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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20、曲江诗会

20、曲江诗会

    第20章 曲江诗会 随手赠她一枝玉兰花。


    成武十七年, 太子及萧小将军征北大捷,长安几所学宫自发于曲江池畔举行诗会,歌颂大魏将士的功勋。


    姜渔对此毫无兴趣, 然而适逢柳月姝染上风寒, 为了弥补不能亲临现场的遗憾,请求姜渔一定要代她参加。


    姜渔就这样去了。


    姜麟也在, 但两人相看生厌,连装都懒得装, 索性当陌生人。


    诗会主题已定,不少学子有备而来, 当众侃侃畅谈, 诗兴大发。


    姜渔百无聊赖,纯粹凑数, 正当她快要打盹的时候, 突然现场一阵喧哗, 所有吟诗奏乐、歌功颂德的声音都大了一倍不止。


    她听到周围几人压不住激动的低喊:“是太子和萧小将军!”


    她抬起眸。


    原来是身后的紫云楼中, 迎来了太子一行人。


    距离略远,她只能看见萧淮业清俊的侧脸, 一袭白衣卓绝。


    太子则立于人群中间, 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却很明显是在笑, 豪爽随性。


    她收回视线,继续这无聊的诗会。


    召集各学子, 主持诗会的,正是如今备受天子宠爱的七公主殿下。


    除去这位天潢贵胄,在座诸位中身份地位最出挑的, 当属宣丞相之女,宣雨芙。


    姜渔来之前并不知道她在这。


    宣雨芙和五皇子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姜渔清楚五皇子有多么记仇,连带对这位大小姐也总是能避则避。


    诗会接近尾声,众人开始评选头筹。


    头筹者可得一玉兰花——当然这个季节,已经没什么真花,有的是一枝和田玉雕刻成的摆设品罢了。


    此时一人高声道:“七公主殿下,何不赏脸吟诗一首,与我等同乐?”


    毫无疑问,这是串通好的,七公主早就跃跃欲试,当即由婢女提着裙摆起身,扬起下巴道:“好啊,既然头筹还没定,那就先听听本宫作的诗。”


    她张口吐出一串诗句,十分气派、十分潇洒,中途卡壳的地方经由婢女提醒,也能面不改色念完。


    众人仿佛第一次听这么好的诗句,都无比惊奇地夸赞起来,姜渔混迹其中,跟着鼓了两下掌。


    这时又有人道:“公主殿下这般才情,若不传扬出去实在可惜,方才竟无一人提笔记下吗?”


    这话说到七公主心坎上,她随手一点,正正好点到独自坐着的姜渔:“就你,能记住本宫刚才念的诗吗?能记住就过来,写到这张白绢上。”


    姜渔心下轻叹,认命地起身:“是,公主殿下,臣女这就为您写下。”


    侍从递来笔墨,她不敢轻忽,认真回忆七公主所念诗句,一气呵成,写在了摊开的白绢上。


    到这里,七公主的表情还是很满意的。


    直到不知谁提了嘴:“这是师大家的笔法吧?”


    “错不了,肯定是她,我天天去上她的课!”


    师清薇是公认的翰墨大家,能被认出来不奇怪。不幸的是姜渔对上七公主面色难看的脸,后知后觉记起一条传闻——


    七公主欲拜某书法大家为师,却遭婉拒,疑似天资不足。


    这位书法大家,该不会就是……


    没关系,她可以借口是练字帖练的。


    “对啊,我这阿姊很得师大家欣赏,平时没少跟着她练字呢。”姜麟趁机插嘴道。


    姜渔:“……”


    你等着,回去我就烧了你的作业!


    迟迟未有动静的宣雨芙,终于在这时开口:“说起来,姜小姐方才并未与我等一同作诗吧?字犹如此,想必作诗也不在我等之下,你说呢?”


    姜渔:“幸得谬赞,实在惭愧。姜某不过擅长临摹字迹,如何能与在场诸位才子佳人相提并论?”


    奈何她不欲争锋,对方得理不饶人。


    “那可未必,我听闻善书者必善诗,姜小姐写得一手好字,怎么可能不会作诗?别是瞧不上我等的拙作吧。”宣雨芙笑吟吟地说。


    七公主冷冷道:“是啊姜姑娘,你在这谦虚做什么?是怕在座没人比得过你吗?”


    一时间,姜渔成为全场目光的焦点。


    她不得不动用脑子,试图找出首平庸但还说得过去的诗词。


    只是无论如何,今日都要骑虎难下了。


    正当她准备好面对七公主的酸言冷语时,突如其来一道脚步声踏碎了平静,接着响起清泉落玉般的男声——


    “不是说诗会吗,怎么这么安静?莫非是在等孤?”


    语调漫不经心,可闻者无不色变。


    宣雨芙等人急急起身,慌乱中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适才还满脸嚣张的七公主匆忙跳出主位,变得唯唯诺诺:“太子皇兄,你怎么来了?”


    “怕什么?孤随便看看,你们继续好了。”


    太子大步流星,路过白绢时,脚步停留一瞬。


    “好字。谁写的?”


    须臾寂静,众人齐刷刷看向姜渔,姜渔无言点头。


    太子莞尔浅笑,至主桌拾起白玉做的花枝,语带惋惜:“玉兰花不错,可惜不是真物。”


    世人皆道和田玉珍贵无市,他却遗憾这并非真花。


    他转向姜渔,道:“你是师大家的弟子?”


    “是。”


    太子笑道:“字犹如此,何况于诗?既如此,你担得起这局的头筹。”


    不知巧合或有意,他的话语恰和宣雨芙所言重合,后者顿时脸色微妙,低下了头。


    太子亲自将花枝送到姜渔面前,从容且随意:“赏给你了。”


    他顺势坐下,没去七公主所在的主位,而是坐到姜渔旁边,冲着众人懒洋洋道:“不是论诗定头筹吗?孤新从父皇那得了件宝物,下一局谁做的诗最好,便以此物赏之。”


    他拍了两下手,身后侍从递上一卷画轴,当着众人面展开,赫然是前朝画圣的《望春图》真迹。


    霎时间,所有学子都沸腾了。


    众人一窝蜂涌上前,生怕抢不到第一个向太子念诗的机会,七公主如泥鳅被挤了出去。


    至于方才的诗局?无人敢置喙,太子说定下那就是定下,忤逆者便是找死。


    姜渔规规矩矩坐在太子身边,表面认真听他们念诗。


    人群背后,姜麟快咬碎了牙。姜渔拿起玉兰花,朝他轻晃两下,脸上微笑十分之刺眼。


    正挑衅得来劲,忽听身侧传出轻轻的笑声。


    她敏锐地转头,却见太子手撑下颌,目光落在一众抢着念诗的学子身上,专心致志,无半分笑的迹象。


    兴许是错觉吧,她想道。


    ……


    姜渔手持一枝玉兰花,走进眠风院内。


    当年之事,恐怕殿下早已忘却。


    但她记得。一直记得。


    坐到窗边休憩片刻,文雁走了进来。


    告诉她,明日端午宫宴,圣上宣她入宫。


    姜渔愣了下,倒不慌张,而是思虑道:“我爹也在,有什么办法不见他吗?”


    文雁委婉地说:“王妃暂时不必考虑姜大人了,他因贪污罪被查处,正在大理寺接受询问。”


    姜渔:嗯?


    还有此等好事?


    姜渔心情大好,当即去后厨做了牛乳菱粉香糕分给众人,自己也带了一份,准备去浴堂边泡澡边舒舒服服地吃。


    她端着东西走过去,快走到池边,欢乐的脚步猛然刹住。


    那背靠池壁,黑发垂落的身影,不是傅渊是谁?


    来不及多想,趁对方似乎没注意到她,她赶忙转身,溜之大吉。


    “过来。”


    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她僵硬地转了回去,慢吞吞走到池边。


    好在他穿了衣裳,尽管薄薄一件贴着身子,至少不用她捂眼睛了。


    他漆黑的眼睫湿漉漉的,衬得那双眸子越发如黑雾笼罩。


    他抬手,朝她勾了勾。


    熟悉的动作,姜渔松了口气,原来是要吃的。


    弯腰将东西放下,刚要起身,手腕忽然一紧,傅渊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拽入了水中。


    “噗通!”


    万幸他还记得捏住她的脖颈,不至于令她呛水而亡。


    姜渔挣扎两下,无奈屈服于他的手掌,被他按着后颈,微笑道:“殿下这是做什么?”


    傅渊:“看鱼会不会溺水。”


    姜渔:“……”


    溺死的可能性应该比您小呢。


    傅渊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试验,转头吃起糕点,姜渔伸手跟他抢了一个,他回头看了眼。


    姜渔看了回去。


    四目相对,他又抓起一个,塞进姜渔口中。姜渔手忙脚乱,半天咽不下,等吞下去时一看,他快吃完大半。


    “……殿下来这里干嘛?”


    蹲点折磨她吗?


    傅渊说:“你不喜欢,可以先走。”


    姜渔说:“不,我很喜欢和殿下一起。”


    说完就去抢他手里的糕点。


    不知道是不是她刚才那句谄媚起了作用,傅渊破天荒没和她抢,而是看着她吃完。


    一盘糕点迅速分食殆尽。


    姜渔舒服地靠着池壁,指了指他左胳膊露出的伤疤:“是战场上留下的吗?”


    傅渊随口应:“嗯。”


    姜渔没多想,说:“殿下,圣上要我明日进宫。”


    傅渊:“知道。”


    姜渔想了想:“这次进宫,我一定会为你求情的。”


    傅渊掀起眼帘,冷不丁道:“姜诀的事,是我做的。”


    姜渔怔住。


    傅渊审视她,他要从那张脸上看到无能为力的哀伤,看到被背叛的痛苦,如果可以,最好加一点对他的仇恨。


    他要她的求情有什么用,对他的信任,迟早都会被辜负。


    看着看着,他发现她虽尽力镇定,嘴角却慢慢扬起。


    “……”


    傅渊慢声道:“那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一个连血缘至亲都不在乎的人,会在乎他,为他求情吗?傅渊不可能相信。


    要么她在伪装,要么别有目的。


    “这个嘛……”


    姜渔支起下巴,仿佛在思考。


    可思绪已然飘远,飘到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她因不听先生话挨了姜诀一顿训斥,回去后找徐知书撒娇:“阿娘,先生说我一点都不听话,我真的很不听话吗?”


    徐知书边打络子边敷衍地说:“听话听话,你最听话。”


    “可是我不想听话。”她扁着嘴,委屈巴巴地说,“我不听话,是不是就没人喜欢我了?我要变得听话吗?”


    徐知书叹息:“怎么会?你变成什么样都可以,总有人喜欢你,我也会永远喜欢你。”


    “为什么啊?”


    “自己去书里找答案,你不是爱看书吗?去吧。”


    可她不去。她扒着徐知书的腿,坚持不懈问为什么,为什么。


    终于徐知书放下手里的络子,表情有点无奈。


    她敲了下她的脑袋说:“因为你是我的孩子呀。”


    因为是她的孩子,所以永远会被喜欢。


    思绪飘回眼前。


    姜渔放下手肘,笑了声,回答:“因为我已得到过世间最好的,自然不会在意那些低劣的东西。”


    静了片刻,傅渊收回视线。


    她的答案或许对常人毫无缘由,没有意义。


    但至少,这个理由说服他了。


    姜渔吐出口气,泡个差不多想要上岸,忽然,傅渊开口:“宁王是我的人,他会帮你。除了他,其他人不要信。”


    姜渔下意识接道:“好。”


    说完才想到,宁王是天子同父异母的弟弟,因沉溺享乐,不通政事,向来能得成武帝几分信任。


    他居然是殿下的人。


    而殿下还当面告诉她了。


    水池间温热的水似乎浸到了心里,她含笑仰起脸,望着傅渊轻声说:“多谢殿下,我会小心的。”


    傅渊将目光从她脸颊划过,那里沾染了香糕的渣滓,随着她张口吐字在眼前晃动,令他心烦。


    心烦地想起,那日她昏迷的夜晚,躺在他怀中偶然清醒的几息时间,贴近他胸膛,低喃着唤他:“殿下……”


    那一瞬吐息似乎犹在身前,灼烫了肌肤。


    他终是伸出手,捻去那令他心烦的渣滓。


    可念头并未平息。


    因为,那不过一点香糕的残渣而已。


    真正令他心烦的,怎么也抹不去——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也是0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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