度:100%——已保留技能[数据之眼]】
【本月刷新游戏:《超级英○城市救援》】
【祝您游戏愉快!】
阳台上,凯勒斯浇花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掠过半透明的面板,眺望远方。
傍晚的落日被越来越厚的云层遮得透不出光,纽约的天际线像是凌乱的灰色羊毛线,远处依稀可见的大厦的尖顶隐在云絮中,扑面而来的晚风里裹着潮湿的凉意,天比以往暗得快了许多。
要下雨了。
【作者有话说】
哈利说的话局限于他的角度,而且kk正好踩雷了。不要全部当真。
玩家kk:倒反天罡.jpg
好肥一章,修得我头疼
第35章 天穹裂隙(2)
神啊
昏暗的房间内, 岩壁上斜插着的火把火光摇曳,跳跃的影子投射在女人身上,她姿挺拔地站在最前方, 听着下属汇报,那双继承了恶魔之首的翠绿眼眸中,冒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是妮莎打草惊蛇了,才让我们的人晚了一步。”
“诺曼·奥斯本,”她低声自语,名字在舌尖滚动, 带着若有若无的轻蔑:“无能之人怎敢支配真神伟力,落得这个下场也是自取其咎。”
哥斯达黎加那一次,若非丧钟的叛变……
“塔利亚大人,我们还要继续吗?”下属欲言又止。
“继续。”
塔利亚神情冷冽:“父亲为了阿兹特克太阳石筹谋许久, 绝不可能半路收手,找到太阳石的主人,把它夺回来, 那将是联盟的至宝,为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
属下立刻点头称是, 然而另一个问题随之浮现:“大人,纽约戒严了, 我们花费一年时间植入的钉子被神盾局端了好几个,现在想要再向里面输送刺客,想做到不引人注意的话, 没办法送太多。”
“我知道。”
塔利亚对此早有预料。
纽约局势复杂, 并不是最适合刺客潜伏的土壤, 所以这一次的人选她早早便定好了:“我已经有了安排。
我忠诚, 强大的战士, 会达成我的心愿。”
随着她话音落下,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外突然响起,没有任何循序渐进的放大过程,仿佛那脚步声只是为了提醒屋内之人,在此之前,刺客的行动无声无息。
塔利亚没有回头,她知道来者是谁。
一个高大的身影步入火光之下,遮蔽了她身后的一部分光影。他穿着联盟刺客标志性的披风与深色服饰,青年的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却不显得夸张。
他的脸上并没有戴着面具,神情空洞。
那是一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年少时的稚嫩全部褪去,露出分明的轮廓,本该充满生命力,此刻却被一层无形的迷雾所笼罩。他的眼神是涣散的,虽然在看着塔利亚,却又仿佛穿透了她,看向某个遥远而虚无的过去。
“你传唤我,塔利亚夫人。”他开口,声音平稳,没有疑问也没有情感。
青年如今的相貌与当年的那个男孩早已大相径庭,哪怕是最亲近的人站在面前也很难认出来。爆炸摧杀他的肉||体,池水腐蚀他的灵魂,他的人格与记忆都被浓郁的黑暗遮掩着,留在外面的只有一具忠诚且空洞的躯壳。
恶魔之女喜欢不会反噬主人的武器。
塔利亚转过身面对他。
“杰森,”她轻轻唤出这个属于亡者的名字,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却又在那名字脱口而出的最后不自觉萦绕了些许温和的气息,转瞬即逝。
“我的士兵,我要你去纽约,为我带回那块石头,那份力量。”
“不要让我失望。”
士兵单膝跪地,机械地应许忠诚和誓言,他的反应让塔利亚感到满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但很快,这丝失望便被理智压下。这是一把完美的武器,毫无自我意识,绝对服从。这正是联盟需要的,也是她此刻需要的。
她注视着这个男孩,最终什么多余的话也没有说,只是下达了简洁的命令。
“去吧,联盟会给你需要的所有帮助。”
话音落下,刺客们便纷纷散入阴影中,殿内重归寂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萦绕穹顶,久久不散。
*
阴云笼罩没多久,纽约便下起了倾盆暴雨,提姆顺水推舟又住了一晚,躲在凯勒斯临时收拾出来的堆满产品的客房,对着秘书加急送来的笔电熬了一晚上,天蒙蒙亮起时才按照一贯的生物钟入睡。
此时的凯勒斯已经一觉睡醒,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街上大大小小的水洼让他打消了晨跑的念头,去厨房做了份早餐边吃边刷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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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塔(7小时前发布)
这个游戏马上要通关了,但是心里好慌
别再给我刷galgame了,我是直的,我有男朋友orz]
[点赞:凯勒斯,藤丸立香,爱丽丝…]
[评论:藤丸立香:是要打出全结局才算通关吗?那确实很倒霉了。不过好羡慕你们的游戏总有新鲜感,我这边没有自动战斗,每次都只能站在后排坐牢还不能发呆,在主线虽然文本量太大,起码还能到处跑,活动真是肝得两眼一黑只想死……
——格瑞塔回复:可怜,摸摸(.GIF)
——藤丸立香回复:不说了,达芬奇喊我去打周常(哭哭emoji)]
[藤丸立香(4小时前发布)
打完周常啦,忽然发现今天迦里从者很齐,顺便拍张全家福,以后捞到新人再更新!
(咕哒子站在密密麻麻几百号人中间.jpg)
(咕哒夫站在密密麻麻几百号人中间.jpg)]
[评论:藤丸立香:还是把两个性别都拍了一遍,免得有从者打起来,都是教训啊,再也不想半夜被从床上拉出去掰扯哪个性别跟谁说话多所以谁更爱谁这种事了(崩溃表情包)]
凯勒斯吃三明治的动作一停,巨——长的照片加载出来边缘直接穿过了大门不知道展到哪里去了,他前前后后看了几遍才把两个立香找出来。
好恶毒的找不同游戏。
系统的建模页面可以捏脸,但是不是现实游戏中那种用数值调解的,而是直接用手捏。凯勒斯怕不小心把自己捏成奇行种变不会来,所以只用过调色盘功能,没想到角落里还有一个浅色的[性别转换]按钮。
好奇心开始不合时宜地在脑中扑腾,凯勒斯蠢蠢欲动,提前询问过格瑞塔这个功能不会限制使用次数后,他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好不容易从床上爬出来,人在走魂在飘的提姆一打开门看见坐在餐厅的女高中生,直接灵魂归位道歉关门:“对不起我走错了。”
三秒后,门重新打开。
大脑短路的提姆:“不对。”
青春女高:“什么不对?”
哪里都不对啊!
女高翻出镜子喜滋滋地欣赏自己的脸,初始建模怎么了,初始建模也是建模脸,做男做女都精彩。
“……Kaelus?”眼见女高十分自然地看过来,提姆在怀疑自己和别人之间选择拿出仪器测量时空波动,查看自己是不是掉进了平行宇宙。
年轻的总裁在外人面前一向是冷静矜持的形态,如今一脸空白的模样十分好笑,可惜凯勒斯不能装模作样地凑过去看看对方的反应,女体的他只有175,身材也缩水了几分,本就宽松的服饰现在更是松垮,凯勒斯玩了一会儿用朋友圈自带的拍照功能留影一张,就赶紧变了回去。
不过他并没有发朋友圈,这种东西当然要攒出精致九宫格再发呀。
一出现场版大变活人之后,提姆从o.o变成了O.O。
先不提这又是什么能力,凯勒斯到底为什么这么随心所欲地在“普通人”面前施展不同呢?
多数的超能力者生活在普通人社会中时都会将自己伪装成与常人无异的样子,这是他们试图融入群体时本能做出的趋利避害的选择,没有谁会像凯勒斯这样毫不在乎自己[异类]的身份。
只有一个答案。
他不在乎。
就算哪天他站在了世人面前,不管受到的是追捧还是谩骂排挤,不相干的追随者与敌对者,都入不了他的眼。
提姆以为他们至少算是塑料朋友了,结果其实还只是“熟悉的陌生人”吗?
实际的凯勒斯:这不是未来的蝙蝠侠嘛,而且蕾切尔还把我的遗物转交给了他,那一定也是自己人。
算了。提姆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假装自己刚刚是梦游不清醒,从茶几上拿过秘书早晨送来的简餐和一杯意式浓缩,走到餐桌对面,在凯勒斯变得敬佩的眼神中面不改色地喝光。
“那个,咖啡空腹很伤胃的。”咽了咽口水,只是看着都感觉舌头发麻的凯勒斯小声提醒,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提姆给他一种十分不好惹的感觉,背景里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体。
“今天光是会议就有四场,我不差这点不健康了。”提姆幽幽地看了害他半夜加班的罪魁祸首一眼,转头开始机械地把早餐往胃里塞,顺便问了一句:“我的秘书买了两份早餐,你要吗?”
刚吃完一个三明治的凯勒斯:“好哇。”
早餐多吃点又不碍事,他取过自己那份,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那份咖啡推远,提姆见状干脆拿过来。
你不喝我喝,刚好把油箱加满。
上午九点整,司机已经开着车在修路路段的尽头等候,这个位置从前门走比较近,只要七八分钟,提姆有幸不需要再体验一次绞索缠身的感觉。
他们上午去了一家广告公司谈合作,这次凯勒斯没有低头看手机,全程双眼放空,只在有人靠近时下意识扫去目光,那人吓了一跳,但是临走时私下里询问提姆他的保镖是哪个公司聘请的,真有威慑力。
“斯塔克工业。”提姆木着脸回答,得到了对面的一句“哈哈哈您真风趣。”
这年头说实话没人信。
合作十分顺利,他们十点出头便走出了广告公司的大门,但是下一场会议约在下午,提姆和凯勒斯两人一商量,一致决定先去餐厅。
但因为还没想好吃什么,就让司机先往市中心开,两人再讨论讨论。
前排的秘书整理好文件,无意间瞟到挡风玻璃上的黑影,刚想提醒司机注意异物,话还没说出口,车辆便猛地一震,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来往车辆的主人几乎都在同一时刻做出了与司机相同的动作,宽阔的街道上刹那便到处都是追尾或车祸,但现在根本没人在意自己财产的完好与否,所有人都呆滞地望向天空。
人行道上的小女孩被母亲抱在怀里,懵懂地指着上方,无丝毫恐惧:“妈妈,天怎么裂开了?”
天空,像一块被无形巨手撕裂的蓝色绸布,豁开了一道巨大、狰狞的裂缝,横亘在整个纽约市中心的上空,露出深邃可怖的暗色宇宙。
那仿佛是潘多拉匣子的裂口,将灾难倾洒至人间。
无数驾驶着飞行器的外星士兵倾巢而出,穿过裂缝,黑暗中若隐若现的鲸形外星母舰缓缓露出它庞大如神话传说的躯体。
最先反应过来的凯勒斯立刻拉开车门大喊:“都离开交通工具,往反方向跑!”
他的话为被巨大恐惧石化在原地的人群按下启动键,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不远处如鼓点般频繁的爆炸声,秩序在刹那间崩溃,车辆失控地碰撞、挤压,刺耳的喇叭声、玻璃碎裂声、人们绝望的尖叫和哭喊声,与外星能量武器发出的光线交织在一起,繁华的纽约城瞬间化作地狱。
人在极度的恐惧中是没有自主的,凯勒斯所在的街区因为他及时的喊话都没有待在原地做活靶子,而是向反方向开始疯狂地逃生。
秘书和司机也连滚爬爬地逃了出来,瞬间被人流吞没,提姆来到凯勒斯旁边,大声道:“复仇者那边怎么说?”
“他们来了。”蓝色的数据闪过眼底,进入团队频道的凯勒斯听见托尼的喊话:“你可没说纽约要遭遇的会是这么离谱的事情,外星人入侵!”
“我的预知又不是全知,能提前有做准备的时间就不错了!”
“提前一晚?”
“别告诉我你没有预案。”
“当然有,你要过来?”
“这次不太合适,我来疏散。”
三秒内对话结束,与此同时,全纽约所有仍在工作的摄像头都化作了他的眼睛,一张清晰的疏散地图在数据海中显现。
纽约市中心,几十具金属战甲率先飞出,复仇者们纷纷加入战场。
提姆一把拉住正要逆着人流前进的凯勒斯:“你去做什么?”
“复仇者们可以把战斗圈缩小到市区中心那一部分,这里是算是外围,不会被外星士兵波及太过,救人和疏散都有NYPD去做,他们总不能真的当个吃税金的废物。”
“你要去战区里救人?”提姆问。
凯勒斯表情平静:“复仇者们要战斗,顾不来太多,战区很危险,警察去了也是送命。”
“我也去。”红罗宾说,他干脆利落地敲开已经恢复差不多的左臂处的石膏,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从车辆内部的隐秘夹层中取出红色的多米诺面具和战衣。
他当然可以等凯勒斯走后再换上衣服自己过去,但是红罗宾只是普通人类,他没办法在交通堵塞的情况下在短时间内跨过几公里的距离,而他浪费在路上的每一秒都可能会有一个人死去,提姆做不到,为了在没必要保密的人面前毫无意义地死守秘密身份而见证生命一个个流逝。
两人的交谈十分迅速,提姆飞速换好战衣,得到加入请求后凯勒斯没有犹豫,天之索凌空而起,化作金光奔赴满是硝烟的战场。
*
银行的大门坍塌,出口堵死,但建筑坚固的结构还是保证了内部空间短暂的安全,一群人惊魂未定地躲在角落里,等天花板上簌簌掉落的碎石与灰尘停止时,才有人试探着站起来,结果下一秒,又是一记炮火轰在建筑上的巨响,这座建筑再次摇摇欲坠。
被堵死在这里的人群中,男女老少都有,他们一部分是灾难来临时恰好在办理业务,一部分则是外星人入侵时下意识地跑了进来,他们的选择是正确的,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倒塌的横梁压成肉酱,但是外面的情况比这里要糟上无数倍。
穿着一席西装的女人咬了咬牙,从柜台后爬起来,喊道:“这里太危险了,我知道一个地方的结构更坚固,可以成为我们的避难所,大家都和我来!”
“经理!”一旁的柜员小声惊呼,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女人指的是什么,银行里哪里还能比金库更安全啊。
但是哪怕是这样的特殊情况,银行经理的决定在战后也少不得被上面问责,要是这些人里有谁动了贪心,后果就更糟了。
女人也明白,但她看见人群中已经有好几个受伤严重的人了,如果不立刻找到安全区域进行包扎,很有可能失血过多而死。
“……没关系,今天上午有客户提走了一大笔钱,现在金库中剩余的现金并不多。”她深吸一口气,这时,听了她先前话语的人有的等不住了,这中间才过了半分钟不到而已,一个看上去衣着得体,此时却双眼猩红,面色狰狞的中年男人冲过来,拎着女人的领子就想给她一拳:“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去安全的地方吗?钥匙呢?钥匙呢!你是不是后悔了!你这个自私贱人把钥匙给我!你要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男人的呼吸声大极了,冒出来的胡茬和落满灰尘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头狼狈发疯的野兽,毫无理智可言,突如其来的事故让从小就是家中独子的他三十年来头一次感受到死神的威胁,银行经理口中的“避难所”让他不断嚎叫着。
“你干什么!”柜员下意识地想护在经理前面,但是目测是中产阶级的男人常年进出健身房,那身喝蛋白粉喝出来的肌肉没办法去外面对齐塔瑞人挥舞拳头,但是对抗不怎么喜欢锻炼的柜员还是轻而易举。
制止男人下一步行动的是另一个女人,她紧急处理好因过度惊吓而有些许惊厥的孩子,把人放回父母的怀里,随后从包中拿出一根小巧的的棍子大步走过去把男人电翻在地。
“啊啊啊啊。”
没人理会他的惨叫,人群里本小声应和的人也瞬间没了声音,玛德琳拉起瘫坐在地的经理:“你还好吗?”
“我没事,他不敢真的打我。”经理的脖子被扼住几秒,但没什么大碍,她感激地冲玛德琳笑笑:“多谢你了。”
玛德琳摇摇头,表示没什么,压低声音道:“不算工作人员,被围困的一共五十六人,里面至少有七个看起来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如果你真的打算打开金库当做避难所的话,一定小心他们。”她隐晦地描述了一下特征,随后问:“银行的保安呢?”
她是从街里跑进来避难的人员之一,并没看见安保人员的去向。
“他们在大门坍塌之前跑出去了。”
“希望他们能逃出去吧。”玛德琳觉得外面现在并不是好去处,外星士兵骑着飞行器倾巢而出,如同为虫巢征战的工兵,密密麻麻从天而降,听从指挥塔的号令一味地进攻。
那场面壮观极了,被撕裂的天穹露出漆黑的母舰,像是末世的前哨吹响。
在玛德琳的帮助下,经理组织工作人员很快重整秩序,她和另一个领导共有两枚钥匙,需要一同使用,在恐惧的侵袭下,另一位领导也颤抖着同意了,然而转移的时候问题出现了。
“那老头都要死了,你们非带上他干什么,反正我不背。”有人小声抱怨,还有人跟着附和,这种情境下人类的劣根性被全数激发,私欲占据全部的大脑,这么想的人并不少,玛德琳的电棍已经暴露,她没办法强迫那么多人,可是受伤到无法独自行走的人数有足足五个,都是在大门被轰塌时站在附近的位置被波及到的。
可是还不等这场争执产生一个结果,建筑再度剧烈晃动起来,大厅的罗马柱再也支撑不住,断成了几截。
“啊啊啊啊啊啊。”
“趴下,都趴下!”
“妈妈我害怕呜呜呜呜……”
哭泣与尖叫声同时冲破了天花板,里面夹杂着难听的骂声,又一个被恐惧冲昏头脑的男人踉跄着扑到经理身前一把就要掐住她的脖子:“你***的贱人你是不是故意磨时间的就想我们死!老子先弄死你拿到钥匙自己也能进去!”
玛德琳被一阵剧烈的晃动甩到几米开外,一头撞上了柱子的底部,强撑着大喊:“那里也有密码锁,你要是杀了她我们所有人都进不去了!”
男人根本听不进去,他心里只有金库的钥匙,只要得到钥匙,他不仅能活下去,还能拿到好多的钱去还赌债,说不定还能剩下不少,让他翻身,翻身……
“嘭!”
震动忽然停止,几乎成了半个废墟的银行像是魔法电影中的那样开始自我修复,高耸的梁柱,破碎的石块还有被堵死的正门都回复如初,崭新地像是刚刚交付那样。大门打开了不大的弧度,闪进来的人影一脚踢飞男人。
“小姐,你没事吧。”红罗宾快速给经理做了个检查,确认刚刚那一下没伤到她的喉咙。
“红,红罗宾!你怎么会出现在纽约!”
经理瞪大了眼睛,完全顾不上自己两次差点被掐死的经历,慌乱地想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动作到一半才发觉现在不是时候。
提姆被经理的反应弄沉默了,虽然在不属于自己的城市被认出来很高兴,但是看她的反应:“哥谭人?”
“对对,但我从小胆子就不大,毕业后想回哥谭银行工作,但是在面试的最后一步被刷了下去,之后就来到了纽约。”经理连连点头,看起来高兴极了。她是看着罗宾一代代换届的,只可惜她的性格真的不适合在哥谭生活,否则她绝不会离开自己的家乡。
是有点不合适。
哥谭银行面试的最后一轮是恐怖演习,要求在面对各种突发事件时保持冷静并做出正确举动,这些突发事件包括但不限于小丑毒藤冰冻人,想要通关心理强大是基本素质了。
“伤员有点多啊。”
天之索在小臂处收紧,凯勒斯修复了银行建筑后紧跟着进来,顺手捞起眼冒金星的玛德琳:“你怎么样?”
因为工作原因,玛德琳的医学知识并不差于她在生物科技上的造诣,她很快给自己下了诊断:“只是撞了一下,没什么大问题,等等,K……”
玛德琳听出了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呼出口的名字堵在嗓子中间,上下不得。
路上提姆劝他不想战后上头条最好还是挡挡脸,于是凯勒斯在建模里给自己的上半张脸上加了层淡淡的金光特效,不刺眼,但会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他本来想用那层阴影特效,可惜被提姆强烈反抗,说是像摄魂怪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了,对营救任务十分不友好。
“红罗宾,清点完了吗?”凯勒斯喊了一声,提姆很快回头朝他比了一个手势,凯勒斯打了个响指,地上瞬间出现堆成小山的基础医疗箱。
“用法很简单,不需要医学知识也能用,玛德琳,我能把这里交给你吗?”凯勒斯一边告诉她医疗箱内各个针剂药品的使用方式,一边对她说出他们两人的计划。
这里已经算是战斗圈的最内环了,想要把被困的居民带出战圈太耗费精力,凯勒斯和提姆商量后同时选中了纽约银行,它们的金库可以容纳至少五百人避难,并且结构坚实,在复仇者们逐渐主导战局的情况下绝对可以撑到最后。
“所以之后我们会向这里不断输送其他被救出来的伤者和被困人员,但是这样子很容易乱起来。”凯勒斯解释道:“我知道这会很麻烦,但是这里面我只信任你,你能掌控这里的局面吗?”
莫大的压力袭上心头,但玛德琳未有一丝犹豫:“我需要武器来震慑他们。”
金索应声飞出门外,不多时便卷着几把手||枪和一把一米长的外星激光武器回来了。
“如果有人质疑你,想要伤害你,别犹豫。”凯勒斯比了一个开||枪的手势,他还是有些担忧玛德琳,战乱中的人性恶到什么地步,他是见识过的。
“还有,建筑虽然被我暂时修复了,但是再受到攻击的话还会坍塌,尽快向金库转移,我们之后若是送人来自会有办法进去。”
再三叮嘱后,凯勒斯和提姆离开银行,重新踏入战火中。
“他们不是来救我们的吗,为什么就这么走了?”
又有窸窸窣窣的暗语在人群中传播起来,带来阵阵骚动,这次玛德琳没有犹豫,她熟稔的打开保险两枪将躲在人群里挑唆的一对男女双双击中大腿。
“前两次也是你们躲在阴影里教唆他们惹事,如果还想活命,最后不要再耍那些把戏,我只警告一次,下一次这颗子弹就会击中你们的头颅。”
玛德琳强硬极了,与平日里温和开朗的模样大相径庭。
所有在复仇者大厦工作过的员工都经受过一些正式培训,拥有武器后,她不惧怕这里的任何人,而对于她来说,这种躲在幕后的阴险小人比明面上的敌人要可恶得多,哈德逊河的冷水早已淹没过她的软弱怯懦,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让所有幸存者都听从她的命令。
银行经理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否是红罗宾交代过什么,但她选择将权利交出。
中弹的男女没有再说话,低起头,看起来温驯极了。他们似乎感知不到疼痛,面对玛德琳的威胁也毫不反抗,周围人只能看见他们双手在胸前划出奇怪纹路,然后低声祷告。
“神啊,神啊。我们将为您献上祭品,更多的祭品,伟大的祭品……”
我们将如羊群般温驯,屈从于您的长鞭下,我们将如牛犬般忠诚,拱卫于您的殿堂旁。
神啊,神啊。
我们将生者与死者一并献上,我们用英雄的尸骨谱写乐章,只求您能得到片刻欢愉,并赐我们——
些许怜悯。
——请告诉我,那地狱般的绘卷,那斥着毁灭的梦境,坠落的日月与枯萎的行星,天降的火雨与倒灌的大洋,那般未来,那般未来……
——请不要降临我身。
神啊,神啊。
【作者有话说】
掉下来吧~
kk不能参与剧情,再有一章就速通天穹裂隙开刺客联盟副本了,漫威真的好麻烦,啥也不能写,以后不写了
虽然玩家可以变性别,但都是以初始性别为自我认知的,立香初始是咕哒子,因为2.1异闻带的极地魔术礼装是裙子,她嫌看起来就冷才换了咕哒夫建模穿另外那套。
于是迦里那群麻辣又有吵架的新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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