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 没胃口
◎[二合一]“我不说了,你松手,你松手!"◎
一直要强的叶之秦一改以往的作风和语气, 用略带示弱的口吻说道:“我不确定我能不能通关这个副本,要不你再陪我多待一会儿,这是我的第一个进阶本, 我怕我过不去。”
谢旗帜对比了一下两人此刻的情况。叶之秦气息沉稳地站着, 而他则大喘着气,鼻子还堵着, 没有他就过不了副本, 可能性也没有那么大?不过, 叶之秦成长了,这也确实是一个进阶本, 也是他的兼职收入, 不能放弃, 他可是高烧三十九度都还能忍着做完兼职的人, 感冒而已, 还能再忍忍。
叶之秦见他不说话, 又说:“你要是困了累了都可以靠着我, 真的是实在是撑不住脑瓜子无法运行, 我再召回,怎么样?”
谢旗帜思考了一下:“也行,确保你可以顺利通关后,再召回我。”
两人商量好了, 这才往里走。
叶之秦还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往正厅里走。
原来被抬到这里的那名戴粉水晶的玩家尸体已消失不见, 不知是跟另外四十几具尸体放在了架子上,还是通过别的方式被迫消失不见。
叶之秦走过来问表面上快要死掉的圣女:“她怎么样?”
周禾细心和勇猛特质并存,她说:“没死, 估计是晕过去了, 我去看看有没有水。”
高晓昱:“我和你一块儿去吧。”
这个义宅这么冷清, 但他们又可以进来,怎么看都像有古怪的样子。
谢旗帜和叶之秦都没有阻止他俩去找水,他们进来的地方确实没有看到假山流水池塘井什么的。
“按照这种老房子的格局,后院应该有井,你们可以去那边看一下,没有就算了。”
他们这回倒是顺利取来了井水。
井里的水很凉,周禾手指沾了水往女人脸上弹,对方又不是人质,她们不可能把水往人家脸上泼。
女人身高长相都还算不错,轮廓有着西方女士的深邃,整体看起来挺舒服的。
冰凉的水将她唤醒了。
圣女晕倒前就知道有人救下她,一睁眼就看到了周禾等人。
她捂着晕乎乎的脑袋道谢:“谢谢你们救了我。”
对方是NPC,他们是玩家,自然是直接问她被当成祭品的事。
同为女孩子的周禾问道:“他们为什么叫你圣女?今天不是秋收日和秋姑的纪念日吗?你们是有个什么教?”
谢旗帜和叶之秦也没有出声,等着圣女回答。
圣女看了他们一圈,毫无隐瞒之意,苦涩笑道:“我这个圣女其实是代表秋姑在的化身,每隔二十年都会换一代圣女。”
谢旗帜找了个位置坐下,他抓到了关键点:“二十年一换?那你今年二十岁,二十卸任圣女头衔?”
圣女:“不是卸任,是我将要被秋姑收走。”
叶之秦在谢旗帜身边的台阶上坐下:“什么意思?”
圣女:“因为圣女的身体是属于秋姑的,我们活不过二十岁,我们的身体将会在这一年的祭祀中献给秋姑。”
周禾骂道:“这是什么封建糟粕思想。”
圣女垂下头眼中都有几分迷茫:“我怕我再也醒不过来,所以我呼救了。”
高晓昱很是同情圣女的遭遇:“为什么不逃?”
圣女苦笑摇头:“离不开的,无论我在哪里他们都找得到我。”
周禾:“这么说,你从来没有离开过乌云镇?”
圣女点头:“没有离开过。”
谢旗帜将她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其他尸体穿的都是普通的祭祀品制服,她作为圣女打扮更华丽,头上有打造精美的银饰,脖子戴的也是一串圆形银圈,耳环是一对红色的宝石吊坠,双手上戴的是一个个打造精美的银饰,层层叠叠,全身上下的衣服起码有十斤以上。
这确实像是圣女的打扮,而且看起来很符合秋姑替身的待遇,也很尊贵。
谢旗帜问了个跟她圣女职位没什么关系的问题:“你知道镇上的手串和秋姑有什么关系吗?”
圣女表情空白了一下,摇头:“我不知道。”
谢旗帜:“那你对杀人日怎么看?这不符合法律法规。”
圣女开始垂眉啜泣:“乌云镇的规矩就是法律,没有人可以违背,就像我们出生在这个镇上,生是乌云镇的人,死是乌云镇的魂,出不去也离不开,一生都只能为乌云镇奉献自己。”
肖南抱着双臂站着淡淡道:“好惨。”
谢旗帜觉得奇怪,手串是谁出的题?也许他可以换个询问的方式。
他问道:“圣女献祭给秋姑后是什么流程?为什么要将你们烧掉?”
圣女摇头:“不会烧掉的。”
周禾:“不烧掉你们又是架子又是汽油的,生怕你们烧得不够透呢,要不是会烧掉你,你也不会向我们呼救吧?”
圣女:“我不知道那是要烧掉我,长老和我说,以后我不是我而已,不是真的要将我烧掉,我的圣体就真正被秋姑征用了,他们说大家都会以此为荣。”
谢旗帜觉得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架了火堆,圣女说不会烧掉她。
可这也不是灵异副本啊,难道还有秋姑上身一说?
不对,有可能是他的思绪局限性了,没有灵异元素,但可以请神上身,以求得真神庇佑,也是封建迷信中的一种。
在大家都安静下来时,圣女突然说道:“我求救,是因为今晚过后我就将不是我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们有更好的办法吗?我五岁之前见过上一代的圣女,那时候我还未被选中成为圣女。”
周禾急死了,说一半不说一半的:“然后呢?那个圣女是什么下场?她死了吗?”
现任圣女摇头:“按照长老的说辞,她在二十岁的时候死了,她死之前告诉我,千万不要当圣女,一定要离开乌云镇。可是,我见过她,她没死,但是她却不是她了。她说她是秋姑。”
谢旗帜搓了搓自己胳膊,听出一身鸡皮疙瘩,但他没有出声,还是周禾在问。
“也就是说秋姑会在你们二十岁的时候征用你们的身体,这一场祭祀其实是在请神,请秋姑降临,是不是这个意思?”
周禾脑子转得还是挺快的,问的都是谢旗帜想问的问题,他目前也是这个思路。
谢旗帜用膝盖碰了碰叶之秦的腿:“你怎么看?”
叶之秦正出神呢,他觉得圣女这套服装很适合谢旗帜,心想着小谢穿着一定会很好看。
叶之秦其实有在听,小谢随时都会问他,怎么可能单纯出神,只是分点神来思考一下而已。
回归正题。
叶之秦心说小谢今天得好好休息,不能让他多思考会累,陪他一起过副本的时间就短了。
他说:“可是我们现在破坏了请神的仪式,你现在还是你。”
谢旗帜点头,认同他的观点:“如果请神成功,秋姑是不是会找上你,但是你逃出来了。”
谢旗帜一句话让圣女又开始紧张焦虑开始哭泣,她脸色煞白道:“她,她会找上我?”
叶之秦说:“因为你是秋姑在人间的替身,她大概需要你的身体,这是你告诉我们的。”
谢旗帜:“你身上有没有什么物品是用来跟秋姑沟通的,我猜那件物品应该是她被请下来后连接你身体的东西。”
圣女说:“我不知道有什么用,他们一大早就将这身衣服穿在我身上,还给我套了很多银饰。”
一直插不上话的杨锦原问道:“银饰不是用来驱邪的吗?”
周禾:“还有其他的物件吗?”
圣女想了想:“要不我把衣服都脱了,我不想成为圣女,她晚上真的会来找我吗?你们能不能帮帮我?我不想死。”
谢旗帜声音具有安抚性,说道:“我们就是来帮你的,别怕。”
叶之秦用膝盖顶回谢旗帜,对圣女说话这么温柔干什么,知道自己还在感冒吗?
圣女:“那我该怎么做?”
谢旗帜想了一个办法:“把你的衣服换下来,我们要不试试她是通过什么方式出现的,或许压根也没有秋姑这个神?”
周禾主动请战,摩拳擦掌道:“真要试?那圣女你和我换衣服,让我也当一回圣女。”
叶之秦有点遗憾,他倒是想看小谢穿这套衣服,但又不想让他冒险,这回可真没有枪保护他了,只能将他时刻绑在自己身边。
谢旗帜没有反对,他拍开叶之秦压着他的腿的膝盖:“我要起来。”
叶之秦没动,反倒问他:“干什么去?”
“今晚我们可能要待在这儿,先看看义宅是个什么地方。”谢旗帜是真的一刻也闲不下来,为了早点帮叶之秦通关副本也是操碎了心。
“我和你一块儿去。”叶之秦先起来,然后又将谢旗帜拉起来,“周禾你和圣女在这儿待着吧,昱哥要不你去弄点吃的,买或者做都行,你看怎么方便。”
高晓昱:“成,我先去转转,要不肖南和我一块儿去,有个照应。”
杨锦原发现叶之秦漏了自己:“那我呢。”
周禾见他毫无眼力见儿,说道:“你当然是和我一块儿。”
杨锦原心里气得不行,但又不能说什么:“……”这个叶之秦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谢旗帜和叶之秦往义宅深处转。
两人同时迈进第二个厅的门槛:“在地图上看的时候,义宅占地还不小。”
叶之秦:“但要是晚上住这儿得多恐怖,真适合中式恐怖氛围的剧情,就那种什么红色绣花鞋,半夜娶新娘之类的。”
谢旗帜没忍住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
叶之秦立即惨叫出声:“嗷嗷嗷,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你松手,你松手!”
谢旗帜:“让你胡说八道。”
叶之秦:“这是事实。”
谢旗帜:“闭嘴。”
叶之秦:“你真是倒反天罡了,谁才是玩家?”
谢旗帜:“那又怎么样,你有种别叫我出来。”
叶之秦:“哦,那不行。”
两人边走边扯,义宅面积确实足够大,在乌云镇应该能评得上是文物级别的老房子了。
义宅没有灯,处处都透着阴森森的感觉。
房子闲置许久,几乎所有的门窗都是关着的,却也没有人偷偷进来住,也是奇怪。
叶之秦说到:“你这么害怕,今晚还要留在这儿,什么原因?”
两人越往深入走,谢旗帜和叶之秦走得越近,现在已经是直接拽着他的衣袖了,叶之秦嫌他拽着袖子难受,直接握着比他的手腕更细的腕子。
谢旗帜:“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之前追的抬竹轿,他们把人送到这里,这是为什么?”
叶之秦:“是觉得很奇怪,但是没想明白这里面有什么联系。”
谢旗帜:“再想想。”
叶之秦:“要不你直接告诉我得了。”
要是在今天之前,谢旗帜还真就直接告诉叶之秦自己的猜测,但他现在清晰地意识到叶之秦才是真正要通关副本的人,只有他通关了,他的兼职才能长久下去,他目前没有换绑定玩家的想法。
嗯,叶之秦还不错。
最开始的印象分也许只有三分,但现在起码及格了。
谢旗帜:“自己先想想。”
叶之秦想了下,他其实是猜到了,只是想听小谢说话,他正经起来,分析道:“义宅有可能是秋姑降临的位置?因为之前那个女孩,那些人直接把她送到这里来,然后就走了。”
谢旗帜:“那祭祀怎么解释?”
叶之秦:“圣女说了,长老不会烧死她。那几个守在那里的人,不是怕群众靠近,而是为了将圣女抬走。如果圣女真的只是一具不重要的尸体,他们根本不会管,直接一把火烧掉就是了。照这么推下去,圣女晚上会被送到义宅,而我们提前来到这里了,正中下怀,所以,他们进来后那些人一直没有来砸门,是因为他们没有必要再找我们。是这样吗?”
谢旗帜:“是,只要圣女不走出义宅,他们就不会来管我们。但你还漏了一点,所谓的秋姑要的可不止一个,买了粉水晶的女孩也许也符合它的选择标准,否则为什么会被抬到这儿?而不是别的地方。”
叶之秦:“你是说赵起口中的它其实和秋姑是同一个?”
谢旗帜:“嗯,你没发现东西两边对秋姑是持两种不同的态度吗?赵起他们在惧怕它,而那些游街的教徒则十分狂热。”
叶之秦:“这就有意思了,你真的是来探索这个宅子?我感觉好像没有什么可看的,屋里面也没什么家具,屋主人都搬走了。”
谢旗帜突然灵光一闪:“你说这义宅的屋主人不在,圣女不是告诉我们谁都不能离开乌云镇吗?那义宅的人去哪里了?”
叶之秦:“也许都死了,这宅子被镇上的长老接收?我记得有些孤寡老人,要是没有继承者,那么他的财产最后会被充公。”
谢旗帜:“疑问越来越多,不过,目前没有碰到跟义宅相关的人。要不我们真的找找有没有跟义宅相关的信息。”
叶之秦:“真要进去啊,你不怕?”
谢旗帜侧头看着他:“不有你吗?”
叶之秦突然发现自己被需要,心里美滋滋的,谢旗帜看他的那一眼,他的心砰砰乱跳了两下。
小谢从来都是需要他的。
谢旗帜也没有让他松开自己的手,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冷清得吓人。
义宅,一座两进的宅子。
大约六百平。
此时的叶之秦和谢旗帜站在内院,这里有一个二层楼,一楼的门窗虽然都关着,但使用的都是透光的普通玻璃,一眼就能看到底,里面连张废纸都没有,他们也不进去浪费这个时间。
二楼应该是主人卧房加书房。
果然是书房,书架、书桌,椅子还完好无缺地待在原地,没有被搬走。
“走,进去看看。”叶之秦说着就一脚踹开门锁,方便倒是挺方便的。
靠近走廊的光线还行,往里走光线有点暗,大约是他们没有开窗。
谢旗帜走过去将窗户打开,光线倾泻下来,整个书房亮堂了起来。
叶之秦看着沾满了灰的书架,格子散落着几本被遗留下来的书籍,也不知道是没用,还是故意留在这儿的。
谢旗帜随手拿起一本,都是一些杂书。
叶之秦在书桌的抽屉里翻找,倒是让他翻出一本陈旧的笔记本,就放在最底下的柜子里,封面太破,里面记录的都是主人公比较日常的内容。
他耐心不多,看了几页就没看了,倒是谢旗帜放下那几本连标注都没有的书,然后拿起记事本,一页页看过去。
笔记本并不厚,而且笔记本的主人并没有将本子写完。
前面记录的都是一些生活小事。
2021年3月5日:下午三点接待镇长喝下午茶,需要上等龙井。
2021年4月11日:到仁医堂取药。
2021年5月30日:月老屋今天上新。
2021年6月22日:去娘娘庙上个香。
……
2022年7月5日:联系车,得让女儿离开这里到外面上大学。
2022年8月5日:走不掉了。
叶之秦还在翻,没找到别的,回头时看到谢旗帜已经坐在椅子上认真翻着他刚找到的记事本。
“有用?”
谢旗帜点头:“嗯,你过来看看这里。”他指着当前的记事本页面,“仁医堂是不是我们去过的中药店?”
叶之秦:“没错,这有什么问题?”
谢旗帜:“你看日期。”
叶之秦脑子转了起来:“我们之前在月老屋看到的日历,现在是2022年10月份,日记的时间最晚是前年。”天气有点凉的秋天,小谢现在还穿着他的外套。
谢旗帜继续翻着记事本:“可是这里却没有人住,变成了义宅也只有两年时间,屋主人在上面写着要送女儿去上大学,后面又说走不了了,这不就跟圣女提到的不能离开乌云镇对上了?”
叶之秦:“确实是。那这家人和他们的女儿去哪儿了?”
谢旗帜:“也许都死了?”
叶之秦:“感觉我们的时间完全不够用。”话音刚落,“主线和支线动了。”
谢旗帜:“这么说,义宅确实是一个重要地点,但这跟我们拿手串到底有什么关系?”
叶之秦见他又纠结得眉头都皱了起来,抬手压了压他的脑袋:“相不出来就别想了,关系肯定是有的,但是肯定还没有串起来,船到桥头自然直。”
两人又在书房里翻找,没再找到有用的信息,隔壁的主卧室空荡荡,更是什么都没有。
他们准备带着笔记本回到主厅。
但刚刚从卧室里转一圈出来就看到一个人影从书房里出来。
谢旗帜和叶之秦刚好跟对方打了个照面。
是一个身形偏瘦的男人,上身卫衣,下身牛仔裤,态度惬意得仿佛站在自家客厅。
谢旗帜印象中不记得有没有见过这个玩家,他刚来的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的,有可能是另外一辆车的。
对方看到谢旗帜的手里的笔记本,胆大道:“兄弟,笔记本能不能借我看看,刚才的主线是你们推进的吧。”
叶之秦将谢旗帜挡在身后,他大意了,居然没有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
他警惕起来:“你从哪儿上来的?”
玩家:“楼梯啊。”
叶之秦在谢旗帜面前是好说话,但在陌生玩家面前他的警惕性拉满。
对方说道:“别紧张,我和你们没有冲突,我也是刚好找到义宅而已。”
谢旗帜:“我们不紧张,你有什么信息可以提供给我们吗?作为交换我可以把记事本给你看一遍。”
对方却呵呵地笑了下,他走了上前,在狭窄的走廊里直接朝谢旗帜伸手想抢他手里的记事本,但他身边的叶之秦更快一步截下他的手,一脚踢了过去,玩家只好往后撤了一步。
“啧,不就看一眼,说了我真的没有什么恶意。”
谢旗帜老实地后退,把空间让出来交给叶之秦:“你这动手就不对了。”
叶之秦:“跟他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谢旗帜给了叶之秦一个眼神:“他可能发现了什么。”
叶之秦:“那正好,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对方发现他俩神情不对,立即想跑,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叶之秦,想窜出去的时候被叶之秦拧住了双手。
高晓昱和肖南带着一堆吃的回来了。
一回来就看到被叶之秦五花大绑扔在一旁的玩家。
被绑玩家突然朝高晓昱喊道:“23号,帮帮我!”
高晓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叫的是他的房间号码:“你怎么知道我是23号。”
玩家:“我是你室友。”
还有这么巧的事?
高晓昱看向叶之秦和谢旗帜寻求意见,他并没有自作主张给室友解绑。
他问:“怎么回事?”
谢旗帜说道:“先吃饱再说。”
然后大家就坐在一起开始吃晚饭,包括圣女在内。
越看越饿的高晓昱室友:“……能不能给我留一口。”
叶之秦给谢旗帜夹了一筷子青菜,然后自己啃着香辣排骨走到23号面前:“先说说你获取了什么信息。”
谢旗帜看着叶之秦刚给他夹一筷子青菜沉默:“……”
好烦,没胃口。
【📢作者有话说】
来啦,88个小红包~
57 ? 干什么!
◎[二合一]他张口轻咬了一下谢旗帜的指尖。◎
香辣排骨的味道一飘进鼻子就在刺激人的味蕾, 23号闻着不停地咽口水,肚子更饿了。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我知道手串在哪里。”
叶之秦和谢旗帜同频,他点了点头。
这个确实是他们没有的信息。
谢旗帜看着香辣排骨一眼, 然后苦着脸啃完一根白煮菜心, 他艰难咽下:“那你告诉我们手串在哪里?”
23号视线没离开过香辣排骨:“先给我松绑我就告诉你们。”
叶之秦又回到座位上继续吃饭,给自已夹一块肉, 给谢旗帜夹一筷子青菜。
谢旗帜越看越嫌弃, 然后向香辣排骨下手。
叶之秦阻止他:“你感冒吃清淡一点。”
谢旗帜嘴巴本来就淡, 喝了中药还有药的苦味,完全不想听劝:“以毒攻毒我的鼻塞症状才会好。”
叶之秦:“除了排骨, 别的你都可以夹。”
谢旗帜也不再坚持:“行吧。”虽然嘴上说着不吃, 但还是夹了一块到碗里。
叶之秦:“就吃一块啊。”
不能吃到好东西的谢旗帜肉眼可见烦躁起来:“吃你的, 你管我吃什么。”
叶之秦:“好玩。”他就想管着小谢。
谢旗帜:“……”
高晓昱和肖南对他俩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周禾还多看了两眼, 杨锦原则在心里骂狗男男, 吃个饭还要秀恩爱。
至于想交换信息但没有成功还被忽略得彻底的23号:“……”
不是, 手串信息不重要吗?你们怎么就水灵灵地讨论起多吃一块排骨和少吃一块排骨无关紧要的小事?
23号还在挣扎:“诶, 你们真的不想知道手串是什么,在哪里吗?”
叶之秦要盯着谢旗帜,不让他趁自已不注意又夹香辣排骨,他们六人吃得非常香。
23号终于还是没坚持住自已的坚持:“好了, 我告诉你们, 麻烦分我一份饭,实在是饿了。”
叶之秦吃饭速度在副本里提升不少,他已经吃饱了, 谢旗帜还在慢条斯理地啃青菜, 余下的肉看着没什么食欲。
叶之秦蹲在23号面前:“来, 你说。”
肖南也跟着他哥过来,两张酷脸看人的时候十分有压迫感。
23号:“手串其实就是手牌一样的东西,想要拿到它并不容易。”
“你现在还没有拿到手串。”叶之秦一眼就看穿他的打算,“想找我们合作?”
23号:“是有这个意思,手串的数量不多,就藏在乌云镇供奉的其中一名长老的住处。”
谢旗帜也吃饱了,他用纸巾擦了擦嘴:“你叫什么?”吃到肉,很满足。
23号没想到他的问题这么地跳:“程绪。”
叶之秦从名字判断:“程序,那你计算机一定不错。”
程绪:“是情绪的绪,不是序言的序。”
谢旗帜又将话题跳回到他刚才说的手串:“你在哪里找到长老的宅子?具体在镇上的哪个位置。”
程绪想着该怎么描述地理位置:“在……”
谢旗帜拿出了地图:“来,你指出来。”
程绪:“你们哪里来的地图?”
谢旗帜:“这个不重要。”
程绪还真得认真看地图,整个乌云镇在地图上就显得十分清晰。
“在这里。”他指了雪糕最中间的位置,离他们这里也不远,就在娘娘庙和义宅之间,离开他们不远。
谢旗帜:“你偷不出来,是因为里面打手多,还是机关多?”
程绪没想到这个漂亮的看起来没什么实力的人会猜中这里面的关窍。
他直接说道:“我并不擅长机关。”
谢旗帜:“那就是机关多了。”
程绪:“对,你们有没有人擅长?”
叶之秦示意肖南给程绪松绑:“先吃饭吧,我们要等过了今晚再去长老那边找手串,有什么机关你可以提前告诉我们,大家一起商量。”他也不确定他们之中有谁擅长机关。
松了绑的程绪松了一口气:“行。”终于可以吃上饭了。
程绪吃饭期间,除了圣女坐在一旁发呆之外,叶之秦和谢旗帜坐在另一边低声说话,其余四双眼睛非常有默契地盯着他。
程绪:“……”吃得颇为堵心,这群人的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叶之秦和谢旗帜低声说着晚上救下圣女的安排。
谢旗帜眼睛却盯着程绪,对他似乎很满意。
叶之秦想掰他的脑袋让他只看自已:“咱们要怎么全力救下圣女?我感觉把她的衣服都换下来也不太保险。”
他想了一下,又说:“你老看人程绪干什么,他连机关都不会解,太笨了。”
谢旗帜并没有猜叶之秦怎么突然对程绪敌意,而是问他:“你看程绪身材怎么样?”
叶之秦不高兴谢旗帜看程绪的眼神:“就他那个身材有什么好看的,干扁,没有肌肉,个子还不高。要不你看我得了。”
谢旗帜确实看了他一眼:“他可以做你做不到的事。”
叶之秦从头到脚都写上了不爽:“我身材不比他好?我怎么就做不到他做的事了。”
谢旗帜不再逗他,轻笑道:“他可以穿圣女的衣服,你可不行。”
叶之秦心里那点不舒服在谢旗帜的笑容中烟消云散:“这我得承认,我确实不行。”
在正在大快朵颐的程绪还不知道自已今晚的命运被两人给安排了。
等他吃饱后,本来要穿到周禾身上的圣女服递到了他面前。
程绪看着繁复的圣女服,后退两步:“你们这是几个意思?”
叶之秦自然不会告诉他这是谢旗帜想出来的绝佳主意:“你不是想跟我们合作吗?现在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程绪:“你们这不是要我去送死吧?”
叶之秦步步紧逼:“本来是我们这边唯一的女孩子穿的,她都不怕,你怕成这样?秋姑又不一定会降临到你头上,只是测试。难道你觉得这是一个灵异副本,会被附身?”
程绪:“不是啊,但是我穿女装……”
谢旗帜站在叶之秦身后,说道:“这不一定是女装。”
程绪:“可是下半身不是裙子吗?”
叶之秦:“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有性别歧视,男人也可以穿裙子。”
程绪见这套衣服自已是非穿不可了,硬着头皮也得答应,谁让他自已故意招惹这个队伍。
“OK,FINE!我穿!”
周禾和圣女帮他把圣女服穿上。
肖南站在程绪面前,看着圣女把花帽戴在他头上,酷着脸评价:“还挺适合你。”
程绪捂着脸:“帅哥,你别说话,我害怕。”
确实,程绪有一张尖子脸,他身高也就一米七五左右,身形偏瘦,扮演圣女比周禾还更合适。
杨锦原蹲在程绪旁边一脸羡慕:“你这张脸整没整过。”
程绪看他那奇怪的下巴,说:“当然没整过,哥们,我这是纯天然的。”
天逐渐暗下来,义宅里没有灯,一片漆黑,倒是能看到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周禾说:“要不咱们点个蜡烛?”
叶之秦拒绝:“我们要等的东西看到灯火通明可能就不来了。”
程绪被七人围坐在中间,他现在开始害怕了:“所以是什么东西?”
周禾告诉他:“秋姑啊,祭祀上不是请过神了?我们觉得她今晚肯定会降临到圣女身上。”
程绪:“可我也不是圣女的啊。”
周禾:“这不是把衣服穿在你身上,看秋姑是认人还是认衣服。”
程绪:“原来你们是在测试这个,有必要吗?”
一直观察着周围动静的谢旗帜提醒他们:“别说话,有动静。”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院内的槐树被风吹动,树叶相互摩擦碰撞发出唰唰声。
大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叶之秦在黑暗中握住谢旗帜发凉的手,悄悄在他耳边问道:“不会真来了吧。”
谢旗帜手尖抵住他的唇:“嘘。”
叶之秦安静不说话,他看着谢旗帜的手指心里想的是:小谢的手指可真好看,又细又长,指腹有点肉,超级无敌可爱。
他张口轻咬了一下谢旗帜的指尖。
谢旗帜感觉指尖温热且湿,目瞪口呆地看着叶之秦,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指:“……”干什么!
叶之秦耸耸肩讨好似地笑了笑,然后替谢旗帜擦掉指尖上的口水,谁让他的手指这么可爱,就是想咬一下。
被他这么一闹,谢旗帜刚感受到的恐惧氛围就没了,但也想暗暗揍叶之秦一顿。
神经病吗?干嘛咬他。
唰唰声还在持续。
周围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忽然,他们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宅子的门口传来。
程绪吓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什么东西?”不会真的冲他来的吧。
叶之秦拉着谢旗帜往后退,所有人都盯着前方。
谢旗帜:“怎么有点像爬行动物的声音?”
高晓昱:“不会吧,我最怕软体动物了。”
叶之秦:“什么都没看到。”
程绪蹦到肖南旁边:“你待会可得救我,我可是替你们扮演这个圣女的。”
肖南没吱声,他的注意力放在前方,没分神给程绪。
程绪:“……”这注意力是不是过分集中了!
窸窸窣窣声离他们越来越近,仿佛就在眼前,可是谢旗帜和叶之秦就是看不见。
“叶之秦,手电。”
手电是叶之秦带的道具,进阶后他们的道具栏里增加了十格,可以放置的道具更多了,叶之秦现在也改变了他之前硬闯的风格,增加了两个生活道具。
夜里最缺的就是亮光,他准备了手电筒,进副本后他就把这些信息同步给了谢旗帜,只要谢旗帜记忆力不变差,他就对叶之秦的道具了如指掌。
手电筒是最基本的道具,使用次数无限次,很多玩家都不会带,没什么用还占一个道具栏。
叶之秦带它是想着谢旗帜到了没有亮光的地方会害怕,没想太多就买了,他现在新增了十个道具栏,多一个手电筒问题不大。
叶之秦把手电筒递给了谢旗帜:“拿着。”
有了光源,谢旗帜有了满满的安全感,不过他用手电筒的目的只是为了照地面。
叶之秦:说道:“地面上没有东西。”
谢旗帜:“怎么会?不应该啊。”他转头看向肖南,“肖南,你听听地下有没有什么动静。”
肖南趴在地面,然后抬起头:“声源好像是从地下传来的。”
话音刚落,那种窸窸窣窣声再次响了起来!
谢旗帜脸色一变,只觉得房屋和地面都在抖动,就像是要地震:“不好,大家离开屋里,到外面空地去!”
除了程绪,所有人都是轻装便行,一下就窜到了外面的空地。
程绪还拎着裙摆:“我擦,你们要不要跑得这么快。”
肖南顺手将他拎着一起出去。
两人的脚刚踏出大厅,一根细长的软体东西破土而出,朝程绪扭了过去!
程绪回头就看到那根黑软的东西,人蹦得有三尺高:“什么玩意儿!”
叶之秦手还搭在谢旗帜的手臂上,刚才他是拉着人一起出来的:“这不会就是秋姑吧?”
谢旗帜:“有可能是镇上养的怪物,不然好好的一个义宅怎么会这么空。之前被送到这里的玩家应该是被这个东西吃掉了。”
周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谢旗帜和叶之秦身边。
叶之秦:“不会跟医院副本里的怪物一样,都是由人饲养吧?”
谢旗帜苦恼道:“那样的话两个副本的套路就一样了。”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软体足,一根又一根朝着所有人攻击去,但更多的是朝着程绪攻击过去。
其中一根软体足因程绪闪躲不及时卷在了他的右脚上,好在他自已也有保命的工具,腰间藏了软剑朝着这些软体足砍下去。
程绪脸上没有了之前胆小怕事的样子,朝地上一动不动的软体足呸了一口:“还真的是冲着这身衣服来的。”
肖南看了他一眼,将他们身边爬过来的软体足砍掉,半晌后夸道:“你刚才的动作很利落。”
程绪完全没有思考衔接他的思路:“那是自然啊!”
肖南眼睛亮了一下。
软体足基本上都是冲着程绪去,两人相互配合居然也砍掉不少。
攻击谢旗帜的软体足也不少,叶之秦之前藏了两把面具人的长刀,这会儿拿出来给谢旗帜使用。
谢旗帜一刀砍一根,砍多几次,他手都感到手酸,刀越来越钝,刀口都被砍出了豁口。
叶之秦把他推到身后:“我来,你站我后面。”
谢旗帜自然不会逞强,不听话的后果只会拖累队友,周禾解决完她那边的软体足后也过来帮忙,谢旗帜轻松许多。
谢旗帜放松下来,脑子终于找到了线头:“圣女那套衣服有问题。”
叶之秦:“什么问题?”
谢旗帜已经明白过来:“是气味,檀香味,圣女衣服有檀香味,我进过娘娘庙,我身上也有檀香味。叶之秦,那个老大夫送你的檀香手串也有檀香味,还记得吗?”
叶之秦:“记得,这东西是闻到了檀香味后才来攻击我们的?”
谢旗帜完全将整个事件串了起来:“没错,只要身上沾了檀香味,应该都是他们的食物。死掉的那个女玩家不是因粉水晶而死,而是她脖子上的那串珠串,上面也有檀香的味道。”
周禾:“这么说,只要买到沾了檀香味的手串都会死?被这玩意儿吃掉?”
谢旗帜:“有可能,我们现在只看到它的足,并没有看见它的全貌,不确定是不是给它吃的。”
他视线在四周转了一圈:“圣女呢?”
周禾懊恼:“糟糕,人不见了,不会被这怪物抓走了吧!”
谢旗帜并不担心:“应该是自已跑的。”
程绪已经把衣服扒了,软体足果然卷起圣女服,现在只剩下谢旗帜身上有气味,全都朝他们这边攻击。
高晓昱和肖南都过来帮忙。
谢旗帜对叶之秦说道:“用那个刺激性气味瓶道具,这些东西是靠嗅觉找人。”
叶之秦将道具一用,软体足果然撤退了,刺激性气味确实很刺鼻,闻过马蹄气味的就知道是什么感觉。
所有人现在只有一个感觉:想吐。
话少的肖南都忍不住说道:“你用的是什么道具?好臭。”
叶之秦:“臭味剂。”
又是一个他以往都不会使用的道具。
谢旗帜没评论味道臭与不臭,而是专注在消失的软体足上面,思考着什么类型的昆虫与之相关。
他们现在在陆地,软体足怪物不可能是深海怪物。
一时间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怪物,倒是夸赞了叶之秦:“你这次带的道具还挺全面的。”
叶之秦收敛住自已的得意:“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配置怎么样?”
谢旗帜说:“挺好,攻守兼具。”
叶之秦跟谢旗帜皮一下便正经八百地和他商量起后面的事。
他说:“不过眼下,圣女跑了,多出来一个怪物,怎么说?”
谢旗帜还没有开口,一直隐藏实力的程绪说道:“当然是先去取手串。”
叶之秦扫他一眼,视线又落回到谢旗帜身上:“不把怪物打死?”
谢旗帜有新的想法:“不用,我们没这么多时间找它,也不一定有足够的力量跟它抗衡。我觉得它后面应该还会出现,我们可以先去取手串。”
程绪满意了:“不过,你们到底有没有人会机关?”
其实他找到叶之秦也是看他们人多,想赌一把,万一真的有解锁天才呢?
所有人转移阵地。
周禾还在纠结圣女的去向。
谢旗帜:“周姐,怎么了?”
周禾:“枉我还同情她,关键时刻跑得不见人影。”
谢旗帜决定提点一下她:“你没发现她跑得毫不犹豫吗?我猜她很熟悉义宅。”
周禾一下就猜到了:“她熟悉义宅?难不成她是原来这个宅子的主人,就是那个差点可以离开镇上去上大学的女孩?”
谢旗帜:“对,你可以细想。”
“那有没有可能那玩意儿也是她养的?”周禾还自主发散思维。
“也许?”目前只知道圣女对义宅熟悉,其他的指向性信息一概没有,也不能凭空猜测。
程绪带着他们从义宅后门出去。
义宅正门应该堵着一群看戏的玩家,他们肯定想知道圣女的作用。
刚才遇到软体足的动静那么大,外面的玩家估摸也听到了动静。
他们现在走了,里面没了声音,估摸着待会也会进去察看。
义宅的后门跟后院连接。
大家有手电筒的都用开了,后院的路实在是暗黑,月亮的光线也照不过来。
谢旗帜打着叶之秦的手电筒东照西照,在距离后门最近的位置,发现一个枯井,不免联想到某个恐怖电影相关的画面。
叶之秦感觉到他身体瑟缩了下:“怎么?”
谢旗帜摇头:“那口井怪吓人的。”
叶之秦这回没开跟井相关的灵异玩笑,他还是知道分寸的,有时候玩归玩,那也只是想逗谢旗帜开心。
程绪带他们在巷子里左拐右拐,来到比义宅更大的宅子。
周禾:“不是,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这么好的房间要么空着,要么就做机关?不拿来当旅游景点赚钱吗?可真是暴殄天物。”
程绪:“怎么会,人家住这么大的房子才爽呢。”
叶之秦不想听废话:“怎么进去?”
程绪蹲在墙角搬开堆在角落里的杂草,然后又搬走几块砖,在他们眼前出现一个可供一个成年男子进出的大洞。
杨锦原:“这真不是狗洞吗?”
高晓昱:“你能找到这个洞也挺牛逼的。”
由此可见,程绪平日探索副本是什么风格,玩家哪有那么多高大上的操作,都是一群草台班子罢了。
谢旗帜倒是不挑,叶之秦也不嫌弃,总比他们爬墙来得快。
“走吧。”
程绪第一个钻进去,肖南第二个,谢旗帜第三个,杨锦原紧跟在他身后,紧接着是周禾,叶之秦也钻了进去,高晓昱在最后。
谢旗帜进去后,发现这又是一个后院,同样有一口井,井口处干燥,要么底下没水,要么就是平日就没有人用这口井,义宅没人住,井口处没有水渍可以说得过去,但这儿不是住着乌云镇的长老吗?怎么也这样。
难不成是因为底下那个软体足怪?
程绪带着他们走向暗处。
这大宅子毕竟还是有人住的,长老这里还守着守卫,他们七拐八拐来到大宅子中挂着红灯笼的庭院。
程绪蹲在门口不再向前。
叶之秦:“怎么不走。”
程绪:“这里就是存放手串的地方,你们别乱碰,到处都是机关。”
而刚要上前的杨锦原手正好按在门上的把门,以为这里没有机关,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家都没上前。
咔嚓一声。
程绪差点蹦了起来:“我擦,哥们,你要死啊!那是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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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是个Omega》:
江融出生在一个每个家庭都希望有一个Alpha或者Omega孩子的世界里,可是十八岁了还没分化成A或者O,只成了个不起眼的Beta,父母对他十分冷漠,甚至是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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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Alpha的世界里,他分化成了Omega……-
一日,江融前往酒吧接失恋喝醉的室友回校,Omega发情期的如期而至,陷入进退两难境地。在酒吧里的一众男人中,他看到一个眼熟的,在学校里见过的,身上可能有微弱信息素的男人,拽着人就进了隔壁的酒店!
这一待就是三天。
江融第四天醒来才知道,和他睡觉的是他们学校出了名的高冷校草贺斯铭。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我们是不是有几次没做安全措施?”
肉眼可见虚了一点的贺斯铭:“嗯。”
江融焦虑地抓了抓头发呢喃:“完了,完了,我会怀孕的。”
贺斯铭:???
你是男的,怀不了一点。
一个月后。
[身穿到现实世界的beta变omega受VS快要被老婆发情期榨干的高冷校草攻]
贺斯铭收到江融的怀孕检验报告单:“……”
58 ? 多余的第三者
◎[二合一]他们四舍五入就是能结婚的关系!◎
为什么程绪会知道那是机关, 当然是他之前想悄摸进去的时候触发过。
数支利箭从门顶上射向站在门口的杨锦原。
周禾反应快,第一时间把自己这个愚蠢又自信的雇主拽走,避免了他被利箭射成筛子。
她低吼道:“杨锦原, 你走后面去!”
杨锦原被吓了一跳, 全身都僵住了,要是周禾再晚一点, 他就要被射成筛子。
“哦哦哦。”他看了一眼谢旗帜, 都怪他说自己行的。
谢旗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的可是杨锦原自己吹的演技,别的可什么都没说。
叶之秦对此都不予置评, 他只是轻轻地看周禾一眼, 有几分威慑力。
周禾也十分头疼:“我会盯着他, 不让他犯蠢。”
一个队伍里最忌讳的就是不听话队员, 特别是他们现在还是在高危的副本里。
叶之秦也不再惯着杨锦原, 只是淡淡地看他一眼, 警告意味很浓:“这是第二次了, 再有一次, 周禾,你看着办吧。”
杨锦原又在周禾身边缩成个鹌鹑,他又不是故意的啊。
他还小声抱怨:“可是小谢说我可以的啊。”
谢旗帜也没想到他能把锅甩到自己头上,笑了下, 他的厌蠢症都要犯了。
周禾对杨锦原一下得罪俩的行为只能道歉:“抱歉, 我知道了。”难怪他开价高都没人接,合着对自身本事没点自知之明,还没有团队意识。
在叶之秦和周禾一起解决后顾之忧时, 谢旗帜则看着门前的机关。
他问程绪:“没有别的门可以进了吗?试没试过翻墙?”
程绪当然试过, 这都是血泪的教训, 好在他带了保命道具,否则他也不会想找临时队伍。
“试过,上面有电网,爬上去的时候差点没把我电麻,掉下来时差点骨折。”
谢旗帜问他:“你还试过别的吗?我们排除一下。”
程绪:“……”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但又说不来,“还有一个。”
谢旗帜期待地看着他:“说说?”
那种仿佛被嘲笑的感觉更明显了。
程绪想了下还是说了:“不能发出大的动静,容易被狗追。”
叶之秦若有所思:“看来你被狗追过。”
程绪:“……”他就知道不能说,这两人实属有点讨厌了。
高晓昱一身腱子肉无处安放:“还想着我能在下面托你们上去,现在墙也爬不了。”
谢旗帜用手电筒照上面的电网,又看了看眼前的大门。
墙上有高压电确实危险,大门上又有机关。
在拆机关和拆电网之中,谢旗帜觉得过机关更容易。
叶之秦见他一直在琢磨着,也不打扰,要是谢旗帜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也有暴力拆除的方式,还是可以进去的。
谢旗帜:“过机关可能更容易一些。”
周禾:“怎么过?”
不知道为什么,在需要动脑的时候,谢旗帜就像个定海神针,在需要动用武力的时候,叶之秦就成了他们中心,这两人也怪有魔力的。
谢旗帜凑上前,结合刚才杨锦原那一推,他大概知道机关是通过什么方式启动了。
“这门上有个装置,推它就会触发射箭,那这个门就是一个开关,像是枪里扳机,扳动后,释放击锤或撞针,从而触发箭的发射。拆掉跟门连接的装置我们就可以顺利进去。”
程绪:“可问题是怎么拆掉?”
谢旗帜手电筒光往上一照:“看到上面的红蓝走线了吗?剪掉其中一根就行。”
周禾很积极:“哪一根,我上去剪。”
谢旗帜摇头:“我也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咱们只能赌一把,谁运气好,选一个。”
运气好这三个字硬控了七人。
周禾默默后退一步,不竞争这个标签,高晓昱跟着后退,肖南也挪了一步,叶之秦和谢旗帜默默对视一眼,他们要是运气好也就不至于待在这儿了。
最后只剩下程绪一人。
叶之秦说道:“你一直是一个人过副本?这是你第几个进阶本。”
程绪:“一直是一个人,第四个进阶本。”
叶之秦:“那你运气是真不错。”
高晓昱眼里都是羡慕:“可真厉害。”单独过本都不用组队,还能冲到进阶副本,是真的非常厉害。
肖南:“羡慕。”
程绪差点在他们的羡慕和夸赞声中迷失自我,他想,这可真是一个气氛非常好的队伍,太会夸了,夸得还非常真诚。
谢旗帜最后发言总结:“你上去想剪哪根就剪哪根。”
高晓昱还是用上了他无处安放的大肌肉:“我托你上去。”
程绪被大家这么一夸,获得了情绪价值:“没问题。”
剪刀是程绪自带的。
高晓昱和肖南一同架着他上去剪线,他随机选了根蓝色的线剪掉,咔的一声,但没有触发机关。
他跳下来后,所有人后退几步,找个根棍子推门。
门打开了,没有再落下利箭。
谢旗帜选人是一点问题没有,其实全都是在他的引导下将程绪推到前面,顺利破解第一个机关。
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不敢贸然冲进去。
大家都在等叶之秦的指示,现在走错一步就会要他们一条小命,不如有商有量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程绪见他们不动,自己也不敢乱闯:“里里外外都是陷阱,里面肯定也有机关。”
叶之秦说:“要不我先进去看看?”
谢旗帜不赞同,打断他的冲动想法:“你想以身试则?”
似乎有被点到的程绪:“……”
叶之秦:“咱们也不能光在这儿站着不动。”
谢旗帜问他:“你是不是带上了圣女服?”
叶之秦只是悄悄地把圣女服塞进道具栏:“你怎么知道?”
他当然不可能把这套衣服给小谢穿,但是他可以看看能不能拓印下来,再找人做一套。
他们在撤离的时候,他就刚好看见叶之秦顺手将圣女服塞进背包里,不知道他是不是对这套衣服情有独钟,现在倒是成了现成可以利用的道具。
“拿出来用用。”谢旗帜还真不知道叶之秦内心的打算,他以为他收集起来是为了在后面使用。
果然是有用的。
叶之秦开始惋惜衣服还没拓印下来就要被收走:“做什么用?”
谢旗帜说了自己的想法:“用木棍架起来挡在前面,模拟人的体重,我记得这套衣服还蛮重的。”
穿过这套衣服的就只有程绪,他最有话语权:“起码有十斤,这布料是真的厚实。”
他们找来木棍和石头塞进衣服里,模拟出一个七八十斤的重量,人站在门槛上,然后往空地中扔过去。
杨锦原还想问周禾为什么大费周张做这件事时,数支利箭从四面八方射向躺在地上的假人,圣女服被扎成了筛子!
杨锦原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还没问出的话是有多愚蠢,看到了自己跟聪明人之间的差距。
高晓昱:“真狠心啊,如果掉以轻心我们就变成这个石头人了。小谢,你是不是科研出身?”
不然怎么会想到用石头代替假人测试有没有机关。
“不是,我就是普通大学生,这不是程绪告诉我们这里全是机关吗?”他转头看向程绪,“你是从哪儿看到手串在里面的?你连门都没进去,也没告诉我们手串长什么样。”
程绪被他这么一问没答上来:“……”问得有点突然,他的反应也是最真实的。
叶之秦:“你根本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手串,只是想找我们一起去探索这个宅子。”
程绪完全没有谎言被拆穿的窘迫:“一半一半,我是没有看到手串在里面,但是我听到了那几个长老在交代下面的人要好好盯着手串,我的信息没错,不会骗你们的。要是骗了你们,从此以后我在副本里都是孤零零一个人。”
“好歹毒的誓言。”周禾一脸不信,“你对多少人发过这样的毒誓。”
程绪难得头一回找人组队,结果被怀疑:“第一次发誓,真的。没直接告诉你们是我不对,这不是怕你们不信我才说得模棱两可,只是为了加深我话里的可信度。”
谢旗帜转头对叶之秦说:“咱们继续下一步。”信与不信他们都已经来到这里了。
他在最开始就测试过程绪,让他去剪线,程绪不害怕才会上,他要是想要他们的人去送死,他就不会亲自上去,恶意应该是没有,所以他的话应该是真的。
程绪:“什么下一步?”
周禾:“当然是冲进去了,总不能干站在这儿,等着手串飞到我们手中。”
叶之秦理解谢旗帜的意思:“我们消耗掉了一波箭,再扔一次,这一次扔远一点。”
做实验可不是只做一次。
谢旗帜发现叶之秦和他越来越有默契了:“继续。”
谁都没想到在危险副本游戏还得具备科研精神。
他们把石头人拉了回来,上面插了一共九支箭,来自三个方向。
这回由叶之秦和高晓昱一起抬起再次往前抛,比刚才多抛出去两米。
这一次,利箭依旧从四面八方射击过来。
幸好他们没有往前冲,做实验还是有用的。
谢旗帜蹲在门槛上,托着下巴:“不清楚箭的数量有多少,如果是源源不断地补充,我们只能停留在这儿。”
他想起在祭祀台上的尸体数量,一共是四十九具,那这里有没有可能也是按照七七四十九算?万一设计者有这个癖好呢?也许对方迷信这个数字。
比如人们想要财的人就喜欢数字八,在结婚时人们喜欢用数字九,意味着长长久久。
一次九支箭,七七四十九。
谢旗帜说道:“再试几次。”
抛五次八十斤的石头人,倒也不费多大力气。
他们还换了不同角度不同位置,不同距离抛石头人。
程绪见谢旗帜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支铅笔在记事本上记录。
他好奇问道:“得出什么结论吗?”
谢旗帜只是看到什么都塞进叶之秦的衣服兜里,特别好用。
他反问程绪:“你觉得呢?”
程绪:“无论是哪个角度,这些箭都可以精准打击,根本没有过去的可能性。”
叶之秦在谢旗帜身边坐下:“未必不可以过去。可以看出箭的射出角度,射箭的速度,然后就可以判断我们是不是可以冲过去。”
程绪:“所以你们一直在做实验记录?”
谢旗帜又记录下一个大致的数据:“不然你以为我们在给你表演石头圣女胸口碎大石?”
叶之秦为谢旗帜认真做记录感到骄傲:“我们小谢很厉害的。”
程绪竖起拇指:“牛。等出了游戏,咱们加个好友。”
叶之秦脸上的喜悦立即拉了下来:“……”小谢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谢旗帜完全投入到实验中,这非常需要耐心,他指挥着肖南和高晓昱又再一次抛出石人。
记录的过程中还不停地打喷嚏,叶之秦做好后勤工作,将自己的外套给他披紧一点,还从兜里找纸巾给他擦鼻涕。
谢旗帜在本上写的内容他都看不懂。
周禾和杨锦原坐在一旁无聊得看星星,前者是真无聊,后者是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想帮忙帮不上,又不可以搞事,自然就无聊地数星星。
在他们的第六次实验时,谢旗帜忽然抬起了头:“咦?”
叶之秦最先听到他的疑惑:“怎么?”
谢旗帜抓着笔指向本应该有箭射出来的位置:“没发现吗?”
叶之秦惊喜道:“不射了,那些箭感应不到墙根的位置。”
看来他们的实验已初见成效,慢是慢了一点,但有用。
谢旗帜得出一个新的结论:“沿着墙根走应该可以从侧面绕进屋内,不过还需要石人继续探路。”
他们又沿着墙根方向抛出石人,一直抛到靠近走廊的位置才停下来。
杨锦原说:“那我们一开始沿着墙根走岂不是就完事了?”
叶之秦扫他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怎么想不到沿着墙根走?”
杨锦原被他说得讪讪的,不敢再吱声,他就嘴贱,恨不得回到开口前。
谢旗帜扯了下叶之秦的衣角:“走吧,咱们也别耽误时间了。”
现在也是争分夺秒在寻找手串。
叶之秦先起身再将谢旗帜拽起来。
七个人排着队往前走,高晓昱和肖南走在前面,一边扔石头人测试,一边往走廊方向前进。
他们花十几分钟做一场实验没有白废,顺利抵达走廊区。
程绪完全被谢旗帜认真过关的样子折服,他主动说道:“我听他们说是在储藏间,是一个比较隐秘的空间,门口有门卫守着。”
周禾左右探了探:“可我们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有守卫,这里有机关严防死守,有没有可能就是这里,就在这几个房间内?”
谁也不能保证这里没有。
叶之秦:“最传统的办法,挨个房间找,两人一组。”
他肯定是和谢旗帜一起的。
高晓昱和肖南,周禾不放心杨锦原,怕他瞎捣乱,将他拘在身边。
最后只剩下一个非队内人员程绪:“我呢?”
叶之秦:“你想跟谁?”
程绪望向谢旗帜:“我要和小谢一起。”
叶之秦:“……”他就多余问,应该直接指定。
谢旗帜并没有拒绝,反倒挺乐意的,笑道:“好,一起。”
叶之秦闷闷地往前面的房间走,周禾和杨锦原进了中间的房间,高晓昱和肖南往后走了一点。
谢旗帜随机推开一扇门,但并没有进去。
这里的机关这么多,没准他们推开某个房间就是用来存放手串的,一下被机关扫到就完了。
叶之秦忽然严厉地跟他说:“别跑前面,跟我后面去。”他想说道具都没就敢往前站,程绪在旁边,他把这句话咽了下去,有个第三者在场说话真不方便。
谢旗帜乖乖走在他身后:“哦。”
干什么这么凶,又没有碰上机关。
走廊的房间都差不多样式,谢旗帜叶之秦程绪三人进的第一个房间就是普通的客卧,一张床,一套桌椅,放洗脸盆的老式架子,床上连张床单都没有铺,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他们踩进去后地面就一个个脚印。
很明显,这是一间平时就没有人进来的房间,如果真的那么重要,那么平日会有人打扫,不至于连桌子上都是一层厚厚的灰尘。
三人默契地退了出来,直接进入下一个房间。
这回是程绪先进去,他推开门后,先看了一眼,依旧是进去后全都是灰尘和蜘蛛网,这间客房的窗户还漏风,窗纸不知被什么划破,没有人对此进行修复。
谢旗帜对着窗户纸上的刀痕看了又看。
叶之秦余光看到谢旗帜对刀痕思考:“这划痕有什么问题吗?”
谢旗帜摇头:“只能说有人也想进来找东西,不过对方的方法更便捷,直接划窗户,应该是白天来的。”
叶之秦:“会不会有其他玩家已经来过了?”
谢旗帜:“也不是没有可能。”当然也有可能不是玩家。
程绪:“不可能吧,我们今天早上才来乌云镇,怎么可能有人比我更快发现这里的秘密。”
谢旗帜:“那你觉得有可能是谁?”
程绪:“自然是同样觊觎手串的当地人。”
谢旗帜:“那你觉得秋姑和我们要找的手串是什么关系?”
程绪还是很愿意跟谢旗帜聊天的:“对抗关系。要不是遇到你们我也不知道秋姑有可能是一只被人为养在义宅的怪物,这只怪物生活在地底下,我觉得它的范围是整个乌云镇。它对气味刺激性气味敏感,也就是说它是通过气味辨别人,你们不是看到了沾染上檀香气味的物品都是它的食物,身上没有味道的人才能活下去。同理,离开这里就需要一种特定味道的手串。”
他逻辑清晰地将整个过程阐述明白,谢旗帜连连点头,他目前得到的信息确实可以推到这个地步。
叶之秦:“你想的还挺明白,基本上都是从我们这边获取到的信息吧。”
程绪狡辩:“当然不全是,我这一天下来也不是白跑的好吗?小谢同学,你说呢?”
叶之秦不爽道:“小谢同学也是你叫的?”
程绪:“我俩都是大学生,叫同学有什么问题,没准我们还是同一个学校呢。”
叶之秦心里更不爽了:“总之,你别叫他小谢同学。”
谢旗帜:“……”这么霸道?
“别闹了,下一个房间,程绪你也叫我小谢就行。”他自然是要护着自己的绑定玩家。
程绪对谢旗帜确实挺有好感,想和他做朋友那种好感:“行。那什么,你哪个学校的?游戏结束我找你玩啊。”
叶之秦立即岔开话题:“小谢在国外,说了你也去不了。”
程绪无所谓地说:“我打个飞的不就完了,难得在游戏里咱们的思维模式能同频。”
叶之秦在心里冷笑:你飞得过去算你厉害。
谢旗帜轻咳一声,他们已经来到第三个房间。
“以后再说吧,这个房间有点不同。”
从门缝中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线香燃烧的味道。
叶之秦说话声音压低了下来:“里面会不会有人住?”
谢旗帜摇头:“不会吧,我们刚都说话的声音也不小,扔石头的动静这么大,除非是死人,否则再怎么样都会被吵醒。”
程绪刚要尝试推门进去,就听到类似下课铃声!
叶之秦在抽到谢旗帜之前,他在副本里就是经常性被NPC追着跑,对这种警报铃非常熟悉。
“不好,我们的人可能被发现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有人喊道:“家里进贼了!家里进贼了!”
铛铛铛!
铛铛铛!
铛铛铛!
除了警报铃,还有人敲锣!
神经病吧,刚才怎么吵都不醒,现在全都过来了。
程绪果断推门进去,三人进了满是线香味的屋子。
叶之秦和谢旗帜一起轻轻将门关上。
怕外面的人发现他们,手电筒全关了,屋内的窗户没打开,只剩下一片漆黑。
适应了黑暗里的光线后,谢旗帜打量起屋子里的构造。
他和叶之秦说:“这里不是普通客房,没有那种房间空置久了没有人住的霉味儿。”
程绪:“小谢,你鼻子真灵。”
叶之秦没想到程绪再一次抢白,暗地里翻个大白眼,后悔把程绪拉到他们的临时队伍中,拿到手串后就立即将程绪踢出去,老想跟小谢打好关系。
谢旗帜忽然抓着叶之秦的手:“我们去里面看看。”
叶之秦突然就不想跟程绪计较了,什么都是大学生,他和谢旗帜才是最亲密的关系,他们是绑定的关系,要是小谢是女的,四舍五入他们就是能结婚的关系!
谢旗帜拽了拽没动的叶之秦:“想什么,快过去。”明知道他怕黑还不走。
叶之秦用成熟男人可靠的嗓子沉声说:“嗯,我走前面。”
谢旗帜安心了。
程绪转头想找谢旗帜,却发现这两人又黏黏糊糊到一块儿去了。
从见到他们起,他俩有分开过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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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小谢,男人的腰不能乱戳,知不知道?”◎
谢旗帜适应了漆黑的房间环境后, 看东西倒是有点影子,不至于抓瞎把自己的腿撞得青一块紫一块。
外头的守卫举着电筒一个接着一个从门前跑过去。
一有光他们就蹲到柜子底下躲起来,还能借助光线看清室内的布局。
守卫过去了三回后, 他们基本上能看清外间的布置。
叶之秦眼尖儿, 在守卫打着手电筒路过第二回时,就看到里间有一尊在他看来面目狰狞的佛像。
他立即提醒容易被吓着的谢旗帜:“里面供奉了一尊佛像, 不知道是谁的。”
谢旗帜转头看过去, 佛像前还闪着线香的点点火光, 可能是快要熄灭了,他们进来的时候一直没有注意到。
这间房间的面积比前面两间房都要大上三倍, 相当于三间房的面积。
而在内室的佛像也只比娘娘庙的小一点。
此时三人都有同一个疑惑。
程绪替谢旗帜和叶之秦问了出来:“怎么供奉的不是秋姑像?”
谢旗帜问他:“你进过娘娘庙吗?”
程绪:“没有。”
叶之秦为了救圣女, 也没有进娘娘庙主殿, 并不知道娘娘殿里面其实有两尊雕像:“怎么说?”
谢旗帜简单说了一下:“娘娘庙里面有两尊佛像, 其中一个就是这个。”
“这岂不是说明乌云镇其实是有人不信秋姑, 而是信这个?”他们对佛像也没什么了解, 说不出个所以然。
谢旗帜:“这就很好解释了, 为什么这里的手串可以离开乌云镇, 这尊佛像其实跟秋姑是对立的。”
程绪:“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乌云镇分成两个派系,一波信奉秋姑,另一波信奉不知名大佛。”
叶之秦:“这岂不就是跟小黄和小蓝两家外卖APP一样属于竞争关系?”
谢旗帜听他这么形容笑了起来:“很有道理, 不过那只怪物又是怎么回事, 谁养的?”
叶之秦:“怪物肯定是秋姑这边养的,不知佛这边出产可以让我们离开的手串,对付的也是这只怪物。”
谢旗帜深入思考了一下:“这间宅子住的哪位长老?”
程绪答不上来, 他时间有限, 一个人也顾不太多, 信息都是在小镇上走马观花搜集来的。
叶之秦却更细心:“我们在假表演的时候,祭祀台上站着的是四名长老,姑且分为东西南北四人。”
程绪:“那也不知道是哪个长老啊。”
谢旗帜指了指这一整个空间:“调查一下不就知道了,这间房间应该到处都是对方留下来的信息吧。”
叶之秦:“至少我们现在又有了新方向。”
谢旗帜:“嗯,进去看看。”
他们都很肯定这间屋子应该不会有人进来,外面的所有守卫都是跳过这间屋子的,看来这里对宅子的主人非常重要。
三人在偌大的空间里翻翻找找,除了蒲团,柜子,其他基本上都是经书,跟宅子主人相关的信息是一点都没有。
最后,他们只剩下佛像没有查看。
叶之秦觉得谢旗帜会怕佛像,便说:“我来吧。”
谢旗帜没有意见,他刚点头,叶之秦就跳到台子上,察看佛像的背后。
佛像和墙之间只有一个拳头多一点的距离,只是伸手进去摸。
叶之秦说:“我觉得这里面应该有机关。”
谢旗帜在下面抬着手像是怕叶之秦掉下来,尽管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好像作用不大。
“你试试看能不能摸到可以拧动的开关或者是凸起的按钮。”
叶之秦手在佛像后面摸了好半晌,他还是很有耐心一寸寸从上往下摸,在程绪都想让他下来自己上去时,他们听到了咔哒响动。
“有了,我按到了一个凸起。”
叶之秦从供奉桌上跳了下来,谢旗帜还虚虚地扶了他一把。
与此同时,佛像后面的墙体向两侧移动,一道门缓缓开启,直到开启到九十厘米左右才停下来。
谢旗帜在供奉桌上拿了一个插着蜡烛的烛台,用供奉桌上火柴将蜡烛点燃,带着走了进去,而这时,程绪已经提前闪身进去了,动作十分迅速。
叶之秦则在等谢旗帜,他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带个烛台:“不是有手电筒吗?带烛台不是很麻烦。”
谢旗帜一手捂着火光,说道:“这是火苗,也许有用得上的时候,即便火用不上,这烛台也能成为我的武器。”
叶之秦思考着要不要教谢旗帜用烛台防身的几个动作:“也行,有人攻击你,你就用烛台刺他面门。”
原来从面具人那抢来的刀在砍软体足怪的时候刀刃都已经卷了,用不了,现在多一个烛台当武器也可以。
在这个副本里,谢旗帜完全没有任何防身的武器,叶之秦比他本人还要焦虑,也因此时刻都想将他绑在身边。
“哦,我知道怎么做。”谢旗帜说,他倒也不是那么脆弱,打架还是会一点的。
程绪走在前面,见他俩还没跟上来,在前面喊人:“你俩在干嘛呢,快来这里面,我们找到手串了。”
谢旗帜和叶之秦对视一眼,他们都难以相信这么快就找到了陈老师说的手串。
这就找到了?
谢旗帜和叶之秦走过去,这是另外一间储藏室,约有十平方,这里面有一张桌子,椅子,还有一个架子。
桌子上面摆放着一排雕刻工具和一篮子的朱砂粒,一排排朱砂手串挂在饰品架上,像极了商场里面的展柜。
程绪拿起其中一串朱砂串:“这手串也太普通了点。”
谢旗帜则拿起另一串,放在鼻子下边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
叶之秦:“朱砂串倒也算是驱邪,如果灵异副本的话就会有作用。”
程绪:“可是其他材质的手串也有驱邪作用。”
谢旗帜则回归到逻辑上面:“有可能是朱砂里面有什么物质对那只怪物有抑制作用。”
程绪:“那乌云镇上的人怎么不解决掉怪物?”
谢旗帜:“也许朱砂太少还不足以解决掉怪物,只能让玩家顺利离开乌云镇。”
程绪将朱砂一串串取下来,给谢旗帜叶之秦递过去六串。
这里的串好的朱砂起码有三十串,还没有用绳子串起来的朱砂珠子还有一筐,数量非常多。
谢旗帜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你想把这些都带走?”
叶之秦在程绪取手串的时候就已经把珠砂珠子筐挪到自己的面前,谢旗帜则从程绪手里拿过一半手串。
他们费了大力气进来,可不是给程绪打工的。
谢旗帜说道:“程绪,你这就不合适了吧。”
程绪又抢过去一些:“我没觉得不合适啊,你看这么多朱砂串,我可以跟其他玩家换道具,这叫生财之道。”
谢旗帜:“你可真会生财,也不怕撑死自己”
程绪笑嘻嘻道:“你们也可以啊,现在还剩下八十个玩家,只要卖掉一部分,就能把我的道具补充完整,岂不是两全其美吗?他们得到了通关道具,我们得到了道具。”
“不得不说,你说得很有道理。”叶之秦倒是心动,他现在花掉一个道具,补回来一个也不错。
谢旗帜却反对和他一起干这件事,突然改变了主意:“程绪,你可以去卖,我们就不参与了。”
叶之秦想将所有朱砂都拿走:“嗯?”凭什么给程绪打工。
谢旗帜按住他的手:“我们只要够我们用的就行。”
程绪笑道:“兄弟,大气。”
谢旗帜拿了六串朱砂和一把朱砂珠子:“你和我们合作本来就是为了拿到朱砂串,现在我们都拿到了。”他又对叶之秦说,“我们走吧,还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叶之秦没理解谢旗帜葫芦里卖什么药:“剩下的不要了?”
谢旗帜笑了下:“要那么多做什么?我们又不搞批发。”
程绪见他确实不想要:“你们真的不拿,那我可全都要了哦。”
叶之秦没明白谢旗帜为什么不想要这些朱砂,但不影响他听谢旗帜的,小谢总会有他的道理。
程绪将一堆朱砂背在了身上:“那我就先走了,很高兴跟你们合作,有机会再一起玩啊!”
谢旗帜:“不客气。”
程绪转身从来时的门出去,人就这么水灵灵地消失在谢旗帜和叶之秦面前。
叶之秦想骂娘,但他不可能对谢旗帜发脾气,但还是想知道原因:“程绪一直在利用我们,你怎么还把他放走了。”
谢旗帜坐在椅子上,将刚到手的朱砂串不甚在意地扔在桌面上:“没关系,让他走呗,咱们不也得到了六串朱砂。”
叶之秦拿起一串在烛光下打量:“便宜他了。”
谢旗帜咳了两声,托着下巴问他:“你都拿着烛台照了,没看出什么?”
叶之秦:“我该看出什么?”
谢旗帜抓过他的手,将他的手掌摊开,然后也摊开了自己的手掌:“如何?”
两人的手掌都变红了。
叶之秦都惊了:“竟然会掉色,这朱砂是假的啊?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谢旗帜扒拉着手里的朱砂串说道:“在我把朱砂珠子抢过来的时候。”
叶之秦都给逗笑了:“所以你抢到一半就放弃了?这不就跟取西经一样,取到一半以为拿到真经,结果是假的。”复又想到高高兴兴离开的程绪,他笑得更加夸张了,“程绪估计还不知道这朱砂是假的,他还以为自己赚了个大便宜。”
谢旗帜耸肩:“他这么快想跟咱们拆伙,我也懒得告诉他真相了,利用完就想扔,我可没这么好心。”
叶之秦心说还得是小谢啊,能大气接纳半路入伙程绪,也能玩得了小心眼。
“是他人品不行,咱不理他。”叶之秦现在舒服了,程绪一来净给他们添堵,现在倒好,他自己心甘情愿带着假货离开,也没人逼他。无论后面怎么样,他们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谢旗帜也不纠结,游戏又不是学校,招什么样的学生大家心里有数,游戏没有门槛什么样的人都会有。
他点了点头:“嗯。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摆在这儿的朱砂是假的,那真的在哪里?”
叶之秦视线在室内看了一圈:“不会那么容易让我们找到的。有没有可能这里的假朱砂是为了掩盖真正的朱砂手串,毕竟这宅子到处是机关,也许这间屋子还有机关。”
谢旗帜:“我也这么想。找机关是个细致活,我们再找找。”他撸起袖子准备在小房间里翻找。
可刚站起来他就发现自己犯困打起了哈欠。
叶之秦一直在关注着他的身体:“怎么?又不舒服了?”
谢旗帜摇头:“我还可以支撑。”
叶之秦看着谢旗帜的脸色比以往都差,他也能感觉到室内的温度比外面的低,屋里也没有保暖毯子什么的,不然还能披一下。
“那我们加快进度,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人多力量大。你要是真累了,也趴着睡一会儿,我找到了机关就告诉你。”
谢旗帜确实是身体疲惫,叶之秦的宽容使他开始懈怠:“那我歇一会儿。”
他几乎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学习不敢放松,兼职不敢放松,连生病都不敢给自己放假,大约是他背后没有可以支撑的力量。
在游戏里他却可以在叶之秦具有安抚性的声音下歇息,可以放松下来,很怪异,但是不排斥,隐隐还有一点享受。
叶之秦确实是个有点子东西的玩家,难怪这么多玩家愿意跟他一起下游戏。
谢旗帜并没有睡着,这个时候他也不可能睡得着。
他看着叶之秦认真地将墙上的柜子里里外外摸个遍,脸上没有时不时跟他开玩笑的那股稚气后,整个人像是会发光,帅气又有魅力。
果然,认真做事的男人最帅。
叶之秦确实在认真找机关,但是他也觉得有点安静,转头就看到谢旗帜像上课一样趴在桌子上,身上穿着的是他的外套,眼睛正看着他。
一想到程绪之前还想跟谢旗帜私下见面,他想到了自己要说什么。
叶之秦交代道:“小谢,如果以后别人问你哪个学校你就说你是复大的,我大学母校。”
谢旗帜诧异:“复大?你成绩这么好?”
叶之秦:“我小时候好歹也上过奥数班的,成绩当然不差,本地生源分数也会低一点点。不过,我爸妈倒是想过送我出国,但我拒绝了。对了,我家住在静辛区民心路1000号复兴别墅区第3栋。反正我和你是绑定关系,你知道我的信息也没什么问题。小区的安保措施还不错,没有业主的邀请外人也进不去,你随便把地址说出去也没人进得了。”
谢旗帜笑得不行,他没想到叶之秦玩个游戏还这么认真:“知道了,下次有人问我就说我毕业回国了。”
他现在是想到杨锦原雇佣周禾的事:“杨锦原怎么会花钱找人带他进游戏,不能让周禾代练吗?”顶他的号上线玩游戏不就行了,何必自己亲自跑一趟找骂。
叶之秦猜谢旗帜和他的游戏的信息不太同步,可能是为了让智能人游戏的体验感,制作他的幕后者并没有给他植入游戏真实信息,但他可以学习,告诉他也没有关系。
他稍稍解释了一番:“游戏不可以让别人代练,只能自己玩,怕死过不了关可以雇人通关,毕竟一个副本只有一次机会。”
谢旗帜琢磨了一下,一个副本只有一次是什么意思?
“副本结束或者是玩家死亡就没有机会再进这个副本了?”
“就是这个意思,副本很危险。”叶之秦和他边聊边找机关,又摸了一阵,终于摸到机关了。
而这时,外面传来声响,有人在说话。
谢旗帜也一改慵懒的姿态,立即将烛台上的烛火吹灭。
机关缓慢开启,跟放慢动作似的,而外面的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快要把人急死。
要不是怕机关被弄坏,叶之秦都恨不得上门推它一把,好在机关开了一条可通过一个成年男人大小的缝隙就停了下来。
叶之秦拉着谢旗帜钻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又更狭窄了,两人都能闻到狭窄空间里的闷。
门就在架子后面,叶之秦在旁边摸了一下,找到了关门按钮,将这条缝隙关上。
再不关上,外面的人就进来了。
叶之秦和谢旗帜并排贴着耳朵小声说:“也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
谢旗帜在他身后,说道:“肯定是屋主人,那位长老。”
谁也没想到长老会大半夜出现在他供奉的佛像间。
来人还不止一个,他们步履匆匆。不过,有人闯进来的大动静想要不把人吸引过来都难。
谢旗帜现在担心的就是对方发现他们拿走了放在桌子的朱砂串和朱砂珠子。
外面有了声音。
有人说:“司徒长老,我们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摸到这里的,明明我的防护措施已经做到极致了。”
应该是这里的守卫队长。
司徒长老:“该来还是会来的,那些人怕是已经发现我们有避开他们的法子。他们拿走的是假朱砂串,真正开过光的朱砂串并不在这儿,你加紧安排好防卫,一只苍蝇也不要放出去。”
守卫队长:“是。要不要把人手都放在真正朱砂放置的地方?”
司徒长老:“他们很快会发现朱砂是假的,都把人放到那边去。”
司徒长老的声音听着十分苍老,叶之秦记得东南西北四位长老,只有一位头发花白,站在那儿都快睡着的样子,另外三个都精神头极好,一个个头发都乌亮乌亮的。
叶之秦转头准备告诉谢旗帜,可他没想到谢旗帜的脸就在他后边,嘴一下就蹭到他的脸上。
谢旗帜身体往后仰了一点:“……干嘛?”被叶之秦的唇蹭到,整张脸都热了起来,这人也怪不讲究,老靠这么近!
叶之秦自己也是愣了一下:“没看见。”但小谢的脸也是真的软,还有点凉,“你脸怎么这么凉?”
谢旗帜:“这里面温度低了点。”
叶之秦大手一揽:“那咱们靠近点取暖。”
谢旗帜身上的外套还是叶之秦的,他搂过来也没拒绝:“你刚要说什么?”
叶之秦说起正事:“我记起那个老头儿是谁了。”
谢旗帜身体确实暖了一点,但鼻音又加重了:“要不我们找个机会去找他。”
叶之秦:“可他刚不是说了让守卫长去盯着开过光的真正朱砂吗?我们不去找朱砂?”
谢旗帜:“老头儿肯定是个人精,他这话说这么大声,肯定是说给有心人士听的。”
叶之秦:“你是说还有其他人?可程绪不是走了?”
谢旗帜:“你忘了吗?是谁触发的警报声?有没有可能不是我们的人,而是另一方,秋姑那边的人?他们同样也是来找司徒长老的真正朱砂手串。”
叶之秦:“那他们是想毁掉这些手串了。那秋姑一方依旧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谢旗帜:“嗯,我们要么跟司徒长老合作,或者结盟。”
叶之秦:“这岂不就成了阵营对立?选择秋姑的会站我们对立面,选择司徒长老的就是同盟。”
谢旗帜:“也不一定会分阵营,玩家都需要司徒长老的朱砂串。”
叶之秦:“如果朱砂串数量有限,没有离开乌云镇的是不是就自动归到守护秋姑之一方里面。”
谢旗帜心说这回倒是他局限了:“唔,你是对的。”
叶之秦也没有嘲笑他的意思:“毕竟我副本经验多,你就是个新手宝宝。”
谢旗帜对他的形容非常无语,在黑暗中戳了一下他的腰:“你才是新手宝宝。”
叶之秦半个身体倚在谢旗帜身上,他腰麻了,但也是新奇的感受。
他缓了缓:“小谢,男人的腰不能乱戳,知不知道?”
谢旗帜戳了戳自己的腰,什么事都没有:“还好吧,我也是男人。”
叶之秦深深地吸了口气,双手揽在他腰上,头脸埋进谢旗帜的脖颈间:“我就有事。”
谢旗帜终于逮到机会说他:“娇气。”快要被抱习惯了。
叶之秦想咬他白皙的脖子,泄一下愤,智能人怎么什么都不懂。
两人等了好一会儿,外面没有了动静。
谢旗帜想戳叶之秦,但他娇气,这不能戳那不能戳,于是推开他。
“好沉。”
叶之秦站了起来,和他拉开一点距离:“还敢嫌弃,以后怕黑不抱你了。”
谢旗帜总感觉他们这样的对话很奇怪:“谁让你抱了。”明明不需要过多的肢体接触,牵个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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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叶之秦,你再叫我就去申请解绑!”◎
谢旗帜和叶之秦暂时还没有大收获, 但又获取到新的信息。
他们选择找到司徒长老,但是需要对方落单,而不是在对方身边有人的时候找过去, 因为这样随时都有可能被守卫队长抓住。
谢旗帜和叶之秦在他们走后又点燃了烛火, 小小的空间瞬间充满了烛光,室内摆放着什么也是一览无余。
刚才过于紧张关注的是外面的情况, 现在才发现, 司徒长老的话还真是在钓鱼, 这里才是真正的朱砂存放点。
不仅有串好的朱砂手串,大的小的, 还有一匣子朱砂珠子。
叶之秦捻了捻珠子:“这才是真的朱砂吧?”
谢旗帜也上手摸了摸:“应该是了, 摸起来手感都不一样, 司徒长老刚才果然是在诈我们的。”
“老家伙果然比较狡猾, 朱砂可以收进道具栏。”叶之秦说着便给谢旗帜拿了一串, “来, 戴着辟邪。”
他意外发现小谢的手很白, 无论是戴上红绳还是朱砂串都很好看。
朱砂质地微凉, 又放在这个温度比较低的环境中,谢旗帜被凉了一下。
他嘶了一声:“有点凉。”
除了收进道具栏里的真正朱砂串,他还给自己戴了一串:“凉就别戴了,放兜里也行。”
谢旗帜懒得取下来:“没事, 一会儿就暖和了。”
两人往兜里放了一把朱砂珠子, 又拿了够他们用的朱砂串,余下的朱砂串全都留在了架子上。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他们好像出不去了。
叶之秦按下刚才关门的按钮, 但是现在按钮没有任何反应, 门没有再次开启。
“出不去了。”
“能进来自然就可以出去。”谢旗帜倒不担心,“这个门进来,也许是从另一个门出去,防的应该就是进来的小偷。”
叶之秦笑起来:“你这么说好像咱俩是小偷。”
谢旗帜举着烛台上下左右看一圈:“有句话叫贼不走空,我今天可没把手串拿走,就不算贼。”
叶之秦在找机关上已经有了经验:“你照着,我来找。”在墙上摸来摸去的手也容易脏,他不希望小谢把白皙漂亮的手弄脏,那样就不好看了。
“嗯。”谢旗帜感冒后整个人也不太喜欢动。
这个空间的墙全都是用胡桃木色的木板钉铺上,和架子是同一个颜色,不认真看都看不出来,地面也是同一色调的木板,整个空间的颜色高度统一,封闭的空间里没有窗户,在这儿待久了人都得疯掉。
“叶之秦,看看架子上的摆件能不能移动。”谢旗帜只能碰他够得着的,但是手里还举着烛台,摆在最上面的他碰不到。
“行。”墙是结实的,推不动,那应该是别的方式。
他挨个把架子最上层的摆件挪动了一下,还真找到了。
叶之秦不由吐槽:“这机关也太多了吧。”
谢旗帜说:“没让咱们做题解密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叶之秦喜欢谢旗帜用“咱们”这个代词:“没事,这不有你在。”
谢旗帜吸了吸鼻子,只觉得这里更冷一点了:“你可真高看我。”
叶之秦看他感冒可能又要加重的样子,说道:“这里也没窗户,怎么会冷?不应该是闷吗?”
谢旗帜:“说明有风钻进来,也有可能是我本身就感冒了。”
叶之秦:“嗯?什么意思?”
谢旗帜一时没法解释清楚,不知道说了会不会违反规定。
“大概就是,我就是感冒了。”
叶之秦想到游戏给他的解释:“你来之前去山上抓虫子,然后在那边就感冒了?”
谢旗帜点头:“嗯,差不多是这样。”他没说自己滚下了山,现在有可能晕着。
对于游戏公司可以随时强制性拉他进游戏这一点,他其实很不爽,员工也是有人权的不是。
“原来是这样。”叶之秦扭动可以挪动的摆件,“可以挪但怎么没有门打开?”
谢旗帜:“有可能是方向不对?”
叶之秦:“不会真的让你说中变成了解密,我们现在需要进行密室逃脱吧?如果在规定时间没有出去就会被冻死在这里。”
谢旗帜放下烛台:“乌鸦嘴了你。”现在他不想动都不行。
叶之秦无辜耸肩:“我这体质碰上也很正常。”
谢旗帜用衣服裹紧自己:“对自己还有清晰的认知。”
他开始查看这个六七平米的狭窄空间里有什么信息提示。
叶之秦:“需要我做点什么?”
谢旗帜扫视了一圈:“这也没什么规律啊。”
架子上摆放的摆件也都有各种质地,有瓷瓶,有保温杯,有刺绣,还有试剂架等等。
叶之秦刚才可以挪动的是一个椰子树摆件,还是卡牢在架子上不能拿下来的,只能挪动,而其他的摆件完完全全焊死,动都不能动。
由于光线问题,谢旗帜一开始也没细看,现在只能一个个对比研究。
叶之秦是看半天都没看出个所以然,他也没出声打扰思考中的谢旗帜,也在思考这些个摆件到底有什么共同点。
每一个摆件的颜色各不相同,质地也不同,已经焊死在架子上,还有什么是可以动的?
上下左右?
可以挪动的椰子树摆件其实是插在一个老椰子壳上,椰子树可以拧,有点像老式黑白电视机的按钮,拧动后椰子壳上装着的刻度会变化,现在是18度。
谢旗帜对着它一通研究后才反应过来:“这个对应的不会调节的是室内温度吧?”
叶之秦:“我刚才都没有注意到下面还有个刻度表。”
谢旗帜垫着脚看:“看不到也很正常。”
叶之秦站得颇为难受,想给他找椅子,但是这个空间里没有桌子也没有椅子,全靠身高行事,要是矮个子还未必能摸到上面的摆件。
“如果只是一个调节温度的开关,那我试试把温度调高。”
他们暂时也没别的办法。
谢旗帜:“你把它调到最适合身体温度的26度。”
叶之秦按着椰子树开关将温度一点点调到26度,没有开关,但是室内的温度在上升,谢旗帜也没觉得冷了。
他惊奇道:“这还是个隐形空调?所以我刚才是把温度调到最低了?那到底哪个是出去的开关。”
他们找了半天就只找到一个空调遥控器。
谢旗帜:“不急,再找找,有出风口,那就肯定有出口。”
叶之秦举着烛台朝顶上看,很快就找到了热风的来源处,他们顶上没有,而是在地面的右下角处,安装的位置十分刁钻。
“在这儿角落,用同色系的格栅给挡住了,难怪发现不了。”
谢旗帜靠在架子上想了下:“难道出去的门是用温度控制的?”
叶之秦不理解:“这是藏了什么宝贝吗?要用这个温度控制。”
谢旗帜说:“可能不是用来对付人,而是用来对付怪物。”
叶之秦击掌,他想到了:“怪物生活在地下,说明它对温度有需求,地面热,而地下凉快,将温度调高,它就进不来了。”
谢旗帜:“可是就这么点地方,怪物应该也不会刚好找到这儿吧。”
叶之秦指了指顶上:“记得医院吗?中央空调。”
谢旗帜一下就推翻了:“可是这是老宅子,中央空调应该不太合适,很多古宅都是讲究风水,有冬暖夏凉的布局。”
叶之秦低头看地底下:“那这里的空调就有针对性了。”
谢旗帜和他想一块儿去了,他蹲下身开始敲地面的砖,这是木纹色地砖,居然不是地板,只是颜色看着和木头相似,以假乱真。
一块,两块,三块。
笃笃笃。
笃笃笃。
笃笃笃。
谢旗帜看着叶之秦说:“空心的。”
叶之秦取下开锁的小工具,在地砖上一撬,下面有风吹上来,他又多撬了几块。
谢旗帜拿着烛台往下面照:“有楼梯。”
叶之秦接过烛台往下探了探:“这真的是正常通道吗?每次下去也不方便吧?里面风还挺大。”烛台上的蜡烛都快要被吹灭了,“你看过盗墓小说吗?”
谢旗帜看他撅屁股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闭嘴,不准说,信不信我一脚踢你下去。”
叶之秦幸灾乐祸道:“盗墓小说里写的是线香被吹灭就代表有鬼……”他现在好像喜欢逗小谢。
谢旗帜提前捂住了耳朵,抿着唇看着叶之秦:“别逼我踢你下去,叶之秦。”
叶之秦只好放弃,太不配合了:“好吧,也许这是一条逃生通道,我们可以从这儿出去。”
烛台的光度自然是不够,拿着也不方便,他从道具栏里取出手电筒,光亮散得远,一下就看清了下面的情况。
一条通往下面的楼梯。
叶之秦征求谢旗帜的意见:“去不去?”
谢旗帜:“嗯。”
叶之秦:“我先下去,等我信号。”
谢旗帜:“行,不要走太远。”
叶之秦果断咬着手电筒从狭窄的楼梯下去,都不带犹豫的,谢旗帜都挺羡慕他的这份果敢和胆大。
谢旗帜看着还剩下烧了一半的蜡烛,他数着叶之秦下去的时间。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还没上来。
他一个人待着还是有点怕,但只能故作坚强。
谢旗帜耐着性子喊道:“叶之秦?”
没听到叶之秦的回应,他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回应。
“也没让你走这么远啊。”
他把头探进洞口朝里面喊道:“叶之秦,听到回话!”
不会遇到什么事情了吧?
难道下面真的有怪物?
谢旗帜不免担心起来,可他没有手电筒,下面风大,拿着烛台下去他就只能抓瞎,什么也看不见。
尽管知道叶之秦没死,但是谢旗帜还是担心他会不会受伤之类的。
谢旗帜抿着唇嘀咕:“不会真遇到事儿了吧。”
又等了一会儿,底下的叶之秦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他将烛台放在地上,边准备往下跳边喊了一声:“叶之秦,你到底在不在?不在我就来找你了。”
谢旗帜的腿刚伸下去,脚底刚碰到第一个台阶,下面终于传来了动静。
“别下来,快上去!”
叶之秦脚步匆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台阶上,然后将谢旗帜推了回去,接着快速回到地面,将撬起的砖块快速铺回原来的位置。
谢旗帜也行不管他为什么这么做,反而是直接帮着他把地砖铺好,等铺完了再抬头,发现叶之秦额头上都汗水。
“你在下面遇到什么了?”除了第一次见他浑身是血,他很少见叶之秦被追得大汗淋漓,“能把你吓成这样?”
叶之秦一点也不在意地面干不干净,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大地喘着气。
他匀了一口气说道:“快别说了,下面有那个软体足怪,直接跟它贴脸,差点被它的吸盘给吸住卷走。”
谢旗帜看他衣服上有点污脏,一些是泥土,还有一些黏腻的透明色液体。
他指着叶之秦衣服上黏着的液体:“这是吸盘吸的还是卷你的时候留下来的。”
确实如他所说,真的遇上了软体足怪,他们地面上的时候,软体足怪还没这么凶狠,只是在用刀砍那些软体足的时候需要费点力气。
叶之秦抹了把汗说道:“都有,跟我们在地面上遇到的完全不一样,力道,速度,以及那个足体的大小都非常不同。”
谢旗帜拎起他衣服有污脏部位的地方:“有受伤吗?”
叶之秦乐见谢旗帜关心自己,声音都放软许多:“大伤没有,可能明天会有点淤青,现在有点疼,刚在地上还被那个怪物的足给绊了一跤,还好我跑得快。”
谢旗帜在他说要淤青的地方戳了一下:“疼不疼?”
叶之秦没想到谢旗帜说按就按,微凉的手指直接按在他的皮肤上,脖子缩了一下:“嗷~”
倒不是疼,就是有一点奇怪,跟被他戳到腰一样,皮肤像是被电了一下,有点发麻,但又喜欢这种感觉。
叶之秦联想到谢旗帜现在的状态,以及他的智能人身份,恍然大悟:“小谢,你是不是一直在漏电?”
对啊,小谢感冒不就代表着他身体出了问题,可他是智能人,身体能出问题那就是出BUG,他一碰自己身体就发麻,肯定是电流穿过他的身体才会出这种反应。
谢旗帜愣了一下,叶之秦突然来这么一下子差点把他给整懵了。
他指着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我?漏电?我不就碰你一下吗?”
叶之秦理直气壮地说:“是啊,你一碰我身体就发麻,而且你现在是感冒症状,不就证明你是漏电状态吗?你就说我说得对不对吧。小谢,你的自测系统还好吗?会不会需要返厂维修?”
谢旗帜都不知道该不该说他的脑洞太大了,他头疼的想。叶之秦这么说倒也是符合逻辑,但是,他真的不是智能人,也不可能有漏电一说,他手指什么时候一碰别人的皮肤就发麻了啊,难不成游戏还悄悄给他升级了?
他也没办法解释清楚,把叶之秦的衣服拉好后说道:“行吧,我不碰你皮肤,只要你没受伤就行,毕竟后面还有好几天,治疗卡还是得省着点儿。”
叶之秦:“这条路走不通,咱们还得再想别的办法。”
谢旗帜正在思考一个问题:“奇怪,为什么它追到下面就不追过来了?因为我们开着空调温度高?”
叶之秦指了指楼梯拐弯上来的位置:“它追我追到下面这个位置,离这里大概有个三五米。”
谢旗帜:“你不是戴了朱砂手串吗?没有效果?”
叶之秦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上的朱砂串:“对哦,但是我并没有在它面前展示。”
谢旗帜不仅怀疑:“难道还有什么是我们遗漏的?”
他忽然眼睛亮了起来,往叶之秦身上凑近了一点:“要不要再做个实验?”
叶之秦看他突然亲近:“什么实验?”
谢旗帜:“我们在义宅的时候那玩意儿不是怕臭味儿吗?有没有可能是手串没有沾上它不喜欢的味道。”
他起身开始在架子上寻找有没有可以使用的瓶瓶罐罐。
叶之秦还在歇,他缓了口气:“只要味道足够刺激,它就不会靠近我们?”
谢旗帜背对他继续在角落里翻找,肯定还有地方他们错过了。
上面的架子翻过,下面的也翻过,还有什么?
对了,摆件上还有一排五颜六色的试剂,全都装在试剂架子上。
“叶之秦,你看这个。”谢旗帜拿下其中一管封闭好的试剂小瓶子,“架子拿不下来,但试剂可以。”
这都是一步步在引导他们做出改变。
但为什么会是怪物呢?
信仰变怪物,这个副本到底在讲什么。
秋姑只是一个幌子吗?
谢旗帜取下自己手里的朱砂串和装在兜里的朱砂珠子,全都放回了原来的匣子里。
叶之秦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他恢复得快,对他来说刚才就是被追,但体能并没有消耗太多,缓一下就行。
“这是要做什么?怎么全都放回去了。”
谢旗帜没有全放回去,他按照试剂的颜色将五条朱砂串放在地上。
一共有五个瓶子,赤橙黄绿蓝。
谢旗帜挨个瓶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有香有臭。
他将味道不一的试剂分别滴在五条朱砂串上。
空间小,味道重,叶之秦捏着鼻子说:“这样真的有用?”
谢旗帜说:“有没有用就看你了,试试吗?要不我去也行。”
叶之秦当仁不让:“还是我去吧,不就是做试验嘛,做一次是做,做两次也是做。”
在他看来谢旗帜这身板,还没跑出去就被软体足怪给卷走当粮食去了。
谢旗帜来了句,尾间上扬:“叶哥哥大气。”
叶之秦听得嘴角微微往上翘:“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引诱那只怪出来。不过,我都拿到朱砂串了,也加入了道具栏怎么对怪物的作用不大?”
谢旗帜:“我们拿到的朱砂串确实是可以交给陈老师的道具,但并没有说可以对付怪物。”
叶之秦猛然想起来:“对了,我们之前在医院里拿到的那只狗,我也带进了这个副本,它应该会听你的话。”
谢旗帜记得他带了:“你说富强啊,现在还用不上它,等需要的时候再唤它出来。”
叶之秦拿起其中一串朱砂,再次把地砖撬开,带上电筒钻进了进去。
刚才为了躲开那只怪物,他还消耗了一张道具,这回一定要小心了。
谢旗帜趴在入口对着他消失的背影喊道:“注意安全!”
里面传来回应的回音:“知道!”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的叶之秦知道怎么将软体足怪诱出来,很快就回来了。
红色试剂,无效。
再换再探。
橙色试剂,无效。
继续。
黄色试剂,无效。
绿色试剂,无效。
谢旗帜给他递去最后沾上蓝色试剂的朱砂串:“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再没有用的话咱俩只能强行砸门或者从空调角落钻出去。”
叶之秦跳上来再次缓了口气,跑了四回,每次大概有个一百多米,每一次都是百米冲刺,肾上腺素直直地往上飙升。
谢旗帜说:“最后一次了。”
叶之秦捏着手串,说道:“再喊一次叶哥哥,快。”
要是对着叶之秦满是期待的眼睛喊叶哥哥,谢旗帜反倒是叫不出来,他刚才能喊出来就是顺口。
“快去吧,咱们早点结束早点离开。”
“你不叫我不去。”
“你怎么这么喜欢给别人当哥哥?等出去了让肖南给你叫一百遍。”
“他叫的和你的叫的能是一样吗?”
“怎么就不一样了?”
“就是不一样。”
“那你说说哪里不一样,不是把我当弟弟为什么要听我叫你哥。”
叶之秦一时语塞:“……”对啊,为什么不一样?
可他就是想听。
他捏了下谢旗帜的脸,霸气一回:“快叫。”
谢旗帜无奈拍掉他的手:“你好烦,叶哥哥。”
叶之秦满足了,身体都更有劲儿了,再一次带着有臭味的朱砂串钻进地下道里引怪。
然而,这一次,叶之秦回来的时间却变长了。
谢旗帜耐心地等着。
十分钟后,在他的耐心快要告罄时,叶之秦顶着一张笑脸钻了出来。
“帜帜,走,下面是通的,咱们可以出去,把蓝色的试剂带上。”
喜提昵称的谢旗帜:“……帜帜?”
叶之秦:“我刚给你想到的称呼,只能我叫。”
谢旗帜收拾好试剂塞到大衣兜里:“你还是叫我小谢同学吧,吱吱听起来像老鼠叫声。”
叶之秦:“那旗旗?”
“闭嘴。”谢旗帜忍无可忍,自己先跳了下去。
叶之秦跟上他,手自然而然地揽在他肩上:“真的不能叫吗?多好听啊。”
谢旗帜拒绝:“不想听。”
叶之秦:“小谢同学。”
谢旗帜:“闭嘴,别叫了。”
叶之秦:“吱吱同学?”
谢旗帜:“……”
叶之秦:“旗旗同学?”
谢旗帜:“叶之秦,你再叫我就去申请解绑。”
叶之秦:“……”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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