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江莫莫认为，既然一般查找能量通路的方式是依靠能量波动，而到现在，喜欢将一切概念化、数字化的联邦还没有文字记载感应的具体方法，很有可能就说明每个人和能量通路产生共鸣的精神力波动频率标准不一样，没有统一的方法，所以她决定尝试多种方式进行引导。


    江莫莫观察了一会儿学生们的状态，确认他们的精神力活跃起来后取下眼镜放回柜子里，抱起了其中一个机甲小臂，指着小臂骨骼关节连接处，对着还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八人说道。


    “机甲的拆卸很简单，大家都过了C级机甲等级考试，所以这方面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江莫莫拿起基地里准备好的专业拆卸工具，三两下把一整条小臂拆成一堆零件，“对你们来说相对困难的应该就是拼装，拼装中要注意……”


    江莫莫说到这里停下了。


    ——要注意什么呢？对她来说真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咔咔两下就能拼好，没什么技术含量。


    她抬头，视线飞速扫过八人，见他们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自己手里的机甲小臂上，似乎并没有人在听她说话的样子，顺理成章放弃继续组织语言，只继续着手拼装。


    “好了。”


    半小时后，江莫莫拍拍手，在学生们一脸呆滞的表情中站了起来，“就是这样！制作机甲主要是找合适的材料费时间，拼装就是很简单的事情嘛！”


    她本来计划的是要给每个学生都做出一个机甲小臂让他们玩的，结果发现找材料太费功夫了，所以就只做了两个出来。


    江莫莫环视了一圈，见学生们还是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伸手在他们面前挥了挥：“怎么了？应该能自己拼了吧？”


    听到这话，其他七位学生齐刷刷将目光投向时秦。


    时秦一脸恍惚地抬眼：“老师，您刚才的速度是正常速度吗？”


    不是说联邦机甲制造师制作机甲小臂平均需要两天吗？虽然可能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找材料上，但是拼装速度这么快真的合理吗？


    还是说莫莫老师为了给他们压力，故意加速了？


    “不是。”江莫莫否认。


    时秦刚小小地松了一口气，就听见江莫莫继续说：“我为了让你们看清楚专门放慢了节奏，你们哪没看懂？需不需要我再演示一遍？”


    众学生面面相觑：“……”


    这就是再演示十遍他们也看不懂啊！


    不是说B级机甲很难吗？怎么到莫莫老师这里和玩儿似的呢？她甚至连起重机都没用上！


    “老师，我们先自己研究一下吧。”时秦看了眼周围同学的样子，知道他们指望不上，于是自己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下定决心道。


    “那行，那你和廉兰生两个人先一人操作一个，我帮你们看着。”江莫莫从不远处拖来一个凳子，在两人侧边背靠墙坐下。


    由于灯光位置的原因，江莫莫身体挡住的一部分光线正好在他们两人身上投下阴影。


    时秦蹲在江莫莫带来的阴影里，莫名感觉压力很大，她看着他们的视线仿佛有千斤重。


    “开始吧。”江莫莫见两人一直盯着机甲没有动，以为是没得到指令不好意思，于是一声令下道。


    时秦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基地提供的工具箱。


    江莫莫垂眼看着时秦动作。


    他的动作很慢，所以江莫莫一眼就看出来，他的动作只是对自己之前示范的复刻。


    “班长的记忆力不错。”江莫莫说。


    “谢谢。”时秦头都没敢抬，他在江莫莫的注视下，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密的冷汗。


    江莫莫不明白他怎么看起来这么束手束脚的，转而把视线移向廉兰生。


    廉兰生手上动作不停，默默把头埋得更低了。


    ——刚刚江莫莫动作太快，她只是勉强看清，所以一点没记住，只能靠之前上课老师的讲解方法操作，希望江莫莫别觉得她是不上心。


    “这是以前老师教的手法？”江莫莫问。


    廉兰生心里冒出了果然如此几个大字，闷闷承认：“是的。”


    “学以致用，不错。”江莫莫说，“顺便给大家讲解一下。”


    廉兰生深吸一口气，开始解说手上的动作。


    另一边正感受着能量通路的学生们听到廉兰生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感应，开始偷师。


    一群人眉来眼去，不敢出声，默默在底下传纸条。


    “赚了赚了，这么听起来，好像拆B级机甲并不难，和拆C级机甲差不多。”


    “奇怪，为什么莫莫老师不让班长讲，要让副班长讲呀，班长不才是用了江莫莫演示的方法吗？”


    “听莫莫老师语气，班长复刻的是她的手法，既然是复刻，那理解度肯定不及自己做的。”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感觉这教室里听得最认真的是莫莫老师？”


    “怎么可能，不过这么看来莫莫老师真好，好尊重学生，明明她的方法看起来要更省力一点。”


    不仅是远观的学生们看出来了，围在一圈看两人拆卸机甲的其余六人也看出来了。


    ——明明两人动作幅度和速度都差不多，但复刻江莫莫动作的班长，进度就是要快一些。


    二十分钟后。


    时秦率先将机甲小臂拆成一团零件，而旁边的廉兰生，刚刚拆完一半。


    廉兰生早就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进度差距，讲解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在时秦拆卸完毕的同时声音完全停下。


    “怎么停了？”江莫莫睁眼，问。


    “老师，我错了，我之后会努力去记您的操作手法的。”廉兰生满脸挫败，向江莫莫承诺。


    “我的操作手法不重要。”江莫莫直接说。


    廉兰生低头：“老师我真知道错了。”


    “我是认真的，”江莫莫说，“每个人习惯不同，拆卸手法也就不同，你们之所以现在看我的方法更快，那是因为我用不同方式将机甲拆装了无数次，才确定下来对我来说最顺手的方法。”


    “但是这方法对你们来说，并不一定是最好的。”江莫莫双手环胸，看向时秦认真问道，“班长，你拆完机甲有什么感受？”


    时秦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不知道江莫莫具体是在问什么。


    “有没有感觉到不顺手？”江莫莫问。


    时秦沉吟了一瞬：“我感觉我的左手在做一些精细操作的时候比较吃力。”


    “对，这就是问题所在。”江莫莫摊开手，“大多数人都有一个主用手来进行精细操作，另一只手灵活度就要差点，但是我两边灵活度都一样，所以，我的手法并不适合大部分人，你们需要依照自己的情况去调整。”


    江莫莫说完，时秦若有所思。


    但是等他开始拼装的时候，江莫莫就知道他并没有听进去，他依旧在复刻她的手法。


    “老师，我知道，但是我得先实验一种方式，才知道那种方式适不适合我，具体是哪里不适合我。”时秦听到江莫莫叹气的声音，抬头说道。


    “我知道了，按你想的去做吧。”江莫莫点点头。


    另一边，圆桌上小纸条乱飞。


    “莫莫老师人好好，她真的好会教！”


    “我感觉我再偷师一会儿，都


    能上去拆两块下来。”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都不感应通路了吗？感应出来就能加入他们了呀？！”


    “别想了，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们没看论坛吗？三天内能找到方法的都算是学霸级人物了。”


    江莫莫托腮看着时秦的动作，问：“咱们下次上课是后天吧？那之前一人拆装一遍应该没什么问题？”


    “应该没有。”时秦回答，“组装机甲感觉没有我最开始想象得那么困难。”


    其余六人：“？”


    大哥你在说什么？


    什么叫没那么困难？


    时秦背对着六人，当然没看到他们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只埋头继续拼装机甲。


    一节课总共两小时，在下课铃响起时，他已经拼好了大概六分之一。


    突然，一阵惊呼声从教室中间响起。


    “莫莫老师，莫莫老师快来！有人感应成功了！”


    “天，竟然有两个人能感应成功？！这是什么概率？！发论坛上都不可能有人信得好吧？！”


    江莫莫闻言迅速走了过去。


    那两个感应出通路的人被众学生簇拥着，站在教室最前面。


    明明已经打了下课铃，教室里却没有一个人走，全都好奇地看着江莫莫。


    “怎么感应成功的？当时心情有什么剧烈变化吗？”江莫莫问。


    其中一个学生回答：“我在您当时说感应成功能加入拆装机甲的时候特别兴奋，然后就好像有一个瞬间，感觉到了您之前指出来的通路和其他部位的不同，但是再仔细感应，就感应不到了，刚刚才具体掌握。”


    另一个学生扣着手，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在偷师，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感应到了。”


    他没好意思说，他是在觉得江莫莫教得超好，幻想在她的指导下做出B级机甲走向人生巅峰越想越激动的时候，突然感应到的。


    江莫莫听到两人说完，差不多可以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想，弯腰从桌子底下取出了两块板材放到讲桌上：“一人一块，指出能量通路。”


    全场屏息看向中间两人。


    两人的方法不太一样，第一个回答的学生是常规方法直接感应，而第二位回答的学生则拿起了板子，开始观察边缘。


    很快，第二位学生伸手在板材上直直比划了一下：“在这里，老师。”


    “你过关了。”江莫莫收起板材，“去找班长报道。”


    又过了几分钟，另一学生也找到了通路。


    “不错。”


    江莫莫很满意自己的教学成果。


    ——虽然她好像并没有做什么。


    “现在还有40人不能感应通路，这5块材料板我就留给你们，现在所有人，在我面前站成5列，每列8个人。”


    学生们听到江莫莫的话，立即就位，齐刷刷排好队，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好，从现在开始，由站在每一列第一位的学生担任组长，组织组员每天进行感应练习，负责保管材料板和记录练习进度，第一组看好，你们的材料板能量通路是这一条……”


    江莫莫一边介绍每一块材料板上能量通路的位置，一边将材料板依次发到学生们手上。


    这是她能想出来的最快提升学生们学习进度的方法。


    毕业班的学生越早学会制造B级机甲，就越能腾出时间为就业做准备。


    “好了，就先这样，班长，把学习笔记本收一下。”江莫莫突然想起了第一天上课时时秦说的注意事项，于是提醒道。


    “啊？这节课没记笔记呀。”学生们下意识惊叹出声。


    而且，他们的笔记本都被扯了传纸条了，现在就剩个壳了。


    要是让莫莫老师知道他们上课就干了这事才没感应成功，绝对会失望的吧？


    江莫莫看向时秦，时秦看着手边摆着的不知道是谁的笔记本空壳，开口帮忙掩护道：“老师，没有笔记的话，不收也行的。”


    学生们对时秦投去感激的目光。


    “那好吧。”江莫莫也看到了学生们的神情，对事情的原委大概有了推测，于是爽快放过了他们，“这节课已经感应成功的两位同学辛苦一下，抽时间把其他同学稍微带一带，你们的经验很重要。”


    “好的老师！”之前偷师的那位学生迅速响应。


    ·


    等江莫莫走出教学楼，鄂明俊和颜长两人已经等在下面了。


    “莫莫老师！”颜长小跑着过去，“能给我签名吗？我超崇拜你的！”


    “他又抽什么风？”江莫莫后退半步，看向鄂明俊。


    鄂明俊耸肩：“不知道。”


    “我刚刚来的路上听到有学生说明天的概论课准备和你要签名，要完就跑，所以这不是提前和你演习一下嘛。”颜长笑，“他们还说上你课压力超大，你对学生都做什么了呀？”


    江莫莫一脸无辜：“我什么也没做。”


    “那他们在论坛里说你……”颜长说到一半突然停嘴，等着江莫莫或者鄂明俊追问，结果没想到，这俩人都不在乎。


    “咱们去吃什么？”江莫莫走到鄂明俊身边，问道。


    “烤肉吧，上次兼职的一家店，肉质还不错，后厨环境也卫生。”鄂明俊回答。


    两人无视了颜长，并肩向学校大门走去。


    “不是，你们就这么把英俊潇洒的我撇在原地不管啦？”颜长赶紧追上去，“大师你俩真不好奇吗？”


    江莫莫看着颜长，一脸哭笑不得提醒道：“我也能看到论坛。”


    论坛里那些讨论内容，她在和凌烨霖见完面回来之后就已经抽时间全部浏览过了，对于自己的风评也有了大概认知。


    ——有实力，但很凶，课堂氛围不太好，听课压力很大。


    她权衡了一下，那些评价对于她教学生活利大于弊，就没准备管。


    “最开始的时候论坛风向还行，但是后面好像就越来越跑偏了，他们好多人都呼吁说不要去旁听，这些评论很有可能会影响明年明星教师评选，需要我找人压一下吗？”颜长有些忧心忡忡地问。


    “不用，没关系的。”江莫莫说，“舆论这东西引导太过可能会适得其反。”


    “行吧。”颜长挠挠脸，抬头看依旧挤在他和江莫莫中间的鄂明俊，“鄂老师最近还有出去打工的打算吗？”


    鄂明俊垂眼看他：“又准备偷偷资助我？买我的东西让我赚提成？”


    江莫莫猛地扭头看向颜长：“原来你之前说的想个办法帮帮他是这意思？”


    颜长被口水呛到，猛地咳了几声：“你俩就没有一个嘴上有个把门的吗？我不要面子的吗？”


    鄂明俊：“抱歉，但是不用了，最近没兼职打算。”


    江莫莫伸手越过鄂明俊，拍了拍颜长的背帮他顺气。


    “对不起嗷，我以后注意。”


    ·


    三人一起去鄂明俊推荐的餐厅吃完饭，江莫莫就准备回学院，继续去材料库泡着。


    她拿到A级机甲的制作方法之后，还没有着手制作过，所以准备先试一下。


    “别走啊，晚上还有好多娱乐活动呢。”颜长拉着江莫莫不让走，“明天早上你又没课，直接通宵呗，然后我们一起去海边看日出。”


    江莫莫：“……你说的娱乐活动不会是机甲对战吧？”


    颜长沉默了一瞬：“你要是不喜欢，我们也可以换别的，飞行器竞速赛怎么样？”


    “不怎么样。”江莫莫说。


    半小时后，江莫莫被颜长连拖带拽拉到了比赛场地，鄂明俊跟在两人身后，见缝插针装作不经意间拍掉了颜长的手。


    颜长毫不在意，反正两人都被他邀来了：“就是这！第一名奖金十万，虽然很少，但还会送一架赛级飞行器，总体来说奖品还不错。”


    “在哪报名？”江莫莫立马来了兴致，环视一圈问，“飞行器这边提供吗？”


    他们这会儿是在一个山顶平地上，周围灯带环绕，不少穿着专业服装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正在聊天。


    在不远处，“第七十九届陨石杯飞行器竞速锦标赛”几个大字悬浮着。


    “提供的，我来的路上已经


    帮你把名单交上去了。“颜长异常兴奋，“大师，我终于有机会能和你展示一下我的真正实力了！”


    一直以来都是江莫莫一直在用自己的实力征服他，他这次终于有机会征服江莫莫了！


    颜长一想到等自己拿了冠军之后江莫莫看向自己的崇拜的眼神就激动。


    他连故作谦虚的话都已经想好了——哎呀，这没什么的，飞行器多练练就能开好了，我可以教你。


    嘿嘿。


    江莫莫有些奇怪地看着颜长的表情，默默离他远了点。


    很快，江莫莫领到了属于自己的飞行器。


    很小一个，勉强可以坐下一个人，长大约四米，宽一米五。


    “大师你之前开过这个吗？它操作起来就和飞船差不多，今天这个比赛的主题是穿越陨石带，所以半空中会悬浮投影陨石，如果碰到陨石，或开出指定范围就算失败，整个赛场是环形，全长一千公里，最高历史纪录是2小时26分钟。”颜长趴在江莫莫耳边，用盖过正在讲注意事项的机械声的声音，大声给她解释规则，“这边陨石带设置是完全仿真的，所以能顺利跑完对咱们来说就已经算胜利了，加油！”


    颜长话音落下，机械音清晰地传入江莫莫耳朵。


    【请各位选手进入飞行器，比赛马上开始。】


    江莫莫抬头，看了眼天空中突然出现的漂浮着的陨石，思绪莫名又飞回了当初刚被管家接上的那天。


    那天，她也是接管了飞船，带着对未来生活的憧憬，飞跃陨石带来着。


    “加油。”鄂明俊拉开属于自己的飞行器的门，对着明显是在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江莫莫道，“颜长很喜欢这种刺激性活动，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第一次参加飞行器竞速比赛很有可能会出现头晕恶心的症状，中途你有什么不适，停下来就行。”


    “我知道了。”江莫莫对着鄂明俊一笑，“一会儿见。”


    说完，她打开飞行器门坐了进去。


    眼前是熟悉的操作盘，江莫莫扶住右手边的手柄，用左手熟练敲出指令，然后在机器人的倒计时结束之后，猛地把手柄拉下。


    颜长正准备起飞，突然感觉身边有个什么东西蹿了出去。


    “我去，谁啊？开这么快？！”


    第42章


    半空中，模拟陨石带里，颜长看着前面远处在陨石间炫技似穿梭的飞行器，奋起直追，双手感觉要舞出残影。


    “这前面该不会是鄂明俊吧？啧，早知道不带他来了，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大师不太擅长的领域，还准备给她露一手来着。”


    眼看着前面的飞行器越来越远，颜长咬牙加快了指令输送的速度，然后猛地和一颗陨石擦肩而过。


    等他开完一圈从飞行器下来，一个工作人员冲来，满脸笑意地给他递来了象征着第二名的手环。


    “颜长选手，您先把这个带上，等比赛结束，我们核实完行驶记录，就宣布名次颁发奖品。”


    颜长一脸麻木地接过手环。


    “我飞了多长时间？”


    “2小时21分钟。”工作人员笑道。


    “破纪录了？”颜长一愣。


    “是破纪录了，恭喜。”工作人员点头离开。


    颜长振奋了一瞬：“果然不是我的问题！”


    他环视一圈，看到了远处低头坐着的江莫莫，赶紧跑了过去炫耀。


    “大师，你提前淘汰了呀？别气馁，陨石竞速赛的难度就是很高。”颜长抬手捋了下刘海，状似不经意间露出了刚刚领到的第二名手环，“我今天破纪录了，开了2小时21分钟，可惜今天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大神，不然我肯定是第一。”


    江莫莫伸手。


    “你邀请来的。”


    颜长愣了一下，才看清江莫莫手腕上的东西，他瞬间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你、你、大师你以前开过飞行器？你这次开了多长时间？”


    “两小时。”江莫莫说。


    颜长倒吸了一口气，努力给自己挽尊：“好像，差的也不是很多。”


    江莫莫没有开口，她怕打击颜长。


    这个飞行器最高时速也就500公里一小时。


    所以，她开了两个小时，并不是她只能开这么快，而是飞行器只能开这么快。


    “鄂老师呢？”颜长问。


    江莫莫耸肩：“还没下来吧。”


    “那我们等等他。”颜长知道了自己驾驶机甲比鄂明俊快，一下又自信了，在江莫莫旁边坐下，从兜里掏出一瓶营养液递给江莫莫，“你这会儿饿吗？我带了营养液。”


    “不饿。”江莫莫摇头。


    她下午吃得超撑，这是一个奇妙的体验，在荒星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能一顿饭直接从中午吃到傍晚。


    而且不愧是在很多地方打过工的鄂明俊推荐的，竟然一点都不贵！性价比直接拉满。


    见江莫莫不接，颜长将其中一瓶装回去，把另一瓶营养液一口灌了下去：“所以还是营养液方便，省时间。”


    颜长抹抹嘴，偏头，见江莫莫似乎正在看光脑，于是自己也打开光脑开始看。


    很快，颜长在学院论坛首页，被一个帖子的标题吸引，点了进去。


    【爆炸了，这回真的爆炸了！】


    ——这个世界疯了！刚开学不满两天，一号实操基地学生已经全员感应到能量通路了，这世上天才这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视频。]


    1L：……我觉得吧，虽然江莫莫是明星教师，但是这么乱吹捧是不道德的，楼主是黑子吧？


    2L：我看到标题匆匆忙忙进来，以为是联邦终于要炸了，没想到就是这呀。咱就是说吹牛也得打草稿吧？哗众取宠多没意思。


    10L：我很费解啊，楼主看资料也是制造学院学生啊，怎么会说出这种蠢话呢？你自己不觉得离谱吗？你的意思是江莫莫比葛青老师教学能力都高呗，一下就创造历史了呗。呵忒！


    12L：举报了，不客气，楼主等着被禁言吧。


    ……


    136L：[图片。]举报结果出来了，学院说他们派人去核实检测了，是真的。人类进化终究还是把我落下了。


    140L：啊？？？？？？


    142L：我刚刚路过学校公示栏还说呢，学院今年怎么突然开始公布能量通路感应检测结果了，原来是因为这，绝，太绝了。


    145L：公示栏慕名而来，合影打卡。


    146L：打卡＋1。


    颜长挠挠脑袋，点进了视频，视频里40个学生正在轮流从五个材料板中抽取一个进行辨认，每人每次辨认完，其他学生都会爆发出尖叫声，很明显是找对了。


    视频开了倍速，全长一共五分钟，因为涉及江莫莫，颜长又看了好几遍，然后从欢呼声中，听到了一个不太明显的杂音。


    颜长想了想，手动将视频速度调慢，然后，在尖叫声中，听到有人在慷慨激昂地演讲，内容语调听起来很像成功学大师。


    “这是在干嘛呀？”颜长感到有些好笑。


    “什么？”江莫莫听到颜长的声音，中断了和小八聊天，抬头看了过去。


    颜长将光脑页面共享给江莫莫看，调侃道：“怪不得大师你之前表现得不在乎那些评价呢，原来是打算用实力征服所有人啊，不愧是你！我怎么都想不到你不仅自己机甲制作得好，还这么会教，太牛了。”


    江莫莫：“……啊？”


    全都成功了？这么快？


    “这里面有个成功学大师。”颜长把放慢后的视频点开，指着其中一个学生道，“他的语气还挺能感染人的，我觉得他学机甲制造浪费了，这天赋应该用来竞选总统。”


    江莫莫看着颜长指着的人，发现这人是当时说自己在偷师的那个成功感应出能量通路的学生。


    “他确实不错。”江莫莫评价，“今天上课的时候……”


    两人就着江莫莫上课时发生的事聊了一会儿。


    很快，鄂明俊从飞行器上下来，走到两人身旁。


    “你也破纪录了？”颜长感觉到身后有人，昂头看到是鄂明俊，又看了一眼时间，问道。


    鄂明俊单手扶住江莫莫椅子的椅背：“没有，差一分钟，得了个第三。”


    颜长乐呵呵地伸出手臂给


    鄂明俊看：“我第二！”


    “很厉害。”鄂明俊随口表扬了一句，没有理会他笑得莫名奇怪的表情，弯腰问江莫莫，“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江莫莫昂头。


    “大师快给他展示一下。”颜长早就调整好了心态，催促江莫莫道。


    “展示什么？”鄂明俊问。


    江莫莫抬起手臂，金黄色的腕带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你飞了多长时间？”鄂明俊的表情一下全部收敛了起来。


    颜长抢答：“两小时。”


    “这个飞行器最高时速只有500公里。”鄂明俊沉思了一瞬，“你之前专门练过？”


    飞行器的最高时速会制约驾驶员的真实水平，江莫莫的能力很可能不止于此。


    颜长一时间没有听懂鄂明俊话里的意思，无脑吹捧：“我刚刚第一次听到也吓一跳，大师太牛了，干啥都是顶尖的。”


    鄂明俊没有看颜长，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江莫莫的脸，然后，猛地抓住她的手臂。


    “明天，能陪我去一趟边缘星系吗？”


    边缘星系和主星系之间要穿过混乱星系，必经之路上有一片陨石带，他需要飞跃过去。


    “可能不行，我明天下午有课。”江莫莫说，“后天也有，大后天和周末都要陪颜长去机甲赛。”


    她之前和管家从荒星回主星，一共在路上花费了两天，要是陪鄂明俊去，就至少得要腾出四天时间。


    “你不能直接走安全通道吗？”江莫莫问。


    “那边经常有星盗埋伏。”鄂明俊说，“除了联邦官方船只，其他飞船都很容易被打劫，但是联邦飞船票半年后的都已经预订完了。”


    江莫莫望着他：“可是我真腾不出时间，我周四和周一早晚都有课，周末三天不够飞个来回。”


    鄂明俊冷静了下来，松开手：“那就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鄂老师，你去边境星干什么呀？”颜长好奇地探头问道。


    “我查到了关于星盗猎人的线索。”鄂明俊说。


    “在边境星？”颜长眼前一亮。


    鄂明俊点头：“据说是的。”


    “那我也要去，把我带上，我有时间，我去找人给咱俩开飞船！”颜长兴奋举手。


    江莫莫眼巴巴地看着两人。


    ——她也想去，可惜被工作拴住了走不了。


    “我现在就联系！”


    颜长说干就干，直接打开光脑给自己认识的飞船司机打语音，很快，那边接通。


    “喂，颜总，有活？”


    “去一趟边境星，路过混乱星系时从陨石带走，不走安全通道，能行不？”


    对面的声音明显大了起来。


    “您是在开玩笑吗？现今为止，从来没听说有人能穿越那个陨石带的！这活接不了。”


    “嘟。”


    语音中断。


    颜长不信邪，又找了好几个人，每个人的说法都很一致。


    他抬头，对着鄂明俊耸耸肩：“没办法了，都说不行。”


    “你能开吗？”鄂明俊问。


    “那当然，不行了。”颜长说，“那可是真陨石哦，我可不放心我自己。”


    “那算了。”鄂明俊放弃，从旁边拖了个凳子在江莫莫旁边坐下，状似漫不经心问，“你的飞船技术是什么时候练的？”


    “没怎么练。”江莫莫说，“自然而然就会开了。”


    开飞船主要就是考验预判而已，对技术要求没多高。


    可惜，在主星开飞船不是很方便，它太大只了，能停放的地方不多，还是小巧的飞行器相对好停一点。


    颜长：“……”


    杀人诛心。


    “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所有人都比完吗？”江莫莫摊在椅子上，昂头望天，百无聊赖问道。


    “差不多吧。”颜长说。


    江莫莫倒吸了一口气：“那万一明天早上也比不完呢？”


    “其实可以先走，比赛结束24小时内带着手环来取奖品和证书就行，这边颁奖的时候没强制要求本人在场。”颜长解释，“这会儿走吗？”


    “等会儿吧，这边风吹着还挺凉快，不着急……走！”江莫莫利索起身，快步冲向颜长开来的飞船。


    颜长和鄂明俊不明所以，赶紧跟上。


    “怎么了？”颜长关上飞船门，问。


    江莫莫在沙发上坐下：“我看到江漳从飞行器上走下来，没想到他还喜欢这活动。”


    “江漳是？”鄂明俊见江莫莫脸色不对，小心问道。


    “是她大哥，鄂老师你都不知道，大师家里那些人是真不行。”


    颜长一拍大腿，开始给鄂明俊添油加醋讲述他之前见到的那些事。


    颜长声情并茂的讲述萦绕在耳边，江莫莫放松了下来，偏头看向窗外。


    然后，冷不丁和站在窗口的江漳对上了视线。


    江漳的眼神还和之前看起来差不多，强悍冷峻不近人情。


    “好久不见。”江漳无声对江莫莫道。


    江莫莫按下手边按钮，直接关闭了窗口。


    第43章


    “怎么了？”颜长发现周围的窗口突然关闭，吓了一跳，立刻转头看向江莫莫。


    江莫莫闭眼：“刚才江漳在窗口。”


    她让江盈盈被迫进入单兵系这件事对方很有可能回去哭诉了，以江家人不讲道理的护短性格来看，肯定会找她要说法，她实在是不想和那些所谓家人过多纠缠。


    闹心。


    “那我们赶紧走吧。”颜长直接启动飞船，“这会儿我们去看海，我在中心海洋区域有一个私人小岛，上面养了些野生小动物，女孩子应该会喜欢。”


    江莫莫扭头：“野生小动物？好吃吗？”


    颜长：“……不太能吃。”


    “像是异兽那种？”江莫莫好奇。


    她到现在知道的主星人认为不太能吃的动物只有异兽。


    “是那种很小巧很可爱的小宠物。”颜长努力比划，“长得像是兔子和猫的结合体，巴掌大，没有攻击性。”


    江莫莫哦了一声。


    ——那没有什么意思。


    ·


    海岛边缘，江莫莫躺在礁石上，仰头望着星空，怀里抱着一只似兔似猫的小动物轻轻抚摸。


    “怎么样？”颜长在江莫莫身边坐下，似在炫耀般问道。


    江莫莫：“毛茸茸的，很可爱。”


    她没见过这么小的毛团子，还没巴掌大，软乎乎热烘烘的一小团，摸一摸感觉心情都好起来了。


    颜长笑：“你喜欢的话，可以抱一只回去养。”


    “不用了，我不太会照顾小动物。”江莫莫说。


    她以前在荒星的时候试图圈养过小型异兽，但是都没养过一周就全死了。


    “好吧，这个东西确实比较娇气，胆子又小，很难养好。”颜长不再劝，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密林，“鄂明俊说去抓一只玩这么久没回来，我去找找他。”


    “行，我一个人在这躺会儿。”江莫莫单手垫在脑袋底下，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


    稳定的海浪声突然有了细微的变化。


    江莫莫立即站了起来。


    不远处海面上，一道黑影缓缓靠近，然后猛地从水面冲出。


    那是一只有着灰白色坚硬外壳的异兽，三人高，两只眼睛如同黄澄澄的大灯似的，嘴脸獠牙凸起。


    它冲着江莫莫张嘴，正准备大吼，然后一低头对上了视线，似乎是猛然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江莫莫站在原地，捏紧拳头杀气腾腾地盯着眼前的大块头，脑子里自然浮现出了面前异兽的薄弱点。


    ——后颈中间靠下三寸的位置。


    如果力道得当，一击就能让异兽丧失行动能力或直接丧命。


    但她并不打算动手。


    ——她没有穿机甲外骨骼，如果真的动手，最多让异兽重伤，如果不能一击解决战斗，等异兽吃痛狂躁起来，再对付就很吃力了。


    一人一兽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异兽先败下阵来，它明显露怯了，四只爪子在地上刨了刨  ，然后扭头又冲回了海里。


    江莫莫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


    “八分钟，是因为心里没底吗？比之前慢多了。”


    在荒星，她和异兽的对峙，三分钟内就能结束，要么就是异兽灰溜溜夹着尾巴跑走，要么是觉得自己能打过直接冲来攻击她，然后直接死掉。


    “谁说主星没有异兽来着？我下次出门还是得把机甲外骨骼穿上。”江莫莫捏着下巴自言自语，“不知道鄂明俊他们遇到异兽没有，他们有机甲，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小岛恢复了平静。


    江莫莫捡起在脚边被吓到装死的小东西，温柔抱在怀里，安抚似的拍拍。


    很快，天空中传来飞船发动机的声音。


    江莫莫猛地抬头。


    “？颜长他们不会把我撇下准备自己回了吧？哦，不是。”


    天空中，十几艘飞船迅速向着海岛靠拢，然后在江莫莫周围停下，正好把她围在中间。


    一队穿着军装训练有素的军人从飞船上迅速地下来，以江莫莫为圆心围成一圈。


    江莫莫满头问号。


    这是什么情况？


    很快，就有人解答了她的疑惑，一个制服明显和其他人不大一样的人从包围圈外走了进来，在江莫莫面前站定。


    “你好，我是主星第一军区少将陆封，我们检测到主星罕见有异兽活动痕迹，所以过来执行任务。”


    “它回海里了。”江莫莫不擅长和人打交道，听到他的话，指着海面说。


    “我们的信号检测到当时你和异兽单独相处了八分钟。”陆峰说。


    江莫莫点头。


    “你看起来没有受伤？”陆封冷峻的视线上下扫视了江莫莫几眼，面色凝重。


    江莫莫觉得他的眼神略让人感觉不太舒服，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没有啊，那异兽没有要攻击我的意思，它就在这站了一会儿就自己回去了。”


    “怎么不拦住它？”陆封问。


    江莫莫：“什么？”


    “我问，你为什么不拦住它，拖到我们过来？”陆封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我？拦住它？怎么拦？”江莫莫拧眉，“而且我怎么知道你们要过来？”


    “你能在异兽手下毫发无伤，当然有能拦下它的能力。”陆封说，“你知道你把异兽放走，可能会导致多少主星人丧命吗？”


    江莫莫气笑了：“所以，你们现在不去找异兽，反倒来找我麻烦是因为什么？”


    江莫莫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沉闷的轰隆声。


    “当然是因为我们正在行动。”陆封说。


    他看起来不近人情极了，浅蓝色的眼珠全然是无机质的冰冷感。


    “和我们走一趟吧，需要你提供点东西。”


    江莫莫被不怎么客气地请上了军舰，然后被蒙着眼带到了军区，等眼罩摘下来，她已经坐到了一间小房子里。


    这是一间很破败的房子，什么装饰家具都没有，只在房间中间有一套桌椅，江莫莫此时就坐在这里。


    “你是机甲驾驶系学生？机甲驾驶守则第一句是什么你记得吗？”陆封摘下手上的白色手套放在门口，踱步走到江莫莫面前站定。


    江莫莫的视线从他的军靴一路上移，然后在他的脸上停下：“不是，我是中央机甲学院制造系老师。”


    说完，江莫莫看到眼前浅蓝色琉璃中闪过星星光点——对方在笑。


    “都已经到这了，就不用说谎话了吧？”陆封勾起嘴角。


    江莫莫往椅背上一靠，眼神冷了下来：“你可以查。”


    陆封不为所动：“当然，我们正在查。”


    “那就不用问我了，等你们调查结果。”江莫莫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两个手腕，双手环胸，不再开口，显示出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很快，有一个穿着军装的人从外面跑了进来，对着陆封耳语几句。


    陆封的眼神一下变了。


    “你真是老师？”陆封问。


    “当然。”江莫莫说。


    “我记得制造师可不能开机甲，”陆封双手撑在桌面上，一双眼睛冰冷地盯着江莫莫，“你是怎么毫发无伤在异兽底下撑过八分钟的？”


    “你在怀疑什么？！”江莫莫不可置信，身体前倾，近距离看他的眼睛，“你不会觉得这年头连异兽都有人类同伙吧？”


    “你是依靠什么在异兽手下活下来的，这对联邦非常重要。”陆封看着近在咫尺的江莫莫，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你知道这能挽救联邦多少人的性命吗？”


    “怎么活下来的？”江莫莫直直盯着陆封的眼睛，直接道，“就像现在这样。”


    “什么？”陆封不解。


    一小时后，江莫莫被送回了学院。


    她觉得今晚的经历真的很奇妙——她只和异兽对峙了八分钟，但和人类军官对峙了半小时。


    而且，她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主星没有异兽了，单单是各类保密协议，她就签了三十多份！


    学院门口，颜长正在焦虑徘徊，鄂明俊双手环胸靠在门口石柱上闭目养神。


    “大师！”颜长率先看到了江莫莫，立即把鄂明俊一拉，兴冲冲向着她跑去。


    “你们还没休息啊？”江莫莫问。


    陆封给她说他们已经给她的小伙伴解释好并送回去了，但是具体怎么解释的，他们并没有告诉她。


    “我们这不是等你嘛，哎呀，你抽到了军队开放日参观怎么不告诉我们呀，我还带着你到处乱跑耽误时间，他们说看时间快到了你还没去，专门开着战舰来接你呢。怎么样？战舰坐着是不是比飞船强多了？”颜长对着江莫莫就是一通叭叭，“要不怎么都说我们主星军队最人性化最有人情味呢！”


    最人性化最有人情味？


    江莫莫满脑袋问号。


    “怎么了大师？今天的参观不顺利吗？”颜长看江莫莫的表情似乎不像是高兴的样子，问道。


    “顺利！”江莫莫咬牙道。


    颜长一愣：“啊？但是你看起来……”


    “我主要是困了，所以看起来没有精神，其实心里很高兴。”江莫莫说。


    颜长欲言又止。


    ——大师这看起来不像是没有精神啊？反倒像是要打人。


    “那早点回去休息吧，夜里有点凉，别感冒了。”鄂明俊说。


    “好，明天见。”江莫莫点点头，和两人道别，径直向教师宿舍走去。


    等宿舍门在眼前关上，江莫莫愤愤地将自己扔在床上，从床底取出空间折叠储物箱，准备把机甲外骨骼掏出来。


    【莫莫，先别拿！你刚签了保密协议，很有可能会被监测到。】


    小八制止了江莫莫的动作。


    江莫莫把箱子往床上一扔：“他们怎么能这样？！还最人性化最有人情味，都是骗人的！”


    “不过。”江莫莫冷静下来，“他们对于异兽的态度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


    【在军部的时候我偷偷接入了内网，里面显示说近些年异兽活动又开始活跃，主星系频繁出现异兽活动身影。】


    “有多频繁？”江莫莫问。


    【据记载，每年大概出现十只吧。】


    小八说。


    “每年？！”江莫莫震惊。


    他们荒星每天出生的异兽都不止十只。


    【对，每年。】


    小八肯定。


    第44章


    “联邦军队应该有不少人吧？”江莫莫实在是想不通，她整个人呈大字形摊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就今天那个叫什么风的军官，他看起来就蛮厉害。”


    虽然人不太行。


    【陆封。】


    小八说。


    “对，就是他。”江莫莫点头，“他看起来像是实战派。”


    【陆封是从底层一步一步靠军功升上去的，资料显示，他之前一直往返于边缘星系和主星系，负责剿灭异兽。前一段时间突然被调回来在主星第一军区任职。具体原因不详，属于特级机密。】


    “所以说真是太浪费了，把我聘去直接能省一个军。”江莫莫对着小八开玩笑道。


    【主星系这边和荒星情况不一样  ，这边人口密度大，异兽突然出现如果没有及时清理的话，会通过捕杀人类积攒力量，等到军队赶到，它们已经拥有了足够的能量，强悍到连机甲几乎都打不破皮肤了。】


    “我还没听过这个说法，那怪不得。”江莫莫怔愣了一瞬，“但是他们为什么会那么慢？我和异兽对峙了八分钟，在那之前，他们应该早就探测到异兽踪迹了吧？”


    【异兽在主星系的出现没有预兆。】


    “什么意思？是说它们就像游戏刷新一样直接突然就出现在了某个地方？”江莫莫追问。


    【从军部内部资料来看，是这样的，研究院那边还在研究原因。】


    “好吧，所以我什么时候才能拿我的机甲外骨骼出来？我现在知道主星有异兽，好没安全感。”江莫莫抱紧自己的被子，把脸埋在里面。


    【这个不急，按照以往异兽出现时间点的数据分析，下一次出现会在一个月后。】


    江莫莫思索了一会儿，翻了个身，满怀期待地问：“小八，其实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主星的重力比荒星小很多，所以我的实战能力应该是提升了的，我现在不穿机甲外骨骼是不是也能做到一击致命？”


    【但是同样的，异兽的战斗能力也同比例增长了。】


    暹罗猫语气平稳。


    “你说得对，”江莫莫瞬间冷静下来，“我还是不做这种白日梦了，睡了，晚安小八。”


    【晚安，莫莫。】


    ·


    江莫莫一觉睡醒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一点半。


    等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光脑上十二条未读消息。


    “出啥大事了？”江莫莫瞬间清醒，立马点开。


    其中有六条是吾跃发来的，剩下五条是颜长的，还有一条是鄂明俊的。


    江莫莫先打开了位于最下方的吾跃的信息，最开始一条是早上八点发来的。


    【AAA全星系代购吾姐】：莫莫，你今天有空吗？有人在我这买了个东西说要送你～


    【AAA全星系代购吾姐】：对了，我之前忘了说，我的网店最近上了点新货，你要有兴趣可以看一下。[链接。]


    剩下四条全是各式各样的链接，江莫莫只扫了一眼就退了出去，转而点开了颜长的消息。


    【联邦机甲赛冠军候选人】：大师，我改名字了！你看这个名字酷不酷！


    【联邦机甲赛冠军候选人】：大师，周六中午十二点就开始比赛了，我这两天得抓紧时间再练练机甲，所以这两天就不去接你下课了，这个重任暂时落在了鄂老师头上，他说之后自己和你联系。


    【联邦机甲赛冠军候选人】：本来想提前一天带你去看看场地的，但是那边场地会提前闭馆，所以我们周六早上早点出发，我给你说一下场馆结构。


    【联邦机甲赛冠军候选人】：大师你还没醒吗？醒了给我回一下哦～


    【联邦机甲赛冠军候选人】：大师你醒了吗？


    江莫莫手指微动，回复。


    【江莫莫】：醒了，你好好准备，后天早上见。


    最后一条未读消息是鄂明俊两分钟前发来的。


    【离我远点儿】：快到上课时间了，我在楼下等你。


    江莫莫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走到窗前往下看，果然在楼下看到了坐在路边长椅上的鄂明俊以及站在他旁边的吾跃。


    吾跃又换了个发色，妆容似乎也换了。


    此时，她似乎正对着鄂明俊在说些什么。


    江莫莫看了眼时间，草草洗漱了一下就往下冲。


    “抱歉！久等了！”江莫莫从升降梯门冲出来，对着鄂明俊道。


    刚说完，江莫莫就被吾跃一把抱住了，香水味猛地窜进鼻腔。


    “莫莫，我等你超久了，有人托我给你带点东西，你半天不回我，我就自己跑来了。”吾跃超大声说完，把江莫莫松开，将一直拎在手里的小包递到江莫莫面前。


    “这是什么？”江莫莫没有直接接，反而看了鄂明俊一眼，问道，“谁送的？”


    “化妆包，里面是一整套畅销美妆产品，每一款都是我千挑万选的，绝对是各个美妆品牌里最最好用的。”吾跃对江莫莫眨眨眼，“送的那个人你肯定想不到。”


    ——这个语气……


    江莫莫有种不祥的预感：“是谁？”


    “第三名那个漂亮男生。”吾跃笑着把胳膊又往前伸了一点，“我这边不接受退货哦～”


    鄂明俊接过了包。


    “这个怎么处理？”鄂明俊单手拎着包上的细带，问。


    江莫莫拧眉，正想开口让鄂明俊扔掉，袋子就已经躺在了垃圾桶里。


    鄂明俊干脆利落地手动扣上垃圾桶的盖子，看向吾跃。


    吾跃摊手：“反正我已经送到了，其他的我都没看到。”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江莫莫偏头看向鄂明俊。


    鄂明俊低头：“你已经把嫌弃两个字写脸上了，这人是谁？”


    吾跃略带惊奇地感叹：“老乡你最近没有上网吗？他就是那个从结果出来之前就一直在星网上抢风头然后被江莫莫狠狠打脸了的倒霉蛋啊！不过，莫莫你为什么讨厌他呀？你们以前认识吗？”


    江莫莫心里天人交战。


    她很想给吾跃说关于彭济的事，但是和面对凌烨霖和颜长不一样的是，她知道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之后，他们两个局外人能冷静客观的查出结果，但是告诉吾跃的话，因为她只是推测没有确切证据，除了影响心情之外，似乎没有其他作用。


    ——算了，还是等问问颜长或凌烨霖调查结果，然后再告诉吾跃好了。


    “反正，我建议你也离彭济远一点，别和他走得太近。”江莫莫把之前考试时彭济的做法挑着给吾跃说了一些。


    “哦～他可真坏诶～怪不得你不喜欢他！”吾跃郑重地点点头，“我以后肯定离他远远的，莫莫，谢谢你和我说这些！我这边还有几个单子没有交付，我先走啦～拜拜～”


    和吾跃道别，江莫莫和鄂明俊并肩往教学楼走。


    微风吹过，江莫莫微微眯起眼睛。


    ——太安静了，得说些什么。


    “你最近有看学院论坛吗？我的带的毕业班学生全都感应到能量通路了，据说破了学院纪录！”


    “所以你们关系都成这样了，他为什么还要给你送东西？”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江莫莫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太阳穴的位置：“我也不知道，他可能这里不太正常，报到那天，他还给我送早饭了，我没要。”


    “最近如果有什么来源不明的东西你都不要沾手，这才刚开学，你名气太大，存在很大隐患。”鄂明俊沉思了一瞬，说。


    “我知道了。”江莫莫点头。


    ·


    等两人走到教室，教室里已经爆满，学生们把教室走廊都站满了，一群人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即便这样还有学生在往里进，江莫莫退后半步看了眼门牌，确定是自己即将上课的教室，才深吸一口气，顺着人流挤了进去。


    鄂明俊单手为江莫莫隔开人群，将人送到讲台上后，对着她开玩笑道：“看这情况，确实上下课都需要人护送。”


    “之前没有这么多人的。”江莫莫在讲台角落坐下，“其实不用接送，我自己也能挤出去。”


    鄂明俊没有接话，只是站在讲台上扫视了一圈教室，发现除了讲台确实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落脚以后，在正式开始上课前又挤了出去。


    上课铃声响起，江莫莫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人多起来确实要吵得多，即使这会儿没有人大声说话，但是嗡嗡声却不断，显得异常嘈杂。


    江莫莫敲了敲桌子，沉闷有节奏的敲击声在教室内响起，学生们把视线都投了过去。


    “在上课之前我先问问，大家都是看了论坛的视频来的？”江莫莫将《机甲制造学概论》放在桌上。


    “是！”学生们整齐划一喊道。


    “学院规定，理论课不能体现实操内容，所以大家不要对此抱有太大期待。”江莫莫说，“如果有想要离开的，现在走也来得及。”


    “老师，我们就是为了看你来的！你讲什么都可以！”


    有学生高声一喊，其他人立即附和。


    “好，既然这样。”


    江莫莫猛地收敛笑容，视线缓慢地环视一圈。


    “那就安静，开始上课。”


    教室里立即鸦雀无声。


    ·


    课后，论坛里关于江莫


    莫的帖子又多了数条，里面对于江莫莫的上课方式褒贬不一。


    然而，到了星期四早上的理论课时，江莫莫发现，人更多了，甚至还有趴在窗户外面等着听课的学生。


    人群中，江莫莫清楚地听到了一句吐槽。


    “我就知道论坛上那些恶评都是为了忽悠我们别来然后自己来抢位置的！心机！太心机了！”


    江莫莫听到这话，忍俊不禁，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正准备开口让学生们安静准备上课时，光脑收到了一封邮件，是学院发来的。


    【尊敬的江莫莫老师，经检测发现该教室容量明显不足，学院为提升教学质量，现为您开通线上云授课功能，请问是否愿意从下节理论课开始，将授课方式转为云课堂（全联邦公开版）进行授课？】


    第45章


    【同意。】


    江莫莫手指微动。


    刚发完不到三秒，就又收到了回复的邮件。


    【您的意见已收到，从下节课开始，机甲制造学概论课程将开展全网直播，直播观看人数将折合为绩效奖金计入工资，祝您工作愉快。】


    绩效是什么东东？


    江莫莫把邮件上的字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只看懂了似乎是要给自己涨工资这件事，于是美滋滋地关掉了光脑，开始上课。


    ·


    理论课结束，下午是实操课。


    等江莫莫抱着材料到达一号基地教室的时候，几乎要被迎面而来的尖叫欢呼声掀翻。


    “莫莫老师！我们全员都能感应到能量通路了！！！”


    “太牛了，我们破了学院纪录！”


    “老师我们这节课是不是可以摸机甲了？！”


    江莫莫被吵得感觉脑袋要炸掉，赶紧抬手下压。


    “都安静！”


    欢呼声停了下来。


    江莫莫扫视一圈，就见学生们两眼亮晶晶的像是奶狗般濡慕地望着自己，她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非常棒，等会儿上课铃响之后，每人来讲台领一块零件开始刻画能量通路，等刻画完，大家一起拼装。”


    江莫莫说，“这些材料都是我提前挑好的，能制作成机甲大臂。”


    说来汗颜，本来这堂课按照之前的设想，应该是要提前制作出几个新的B级机甲部件来让学生们练习拆装，但是因为各种事情耽搁，她暂时就只在学校仓库里找出来了这么些能拼装成机甲部件的材料，所以就只能先委屈一下他们了。


    可惜，不能直接把他们带到学院材料库去，B级机甲制造的难点就在最前面的零件准备上，现在单纯在教拼装还没什么问题，等到后续如果还是完全靠她把零件找好，反倒会影响学生们的能力提升。


    ——既然学校材料库不让带人，之后实操课可以尝试一下把他们带到交易中心材料库去，虽然光看不买有点不道德，但是材料太贵了她的工资负担不起，这可是五十个学生啊！


    江莫莫暗自思索，有没有可能让他们全部申请成维修师呢？这样就能去维修中心材料库了。


    同学们完全不知道江莫莫的心路历程，听到她说完，立刻又欢呼起来。


    眼见着学生们一副很容易满足的样子，江莫莫把视线转向时秦几人。


    “你们这边进度怎么样？”


    “我们已经全员把机甲小臂拆卸了一次，目前所有人都能正常拼装，最短用时2小时53分钟，最长用时15小时23分钟。”时秦略有些激动地上前一步给江莫莫汇报，脸上有些得意，似乎是在等江莫莫问谁是2小时53分钟那个。


    “不错。”江莫莫看懂了他脸上的表情，但是没有按他的想法来，直接吩咐道，“这堂课你们先辅助其他学生们刻画能量通路和拼装机甲，到时候按这节课能量通路成功刻画先后顺序，组织他们课后拆装这两条机甲小臂。”


    学生们在江莫莫和时秦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竖着耳朵偷听，听到江莫莫说完之后更是热血沸腾，一个个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全力冲锋。


    很快，上课铃声响起，四十个学生一拥而上开始从讲台上搬运材料，他们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将讲台完全清空。


    三分钟后，一位学生唰地把手举了起来。


    “班长，我找到了！”


    江莫莫站在讲台上，看着时秦走过去后那学生在材料板上比划的路径。


    ——是对的。


    “这些学生天赋好像还真不错。”江莫莫自言自语道。


    很快，在第一位学生的带动下，又有其他人匆匆举手，在确定刻画成功之后，一群人凑在一起开始像模像样地讨论起如何拼装。


    江莫莫见状彻底放下心来，在讲台边的椅子上坐下，开始低头喝鄂明俊提前为她准备好的饮料。


    学生们的拼装速度比她预计中要快一点点，在下课铃声响起之前就已经把机甲大臂完全拼装完成。


    “老师！我们拼完了！”


    就连他们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们一群人连刻画通路到拼装完成只用了两个小时都不到。


    虽说是人多力量大，但这是他们很多人第一次拼装机甲，能完全拼装出来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奇迹！


    感谢莫莫老师！感谢班长！感谢学校！


    “很不错，”江莫莫站了起来，视线扫过地上躺着的机甲大臂，看向一旁安安静静站着的时秦，“这个大臂也加入课后拆装序列，由班长统一保管并组织同学们进行练习，下节课上课地点可能有变化，到时候我会通知班长，由班长通知其他同学，就这样，下课！”


    ·


    第二天早上十点，江莫莫被颜长接到了机甲赛场地。


    这个机甲赛场位于主星城区边缘地下二层，场馆开阔，光大厅就能容纳上万人同时出现。


    “我们这边一共划分了36个比赛区域，每个区域都能容纳3万余名观众实地观看，擂台长200米宽175米高230米，完全符合联邦标准，门前这个光屏可以看到所有比赛场地内部情况。”


    经理在颜长来的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见他视线一直关注在旁边女生身上，立即心领神会开始介绍起来。


    江莫莫一边听，一边记路线：“维修场地在哪？”


    “在左前方机甲储存中心，我带您去。”经理看了眼颜长，立即上前两步走到两人前方半步的位置，扭头说道：“我们这边是全联邦机甲储量第三大的官方机甲赛事机构，光B级机甲就有31个，其他C级D级机甲不计其数，如果你之后有想要驾驶对战的想法可以来我们这边，租借机甲比学院便宜。”


    “她是制造师。”颜长对着经理微一抬下巴。


    经理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很多。


    “哎呀太好了，您手上有申请到版号的高阶机甲出售吗？我们全收！另给您20%的服务费！”


    “暂时没有。”江莫莫摇头。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机甲储存中心。


    它确实可以被称为中心，场地大到一眼望不到头，在一堆密密麻麻的C级D级机甲簇拥下，中间的几十架B级机甲显得略有些巍峨。


    “机甲存放区不能随便进，平时来切磋的客人需要哪个机甲工作人员会给拿出来。”经理对着江莫莫一笑，“如果制造师您要进的话，我给您开门。”


    “不用了。”江莫莫婉拒，“维修室在哪？”


    “就在前面。”经理加快了步伐，带着江莫莫来到了储存中心的尽头。


    一排门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些维修室的门都暂时先锁上的，里面正在安装镜头，等到正式比赛的时候才开启，这边一共有550间维修室，足够这次比赛使用了。”


    “维修的时候也会直播？”江莫莫微微皱眉，“观众视线很有可能会影响到维修师发挥，越高等级的维修师越会被影响。”


    颜长之前和她说过，这个比赛是全联邦直播，但是只播赛场上的部分，一般不会给维修师镜头。


    “这是我们主办方最近提出的新


    要求，说是组织一个比赛不能光展示机甲师，也得适当宣传一下维修师的风采，这个应该是录制功能吧，不会有太大影响的。“经理解释。


    “只录制的话那还行。”江莫莫放下心来。


    之前她考试使用精神力的时候只是被十几个考官围观，就有明显的不适感，如果是被上万人同时观看，维修师的负担会很重。


    “对了，我之前听说等会儿比赛的维修材料由你们这边提供？”江莫莫问。


    经理点头：“是的，我们这边有专门的材料库，库存很充裕，不管缺什么材料，两分钟内就能到货，但是比赛结束之后，需要向我们这边按市场价支付材料费用，我带您去看看。”


    在去往材料库的路上，三人再次经过机甲储存区，江莫莫看着中心位置的高大机甲，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问经理：“这边大多数人来比赛都是自带机甲吗？”


    “不是，大多数都是向我们这边租借，B级机甲很难购买，C级机甲自行购买的价格不如租借划算。”经理说。


    江莫莫若有所思：“租借的话，受版号限制吗？你们为什么不尝试自己制作机甲呢？又不缺材料。”


    经理愣了一下，解释道：“自行制作机甲这件事我们之前也想过，许可证我们都申请好了，但问题是很少有制造师愿意做这活，做一个机甲耗费时间很长，而且材料我们出的话，工费肯定比自己制作机甲出售要低一些，收益还远远不如去维修中心，到最后因为招不到人，我们就放弃了这个提案。”


    江莫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下来，状似随意问道：“你们这边对制造师的要求高吗？”


    “不高啊，只要通过B级机甲师等级考试就行。”经理说。


    江莫莫深吸了一口气：“能做B级机甲，但是没有考证可以吗？等确认制作完成再付工费就行，如果浪费材料，我会照价赔偿。”


    颜长见缝插针对着经理说：“这位大师能做超B级机甲。”


    经理眼睛唰地亮了起来，激动握住江莫莫的手：“大师，可以，太可以了，欢迎你加入我们！”


    “我能带助手来吗？”江莫莫继续问。


    “可以的！您准备带几个？需要我们这边提供什么服务吗？”经理问。


    助手这个词在主星很少听到了，一般能成为B级机甲制造师助手的人也都至少掌握了一部分B级机甲的制作方法，经理有些激动地想，也许，再过一段时间，他们这边又能多几个制造师！


    “不用服务，我们人有点多。”江莫莫说。


    经理一愣：“能有多少？”


    “五十个。”江莫莫心虚一笑。


    第46章


    “啊？五十个？！”经理猛地怔住。


    这是从哪请来的大神啊，光助理就有五十个？！


    “可能是有点多，我可以让他们分批来。”江莫莫试图讨价还价。


    还没说完，经理就已经两眼放光，握住江莫莫的手激动到颤抖：“别，大师！多少人来都行！我们这场地够大！我到时候再让采购部门多买几个辅助机器人来，绝对施展得开！”


    “不需要机器人。”江莫莫拒绝。


    “您不用有心理负担。”经理劝道，“我们会在最大限度内为您提供资源，只要能做出来B级机甲。”


    “真不用机器人，手工制作出来的要更优质一点。”


    江莫莫绞尽脑汁找出来一个不太离谱的理由。


    经理恍然大悟，对着江莫莫竖起大拇指：“大师不愧是大师，这就是匠人精神啊！”


    江莫莫干笑了两声，勉强接受了这个夸赞。


    “那您这边什么时候可以开工呢？”经理双手交握，一脸期待地盯着江莫莫。


    “下周一下午三点。”江莫莫脱口而出。


    “好的，到时候我们会派人在这迎接您，我看到主办方的人来了，得先失陪一下。”经理对着两人笑着点头示意，然后离开。


    经理走后，颜长一脸恍然大悟，扭头看向江莫莫。


    “怪不得你说有五十个助手。”


    ——这个时间是江莫莫上课的时间！


    “可是他们已经能制作这个级别的机甲了吗？”


    “差不多了。”江莫莫说。


    “你真是位好老师，我也想当你的学生。”颜长眼神略有点羡慕。


    “制作出B级机甲，就能提前毕业了。”江莫莫摸摸鼻子说。


    到时候她每周就能少上一门课，工资还不变！


    美滋滋。


    “所以说你真是个好老师，提前毕业进入军部研究院，以后转正升职都要比其他人快一步。”颜长说。


    江莫莫沉默了一瞬，然后猛点头：“……对，我就是这么用心良苦！”


    颜长看江莫莫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里溢出笑意，突然视线扫过一个人影，神情猛地僵住。


    “怎么了？”江莫莫没有错过颜长的表情变化，扭头朝着他的视线方向看去，只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颜长咬牙：“这死绿茶怎么也来参加比赛了？”


    “他也是制造师。”江莫莫没觉得彭济出现在这里有什么问题，转而想起了另一件事，“所以之前调查的转账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暂时还没查出来账户所有人，我已经派人去混乱星系实地调查了。”颜长说，“最晚下周结束前，应该就能出结果。”


    ·


    机甲赛正式开始前十分钟，江莫莫跟着颜长进入比赛候场区等待。


    这是36个擂台围起来的中心区域，大约有四个擂台大小，中间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千余张椅子，已经差不多快要坐满了。


    “看来这次大概有六七百名选手参赛。”颜长站在最后面，大致数了一下，给江莫莫说。


    “这么多人？”江莫莫皱眉。


    “有36个擂台，也就是每个擂台包括擂主同时等位的人只有不到20个，等比赛输了，输方会重新进入其他擂台排队。”颜长说。


    “一场比赛时间应该不短吧？”江莫莫问。


    “一般来说，一场比赛大约20分钟左右，如果有实力特别强劲的，可以压缩到更短，当初鄂老师来打机甲赛的时候，平均就是五六分钟左右一场，现在还没有人能破这个纪录。”颜长解释。


    “那怪不得需要机甲维修师。”江莫莫开始小幅度活动起手腕，“机甲师为了获得更多积分，就必须加快每场对战进程，打法就会更加激进，机甲就更容易坏。”


    看来等会儿她有一场硬仗要打。


    “差不多是这个情况。”颜长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的机甲尤其容易损坏，之后就麻烦你了。”


    “你是右半边机甲容易破损吧？”江莫莫问道。


    颜长一愣：“这您在之前修机甲的时候也看出来了？”


    “没有，之前你开鄂明俊机甲的时候我发现的，你似乎不习惯用右手。”江莫莫说。


    “对，我小时候受过伤整个右胳膊都不太灵活，他们看我这边有破绽就老攻击这边，我之前一直有在努力调整。”颜长说，“但是鄂老师说不用。”


    “不用调整，就保持原状。”江莫莫拍拍颜长的肩膀，“右胳膊坏了好修，左臂坏了24小时内我可不能保证给你修好。”


    那可是三条能量通路呀，光是找到合适的材料都比其他部位要更困难一些。


    “我知道了。”颜长瞬间精神起来，恢复了自信满满的神态，“马上要开始比赛了，我们先坐下吧。”


    两人在最后面的椅子上坐下，一道光屏在眼前浮现。


    里面是37个小窗口画面，包括36个擂台和评委席，江莫莫盯着评委席看了一会儿，评委席小窗口迅速放大怼在眼前。


    “吓我一跳。”


    江莫莫伸手准备退回原画面，就见左下角的位置出现了弹幕在滚动。


    【啊啊啊啊啊！机甲赛终于开


    始了！】


    【今年的评委都会是谁呢？！据说会邀请机甲师名人榜上的大佬！】


    【怎么还不开始？怎么还不开始？】


    【不对啊？今年为什么没有候场区画面了？！我要看候场区！】


    【主持人出来了！！！】


    评委席画面里，穿着一身银紫色亮片长裙的男主持人拿着话筒猛地出现在镜头前，他的脸上画着夸张的妆容，睫毛长到飞起，几乎能戳到天上去。


    “欢迎各位来到今年机甲赛赛场，我是你们的老朋友紫哥！”主持人对着镜头甩了个飞吻。


    江莫莫赶紧去看弹幕。


    弹幕里一片欢呼，没有任何人觉得这个场景有问题，似乎是已经司空见惯。


    “联邦大赛的主持人一般都是这个风格，主要是为了中和掉比赛的严肃氛围。”颜长在一旁解释。


    ——中和得很彻底。


    江莫莫点点头，继续观看。


    主持人这会儿已经踱步到了评委席前，开始讲解规则。


    “今年的比赛规则还是和往年一样，是车轮战，由参赛选手抽签决定初始擂台和出场顺序，打赢守垒，打输下场重新抽签排队参与对决，获胜一场积一分，机甲损坏由随行机甲维修师进行维修，24小时内再次报名上场，即能继续积分。最终以选手总积分进行排名，前三名的选手将获得机甲师名人榜上榜资格。”


    “现在，让我们一起认识一下今年的评委。第一位，我们请到了机甲赛主办方之一——联邦能源协会理事，彭济！”


    江莫莫猛地抬头，就见面前的画面里，彭济带着微笑，在评委席中间位置落座。


    弹幕明显慢了很多。


    【什么情况？这人怎么又出现了？】


    【嘶，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这会儿不想又看见他啊。】


    【机甲赛组委会怎么会请这么个人来？他还坐中间？！】


    【怎么哪都有他？想起来之前我还真情实感帮他游行过就烦！】


    主持人看不到弹幕，继续慷慨激昂地介绍：“彭济先生，是联邦能源协会会长继承人，也是中央机甲学院新任教师，机甲制造维修经验丰富……”


    江莫莫挠挠脑袋。


    她怎么记得彭济之前和她说的不是这个人设呢？


    江莫莫视线下移去看弹幕，果然，弹幕也沸腾了。


    【啊？？？我当初为他在网上冲锋陷阵的时候他不是说他和母亲相依为命，妹妹还在上学吗？这协会会长我专门去查了，是男的啊？！】


    【骗子！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能不能把他请出去，真的，别逼我跪下来求你们主办方，哦，他就是主办方，艹。】


    【不过有一说一，他长得是真好看。】


    【确实，娱乐圈都没出现过这么标准的黑皮美人，他要是混娱乐圈，绝对能火！】


    【颜狗滚出去！】


    颜长突然双手一拍，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机甲赛延期了，原来是他当时在考试不能参赛！”


    江莫莫想了想，点头：“我们所有新入职老师的课表都一样，我前两天还在说很巧这比赛正好开在我没课的时候，现在破案了。”


    “但是不对啊，之前的调查和他原来自己说的那些没什么出入呀？”颜长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满脸紧张地抱住自己，“以你们俩现在的关系，他不会给我使绊子吧？！”


    江莫莫摇头：“难说。”


    主持人继续介绍：“接下来一位评委，是我们好不容易邀请到的机甲师名人榜第一名——鄂明俊！据悉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亮相，让我们一起期待一下他的真容！”


    “耶？”颜长跳了起来，“鄂老师嘴这么严？我和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贴在一起，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大师，他有和你说吗？”


    “没有。”江莫莫摇头。


    鄂明俊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屏幕里，他穿着一身合体的正装，把他宽肩窄腰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绿色头发拢在脑后，只有两搓刘海耷拉着，干练中透露出一丝随意感。


    他对着镜头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面无表情在彭济旁边坐下。


    “据说您还是个学生？”


    主持人把话筒怼到鄂明俊脸前，问道。


    “对。”鄂明俊简短回答。


    主持人等了一秒，见鄂明俊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继续问道：“在哪里上学呢？”


    “中央机甲学院。”鄂明俊说。


    “作为学生来说，能拿到名人榜第一名真是个了不得的成绩，”主持人试图活跃气氛，“希望之后点评的时候您能畅所欲言，多说两句。”


    弹幕。


    【他好冷酷哦，帅得嘞。】


    【这可是名人榜第一名啊！！！这含金量，妥妥的！】


    【他在我们机甲师圈子里一直是个传说，这回终于见到真人了，原来这么年轻呀？！】


    【我知道他！我们一个学校的，他是主星系外过来上学的贫困生！挺牛的！之前还到处打工来着。】


    【前面的，贫困生怎么了？你家很有钱？】


    【没钱啊，我也是贫困生，之前打工的时候遇到过几次，不然我怎么知道？】


    【……对不起。】


    第47章


    江莫莫坐在椅子上，微微昂头看着鄂明俊的脸，略有些担忧道：“鄂明俊看起来怎么这么紧张？”


    颜长听到江莫莫这话，立即收敛笑容，把视线从弹幕移到鄂明俊脸上。


    此时，鄂明俊端坐在评委席前，高大结实的身形和旁边的彭济作出鲜明对比，脸上面无表情，一双绿眼睛盯着镜头，整个一副冷酷的模样。


    颜长满头问号：“他哪里能看出来紧张？”


    “很明显啊。”江莫莫比划，“你看他的嘴角弧度，和平时明显不一样。”


    颜长：“？”


    哪不一样？


    “你不会是觉得鄂老师社恐吧？”颜长有些不可置信问。


    江莫莫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社恐！”


    她记得当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鄂明俊就说自己社恐让她离他远点来着。


    “不是，他确实爱说自己是社恐，但是你还真信啊？你信他是社恐还是信我是异兽之王？”颜长指着自己道。


    “你竟然是异兽之王？！”江莫莫故意逗他，见他开始龇牙，才拍拍他的肩膀，解释道，“我不是因为他之前说了什么才这么说的，我是真的看出来了。”


    “那我现在是什么情绪？”颜长昂首坐直，目视前方。


    “焦虑。”江莫莫手指向前一指，“这场上有你觉得棘手的对手，在那个方向。”


    颜长吸了一口凉气：“我去，这么强？！那当时彭济抢你零件的时候你怎么没看出来？”


    “说来话长，”江莫莫挠头，“咱这会儿能先不提这事了吗？”


    她当时的状态用四个字就能完美形容——色令智昏。


    丢人！太丢人了！


    “行吧。”颜长不再追问之前的事，转而凑到江莫莫耳边小声给她介绍那个棘手的对手，“那人叫宁格，是去年比赛时我遇到的最后一个对手，当时距离比赛结束还有一天半，我的机甲就被他打得彻底报废没法挽救了，他就是一个暴力狂，战斗疯子！”


    听到这个称呼，江莫莫立即想起了颜长在学校的风评，问道。


    “所以你打法这么激进是在模仿他？”


    颜长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可以这么说，所以这一场我一定要打爆他！一雪前耻！”


    江莫莫眼看着颜长整个人莫名其妙燃了起来，把视线转回到眼前光屏上。


    此时，三位评审都已经就位。


    第三位评审是在江莫莫和颜长两人聊天时上场的，是专门邀请来的公证人员，穿着制服，头发在脑后盘起，看起来很是干练。


    她坐在彭济的另一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主持人此时正在慷慨激昂地大力转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评审席的签筒。


    “现在，万众瞩目的机甲赛正式开始！我们全场一共684位参赛选手将按照这会儿的抽签顺序进行对战，现在，我们抽取的是第一擂台的选手！”


    主持人话音落下，19颗带着数字的圆球从签筒下方的洞中滚出，整齐列在透明的通道里。


    “556、535、88……，请这十九位选手移步第一擂台候场区，按照先后顺序，第一擂台第一场比赛对战双方是颜长、宁格！”


    “这场比赛看来会很精彩，去年比赛的两个冤家又聚头了，多么巧合的结果！这次是谁能先打败谁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好，我们接着来抽第二擂台的选手……”


    在主持人报出两人名字的时候，欢呼声就已经响彻了第一擂台现场，江莫莫坐在候场区都能听见这排山倒海似的欢呼。


    “加油！”江莫莫猛地一拍颜长的背给他鼓劲，然后发现颜长整个人都很僵硬。


    在一片嘈杂声中，颜长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扭头看向江莫莫，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大师，麻烦你一会儿帮我修机甲了。”


    江莫莫：“？你刚刚的志气呢？不是说要把他打爆吗？”


    颜长深吸一口气，英勇就义般向着一号擂台走去。


    此时，评审席。


    鄂明俊看向笑得一脸得意的彭济，缓慢开口：“这抽签结果，还真挺巧合的。”


    彭济眼睛转向鄂明俊，偏头笑道：“什么意思？你觉得这结果是人为的？公证人员还在这呢！”


    鄂明俊面无表情：“我可没这么说，只是单纯感慨一下。”


    弹幕疯狂滑动。


    【我一定是疯了，我竟然觉得鄂大佬面无表情说自己在感慨的时候好萌。】


    【不过说真的，这真的很巧啊，去年前年颜长都是败在宁格手上的，这场竟然第一个抽到！】


    【不是说好实力强劲的选手都会在中后期才对上吗？就因为这，机甲赛被骂了几年有黑幕，今年突然改算法了？】


    江莫莫把评审席上几位的表情尽收眼底，靠在椅背上眼眸微垂，暗自思索。


    很快，36个擂台全部抽签完毕，第一轮需要对战的机甲也已经全部在擂台上就位。


    江莫莫早就把视线转到了第一擂台，这会儿面前光屏上，两个机甲面对面站立着。


    “颜长的状态很不对劲啊，他的姿势已经超出一般的防备状态了，很有可能影响到比赛结果。”江莫莫自言自语。


    正在江莫莫思索着，主持人一声令下。


    比赛正式开始。


    所有画面里的机甲都动了起来，很快发生碰撞，除了颜长，他在逃跑。


    确切地来说，是逃跑未遂，然后被迫还击。


    宁格的动作很猛，幅度不大，但是速度很快，几乎可以说是全程压制着颜长在打。


    很快，颜长开始反击。


    机甲赛为了保障观看效果，所以禁止使用任何武器，只靠纯机甲碰撞对战。


    在颜长开始反击之后，第一擂台上碰撞频率超乎平常得快，快到观众席尖叫声完全没有停过。


    评委席，彭济盯着第一擂台的场景笑了起来，看向旁边的鄂明俊。


    鄂明俊在自闭。


    ——之前的战斗技巧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颜长这会儿只是在做困兽之斗，坚持不了多久。


    彭济开口问道：“据说鄂明俊同学你勤工俭学当家教的时候带了不少学生？颜长也是其中之一，对吗？”


    “是。”鄂明俊回答。


    “我虽然不是专业人员，但是也能看出来，他的破绽很明显哦～”彭济眯起眼睛笑得狡黠，看起来莫名像是一只小狐狸，“我看名单上他的随行机甲师是中央机甲学院新聘的那位明星教师呢，再这么打下去，维修机甲可是个大工程，不知道会不会砸咱们莫莫老师的招牌？”


    弹幕划过。


    【莫莫老师！我突然听到有人在叫我的莫莫老师！】


    【啊啊啊啊啊啊！莫莫老师也参加这个比赛了！之前学院发出来的视频都快被我盘包浆了，学院一直藏着不发第二期，现在终于可以再看莫莫老师修机甲了！我真的，太幸福了。】


    【一人血书求莫莫老师修机甲直播！】


    【求直播＋1。】


    【虽然不想从这骗子嘴里听到莫莫老师名字，但是这会儿管不了这么多了，求直播！求求了！】


    【等等，莫莫老师是谁？】


    【上面的兄弟你最近没看热搜吗？我们莫莫老师在上面待了好几天呢！[链接。]去看吧，不用谢我。】


    “看来群众的呼声很高呢，紫哥，麻烦给发个调查选项到直播间询问一下要不要开直播。”彭济对主持人说道。


    主持人做了个收到的手势：“得嘞。”


    很快，直播间里，出现了一个弹窗。


    江莫莫面前也有这个弹窗，但是她只能看，不能选。


    弹窗中，【需要开直播】选项后面的数据一路飙升，一眨眼就破了六位数。


    鄂明俊立即阻止：“机甲维修师使用精神力时，有被注视感的话会影响发挥，严重会造成精神问题，请大家不要投票同意开通。”


    “没有那么严重，对于一般人来说，只是会有些微不适而已，莫莫老师精神力强度只有S级，完全在安全界限之内，很有可能都感觉不到注视。”彭济笑得灿烂，“鄂同学可能忘了，我也是机甲制造师。”


    “不要投票。”鄂明俊坚持对着镜头强调。


    江莫莫坐在椅子上，看着反对选项的票数开始赶超同意开通选项，单手撑着下巴道：“看来彭济的信誉在联邦群众这边也不剩多少了。”


    然而很快，【同意开通】的票数又追了上来，两方僵持不下。


    江莫莫觉得不对，但是光脑在入场前被收掉了没办法查询，只得略有些焦急地盯着票数。


    最终【同意开通】以微弱的优势获胜。


    下一秒，37个光屏模块最下面又多出了一个窗口，由密密麻麻的白点构成，江莫莫点进去，发现里面是紧挨着的数量众多的维修室。


    颜长和宁格的战斗持续到了第二十五分钟，才以颜长一拳打中宁格机甲驾驶舱将他放倒在地上结束。


    第一擂台观众席再次沸腾。


    主持人激动发言：“颜长选手打败了宁格！让我们恭喜他进入下一轮！宁格选手回到摇号区等待摇号。”


    在所有人的掌声中，颜长举起自己唯一完好的左臂，示意：“我要求中场休息，修机甲。”


    他的机甲此时看起来惨极了，比输掉的宁格的机甲还破烂，外壳上凹凸不平几十个大坑。


    “目测外壳至少要换三十块材料板，幸好里面应该是没坏，能修。”江莫莫大致评估了一下，立即起身快步向维修室走去。


    她对于自己的速度很自信，她本身就因为可以刻画复杂能量通路所以同等情况下能选择的材料要更多一些；再加上精神力能直接看到通路，挑选到合适材料板的速度更是快上加快。


    现在唯一的变数是直播对她精神力使用的影响。


    站起来之后能看到直播的光屏就彻底消失，江莫莫一边走，主持人的声音一边源源不断地传进她的耳朵。


    “颜长选手要求修机甲，胜利名次保留，其余选手按之前抽签序号正常比赛，等颜长选手机甲修复完全后，直接回归和第一擂台擂主进行对战。”


    “现在，请辅助机器人将颜长选手的机甲搬运至维修室。”


    ·


    江莫莫刚在维修室找到镜头位置，颜长的机甲就被送了进来。


    【请维修师拆卸下需要更换的零件交给辅助机器人，机器人会帮您自动识别材料型号，按批次送进维修室供您挑选。】


    辅助机器人用平稳的机械音说着，话还


    没说完，脚底就已经堆了好几块材料。


    江莫莫拆卸机甲的间隙抬头，正好和漂浮到面前的指甲盖大小的镜头对上了视线，她伸手把镜头扫到一边，镜头又飘了回来。


    【正在识别材料型号，请稍候。】


    辅助机器人在江莫莫旁边一口吞掉地上一个零件，然后眼睛转起圈圈，两分钟后，50个相同型号的材料被送了进来。


    江莫莫抬头，试探着启动精神力。


    然后瞬间，脑袋里嗡得一声，眉心像是针扎般疼了起来。


    那是一种浓重的凝视感，就仿佛眉心上站了无数个细针似的小人，不断戳视着眉心位置，根本没办法打开精神力。


    “不用精神力的话，一个个找太慢了，颜长那么信任我，可不能给他掉链子。”江莫莫无声嘀咕道，脑子开始高速运转。


    小八说过，当游戏规则不利的时候，要学会直接掀桌。


    “只能赌一把了！”


    江莫莫迅速拿过距离最近的材料板，看了两眼之后在上面顺滑地划上了一道，然后猛地把已经刻画出来一条能量通路的板子怼到镜头前，在镜头范围外再次举起了刻刀准备放上板子。


    脑子里果然再次凭空出现了警告声。


    【警告警告，您的行为涉嫌泄密，请立即停止！】


    【警告警告，现在有超过三千七百万人在观看直播，您的行为涉及重大泄密，请立即停止，否则将强制处罚。】


    【警告警告，即将强制关闭直播系统。】


    下一秒，在所有观看直播的人眼里，刚刚多出不久的维修室模块整个黑掉，只有一行字浮现在中间。


    【当前模块因技术问题正在抢修，预计二十分钟后再次开放，请稍候。】


    一片黑屏中，弹幕源源不断。


    【什么情况？技术原因？是咱们人太多了直播系统崩掉了？】


    【这哪多了？这都没上亿，才几千万人，连一个宜居星球常住人口的十分之一都没达到呢。】


    【不过没关系啦，按照正常机甲维修师进度，二十分钟连需要用到的材料都还没找全呢，耽误不到什么。】


    【也不一定吧，之前宣传片上莫莫老师刻画能量通路速度就很快啊。】


    【前面的朋友，也许，你知道什么叫做加速和剪辑吗？】


    【二十分钟能把烂成这样的机甲修好？没听说过！】


    二十分钟后。


    维修室模块直播间再次亮起，众多观众迅速涌入江莫莫刚刚所在的维修室，就只见到辅助机器人排着队在搬运修好的机甲，而江莫莫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跟在后面，只留给镜头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这就修好了？！】


    【刚刚问我知道什么叫做加速和剪辑的人出来一下，我问问你，你知道什么叫做大佬的实力吗？】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我也是维修师，这么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找到那么多材料，每个材料上就一条能量通路，除非她有超能力能一次看到所有能量通路再加上运气爆棚触发每批次材料百分百能有合适通路的buff，不然根本不可能！】


    【太帅了，都怪这倒霉直播系统坏得太不是时候了，都没看到她是怎么修好的……】


    江莫莫正走着，突然又感觉到了背后的注视，扭头就见镜头亮着灯对着她的方向。


    她思索了一瞬，让辅助机器人继续往赛场搬机甲，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走了回去，捧起镜头，笑容灿烂地给自己打起广告。


    “星期一早上八点，我会全联邦直播机甲制造学课程，欢迎大家观看！”


    ——看得人多了可是能涨工资的！江莫莫想，都已经被警告了，这一趟可不能白来！


    第48章


    【啊，我们莫莫老师笑起来好可爱！贴贴！】


    【所以是在哪个网站直播呀？我到时候提前蹲守！】


    【课程包括机甲制造吗？我刚刚都没有看到我们莫莫老师维修过程，好亏哦～】


    【莫莫老师别走啊，再聊几句呗，这破直播系统怎么设计的，都不能互动！】


    江莫莫回到候场区坐下，光屏再次在眼前亮起。


    她先看了眼维修室内板块。


    光屏显示，只有零星几间维修室启用了，并且里面机甲除了之前宁格的那架，其他的状态看起来并不算差。


    江莫莫内心大概有了概念——像宁格那种暴力狂，在比赛中并不常见。


    颜长此时已经再次上场，和刚刚上轮结束后留在台上的机甲面对面站好。


    第一擂台的观众席发出惊呼声。


    他们看不到直播，只知道颜长的机甲烂成那样一眨眼的功夫又全须全尾地站上了台。


    甚至他刚才下场之后，台上只刚经历完一场战斗！


    两架机甲很快开始碰撞。


    江莫莫看着第一擂台的战斗画面，有些头疼地抚额。


    现在看来，颜长的机甲坏成那样，也不全是宁格一个人的问题，按颜长现在的打法，撑不过五个回合就又该修机甲了。


    评委席。


    彭济单手撑着下巴，微微偏头，给镜头留下最好看的角度，然后笑着开口：“莫莫老师的运气真好。”


    “她本身就很厉害。”鄂明俊睨了彭济一眼。


    “鄂明俊同学你不是机甲制造师当然不知道，一个材料板的能量通路只有一条，且每个材料上的通路位置都不同，在50个材料中能找到合适的那块就已经很幸运了，更何况这种幸运重复了30次。”彭济伸出三根细长的手指，对着鄂明俊晃了晃，“这种程度，放到维修师圈子里说，都会被笑话做白日梦的，这还不足够幸运吗？”


    “运气只是实力的一部分。”鄂明俊说。


    彭济没有听他解释，自顾自往下说：“真可惜没有亲眼看到这个奇迹，太遗憾了，我超崇拜莫莫老师的，当时她还教我刻画能量通路，教得可好了。”


    江莫莫看着光屏上跟着彭济的话夸她幸运和表达遗憾的弹幕越来越多，觉得很不对劲。


    ——彭济要干什么？


    “其实我一直很佩服莫莫老师，她进步真的很快。”彭济单手撑着下巴，突然感叹了一句，然后闭嘴又不说了。


    坐在彭济旁边的公证员好奇问道：“进步很快？你们招聘考试前就认识吗？我当初看新闻，还以为你们关系不好呢。”


    “当初考制作D级机甲的时候，她36小时内没有制作完成，排名没有进前五十，后续考B级机甲制作的时候却只用15天就完成了。这次也是，之前我和莫莫老师一组刻画能量通路的时候，她一分钟能找出七个，按照这个速度算，20分钟只够看140个材料，也就是说。”彭济掰着手指，神情满是羡慕：“她平均每块材料必须得在看完5块之内就找出来……”


    公证员立马懂了：“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鄂明俊开口：“说到这个D级机甲制作，我这还听说了个小故事……”


    彭济立马按住鄂明俊的胳膊，急急打断了他的话：“我的意思是她肯定在这期间又提升效率了！她真的很厉害！”


    说完，彭济闭嘴，拿起水杯给自己灌了一口。


    公证员若有所思。


    弹幕上文字不断滚动。


    【可惜了，直播系统突然出故障了，不然我还能瞻仰一下大佬维修过程。】


    【原来彭济也崇拜莫莫老师啊，我就说莫莫老师超有人格魅力的嘛！】


    【我怎么感觉彭济说得这话意有所指啊，我刚才又去看了一遍中央机甲学院发的视频，确实没有江莫莫制作B级机甲的


    过程，他想说什么？】


    【没有吧，他不就是单纯表达一下崇拜吗？又没说什么。】


    【他肯定是想着在学院还没发视频之前抹黑一把莫莫老师！所以说狗改不了吃屎，他自己屁股都不干净，还到处给人扣屎盆子。】


    【虽然说话糙理不糙，但是你这话也太糙了。】


    【同志们，先别骂彭济了，研究院副院长又发文了，他肯定了彭济的说法，笃定刚刚的维修有黑幕。】


    【这副院长以前都不爱发文，还以为是个古板的人呢，没想到也爱看直播，今天这么短时间内连发两条了，真稀奇，我再去围观一下。】


    【我觉得副院长说得有道理，就算天降奇才，所有buff拉满，在这么短时间内把破成那样的机甲修好，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天，不会真有黑幕吧，这又不是娱乐圈，我怎么还粉谁谁塌房啊？又想起我之前为彭济游行的黑历史了，烦人！】


    【所以说学院就不该搞什么明星教师，你看看这些老师为了出名都成什么了？！】


    【同志们，我找到莫莫老师的上课直播地点了，在学校官网一个好隐蔽的位置！诶？不对，我就一会儿不在，这弹幕画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发生了什么？】


    ·


    机甲赛场馆经理办公室。


    经理看着直播上不断划过的乌烟瘴气的弹幕，急得来回踱步。


    “不行啊，这刚找到的摇钱树怎么一下摇摇欲坠了？我这还指着后续给她打广告提升我们场馆知名度争取连任下一年机甲赛场馆呢！我广告费都已经掏出去了！”经理嘴里不停碎碎念，“怎么办呐，怎么办呐！本来想把录屏放出去澄清的，结果那镜头是直接断线了二十分钟，一秒没录上！”


    “她之后肯定还要修机甲的吧？那时候不是自然就澄清了？”助理提议。


    “问题是我们现在根本找不到断线原因，万一之后她修的时候又断线呢？！”经理甚至怀疑之前的断线是江莫莫自己弄的，但是这个猜测太离谱，他说不出口，“不行，我得去问问她！”


    经理一下停住脚步，吩咐道：“你和我一起去，我们装作随机采访的记者，免得比完赛被人传出去又是事。”


    ·


    很快，两个扛着专业设备的“记者”窜进了候场区，开始随机采访起坐在位置上等待的维修师们。


    经理一边采访，一边悄悄用余光去看江莫莫的位置。


    然后就发现她一脸轻松地靠在椅背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经理目眦欲裂。


    ——祖宗啊，都什么时候了！她咋这么淡定？！


    他匆匆采访完面前的维修师，端着设备就往远离人群坐在角落的江莫莫面前走。


    走到，刚要开口。


    江莫莫率先出声：“终于等到你了，我有事要拜托你。”


    她在看到经理出现的那一秒，心里的大石头就落了地。


    “等会儿再说拜托的事，我就问一句，你能复刻刚刚的封神场面吗？”经理快速问道。


    “暂时不能。”江莫莫直接道，“我没办法在别人的注视下维修机甲。”


    经理瞬间了然：“所以只要别人不注视你就行？”


    “对。”江莫莫点头。


    “这没问题，你要拜托我什么？”经理问。


    没有注视感很简单，把直播变录播就行，晚直播场景0.5秒左右在直播间放镜头录制画面，注视滞后就相当于没有注视。


    “就是这事。”江莫莫说。


    “行，我立马去办，对了，多嘴问一句，你是怎么切断直播线路的？”经理微微弯腰，凑到江莫莫身边问。


    江莫莫抬眼，没有说话。


    经理讪讪一笑：“我懂，是秘密，不问了。”


    “麻烦你了。”江莫莫点头。


    经理离开，江莫莫视线继续放回颜长所在的一号擂台，此时已经距离颜长重新上场又过去了一个半小时，第五轮结束，机甲肉眼可见地又破破烂烂了起来，损坏程度和之前刚跟宁格打完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幸好，颜长把自己的左臂保护得很好，没有出现破损。


    “我申请修机甲！”颜长举手。


    江莫莫立即站起来，径直向维修室走去。


    维修室内，镜头依旧保持着怼脸拍的风格，江莫莫对着镜头挥挥手，试探着放出精神力，果然没有了凝视感。


    江莫莫这会儿看不到直播间，也就不知道自己的直播间内短时间内涌入了数十亿人。


    整个直播间乌烟瘴气，弹幕滑动速度快到糊成一片。


    【热搜来的，专门来看看副院长口中的害群之马。】


    【绝了，我前两天还说怎么联邦机甲学院不放第二期视频，原来是素材就那么多，怕剪露馅了啊？】


    【有一说一，之前学院放视频的时候我就觉得肯定是有问题，学院官号开创以来明明什么都没发过！】


    【有人知道她是什么背景吗？】


    【什么背景我们屁民上哪知道去，我只知道，等会儿肯定又要出幺蛾子。】


    很快，颜长的机甲被送了进来。


    一个辅助机器人留下，走到江莫莫身边开始说它固定的台词，一切都是和上一场相同的场景。


    江莫莫依旧没有听机器人在说什么，直接上手开始把损坏的外壳板材拆下来。


    很快，又是五十块材料板被送来。


    江莫莫拆完外壳，抬头，视线在面前陈列的材料板上扫过，然后很快拿下其中一块。


    弹幕疯狂滚动。


    【好的，又回到了熟悉的场景，这一次究竟是会黑屏呢？还是黑屏呢？】


    【哦，有新的状况，材料板被打码了。】


    【我就说吧！我就说吧！绝对不正常，从来没有见过谁直播维修会打码的！】


    【我服了，图什么呀到底？】


    【我去，她背景竟然能大成这样，研究院副院长已经删文了！】


    江莫莫看不到弹幕，自然也不知道里面在谈论什么，她一边刻画手里歪歪扭扭的能量路径，一边为自己很快能找到材料板的行为解释：“我的精神力虽然等级不高，但是胜在范围广，可以同时探查数个能量板，所以找材料会比一般人快一些。”


    ——这样应该就算是澄清了吧？江莫莫在心里想。


    她记得当时在维修中心的时候就在众人围观下刻画过复杂能量通路，并且这次也没有被警告，自然认为所有人都能看到她手上的动作。


    又是二十多分钟，江莫莫拍拍手后退两步，满意地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杰作，然后示意辅助机器人将它抬走，自己跟在后面优哉游哉地走回了候场区。


    刚推门进去，江莫莫就感觉到了前面人投射过来的复杂视线，没有多想，在角落坐下。


    光屏浮现在眼前。


    “什么情况？怎么还在吵？”


    江莫莫离开维修室，维修室就不能再发弹幕，所以这会儿几乎所有人都挤在评委席直播间里。


    “什么叫打码呀？”江莫莫仔细看了好一会儿弹幕，才从一堆没有重点的废话中提取出来关键信息，“他们看不到我刻画的通路？！”


    评委席。


    彭济看着下方不断滚动的弹幕，差点笑出声来，他转头，看向鄂明俊，脸上写满歉意：“这舆论突然发酵成这样，其实我也有责任。”


    “确实。”鄂明俊没有看他。


    彭济被噎了一下，表情不变：“可惜之前没有人能看到莫莫老师刻画出来的通路，不然肯定能知道她的实力，真奇怪，怎么会看不到呢？”


    【谁说看不到，我都说了好几遍了，我能看到啊！非得逼我充钱是吧？！】


    不断划过的弹幕里，一行金色的大字浮现在弹幕区最上方。


    【别人都看不到就你能看到？皇帝的新衣，你是唯一的聪明人？！这会儿找什么存在感！】


    【等等兄弟，他好像还真不是找存在感，他可是咱们星网上活跃的为数不多的A级机甲制造师啊！】


    【啊？？？】


    又一行金色的大


    字出现。


    【大家别吵了，听我说，线上播放标准很严格，所以高阶的刻画技巧大众在网上是看不到的。看江莫莫展现出来的熟练度，她至少是A级机甲制造师，还是顶尖的那类，这点毋庸置疑。】


    【啊？？？A级？？？顶尖？？？】


    【大佬说得对，我前两天刚通过了B级机甲等级考试，我能看到刻画出来的通路，这是我的证书[图片。]】


    【我也能看到！】


    【不是，我骂都骂完了，你们早干嘛去了……】


    【怪不得副院长在她刚着手维修的时候删文，这肯定是看出来了呀！也不和我们说，害我们在这当小丑！】


    【他删得倒快，问题是我们这发出去的删不掉啦！完了，莫莫老师应该看不到我们发的消息吧？】


    【我觉得，应该能看到……】


    【哈哈哈哈哈，幸好我没跟风骂！我终于能出来说话了！】


    【比赛结束后拿到光脑看重播的莫莫老师：拉黑！通通拉黑！】


    第49章


    鄂明俊也看到了那条弹幕，他转过头看彭济：“你是B级机甲制造师，所以你也能看到对吗？为什么不解释？”


    彭济脸上的笑容不变：“我这不是正在解释吗？”


    “但是从一开始，你就能看到。”鄂明俊说。


    “可是我是刚刚才在弹幕里看到有人质疑的！我一看到立马就解释了！”彭济摊手，然后面对镜头诚恳道，“但是我确实得道歉，这个话题是我挑起来的，非常对不起江莫莫老师，我应该更加谨言慎行，之后绝对不会再乱说话了。”


    【其实也不能全怪彭济，副院长都这么认为，说明在业内人眼里这确实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只能说明是咱们莫莫老师太厉害了！】


    又一条金黄色的弹幕置顶，是其他人发的。


    彭济看到那条，明显笑得更灿烂了。


    颜长坐在第一擂台候场区座位上，从弹幕画面中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盯着彭济笑得一脸无辜的脸。


    “江莫莫是能被研究院副院长直接质疑的实力啊，”颜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无声开口：“看来是不能再放任这个人蹦跶了。”


    此时，一号擂台上上一场比赛还没有结束，颜长半靠在椅背上，半张脸罩在阴影里，食指轻敲扶手，眼神深思。


    良久，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


    “麻烦帮我叫一下我的维修师好吗？我感觉我的机甲还是有点问题。”


    “稍等。”工作人员转身离去。


    很快，江莫莫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第一擂台。


    这是直播镜头照不到的位置，江莫莫和颜长打了个招呼就抬头看旁边的机甲，疑惑问道：“这机甲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颜长往椅子上一靠，“就只是看到那些弹幕觉得你可能会难受，我又出不去，所以叫人把你找来。”


    “我不难受。”江莫莫昂头看着机甲，面色如常说。


    虽然现在弹幕上的走向还是让她感觉莫名其妙，但至少她的风评彻底扭转回来了。


    颜长昂头：“也是，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是享受赞美。”


    江莫莫觉得颜长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她低头看向颜长，然后发现他的神情也很奇怪，一向开朗的眼睛里似乎压着什么沉沉的东西。


    江莫莫问：“你的意思是……”


    “你不用再费心彭济的事了，等比赛完，我会处理。”颜长伸手拍了拍江莫莫的肩膀，“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江莫莫立即有心理负担了，她瞬间想起最开始小八给她看的资料上对颜长的评价，试探着问：“你该不会是准备把他拿个黑袋子兜头一罩，扔到混乱星系喂异兽吧？”


    颜长咧开了嘴，但是眼角的幅度没有变化，他捏了捏自己的中指，微微低头，不知道在劝谁：“我们主星有一套完整的刑法。”


    江莫莫看着颜长，虽然之前颜长一直在她面前表现出一种没心没肺的亲切感，但是直到现在，应该才算是真正开始考虑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但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呢？


    “别这么看着我，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穷凶极恶的形象？我有这么大权利？”颜长开玩笑似的问。


    江莫莫脱口而出：“啊？不是啊，你有很大权力吗？我就是看你心情好像不太好，怕你冲动。”


    她现在在颜长眼里并不应该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如果我真有呢？”颜长的笑容收敛起来。


    “那怪不得你那天能把江家那些人赶走，我还思索了好几天呢！星网上也没有关于你的信息，所以你也是贵族吗？很厉害的那种？”江莫莫脑子开始高速运转，在颜长身边坐下，神神秘秘小声问。


    “差不多吧。”颜长往后一靠，整个人放松下来，他偏头看向江莫莫，神态恢复自然，道，“好啦，也没什么大事，这个比赛是连续开展60小时的，你之后要是困了就直接休息，不用管我。”


    “那可不行，我收了维修费的，总不能让你亏本。”江莫莫说。


    颜长笑了：“看你吧。”


    此时，第一擂台上的战斗结束，颜长看了眼台上，和江莫莫道别，熟练地跳上自己的机甲上台开始对战。


    江莫莫被工作人员请回候场区。


    ·


    这场机甲赛一共进行了60小时，一直到星期天夜里零点才落下帷幕。


    这期间，江莫莫按照将近两小时一次的频率为颜长修复被他造作坏的机甲。显而易见的是，颜长的驾驶水平是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好了，甚至后期还得到了鄂明俊的几次正面点评。


    鄂明俊除过一开始表现得少言寡语之外，后续的解说一直保持着高水准，表现可圈可点，圈粉不少。


    而彭济竟然也凭借着这场比赛扭转了最近烂到极点的口碑。


    在对战完全结束之后，主持人走回评委席边，眼底带着青黑，努力表现出精神饱满的面貌，慷慨激昂地开始宣布成绩。


    “各位观众，各位选手，现在我们来公布本场比赛的最终赢家！众所周知，我们机甲赛的前三名会在机甲师名人榜待一年！这是一个非常耀眼的敲门砖！我们鄂明俊评委就是当初通过机甲赛进入名人榜的！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恭喜宁格、卫钊、颜长三位选手！”


    “我才第三？！”颜长噌地从候场区椅子上站了起来，看向旁边江莫莫：“大师你说句公道话！我表现不如宁格吗？！”


    江莫莫昂头看他：“宁格她每场对战时间都不长。”


    而且那机甲从头到尾一次都没修过，就从一开始那破破烂烂的样子扛到结束，硬是把第一场输了之后回去重新排队的时间给省回来了。


    颜长又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哼，那他也是我的手下败将！”


    “本次机甲大赛圆满结束！感谢各位选手的参与！咱们明年再会！”


    主持人对着镜头挥挥手，场馆顶部彩带亮片倾泻而下。


    工作人员从门口涌进，给参赛选手发还光脑。


    江莫莫将两条光脑全部在手上戴好，跟着颜长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江莫莫抬头，正好看到逆着人流往这边走来的鄂明俊还有跟在他身后的彭济。


    彭济看到江莫莫眼前一亮，伸长手臂对她挥挥，暗自示意自己请来的记者赶紧抓拍，然后他眼前一黑，就被一群黑衣人围起来直接请上了旁边的飞船。


    江莫莫眼看着彭济被人带走，转头看向颜长：“不是说不把他喂异兽吗？”


    颜长摊手：“不是我的人。”


    他是真不知道，他才正在和能源协会会长联系。


    两人面面相觑，然后，那群黑衣人又从飞船上下来，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在两人面前晃了晃，把江莫莫也请了上去。


    江莫莫被带到


    了飞船其中一个房间。


    “你好，江莫莫小姐，我们是联邦安全部的，鉴于你涉及严重泄密行为，所以现在需要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那位黑衣人再次取出自己的证件，展示给江莫莫。


    江莫莫没有去看证件，她的眼前跳出了颜长发来的消息。


    【联邦机甲赛冠军候选人】：他们是联邦安全部的人，你先别慌，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能给你保释出来。


    “抱歉，光脑我们也得收走。”为首的黑衣人举手示意，其他两人直接伸手薅走了江莫莫手腕上的光脑并给她戴上了眼罩。


    等再次看到灯光，江莫莫已经被带到了一间小屋里。


    这个小屋比之前那个军官带她去的小屋豪华多了，至少还能看出装修痕迹。


    “不要紧张，只是做个笔录。”


    穿着安全部制服的中年男人坐在江莫莫对面，轻声道。


    他看起来普通极了，你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能瞬间想起来很多人的脸，然后惊讶发现根本就记不住他本人长什么样子。


    “好的。”


    对面人态度很好，江莫莫没有感到一丝威胁，配合地点点头。


    “在之前的比赛中，您所负责的选手使用的是超B级机甲，并且您也具有制作A级机甲的能力？”中年男人问。


    江莫莫点点头：“对。”


    “所以，提前知道所有选手及机甲信息的彭济，要求在赛场安装直播系统是明显的违法行为，只要您着手维修涉A级机甲的部分，就会导致泄密。”中年男人说。


    江莫莫愣住了：“啊？不是因为我泄密所以审问我？”


    “当然不是，您的行为使我们提前知道了该比赛中泄密信息的存在，并且因为您，比赛方换直播为录播，更好方便我们处理和监管，不然万一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拆卸了机甲的A级部件，就会直接酿成重大泄密事故。”中年男人站起来，从桌子底下取出了一个圆形的东西，向江莫莫走来，“感谢您对联邦安全事业做出的贡献！这是我们为您准备的奖章！”


    江莫莫彻底懵了，一脸空白地接过奖章。


    “我有个疑惑。”


    “彭济会拘留七天。”中年男人道。


    “我不是想问这个。”江莫莫说。


    中年男人抬手示意：“您说。”


    “如果我当时真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泄密了，我会有责任吗？”江莫莫问。


    中年男人笑道：“不会，您不知情没有犯罪意图，所以即使真的泄密了，彭济是间接正犯，您只是他犯罪所利用的工具。”


    江莫莫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所以我现在可以走了？”


    “当然，”中年男人伸出手，“帮我给陆少将带个好，听说他最近准备升中将了。”


    江莫莫抬到一半的手停住了。


    陆少将？那不是之前她在颜长海岛吓跑异兽之后连夜把她拉去审问了半天的军官吗？


    所以眼前这个人态度这么好是因为陆封？


    “我叫罗阳宏。”罗阳宏没在意，伸长胳膊握了握她的手，“您直接从东边升降梯下去，就是飞行器停放点。”


    江莫莫沉默点头，在罗阳宏的注视下走向了东边升降梯。


    在一楼下去，正对面果然停放着一艘军舰。


    江莫莫直接走了过去，陆封坐在里面。


    他穿着军装，一米九几的身高，手长腿长，显得飞行器内都有点拥挤。


    “罗阳宏说让我给你带个好。”江莫莫在陆封对面坐下。


    陆封没理会她在说什么，似笑非笑问：“你之前对我那么防备，怎么刚才在里面那么配合？”


    江莫莫也不打算理会他在说什么，直接道：“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吗？”


    “当然，”陆封从座位底下掏出一套作战服来，“我代表第一军区邀请你加入，成为特种部队特邀编外成员。”


    第50章


    江莫莫盯着递到面前的衣服，没有接。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加入？”


    连衣服都准备好了。


    陆封把衣服放到两人之间的小桌上，身体后仰悠闲地靠上椅背。


    “没有人会拒绝这个邀请。”他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应当。


    江莫莫瞬间又回想起之前莫名其妙被拉回去审问的场景，火气噌一下就起来了。


    “我拒绝！”江莫莫直接道。


    陆封坐直起来，看向江莫莫的眼神发生些许变化，似乎是在意外。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大声和他说话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没有因为泄密被抓起来吗？”陆封轻敲桌面，问。


    “我知道。”江莫莫说。


    陆封笑：“因为你对安全事业做出了贡献？”


    “因为你提前联系了罗阳宏。”江莫莫说，“他长得和你之前一位下属很像，他们是亲戚？”


    陆封这次是真的很意外：“你比我想象得要敏锐得多，所以，即使你知道这个还是打算拒绝我？”


    “当然。”江莫莫点头，“我要上课，没时间参加紧急任务。”


    “只要你同意，我会以合理的理由把你接出来。”陆封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语气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强硬了。


    “只要你加入，我们可以在出任务时给你提供S级机甲。”


    “机甲制造师不能开机甲。”


    江莫莫听到S级这两个字的时候心跳加速了一瞬，但在听清前置条件是“出任务时”，面上迅速恢复成了不为所动的神态。


    “那是对于注册机甲制造师而言的，据我所知，你并没有在联邦注册。”陆封撑着下巴，视线扫视江莫莫，“而且，看你身上的训练痕迹，不像是对机甲不感兴趣的人啊，之前为驾驶机甲专门训练过吧？”


    江莫莫：“……还真没有，我不会驾驶机甲。”


    在荒星时，小八的资料库里只有制造方面的知识没有驾驶的，所有手操机甲的指令她全部一窍不通没法启动。


    而到了主星，她能接触到的最高级别的机甲就是鄂明俊的超A级机甲，但因为机甲反应较慢而呈现出走一步摔两跤的水准，没有真正成功驾驶过。


    “你不会驾驶机甲？”陆封有些意外，他再次上下打量了江莫莫几圈，“按理来说，特邀编外人员不用参与训练，但是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给你开通定向培训。”


    “我考虑一下。”


    江莫莫其实已经决定同意了，她来到主星的最初目标就是学习机甲，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条件，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她一边想着，身体无意识往飞行器门口的位置侧了一下。


    下一秒飞行器门被唰一声关上。


    江莫莫抬头看向一只手按在门上的陆封，猛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考虑就行了，天亮之前我要知道结果。”陆封直接道。


    “我现在有选择的余地吗？”江莫莫气笑了。


    陆封挑眉：“当然，你可以选择现在同意，或者之后再同意。”


    江莫莫从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当下往椅背上一靠，直直盯着他看。


    两人又莫名其妙对峙起来。


    最终，依旧是陆封先败下阵来。


    他想了想，说：“编外人员虽然没有编制，不用强制参加训练，工资待遇和正式成员也不太一样，但是相对自由，总体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江莫莫立即抓住了重点：“还有工资？”


    “当然。”陆封点头，“但是不多，每月五万。”


    “有没有任务都发？”江莫莫算了一下，这工资和教师的工资比都差不了多少，而且工作量明显小很多，“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应该放在一开始就说吗？！”


    陆封突然笑了，他轻咳一声，浅蓝色琉璃般的眼珠里散发出莹润的光彩：“有任务的话会有出勤费，一次十五万左右，如果受伤严重会有抚恤金，一次四十万，如果阵亡还会给家属……”


    “可以了，后面这个不想知道。”江莫莫打断了陆封，伸手拿过桌上的作战服，“之后怎么联系？”


    陆封递给江莫莫一张卡：“这张卡上绑了我的身份信息，你直接到第一军区特种部队门口刷卡，会有专人接待你，具体地址在卡片右下方。”


    “谢谢。”江莫莫接过卡片揣到兜里，一手抱着作战服，一手扯开了门，”


    我先走了？”


    “我送你回去。”陆封再次把门关上。


    飞行器很快启动。


    半小时后，陆封将江莫莫放到中央机甲学院门口，然后离开。


    江莫莫盯着飞行器消失的方向，无声问。


    “小八，我刚刚的表现怎么样？”


    暹罗猫翻了个身：“不错，表现得市侩一点，能极大打消别人的防备心，虽然你对机甲驾驶的追求很纯粹，但是别人不一定会这么认为。”


    江莫莫是在拿到光脑上升降梯之后获得小八的提示的，不然以她对机甲驾驶的向往，在陆封提出给她进行定向培训的时候她就该立即点头同意了。


    “先给颜长报个平安。”江莫莫点开和颜长的对话框，掏出自己的奖章给颜长拍了个照发了过去。


    颜长立马回了消息。


    【颜长长长长长长长】：大师你没事就好！早点休息！我现在和鄂老师在一块，我也给他展示了你的奖牌了！


    【颜长长长长长长长】：[图片。]


    颜长发了一张他和鄂明俊两人的合照过来，两人头上都戴着观影眼镜，看样子是正在看电影。


    【颜长长长长长长长】：哦，对了，能源协会会长我也联系上了，他和我保证说不保释那只绿茶，等拘留结束，他会安排那绿茶和你道歉。


    【江莫莫】：我知道了，谢谢你。


    【颜长长长长长长长】：客气啥，你早点睡嗷，明天还要上课。


    说完，颜长直接下线。


    江莫莫关掉聊天页面：“颜长没有在主星。”


    【对，他在能源协会所属的一等星，不过你怎么知道？】


    暹罗猫有些惊奇地坐了起来。


    ——难不成，它家小孩儿最近真变聪明了？！


    “猜的。”江莫莫笑。


    ——颜长从来没有为了自证，给她发过照片或视频，他们现在在做什么不能让她知道？


    ·


    另一边，颜长关掉光脑，看向旁边端着酒杯笑得一脸谄媚的能源协会会长。


    这是一间格外豪华的酒店包间，一个大圆桌上整齐摆放了上百个盘子，里面很多都是主星列入禁止食用名录的菜品。


    “哎呀，颜先生您看这真是不赶巧了，这狗崽子我也是最近才认养回来的，没想到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会长笑得脸上的褶子都皱在一起，“我现在这年纪也大了，眼神也不太好，早知道就该留他在二等星自生自灭……”


    “李会长。”颜长抬手，制止了李会长之后的话，“我今天来这，是来和你聊能源改制的问题的。”


    李会长沉默了一瞬，打开门，对着外面的保镖说：“把这边所有监控都拆掉，我们有重要的事商谈。”


    ·


    江莫莫早上起来，一整个神清气爽，她伸了个懒腰，元气满满地和小八打招呼。


    “早上好小八！”


    【早。】


    暹罗猫一边用爪爪给自己洗脸，一边提醒道。


    【今天是你第一次面向全联邦讲授《机甲制造学概论》课程，早上学院给发了消息，说是上课地点在原来的教室，为了还原上课氛围，还给你找了两百个学生当托。】


    江莫莫思索了几秒才想明白最后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学院直接这么说的？”


    【那倒没有，不过这不重要，你今天想好讲什么了吗？】


    “接着上节课的讲呀，凌烨霖给的那个课件真不错，蛮好用的。”江莫莫随便挑了一件套装直接换上。


    【这是你第一次直播，后续这个课程可能会纳入精品课程供联邦所有人反复观看，所以我建议你最开始的时候用十分钟把上周的课再讲一遍。】


    “十分钟？”


    【够用了，《概论》这课程就没多少实质内容。】


    “好吧。”


    江莫莫脑子里迅速把上周那三节课的内容回忆一遍，然后发现——小八说得没错，确实没什么内容。


    将自己快速收拾整齐，江莫莫从宿舍出去，沐浴着学生们注视的目光往教学楼方向走。


    “小八，我突然想起来，如果彭济这一周都不上课的话，那他的学生们怎么办？”江莫莫无声问道。


    【理论课学生来听你的直播课，实操课学生由守陶代管。】


    江莫莫点点头。


    ·


    等江莫莫到教室的时候，学院找来的两百名学生已经全部就座。


    江莫莫环视一圈。


    ——怎么说呢？不愧是专门找来的，看起来就不太一样，一个比一个像学霸，即使看到自己进来，最多也就是抬眼看一下，教室里安静到她本人都不习惯。


    “同学们，等会儿的课程可能还需要大家配合，如果我提出问题，希望大家踊跃举手。”江莫莫对着下面的人说。


    学生们这次连头也没有抬，低头盯着面前的书。


    这是江莫莫第一次被学生“冷暴力”，非常不适应。


    她想了想，走到第一排学生面前，看了眼他的书，然后一个头两个大地又回到讲台上。


    ——太多她看不懂的字了！


    “我以为我已经进化成半文盲了，没想到还任重道远。”江莫莫斜倚在讲台上。


    【你的进度已经很不错了，别气馁，比起这个，还是想想等会儿如果没有互动的话怎么提高上课的趣味性留住更多人吧？】


    “我看不到弹幕吗？”江莫莫问。


    【看不到，这是公开课程，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直播。】


    “实在不行就硬讲呗。”江莫莫正说着，又收到了凌烨霖发来的消息。


    【010】：[机甲制造学课件（进阶版）]这版投影线上教学效果很好，你先用。


    江莫莫试探着点开，然后瞬间，整个人置身战场。


    讲台下两百位学生此时也发现了周围环境转变，抬起头，看向了半空中正在进行战斗的数百架机甲和异兽。


    “这是异兽战争时期的影像！”不知道有哪位同学突然大声说了一句。


    江莫莫从震撼中清醒过来，关掉了课件。


    周围的环境又变回了教室。


    江莫莫蹲在讲台后面，挠挠脑袋，仔细想了想，敲下了几个字。


    【江莫莫】：你的拍卖会快开始了？


    【010】：今天中午11点，就差你的金乌矿了。


    【江莫莫】：我十点下课，十一点前给你送去，留个地址。


    【010】：不用，吾跃会去接你，你先上课。


    ·


    这一场课的氛围空前得好，就连江莫莫都沉浸在了教学中。


    即使课程结束，学生们都还在津津有味地讨论。


    江莫莫跟在兴高采烈离开的学生们后面往宿舍楼走，刚走两步，吾跃就蹿了出来。


    “莫莫！我有看你的课程，讲得超棒诶！线上实时观看人数破十位数！又上热搜了，超牛的！”


    “十位数？！”江莫莫在心里默默数了一遍十位数代表多少人，然后直接被惊到了。


    吾跃伸手在江莫莫面前挥挥：“凌老板让我来接你，我们走吧？”


    “等一下，我得先回宿舍取东西。”江莫莫说。


    “行，那一起去，然后我们坐我新买的飞船去拍卖会！”吾跃笑得一脸灿烂，“你还没见过我的新飞船吧，可宽敞了！哦，对了，还有我新买的包包，漂亮吗？”


    她伸出手，将自己的新包展示在江莫莫眼前，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粉色包包，在阳光下闪着点点金黄色光芒。


    江莫莫不懂包，但还是点头：“好看！”


    “还是你有审美！我给凌老板看，他竟然问我这么小的包能装什么？！”吾跃翻了个白眼，然后笑嘻嘻地揽住江莫莫的胳膊，带着她往宿舍冲，“走啦走啦！不然一会儿来不及了！”


    ·


    江莫莫第一次见到吾跃的飞船，心情只能用震撼两个字来形容。


    那是一个超大的飞船，几乎比之前颜长的那艘还大三倍不止，大致能同时容纳上千人。


    飞船通体漆黑，但是外壳是哑光的，看起来很有质感，内部更是用言语无法言说的豪华。


    “这是？”江


    莫莫指着角落一个仿佛池塘一样的水池问。


    “我的游泳池！我超爱游泳的。你也知道，星际旅行路上就很无聊嘛，那边还有健身房。”吾跃在沙发上坐下，接过机械臂送来的果汁，将其中一杯递给江莫莫，炫耀道，“这个飞船可好了，用的是最新的仿重力技术，星际旅行就和待在星球上一样，完全没有不适感，除了贵了点没什么毛病，可以避开一切探测，还能实现长距离连续空间跃迁，出行连人工虫洞使用费都省了。”


    ——怪不得之前凌烨霖说颜长的飞船都不一定有她的高级。


    江莫莫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能实现长距离连续空间跃迁？那它去一趟边缘星系要多长时间？”


    “一来一回，两天吧。”吾跃说，“怎么了？你要去边缘星系吗？”


    江莫莫点点头。


    之前鄂明俊说查到了星盗猎人的线索，需要去边缘星系一趟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