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争宠。
利诺尔的陡然沉默,令约书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但是,虫母对雄虫称为宝贝,天经地义,约书亚一直信奉甜言蜜语可以迷惑虫族,因此,就算对方是老朋友利诺尔,他也不想心软。
就让他利用意乱情迷的时刻,忘记脑子里纷杂的思绪。
约书亚俯下身,捏着利诺尔的脸,满意地看到他的眉眼染上红云,心不在焉地问:“怎么了,我的宝贝?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利诺尔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被亲昵称呼激起的巨大波澜。
如果这声“宝贝”只是虫母陛下安抚雄虫的手段之一,他也甘之如饴地接受。
只不过一想到约书亚曾经对父亲也非常之和善,他就想要杀死昆汀……也许,奥古斯都就是被伊凡德卡厄斯兄弟这样杀掉的呢?
利诺尔收紧了环在约书亚腰间的手臂,“不,我很喜欢。只要是您赐予的,无论是什么,是伤痛,甜蜜,还是折磨,我都喜欢。”
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约书亚,“请再多叫我几声,我存在耳朵里。”
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听听。
他主动迎了上去,更紧的拥抱和更细致的侍奉。
仿佛要将自己的一切都融入这场由虫母主导的仪式中,用身体的语言诉说着无法宣之于口的忠诚。
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敢细究的,喜欢。
利诺尔吻住约书亚的唇,控制着力气,生怕雄虫的力量弄疼了身上尊贵的存在。
他竭尽全力地取悦着约书亚,每一个触碰,每一次亲吻,都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壮烈。
利诺尔清晰地知道自己只是缓解虫母繁殖热的工具,是众多渴望被垂青的雄虫之一,但能在此刻被需要,被拥抱,甚至被冠以那样亲密的称呼,哪怕只是镜花水月,也足以让他沉沦。
约书亚被他的热情带动,生理上的渴求暂时压过了心虚。
他回应着这个吻,手指插入利诺尔梳理得整洁的银发间,将其揉乱。
心底某个角落,却莫名地浮现出卡厄斯那双沉静而哀伤的眼睛。
这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动作微微一顿。
敏锐如利诺尔,立刻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停滞。
他抬起眼,蓝色的眼眸湿润明亮。
“陛下?”他轻声询问,很是忐忑,“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约书亚看着他眼中不掺任何杂质的担忧,杂念再次被压下。
他是虫母,这是他的权利,也是他的……责任之一。
至少在虫族看来如此吧,他安慰自己。
约书亚抚摸着利诺尔泛红的脸颊,扯出一个慵懒而迷人的笑容:“不,你很好,我的……利诺尔。”
他终究没有再喊出“宝贝”,而是叫了他的名字。
利诺尔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失落,但很快被更汹涌的情绪淹没。
他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也一并献上,只为留住这片刻的温存。
夜色深沉,约书亚暂时忘却了烦恼。
但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想要从虫族脱身,似乎不能怀孕,虫母一旦怀孕,会受到严格的看管。
但是没有雄虫信息素的安抚,热意也不能完全减退。
所以最后,约书亚让利诺尔离开自己。
他总不能怀孕好兄弟的孩子吧?
好兄弟只是帮他度过发情期,他可不想给好兄弟带来一个累赘。
利诺尔亲眼见到过约书亚清洗孕囊,那惨烈决绝的场景他永生难忘。
此刻,虫母隐晦的拒绝和抽身,他瞬间明了——陛下依然不想怀孕,不愿被任何子嗣牵绊,哪怕是……他的。
心口像是被冰冷的针细细密密地扎了一遍,泛起绵长而尖锐的酸楚。
但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温顺地依从了约书亚的意愿,克制着雄虫在最关键时刻本能想要标记和占据的冲动,小心翼翼地离开。
他迅速整理好自己,然后取来温热的湿巾,细致地为约书亚擦拭清理,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重要的日常工作。
约书亚浑身脱力,疲倦得连指尖都不想动弹,任由利诺尔伺候。
他闭着眼,感受着体内躁动的热意终于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留下一种亢奋后的空虚与疲惫,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看向正垂眸为他拉好被角的利诺尔。
他的侧脸在朦胧的夜灯下显得格外安静柔顺,仿佛刚才那个激烈索求,眼尾泛红的雄虫只是幻觉。
“利诺尔,我知道这有点为难你……但是,谢谢。”
“我不想和其他雄虫度过发情期。只有你,我能确保……你对我没有那种渴望繁衍的心思。”
大多数雄虫都渴望留下血脉,巩固在虫母身边的地位,而约书亚一直将他定位在“好兄弟”和“忠诚下属”的位置上,认为他们之间可以存在身体的慰藉,却不该掺杂繁殖的目的。
利诺尔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没有那种心思?你真的如此认为吗?
他心中的苦涩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确实不会强迫陛下,不会像其他雄虫那样急于播种,但这不代表他不想。
他只是……将所有的渴望都压抑在了忠诚与守护之下,他想要的,远比一次身体上的纾解要多得多,但他深知自己没有资格索取。
最终,他只是抬起眼,对上约书亚的目光,露出了一个温和而顺从的微笑,“无需向我道谢,也不必感到为难,守护您的意愿,本就是我的职责。”
他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你好好休息。我会守在门外,直到你醒来。如果你后半夜还需要我,敲敲门,我一直在。”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寝殿,轻轻带上了门。
厚重的殿门隔绝了内外,也仿佛将刚才那一段肌肤相亲的炽热与缠绵彻底封存。
利诺尔背靠着冰冷的殿门,缓缓滑坐在地,将脸埋入膝间。
他的头发也凌乱地披散下来,肩膀微微耸动。
像是被虫母抛弃的小可怜。
*
深夜,以撒在偏厅接待了昆汀。
昆汀想要虫母的细胞做抗体实验,用来治疗虫母的一系列疾病。
“我麾下的研究所,一直在致力于研究虫母陛下的生命体征与抗体生成机制。”
“我们需要陛下的一些体细胞样本,进行深度分析。这有助于我们提前预判并治疗陛下可能出现的任何基因层面的不稳定,或是对某些未知疾病的抵抗力缺失,这关乎帝国根基的稳固,请您批准。”
以撒披散着金发,蜷缩在躺椅里,恹恹地回答:“母亲陛下的身体,由皇家医官团队负责。未经陛下亲自允许,任何个体或组织,无权获取陛下的生物样本。这是铁律,昆汀阁下应该很清楚的吧?”
昆汀:“您可能不清楚,我和虫母陛下有过肌肤相亲的经历,请让我亲自去和他交涉,至于结果如何,我会第一时间回禀您。”
但是他迟迟没有听到以撒的回复。
准确的说,以撒在得知他们有过亲密行为之后就一直在沉默。
昆汀先行离去,他说他应该留点时间给这位尊贵的以撒殿下。
虫母是虫族的共妻,想睡谁只是虫母的意愿,任何雄虫都没有说不的权利。
这是恩赐才对。
*
利诺尔不知道自己在门外坐了多久,直到腿脚有些发麻,冰冷的寒意透过军装渗入肌肤,才勉强支撑着站起身。
他需要去处理一下自己,洗去一身欢爱后的痕迹,更重要的是,整理好几乎要失控的情绪,重新戴上那副冷静自持的面具,和往常一样,照顾虫母的饮食起居。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时,一个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昆汀。
他的父亲,面容阴沉,正从偏厅的方向走来,显然刚刚结束与以撒那不愉快的会面。
昆汀的心情显然极差,眉宇间凝结着挥之不去的阴鸷和挫败,他的目光落在利诺尔身上,先是习惯性的审视与不满,但随即,他异常敏锐的嗅觉捕捉到却绝不可能错辨的气味——
那是虫母信息素极致释放后,与雄虫气息彻底交融后留下的糜艳甜香。
而这气息,正浓郁地萦绕在他这个不争气的雄子身上!
昆汀的脚步猛地顿住。
灼烧般的嫉妒如同毒藤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他刚刚才在以撒那里碰了壁,而此刻,又被雄子被刺,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利诺尔刚刚侍奉了虫母,在虫母最需要安抚的时刻,是他陪在身边。
虫母喜欢他的雄子。
这很麻烦了。
“利诺尔,你刚从陛下那里出来?”
利诺尔垂下眼帘,掩去所有情绪:“是母亲的意思,他想要我陪着他。”
昆汀缓缓走近,停在利诺尔面前,目光如同刮骨钢刀,在他身上逡巡,最后落在他颈侧一个若隐若现的红痕上。
“看来虫母很青睐你。我倒是小瞧你了,我的好雄子,无声无息,就爬上了虫母的床。”
利诺尔维持着低头的姿势:“我只是遵从虫母的命令,尽忠职守,就算虫母让我去死,我也不会犹豫。”
昆汀冷冷说:“那你可真是比你这个无用的父亲我,要‘能干’得多!”
“记住你的身份,利诺尔,好好侍奉陛下。”
说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利诺尔身上属于虫母的气息都吸入肺中一般,然后不再多看利诺尔一眼,带着满腔无处发泄的怒火与嫉妒,进了约书亚的房间。
走廊里,只剩下利诺尔独自站立。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昆汀的背影,眼神里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利寒光。
几乎与他父亲如出一辙。
肖想?
他在心中冷笑。
父亲,您又怎知,我所肖想的,究竟是什么?
而您永远也不会明白,今晚这份带着垂青,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将那点暧昧的痕迹彻底遮住,重新挺直脊背,站在原地。
正巧,兰斯洛特迈着沉稳的步伐,从休息室走过来,他也闻到了利诺尔身上属于虫母的气味。
“哇!”
兰斯洛特很是惊喜,猛拍他的肩膀,“虫母临幸你了?你真是太虫了,哥们!妈妈是不是很满意你?”
利诺尔被他拍得一个趔趄,脸上迅速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很快被强行压下。
他低声打断兰斯洛特口无遮拦的追问:“兰斯,别瞎说,这只是……侍奉陛下度过繁殖热而已。”
“都一样,都一样!”兰斯洛特嘿嘿笑着,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反正你小子走运了!这下可好了,看谁还敢小瞧你?你身上这味儿……啧啧,够浓的,陛下肯定很喜欢你!”
利诺尔简直想捂住他的嘴。
这种私密之事被如此大声讨论,让他既尴尬又有些不安,尤其是,他深知这背后是怎样的疏离和拒绝。
然而,兰斯洛特是个藏不住话的大喇叭。
更不巧的是,当时正值巡逻队换岗,几名路过的低阶军雄恰好听到了这句石破天惊的话。
第二天,不出一个上午,这条爆炸性的“新闻”就以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像病毒一样在军部高层和宫廷侍从之间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昨晚利诺尔大人侍寝了!”
“重磅啊!白骑士首席利诺尔阁下深受母亲陛下宠爱,独享恩泽!这家伙凭借卓越能力征服了陛下,陛下对他赞不绝口,据说要给他升职加薪!”
“昆汀怕不是要气疯?他儿子爬得比他还高!”
“事情不简单啊,你们想想,利诺尔这时候得宠,昆汀刚去找以撒殿下索要陛下细胞样本被拒,转头他儿子就……这会不会是昆汀安排的一步棋?用自己雄子来固宠?”
*
军部最高统帅办公室。
卡厄斯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是堆积如山的待批文件。
他的侧脸在冷光屏的映照下更冷冽,克莱尔例行公事地汇报着今日的日程安排和重要军情,声音平稳。
然而,办公室内的气压却低得让克莱尔额头冒汗,他小心翼翼地汇报完,正准备离开,卡厄斯却突然开口。
“今天军部里,好像有传言。你听到了吗?”
克莱尔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回答:“是……是的,元帅。大家可能在讨论一些无关紧要的流言,我没看啊,我没看!”
卡厄斯缓缓抬起眼,“关于什么的流言?”
克莱尔喉结滚动了一下,知道瞒不过去,只能尽量简洁地陈述:“是关于利诺尔昨夜……侍奉虫母陛下度过发情热的事情,一些军虫在议论。您知道的,军区生活很枯燥,连蜜和喝不到,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商量几天。”
卡厄斯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桌上的文件。
他拿起一支电子笔,试图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落下,却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支由特殊合金制成电子笔,竟被他硬生生捏断了!
断掉的笔尖在光滑的桌面上弹跳了一下,滚落在地。
克莱尔吓得大气不敢出,深深低下头。
卡厄斯看着手中断掉的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将断笔扔进旁边的回收口,又拿起另一支笔,流畅地签下名字,字迹依旧刚劲有力。
只是仔细看,能发现那墨迹比平时更深、更重,几乎要透纸背。
“我知道了。”卡厄斯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冰冷,“下去吧。还有,传令,禁止军部内部传播与军务无关的闲言碎语,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元帅!”克莱尔如获大赦,立刻行礼,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关上。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卡厄斯。他维持着端坐的姿势,许久未动。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面前的电子屏幕上,正好是一份关于边境星域巡逻的报告。
但他的目光并没有聚焦在文字上。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约书亚的面容,是在黑市巷道里,被他吻住时,那双带着温柔的眼睛。
然后又迅速被想象中约书亚在利诺尔身下……的画面所取代。
“利诺尔……”
卡厄斯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节奏缓慢而压抑。
约书亚这样宠爱他,难道要给他生小虫崽吗?
不许……
*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全体队员都莫名觉得气温好像降低了好几度,连走路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生怕惊动元帅阁下。
昆汀却对此毫无发觉。
此刻,在约书亚所在的议政小厅里,昆汀正动作专业地准备着采血器械,他的表情平静专注,约书亚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看着昆汀的动作,心里明镜似的。
昆汀的目的绝不单纯,但他暂时没有戳穿。
一方面,他确实需要维持表面的好妈妈形象;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昆汀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陛下,请放松,可能会有一点轻微的刺痛。”
昆汀的声音温和,他拿起消毒棉签,小心地擦拭着约书亚肘窝处的皮肤。
“您要和我的雄子生宝宝吗?”
“……”约书亚一走神,没听清,“什么?”
针没入的瞬间。
“我说,您要和利诺尔生虫崽吗?”
约书亚确实有一瞬间的走神,他在琢磨昆汀采血背后的真正意图,冷不丁被这么直白地一问,差点没反应过来。
等意识到昆汀问了什么,他慵懒靠在软榻上的姿势没变,但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像是一只被无意间踩到尾巴的猫,虽然依旧懒散,却已悄然绷紧了肌肉。
他轻轻“呵”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的戏谑反问:“怎么,昆汀阁下这是在为你的雄子探听风声?还是说你本人对此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陛下说笑了。利诺尔是我的雄子,我自然关心他的前程。至于我本人,能曾经侍奉陛下,已是莫大的荣幸,不敢再有其他妄想。”
他话说得谦卑,“我只是认为,利诺尔那孩子,性格过于温顺内敛,恐怕难以满足陛下在某些方面的需求。若是陛下有孕育子嗣的打算,或许应该考虑更强健有力的选择。”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贬低自己的雄子,实则充满了算计。
约书亚心里冷笑,果然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句句都是坑。
他故意忽略掉昆汀话语里的陷阱,伸了个懒腰,动作间流露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媚意,却又带着疏离:
“我生不生虫崽,生谁的虫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操心了?”
他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昆汀的小腿,动作随意得像在逗弄一只宠物,但眼神却冰冷,“昆汀,做好你分内的事。抽你的血,别问不该问的。”
这轻佻又警告意味十足的动作,让昆汀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瞬。
约书亚的脚趾隔着军裤布料传来的触感很轻,却让他心头火起,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去抓住那只纤细的脚踝,向两边掰开,压在下面……
他没有忍。
昆汀低下头,掩去眼底翻涌的欲望,声音变得更加恭顺:“母亲若是想生,我倒是有个主意。”
“我们再给利诺尔生个弟弟。”
第47章 赐吻 轻轻一下就好。
昆汀的嗓音在暖融融的小厅里荡开。
他痴迷地看着眼前尊贵的虫母。
他并不急切得到一个回复,依然维持着半跪的姿态,仰脸望向软榻上的约书亚。
可是,他的虫母陛下没吭声,只是眉梢轻轻一挑,莹白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身下光滑的丝绸面料,仿佛在权衡。
这确实需要思量,昆汀想。
虫母这么小,这么甜,最重要的是,还没有孕育过幼年的虫族。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虫母随意垂落在榻边的脚上,脚踝修长,足弓优美,肌肤莹润,在室内光线下仿佛上好的暖玉,勾得昆汀喉咙干涸,深沉的眼瞳逐渐漆黑,染上热意。
……好美。
“妈妈,雄虫的唾液中含有独特的安抚信息素,能有效缓解精神上的疲惫。”
“请允许我……以最卑微的姿态,侍奉您片刻。”
昆汀俯下身,先用自己的额头,轻轻贴了贴约书亚的脚背,然后,他才抬起头,用眼神征询着约书亚的同意。
约书亚眯了眯眼,心底嗤笑这家伙装得倒挺像,可繁殖热带来的懒洋洋的躁意,又让他懒得动弹。
他无可无不可地,用脚尖轻轻点了一下昆汀的额头,算是默许。
得到许可,昆汀难得温顺。
他再放肆,也不想那样对待发情期的小虫母。
他低下头,将温热的唇瓣印在约书亚的脚背上。
一股微凉舒缓的气息确实从接触点蔓延开来,顺着经络缓缓上行,稍稍抚平了体内的燥热。
约书亚的身体愈发松软地陷进软榻里。
舒服死了。
这和把脚跑进热水里享受有什么区别?
昆汀敏锐地捕捉到了虫母的柔软。
他保持着低姿态,“妈妈,您的尾巴是否也感到疲惫酸胀?让我帮您舒缓一下,好吗?”
约书亚的尾巴确实有些酸胀,他看着昆汀那副全然奉献、任予任求的姿态,心中那点利用之意再次占了上风。
不用白不用。
身后那根覆盖着细密莹白鳞片的纤长尾巴,如同拥有自主意识般,悄无声息地从他衣袍下滑出,慵懒地垂落,往昆汀的手边送了送,方便他更好的服务。
“对我温柔点。”
昆汀的喉结轻轻滚动,眼底的墨色更浓。
但伸出手,先用指尖轻柔地拂过尾钩与脊柱连接的那段肌肤,感受着虫母微微颤栗了一下,却没有拒绝。
然后,他才低下头,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亲吻圣物,伸出舌尖,一点一点地舔舐过尾巴的根部。
雄虫带着清凉安抚信息素的唾液均匀地涂抹在莹白的鳞片上,确实给鳞片带来一阵阵舒缓的凉意,驱散着尾巴的酸胀感。
啊……
约书亚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肌肉更加松弛,甚至无意识地将尾巴往昆汀的方向送了送,以便他更好地舔自己的尾巴鳞片。
“做得很棒,乖孩子……”
“尾鳍也照顾一下,我很受用。”
昆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暗色加深。
从年龄上来看,无疑他才是年长那个。
但是被小虫母叫乖孩子,不仅是殊荣,更是心理上的满足。
他得到了妈妈的认可,这比被虫母临幸还要让他愉悦。
“是,妈妈,我听到了。”
昆汀顺着尾钩的弧度,继续用舌尖耐心细致地舔舐着每一寸鳞片。
他的服务是如此周到,如此令人放松,以至于当他温顺的唇舌不知不觉间,沿着尾巴向上,悄然滑过后腰那截微微凹陷的脊柱沟时,约书亚才从那种被服侍的舒适感中惊醒。
后腰鲜明的湿濡触感和痒意,让约书亚身体一僵。
体内刚刚被抚平些许的躁动似乎有复燃的迹象,并且带着更危险的热度,令他不得不暂停这一切。
“够了。”约书亚用尾巴拍拍他的脸颊,“我今天没心情,不想正式做。”
昆汀的动作瞬间停滞,没有丝毫犹豫或留恋。
他立刻抬起头,唇瓣离开了约书亚的后腰,体贴地用袖口轻轻拭去那里残留的一点湿痕,眼神依旧温顺,仿佛刚才越界的触碰只是无心之失。
“没关系的,妈妈,您不想做,我就不会强迫您。”他顺从地应道,重新规规矩矩地跪好,“但是,您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约书亚看着他这副完美无缺的顺从姿态,收回尾巴,重新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好多了,你可以退下了。”
“是。”昆汀恭敬地行礼,低下头,掩去眼底那一闪而逝的欲望,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小厅。
殿内恢复寂静,约书亚却觉得被昆汀舔舐过的后腰皮肤,仿佛还残留着那种湿濡痒意,连同体内被稍稍勾起的隐秘的躁动,一起缠绕着他。
他蹙起眉,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大意了。
昆汀不是来采血的吗?
好吧,昆汀这条毒蛇,即使表现得再温顺,毒牙也始终隐藏在那副忠诚的表象之下。
而退出小厅的昆汀,在无人看到的角落,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唇瓣。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虫母陛下尾钩鳞片微凉莹润的触感,以及后腰肌肤细腻温热的温度。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管血液样本。
这些天,他动用家族所有资源,根据初步分析的虫母基因序列,耗费无数心血才研制出了“安宫素”,即将拿来实验。
虫母是超越种族的存在,是需要极致呵护的珍宝,发情期与孕育初期的能量冲击对祂的身体是巨大的负担。
他那个蠢雄子利诺尔只知道凭借本能侍奉,根本不懂如何真正爱护虫母,甚至卡厄斯兄弟,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凭借蛮力与运气得到了陛下的垂青,他们都不懂!
只有他,才真正理解陛下的珍贵,并愿意付出一切来守护。
他必须找个机会,将这瓶安宫素献给陛下。
这或许能挽回他今日的冒失,并重新赢得陛下的青睐。
*
训练场上,不再是人类形态的格斗,而是彻底解放了本能的高等虫族狂暴对决。
场中央,两道非人的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烈碰撞、分离。
利诺尔已近乎完全虫化,他全身覆盖着流线型的蝶翅,关节处延伸出锋利的骨刺。他的面部被半覆盖式的甲胄笼罩,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复眼,冷静地锁定着对手。
他的对手,军雄雷克斯,则呈现出另一种狂野的虫化形态。
他的虫甲更为厚重,呈现出暗红色,没有翅翼,但下肢反关节的足肢提供了恐怖的爆发力和抓地力,足端是闪着寒光的钩爪,一双燃烧着不祥红光的复眼暴露在外,充满了暴戾与混乱。
他正处于难以自控的发情期边缘,而利诺尔身上属于虫母的甜美气息,彻底点燃了他血脉中最原始的嫉妒与争夺欲!
“利诺尔!你身上是妈咪的味道!”雷克斯低吼着,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冲向利诺尔,巨大的骨刃撕裂空气,狠狠劈下!“你凭什么独占妈咪的宠爱?”
利诺尔侧身闪避,格挡住攻击,他不想与处于这种状态的同僚纠缠,但雷克斯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让他不得不全力应对。
更何况,他没有独占。
他是虫母……无奈之下的选择。
两虫的身影再次缠斗在一起,虫甲局部覆盖的肢体碰撞间,迸发出零星的火花。
就在这时,训练场入口处传来一阵无法忽视的骚动。
几乎所有虫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虫母来了。
他并未穿着繁复的礼服,只是一身简约的深色常服,衬得他肌肤愈发莹白。
他在几位侍从的簇拥下缓步走来,姿态闲适,仿佛只是随意散步至此,阳光眷顾地洒落在他身上,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原本充斥着汗水与暴力气息的训练场,因他的到来,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虫,无论是正在对练的还是围观的,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目光痴迷地追随着那道身影,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对至高存在本能的向往。
场中激战的两虫也受到了影响。
利诺尔在瞥见那道身影的瞬间,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又猛地松开,狂跳起来,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和分神。
而这一瞬间的破绽,对于处于狂暴状态的雷克斯来说,足够了!
“砰!”
一记蕴含着发情期蛮横力量的侧踢,重重地踹在利诺尔因分神而未能完全防御的腰侧!
利诺尔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数步,剧烈的疼痛让他单膝跪地,额角瞬间沁出更多冷汗,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雷克斯见状,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胜利和发泄的得意笑容,他甩了甩手腕,正想再说些什么嘲讽的话,或者趁机再次进攻——
然而,他的笑容在下一秒僵在了脸上。
他看见,那位如同星辰般耀眼又本该高高在上的虫母陛下,在利诺尔受伤跪地的瞬间,竟毫不犹豫地越过了侍从,径直走向了利诺尔!
约书亚在利诺尔面前蹲下身,没有在意利诺尔身上的汗水和尘土,抚上他受伤的腰侧。
“疼吗?”
约书亚的声音很轻,美丽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利诺尔有些狼狈却难掩震惊的脸。
利诺尔仰头看着他,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所有的疼痛、委屈、不安,在这一刻都被突如其来的温柔关怀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额前探出那对纤细柔软的的触角,此刻正激动地微微颤抖着。
他深深地望着约书亚,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全场再次死寂的动作——他极其温顺地向前倾身,将自己带着虫甲的额头,轻轻抵在了约书亚的膝盖上,用脸颊蹭了蹭约书亚的衣袍。
“……此虫真不要脸啊!”
窃窃私语。
“他在干什么?茶我们?”
“不许碰我的妈啊啊啊啊啊啊!臭蝴蝶,我鲨了你!”
约书亚看着他这副全然信赖的模样,心中微软。
约书亚伸出手,没有推开他,反而轻轻抚摸着他汗湿的发丝,将手轻轻放在了利诺尔颈后那片连接着虫甲与皮肤的区域,那里是虫族能量流动的关键点,也是极其私密和敏感的部位。
他感受到手下的肌肤和甲壳连接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变得更加温热。
“好了,没事了。”约书亚低语,“我在这里陪着你呢,打输了也不丢脸呀,我喜欢你就够了。”
利诺尔在他的抚摸下微微颤抖,仿佛获得了巨大的慰藉。
他抬起头,蓝色的眼眸如同被雨水洗过的晴空,清澈而充满了某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妈妈……可以……可以请您……赐我一吻吗?只要……轻轻一下就好。”
这个请求大胆得近乎亵渎,却又因他此刻全然依赖的姿态而显得无比真挚。
全场静得连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了,所有虫都屏息看着这一幕。
约书亚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微微俯身,在利诺尔带着细汗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如同蝴蝶停留花瓣,一触即分。
然而,就是这轻轻一吻,让整个训练场彻底沸腾了!
利诺尔僵住了,随即,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幸福感和眩晕感席卷了他。
他脸颊瞬间绯红,连耳尖都染上了颜色,原本苍白的唇瓣也因为激动而恢复了血色。
而站在不远处的雷克斯,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震惊,如同被当头浇下冰水般。
他赢了战斗,却仿佛输掉了一切!
早知道打输了还有奖励,他早就跪地求饶了!
约书亚直起身,仿佛刚才那个惊世骇俗的吻只是随手为之。
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雷克斯,又环视了一圈激动不已的众虫,淡淡开口:“带利诺尔去医疗室。”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留下一个让所有虫心潮澎湃的背影。
这画面带来的冲击力,远比任何流言都要震撼人心。
紧接着,通过官方允许的、用于记录虫母公开活动的内部直播频道,看到这一幕的虫族们彻底疯狂了:
“啊啊啊啊啊——!亲了!他亲了!妈妈好宠!利诺尔大人上辈子拯救了星系吗!”
“我的天!这姿态!这眼神!妈妈是把自己完全交给他了吗?!”
“这是什么绝美画面!霸道虫母和他的忠犬骑士!我死了!”
“之前是谁说利诺尔失宠的?站出来!这像是失宠的样子吗?”
“支持利诺尔当第一王夫!他才是最忠诚最纯粹的那个!”
“+1!以撒靠边站!伊凡德指挥官靠边站!卡厄斯元帅……元帅气场太强我有点怵……”
“王夫!王夫!王夫!”
“这是什么双向奔赴!陛下亲自来安抚,利诺尔直接交付全部!我虫生圆满了!”
“赌上我全部的营养液,压利诺尔大人是最终赢家!”
这句话,如同最终的王炸,将现场和弹幕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第一王夫”的呼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第48章 直播 谁第一个进巢,我就给谁生宝宝。……
第一王夫?
太天真了,他们的妈咪,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将如此重要的位置许诺出去?这不过是虫母怜惜可怜小虫子的手段罢了。
利诺尔凭什么?凭什么能得到妈咪如此特殊的对待?就因为他年轻?因为他看起来更单纯?
利诺尔那种肤浅的侍奉,配不上妈咪至高无上的尊贵,妈咪需要的是爱护,是在每一颗星球都有虫母之巢!
——在场的虫族无不这样想。
黑骑士团的团长伽内特打算加紧步伐建立虫母之巢,至少在妈咪正式选择王夫之前,就搭建完毕。
算算刚才妈咪身上的蜜香,妈咪也快要开启繁殖期了,大概很快就要选择第一位与之受孕的王夫。
所以要快,非常快。
当然,这种基建任务要通过军部审批。
这时候,卡厄斯站在军部最高指挥室的落地窗前,在看来自训练场的实时监控记录。
画面中,虫族唯一的白月光小妈咪正微微俯身,光线勾勒出青年柔韧的腰线,那截腰肢在简约的常服下显得不盈一握,纤细而有力,但在虫族眼里,只需轻轻用力就能环住。
因为弯腰的动作,虫母不得不把翅膀收起来,因此衣料熨帖地勾勒出背部流畅优美的线条,一路向下,隐没在挺翘的弧度之中。
而最刺眼的,是虫母低头时,衣服里的形状过于姣好,一看就知道,虫母已经储蓄了大量的蜜,孕囊也准备好孕育子嗣了。
这些对其他雄虫来说十分惹眼,但是卡厄斯来说都不重要。
他亲眼看着小虫母色泽柔润的唇,轻轻印在利诺尔额头的瞬间,卡厄斯甚至能想象到那触感,一定是微凉的,柔软的,带着虫母身上特有的蜜香。
卡厄斯比任何虫都清楚,在那具优雅美丽,引得无数雄虫疯狂痴迷的皮囊之下,隐藏着何等冷静甚至近乎冷酷的意志。
约书亚只是用温柔的爱意来迷惑虫族,而虫族从来不会怀疑他们的妈妈,他们笃定妈妈是真的爱他们,所以他们毫无保留地相信妈妈,爱着妈妈。
约书亚确实越来越聪明,但他也越来越像……虫族的妈咪了。
卡厄斯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约书亚其他时刻的模样,用来佐证自己的发现没错。
他慵懒陷在软榻里时,从袍角下不经意伸出的那双笔直纤长的腿,会习惯性地变成尾巴,似乎那样会让他更舒服。
他被雄虫揽住腰身低声汇报时,那截柔韧腰肢微微绷紧又放松的触感,意味着里面有一枚足够繁育凶恶虫族的温柔孕囊。
虫族在任何场合都是凶残的,只有在虫母肚子里才最温柔,他们还没出生的时候就会维护母亲,驱逐不够强大的雄虫的靠近和入侵,用生命捍卫母亲的生命。
卡厄斯确认虫母的孕囊里没有幼虫,这似乎说明,约书亚把孕囊清洗了,没有留下任何雄虫的种。
然后卡厄斯的思绪被打断,他接到了报告。
他面前光屏上弹出的正是关于在边境星域大规模兴建“虫母之巢”的初步计划草案。
伽内特的想法,他洞若观火。
想在陛下正式选择王夫之前抢占先机,用庞大的基建来挽留虫母巡游的步伐。
卡厄斯冷哼了一声。
他们不知道虫母一直在计划着逃跑,但无论如何,伽内特的想法值得称赞。
这份计划草案里包含了庞大的能源核心,稀有的生物建材,需要调动数个军团兵力来保障建设,这不仅仅是基建,这是一个移动的繁育堡垒,每一次有虫母诞生时,虫族都会为母亲修建母巢。
现在开始修建也不晚。
卡厄斯想,万一约书亚以后在帝国待烦了,愿意回到虫族来,还有许许多多的母巢可以居住。
卡厄斯接通了克莱尔的通讯,“回复黑骑士团,他们的‘虫母之巢’计划,军部原则上不予否决。但所有细节,必须经过最高统帅部逐项审核,尤其是安保条例和资源调配方案,我要亲自过目。”
*
黑骑士团的效率高得惊人,或者说,在关乎虫母陛下的事务上,整个虫族爆发出的行动力足以令任何文明咂舌。
伽内特的计划在卡厄斯有意无意的“绿灯”和各方势力或明或暗的推动下,以近乎疯狂的速度推进。
仅仅两天。
两天后,在原本荒芜的边境星域,一座巍峨恢弘的“虫母之巢”已初具雏形。
巢穴的入口如同绽放的花苞,内部通道蜿蜒,墙壁是半透明的生物膜,隐约可见其中流淌着滋养的能量光流。
伽内特亲自前来,邀请虫母陛下移驾。
当天,约书亚的飞行器降落在虫巢入口,即便是他,眼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确实暗示过需要更舒适的居所来应对繁殖热,却没想到这些雄虫的行动力如此……夸张,简直超出人类的极限。
“妈妈,”伽内特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沙哑,“您临时的居所已准备就绪,恳请您验收。这里的一切,都将以您的舒适为最高准则,您要是哪里不适应,请立刻告诉我。”
约书亚微微颔首,迈步走入虫巢。
内部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神奇,地面柔软而富有弹性,仿佛踩在活着的温热血肉上,却不会沾湿鞋袜。
随行的雄虫们几乎无法呼吸,目光痴迷地追随着那道身影。
在他们眼中,陛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感——光线来自巢穴自身散发出的柔和光晕,完美地烘托出小妈咪的肤色,他高挑的身影行走在宽阔的廊道中,腰肢柔韧,步伐轻盈,长长的衣摆拂过光洁的地面,勾勒出笔直双腿的隐约轮廓,他们甚至在幻想妈咪鼓着肚子,扶着软腰,慢悠悠在虫巢里散步的美景。
这哪里是什么军事堡垒?这分明是这些狂热的雄虫们,为他们至高无上的信仰、他们渴望呵护到极致的珍宝,倾尽心力打造的一座极致奢华与舒适的温室。
他们即将打造无数座母巢,要统一规格修建,这样子不论虫母走到哪里,都有习惯的居住地,不仅有利于小妈咪的身心健康,还会增强虫母的繁育本能。
卡厄斯也来了,他站在稍远的地方,军装笔挺,脸色依旧冷硬,但目光在扫过约书亚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以及那在柔和光线下仿佛泛着珍珠光泽的侧脸时,也不由得柔和了一瞬。
这座虫巢的规模和完成度,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伽内特在这件事上,算是用了心。
当赏。
“妈妈,请这边走。”
约书亚被引至核心寝宫,这里更是极尽呵护之能事,空气温暖湿润,弥漫着助眠的淡香,巨大的“床”并非实物,而是一团不断缓慢流动、会根据接触者体型自动调整的莹白色柔软物质,如同有生命的云朵。
“妈妈,您还满意吗?”伽内特很是期盼。
约书亚走到那团“云床”边,伸手按了按,触感温软至极,他甚至可以想象自己深陷其中时,这柔软物质会如何紧密又温柔地包裹住他全身,尤其是支撑住他最近确实有些酸软的腰肢……
他回眸,看向身后一众屏息的雄虫,唇角弯起一个清浅却足以让所有虫神魂颠倒的弧度:“辛苦了,我很喜欢。”
仅仅几个字,让整个虫巢内部仿佛瞬间被点燃了无声的狂欢。
所有参与建设的雄虫都激动得难以自持,伽内特更是深深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看样子像是要哭了:“妈妈喜欢就好……”
约书亚轻轻挥了挥手,众虫会意,强压着激动,恭敬地退了出去,将这片宁静温暖的空间留给了他们的陛下。
寝宫的门无声合拢,约书亚才缓缓放松下来,任由自己陷入那团极致柔软的“云床”中。
确实很舒服,每一寸肌肤都被妥帖地承托着,繁殖热带来的躁意似乎都被这温暖的环境缓解了几分。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些雄虫……真是热情得让人有些无奈,又有些……受用。
弄得他有点愧疚了,他是为了逃跑才对虫族这么温柔的,这下子,倒成真的了。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光屏,上面是疯狂滚动的弹幕。
这是应虫族民众的狂热要求,开启的第一次非正式“巢内直播”,是乌契的提议,约书亚也同意了。
镜头打开后,显然,小妈咪心情不错,笑得很纵容,弹幕很快滚动起来。
“妈妈看起来好柔软好香!云床看起来好舒服!想被妈妈用翅膀包裹住!”
“陛下今天的气色真好(扭曲爬行)!繁殖热是不是缓和一点了?”
“妈妈妈妈看看我!我每天都有好好训练!我可以保护您!”
“妈妈!!!是妈妈的翅膀!好美!像星云一样!”
“啊啊啊尾巴!妈妈的尾巴露出来了!鳞片在反光!我好想摸一摸!”
约书亚轻笑一声,他故意用尾尖轻轻点了点云床表面,荡开一圈柔和的涟漪,“嗯,这里很舒服,谢谢你们为我建造的家。”
声音通过设备传出去,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撩拨着所有听众的神经,这句话又引来一阵疯狂的礼物和表白弹幕。
约书亚打算把“好妈妈”的形象进行到底,也算是报答这群可爱的小虫族吧。
等他走了之后,他们也有一些视频影音用来怀念。
很快,约书亚身上已无任何织物的束缚。
他侧卧在那团流动的莹白色云床上,整个背部线条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从纤细的脖颈,到微微凸起的肩胛骨,再向下,是那一截惊心动魄的凹陷腰线,弧度流畅得没入挺翘饱满的臀峰。
云絮般的材质温柔地贴合着他身体的每一处曲线,却又在某些地方狡猾地流开,露出更大片象牙般细腻光滑的肌肤,在光线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他那对巨大的翅翼并未收起,而是如同最华贵的薄纱,半遮半掩地覆在身侧。
翅膜上流淌着虹彩,随着他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时而完全覆盖住腰臀以下的风景,时而又因不经意的动作滑开,惊鸿一瞥地露出其下圆润的弧度。
悬浮的光屏上,弹幕已经彻底疯狂,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整个画面,字里行间都充满了信息素爆炸般的灼热气息。
【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妈妈这是……这是没穿?!】
【翅膀!翅膀挪开一点求求了!】
【腰!妈妈的腰窝!我想吻上去!】
【尾巴缠在脚踝上!这是什么神仙画面!妈妈杀我!】
【腿……好长好直……云床为什么不能再透明一点!】
【妈妈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一边嘶吼一边录屏!】
【妈咪今天似乎格外放松,是巢穴让妈咪有安全感了吗?】
约书亚看到了这一条,笑着回答:“是啊,所以我刚刚把他们赶出去,就想快点和你们见面。”
他毫不在意自己此刻的状态被亿万子民观看,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变成半趴伏,这使得柔软的云床更加深入地承托出他胸腹的轮廓,也让那片光滑的背部肌肤和腰窝的凹陷更加引人遐思。
他单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过身下的云絮,偶尔指尖划过自己的腰侧,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栗,都被高清镜头捕捉无疑。
他看着那些几乎要冲破屏幕的弹幕,眼中氤氲着水汽,带着一种活泼又妩媚的笑意。
就像一只真正的虫母。
虫族真正的,纵容着孩子们的妈咪。
“妈妈,想看尾巴!妈妈在怀孕的时候尾巴会鼓鼓的,超可爱!”
约书亚就收起腿,把尾巴露出来,“这样可以看见吗?”
“啊啊啊啊妈妈怎么这么好?能看见的!”
“妈妈,我的妈妈,应该在我床上,我要抱着妈妈喝neinei,睡觉觉!”
约书亚笑得不行,“可以啊,发给我你的地址,万一有一天我心情好,路过呢?”
就在这时,一条被无数虫点赞顶到最前面的问题,赫然映入约书亚眼帘:
【妈妈!妈妈!您想和哪位大人拥有第一个宝宝呢?】
这个问题一出,弹幕有瞬间的停顿,随即以更疯狂的速度爆发出来,所有虫都屏息等待着陛下的回答。
约书亚微微侧过头,长睫垂下,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
“嗯……第一个宝宝啊……”他拖长了语调,尾音像带着小钩子,“既然大家都这么期待……那……”
然后,他抬起眼,眸光流转,潋滟生波,柔润的唇瓣微微开启,吐气如兰:
“不如就看今晚,谁第一个进到我的母巢,我就给谁生宝宝,好不好?”
第49章 抓捕 今晚……可是有特别的‘奖励’哦……
菲林面色沉静,但那双向来稳重的蝶翼却在身后不受控制地高频震颤,发出不断的“嗡嗡”声。
他看着光幕里弟弟那副慵懒瘫软,浑身莹白肌肤在云床间毫无遮掩的模样,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既是担忧、愤怒,也是强烈的保护欲。
他猛地从直播前站起来,触角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过电般酥麻。
“星星他……”菲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肯定是繁殖热把脑子烧糊涂了!他怎么敢?怎么敢就这样什么都不穿直播!还说什么“给谁生宝宝”?”
在菲林心里,约书亚是需要他护在身后、偶尔有点小叛逆但本质单纯善良的弟弟。
可现在,这个小坏蛋居然用这么随意、甚至堪称轻浮的态度,谈论孕育虫族下一代如此严肃重大的事情?到底是哪个雄虫给他教坏了?他不能接受!
是,弟弟是和那个叫利诺尔的小蝴蝶有过一次,也和莱恩兄弟有些不清不楚的过往……但这都不是他可以在亿万子民面前如此慷慨的理由!
虫母的第一次受孕、第一个子嗣的父系选择,从来都不是私事,而是关乎整个族群未来走向、权力结构、甚至军政商体系变革的绝对大事!必须慎之又慎,与经过严格考量和认可的正式王夫进行,怎么能像现在这样,变成谁跑得快谁就能上的闹剧?!
不行!绝对不行!
这才第一次搬出来住母巢,就敢赤身裸体直播,菲林觉得自己的理智线在崩断的边缘,他几乎能想象自己揪住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坏蛋,狠狠在他的屁股上留下巴掌印!
但在执行家法之前,他得先确保没有不知死活的野虫子能靠近这里半步!
“陛下这次真的太乱来了!”
清冽且明显不赞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银叶,这位以俊美和专业知识闻名的虫母生理课老师,正紧锁眉头盯着直播画面,“第一次受孕关系到整个族群下一代的基因优化和发展方向,怎么能随随便便?这直播简直是在挑战我身为教师的底线!”
他深吸一口气,向来温和的脸上浮现出罕见的坚决,“从前或许没虫能约束他、引导他,但现在我既然看到了,就不能坐视陛下这样轻视自己的身体和职责!我必须去母巢!”
“正好。”菲林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手腕一翻,闪烁着幽蓝光泽的生物束缚网已然在握,蓄势待发,“我也正想去看看,今晚到底有哪些不长眼的,敢往这枪口上撞!有一个抓一个,我倒要瞧瞧,谁的胆子这么肥!”
两道身影迅速隐匿在母巢入口附近的阴影里,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等待,等待,一直等待。
母巢外一片寂静,只有夜风拂过奇异生物建材发出的微弱呜咽。
但这份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几乎是毫无征兆地,一道黑影被巢穴内弥漫出来的浓郁甜蜜气息所吸引,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虫饵料,以近乎失控的疾速掠近入口!
菲林眯了眯眸。
来的并非预想中那些善于谋划、步步为营的家伙,而是……虫母身边那个以偏执和癫狂著称的随从,名叫阿兰的雄虫。
他状态明显不对,复眼在黑暗中闪烁着不正常的光,嘴角咧开一个痴迷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那如同花苞般闭合的巢穴入口,喃喃低语穿透夜色:“妈妈……在呼唤我……妈妈需要我啊……”
“果然第一个是这个疯子。”菲林眼神一凛,反应快如闪电,束缚网一闪,猛地拦在了图兰与入口之间,将他狂热的视线彻底截断,兜住图兰。
弟啊弟,你看看你招惹的都是什么品种!
图兰看到他倒是没有很害怕,只是诧异,蛾翅剧烈震颤,“我闻到妈妈的味道了,他在呼唤我!只有我最懂妈妈!菲林大人,请让开,我要去见妈妈……妈妈需要我……”
躲在暗处的银叶忍不住扶额,小声对菲林说:“这症状比书上写的还要典型,需要我给他来一针镇定剂吗?”
“先等等,”菲林盯着图兰越来越不对劲的眼神,“我感觉他马上就要开始发疯了。”
果不其然,图兰张开双翅,用咏叹调般的语气说道:“妈妈的香气就像最甜美的毒药,让我心甘情愿沉沦,妈妈的眼睛比星辰还要璀璨,我要把它们珍藏起来,阁下,请让我进去吧!”
菲林翻了个白眼,对着银叶使了个眼色,“动手吧,再听下去我鸡皮疙瘩都要起义了。”
银叶利落地拿出准备好的镇定剂,趁图兰还沉浸在自己的深情告白中,精准地给他来了一针。
“你们……不能……分开我和妈妈……”图兰软软倒下前还在执着地念叨。
短暂交锋后,菲林利落地用束缚网将他捆紧,随手往旁边一放,还踹了一脚。
没过多久,乌契就捧着一束闪着微光的花优雅地走了过来。
他看到被捆成线团一样的图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菲林阁下,银叶老师,晚上好。我只是想来给陛下送些安神的花……”
“得了吧二团长,”菲林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这套路我见多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没想到你也是个沉不住气的。”
乌契的笑容僵了一下:“可是妈妈那么难过,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
菲林挑眉,“行了,今晚谁都别想玩花样,老实去那边蹲着,我就不绑你了。”
就在乌契被请去“休息区”时,伽内特急匆匆地赶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数据板:“菲林阁下,我有紧急军务要向陛下汇报,快些让我进去!”
“哟,连工作借口都想好了?”菲林完全不信,“今晚就是虫族要灭亡了你也得给我在外面等着!”
伽内特还想解释,但菲林已经利落地把他捆好,还堵住了嘴,扔到了乌契旁边。
可怜的伽内特,数据板上还闪烁着“虫母元年纪念文艺汇演节目单”的字样。
他是真的来报告军务的啊!
接着出现的是利诺尔。
他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盒,小心翼翼地说:“我来给妈妈送夜宵,他最近胃口不好,我怕他身体生病……”
菲林看着这个曾经被弟弟宠幸过的小蝴蝶,内心五味杂陈。他叹了口气,语气倒是温和了些:“东西放下,虫回去吧,今晚这里不适合你。”
这些菜饭都是帝国的美味佳肴,利诺尔特意绑了个人类厨子来做的,绝对是约书亚会喜欢的口味,他上学时候就喜欢吃。
可是,菲林阁下为什么如此戒严?
利诺尔不得不放下保温盒,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银叶看着利诺尔的背影,职业病又犯了:“从生理学角度来说,利诺尔阁下的体型确实不太适合陛下的初次受孕。我们应该优先考虑更轻盈的种族。”
“停!”菲林赶紧打断他,“银叶老师,我弟弟现在不能怀孕,你再胡说,我把你也绑了。”
银叶:“……”
此时军部指挥室内,卡厄斯面前的数个光屏正实时转播着这一切。
他看到约书亚赤身躺在云床上的画面,周身气压骤降。
“不像话。”
卡厄斯起身,军装外套利落甩在椅背上,径直朝母巢方向而去。
母巢之外,菲林一脸“你果然来了”的表情拦住了他。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卡厄斯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被捆的几位,目光在图兰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只蛾子即便被绑着,仍偏执地盯着巢穴方向喃喃“妈妈”。
然后对菲林说:“您为什么还没有进去惩罚陛下?”
菲林瞬间明白了什么,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来得正好,陛下现在特别需要一位成熟稳重的雄虫去教育他一下。”
卡厄斯微微颔首,阴沉着脸地走进了母巢。
看着卡厄斯的背影,菲林长舒一口气,对银叶说:“没想到他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还以为他也想和星星生宝宝。”
银叶看了眼还在挣扎的图兰,不确定地问:“那他们怎么办?”
“让他们继续躺着吧,”菲林无所谓,“就当是给后来者一个警示。”
而此时母巢内,直播正在继续。
约书亚正趴在云床上晃着尾巴,听到脚步声后,不但不慌,反而在云床里慵懒翻身,尾尖愉快轻晃,懒洋洋地说:“终于来了啊,我都等得快睡着了。”
然而对方没有回复。
约书亚摇头,他的目光对上卡厄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时,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怎么是他?……不对劲。
卡厄斯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那双总是带着克制欲望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更深沉也更危险的东西。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视线接触的瞬间就难以自持地别开眼,或是喉结滚动,而是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内心。
完蛋,他是不是生气了?
那他还会帮自己逃出虫族吗?
约书亚心里的小人开始疯狂拉警报,以他对卡厄斯的了解,这个平时克制到极点的雄虫一旦真的动怒,后果绝对很严重!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立刻意识到这只会显得他心虚。
怎么办?怎么办?
电光火石间,约书亚的余光瞥见了仍在兢兢业业工作的直播镜头!
对了!直播!
在亿万子民面前,卡厄斯这个一向最重规矩,最顾全大局的元帅,绝对不敢对他这个“尊贵的虫母”做什么出格的事!
绝地求生的希望之火瞬间点燃!
约书亚立刻戏精附体,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他微微支起身,让云絮从肩头滑落,露出更多光滑的肌肤,对着镜头的方向勾起一个又纯又欲的笑,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锁骨,尾尖也配合地轻轻摆动。
“卡厄斯元帅,”他声音放得更软,带着点无辜的鼻音,“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呀?不过来吗?今晚……可是有特别的‘奖励’哦。”
弹幕已经疯了!
“啊啊啊妈妈在勾引元帅!我看到了什么!”
“这谁顶得住啊!元帅上啊!”
“妈妈好会!这眼神这语气!我没了!赌一包营养液,元帅撑不过三秒!”
“元帅眼神好可怕……妈妈快跑!我感觉元帅要黑化了!”
“跑什么跑!这是付费内容吗?我氪爆!”
卡厄斯的身形依旧挺拔如松,军装一丝不苟,只是下颌线绷得极紧,垂在身侧的手也悄然握成了拳。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理智神经一根根崩断的声音,但目光扫过那个仍在工作的镜头,以及光屏上那些放肆的弹幕,他硬生生将翻涌的怒火和某种更黑暗的冲动压了下去。
他不能。至少不能在直播镜头前。
于是,在亿万虫族的注视下,卡厄斯元帅展现出了惊悚的定力。
他岿然不动,如同一座沉默的冰山,任凭约书亚如何用眼神、用言语、用身体语言极尽撩拨之能事,他都只是用那双越来越暗沉的眼眸死死盯着他,仿佛在酝酿着一场足以吞噬一切的风暴。
【弹幕开始佩服了:】
“卧槽,元帅这定力,我服了!”
“是真雄,这都能忍!”
“妈妈好像有点慌了……”
“我赌元帅在憋个大招!”
“感觉妈妈在玩火……”
约书亚确实有点慌了,卡厄斯这反应太反常了,他越是平静,约书亚越觉得后背发凉。
他强撑着笑意,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加大火力——
突然!
悬浮在半空的直播光屏闪烁了两下,发出“嘀”的一声轻响,然后……黑了。
整个母巢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云床流动的细微声响。
约书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眼睁睁看着镜头暗下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会这么倒霉吧?!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卡厄斯。
只见卡厄斯缓缓抬起手,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终端,用听不出情绪的平稳声线说道:“抱歉,陛下,我的终端也没电了。”
没电了?!没电了也就意味着,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堂堂元帅的终端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没电?!
骗鬼呢!这绝对是故意的!
约书亚瞬间头皮发麻,求生本能让他立刻就想从云床的另一边溜走。
然而,他刚动了一下,一条长肢就迅速握住了他的脚踝,滚烫的甲壳触感贴上温热的肌肤,完全无法挣脱!
约书亚:“!!!”
他僵硬地回头,对上卡厄斯那双终于不再掩饰任何情绪的眼睛。
那里面是翻涌的怒火、压抑到极致的欲望,以及“你完了”的笃定。
“宝宝,你别这样,刚才不是逗着玩吗?”约书亚的声音有点发颤,试图挣扎,“直播断了,我们是不是该检修一下?”
卡厄斯的手纹丝不动,甚至拇指还在他脚踝内侧敏感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激得约书亚又是一抖。
“不急。”卡厄斯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有着狩猎者终于锁定目标的危险气息,“在讨论检修之前,陛下,我们似乎有些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深入沟通一下。”
约书亚看着对方牢牢锁住自己脚踝的手,内心哀嚎:救命,这下真的跑不掉了……
第50章 我想和你生。
青年在云床上翻滚,将甜蜜的虫蜜沾到了床上,卡厄斯应尽克制才没能把青年从脸颊舔到脚趾。
这信息素私密而诱惑,如同熟透浆果即将进裂的气息——显然虫母的繁殖热此刻达到了顶点,欢迎着雄虫的灌溉。
祂的身体在莹白云床缓缓扭动,那些柔软的蚕丝,承托着其间冷白到晃眼的虫母之躯。
似乎是紧张,虫母在云床里调整了一个更放松的姿势,修长的腿微微蜷起,光滑的脊背陷进柔软的云絮,使得腰窝的凹陷愈发深邃。
约书亚抬起眼,望向站在不远处的高大雄虫,那双惯常漫不经心的茶红眸子里,此刻像蒙了一层薄雾的星河,倒显得温柔无辜了几分。
仿佛方才那个在镜头前极尽撩拨,甚至抛出惊世之言的虫母不是他自己。
卡厄斯不会轻易放过他。
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掠过云床上的景象——从约书亚微微起伏的胸口,到柔韧的腰肢,再到隐没在云絮阴影下的挺翘弧度,以及那截在他视线下微微颤抖的纤细脚踝。
分明是人类男性,却比虫母还像妈妈。
约书亚能感觉到皮肤温度在升高,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太过具有侵略性,以至于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几乎要在他皮肤上灼出印记。
“妈妈今天的表演很精彩。”
卡厄斯在床边微微俯身,阴影将约书亚完全笼罩,他伸出手,并未直接触碰虫母娇贵的身体,而是用戴着手套的指尖,极其轻缓地拂过约书亚散落在云絮上的发丝,动作危险,却也温柔,“如果那些看过直播的虫族眼珠子都瞎掉就更好了。”
约书亚打起十二万分警惕:“你们虫族不是虫母共妻吗?我警告你,饶我一命。”
“……”卡厄斯声音低沉沙哑,像陈年的酒浆,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某种情绪,“妈妈可以在母巢里什么都不穿哺育幼虫,但那仅限于虫母和王夫们待在一起的情况下。其他时刻,任何雄虫胆敢偷窥虫母的躯体,绝对会被王夫们撕成碎肉,现代科技不是无视传统的理由。”
他的指尖顺着发丝滑下,若有似无地擦过约书亚敏感的耳廓,“至少在目前这一刻,妈妈还没有王夫,他们看光你了,他们就该死。”
约书亚想躲,身体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甚至可耻地产生了一种迎合的冲动。
繁殖热带来的空虚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疯狂叫嚣着需要被填满。
他无法抵抗虫母的本能,只好抱着卡厄斯的腰,低声说:“好吧,乖宝宝,但是你也知道,我最终是要走的嘛,我不想要任何王夫,就算你今晚要和我睡,也不能让我怀孕,好吗,乖孩子?”
卡厄斯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约书亚的下颌线,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我答应过菲林阁下,要保护好你,不让任何雄虫今晚使妈妈您怀孕,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还有,妈妈轻易许下承诺,随意撩拨……实在是太过分了。妈妈是否想过,有些火,一旦点燃,就不是轻易能熄灭的?”
他那双总是冰封般的眼眸深处,此刻翻涌着约书亚从未见过的暗流,是怒火,是占有欲,还有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让约书亚心尖发颤。
约书亚张了张嘴,想辩解,想继续用那套虚与委蛇的说辞,但在卡厄斯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他微微挺起腰,将自己更近地送向卡厄斯的掌控,一不小心看见卡厄斯眼中清晰的倒影——那个眼角泛红、眸光湿润、全然一副等待采撷模样的自己,那不是自己。
——那是虫母,是渴求着雄虫疼爱的虫母。
约书亚骤然清醒。
然而卡厄斯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约书亚的颈侧,那里是虫母信息素最浓郁的区域之一。
他没有立刻吻上去,而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那细腻的皮肤,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确认专属自己的气息,他的唇几乎贴着约书亚的肌肤开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妈妈,怎么不说话?骂我也好,认同也好,说点什么。”
约书亚在他怀里,就算情绪,也是无处可逃,“我想了一下,你说的对。”
卡厄斯的手终于不再满足于流连外围,缓缓下移,抚上约书亚纤细脆弱的脖颈,感受到掌心下急促的脉搏。
那跳动又快又乱,像受惊的蝴蝶,却奇妙地取悦了他,他的拇指按在约书亚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按着。
“我认为这里不是很安全,对您来说不安全。对我来说,也不安全。”
卡厄斯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里面蕴含的力量却让约书亚浑身发软,“同意换个地方聊天吗,妈妈?”
约书亚仰着头,呼吸彻底乱了套:“随便你。”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在卡厄斯绝对的勾引和暧昧的态度面前,土崩瓦解。
他闭上眼,长睫剧烈颤抖,像是认命,又像是期待。
这是一个无声的、全然的邀请。
卡厄斯的眼神彻底暗沉下去,他不再犹豫,低头,攫取了那两片柔润的唇瓣。
约书亚生涩地承受着,尾巴无助地缠绕上卡厄斯结实的手臂,像是推拒,又像是本能的缠绕。
云床仿佛有生命般,流动得更加急促,将他深深包裹。
当卡厄斯终于暂时离开那被蹂躏得红肿的唇瓣,顺着下颌线一路向下,留下湿润灼热的痕迹时,约书亚终于推开他。
卡厄斯也如梦初醒一般,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立刻从军装内侧取出一个银色密封袋,用牙齿咬开,取出其中透明的薄膜制品。
约书亚迷茫地看着他的动作,直到卡厄斯熟练地将避孕套戴好,才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不是说好,今晚不睡吗?”约书亚的声音带着情欲的颤抖和一丝不解,“避孕套是商店打折送的吗?不用就浪费了?”
卡厄斯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动作罕见地温柔:“我只是不希望您有任何不必要的负担,因为我要带您去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约书亚提高警惕。
卡厄斯的克制反而让他更加不安,这意味着这个雄虫考虑得比他想得更远,也意味着对方并没有被繁殖热和信息素完全冲昏头脑。
虫母的繁殖热已经暂时退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要去哪里?”
卡厄斯不回答,只一味地拉着他飞离了母巢。
二十分钟后,北部基地的军事训练区。
深夜的训练场空无一虫,月光冷冷地照着各种训练设施,约书亚感觉冷,繁殖热带来的虚软还未完全消退,但卡厄斯带他飞越夜空时冰冷的疾风,以及眼前这肃杀的环境,让他沸腾的血液和混乱的思绪都逐渐冷却下来。
他挣脱卡厄斯一直未曾松开的手,径直走向训练场边缘,在一排特殊的束缚架前停下脚步。
这些泛着哑光的黑色金属架子结构精妙,专为控制力量暴走或陷入狂化的高等虫族战士设计,能够有效抑制虫族的力量输出和部分特殊能力,是军中最严苛的纪律工具之一。
约书亚意识到卡厄斯是什么意思了。
潜伏在血液里的军事本能冒出头,约书亚居然感觉,军事体罚才是更好的春药。
“站上去。”约书亚命令道,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冷冽。
他不再是云床上那个眼含春水的虫母,此刻的他,更像一个审视士兵的指挥官。
卡厄斯眼神一亮,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收缩了一瞬。
他沉默地注视着约书亚的侧脸,似乎在评估这命令背后的全部意味,然后,他没有任何质疑或犹豫,迈开长腿,走到架子中央的定位环内站定,身姿依旧挺拔如松,“请吩咐,妈妈。”
约书亚走到控制面板前,指尖快速输入指令。
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响起,数道生物金属环扣从支架内部滑出,稳固地锁住了卡厄斯的手腕、脚踝,以及腰部。
金属环扣内侧的柔软缓冲层自动充气,贴合皮肤,既确保束缚有效,又避免不必要的伤害——这是对高等军官的基本尊重,也是约书亚下意识保留的余地。
约书转身从旁边的装备墙上,取下一个扁平的控制器,上面有能量等级标识。
这是电击控制器,用于辅助驯服或进行抗干扰训练。
他调整着参数,指尖在控制面板上滑动,最终设定在一个足以造成剧烈痛楚、但不会留下永久损伤的等级。
“我需要确认,帝国元帅卡厄斯,在模拟虫母繁殖热高峰期的特定信息素影响下,是否仍能保持对自身生理反应、尤其是攻击与占有本能的绝对控制能力。这是对其作为潜在……王夫候选者,终极稳定性与忠诚度的必要测试。”
“……!”卡厄斯险些因为虫母的一句话而失去理智。
……王夫……吗?
利诺尔在暗处也险些失去理智。
是啊,王夫不能因虫母信息素而失去理智,哪怕只有瞬间失控,也不行,那会对虫母造成潜在威胁。
那样的雄虫,无论其地位多么尊崇,力量多么强大,都无法被允许靠近虫母,更别提成为王夫。
这不仅仅是测试,更是筛选……
利诺尔多么希望卡厄斯会失败。
约书亚背对着卡厄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吸入足够的冷静来按下那个按钮。
然后,他启动了百倍浓郁的虫蜜模拟器。
“呃……”
卡厄斯的身体几乎是瞬间绷紧到了极限,锁住他的金属环扣发出嘎吱声。
额角、颈侧,迅速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金色像是燃烧的熔岩,充满了原始而狂暴的冲动。
“妈妈……”
雄虫对虫母信息素,尤其是繁殖热信号的生理反应,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如同饥饿的兽类嗅到血腥,强大如卡厄斯也难以完全豁免,更何况,是百倍浓度。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视线死死锁在约书亚身上,那目光几乎要将他吞噬。
“妈妈……请求……施加外部干预……电击控制。”
卡厄斯请求,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已经有些破碎,但眼神深处,那缕属于“卡厄斯”而非“被本能驱使的雄虫”的清明,仍在挣扎闪烁,如同风中的残烛,却倔强不息。
约书亚闭上了眼睛,指尖用力按了下去。
“滋——”
轻微的电流声响起,并不响亮,却让卡厄斯整个身体猛地弓起,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随即又无力地软下,全靠束缚架支撑。
他闷哼一声,额发彻底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了几分,信息素引发的狂暴生理反应被剧烈的痛楚强制抑制、打断,眼神在残留的痛苦中,艰难地重新聚焦,看向约书亚时,那份清明逐渐回归,尽管显得疲惫不堪。
记录仪将卡厄斯的生理数据变化、反应时间、控制请求的主动性、以及电击后的恢复速度一一记录。
【该生命体控制力达标,在极端信息素刺激与生理本能冲击下,仍能主动请求外部干预,并在干预后迅速恢复基础理智与认知能力,其意志力等级评定为:最高阶。】
约书亚听到了,他走到束缚架前,距离卡厄斯只有一步之遥。
伸出手,指尖有些凉,按在控制面板上,解开了束缚架的锁扣。
机械运转声再次响起,环扣松开,缩回支架内部。
卡厄斯身体晃了一下,从绝对禁锢中释放的瞬间,肌肉似乎还有些不适应,约书亚几乎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手臂。
“抱歉。”约书亚低声说,两个字轻得像叹息,他的手指抚过卡厄斯手腕上那圈明显的红痕,动作轻柔,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歉意和……心疼。
“至少这样做,可以证明你今晚没有主动要求和我睡,不仅我哥哥能放心,其他关心我孕囊的虫族也能对你放心,至少……在我离开后,他们会认为你没强迫过我,我的离开与你无关,他们也……不会在军部里针对你。”
“没事。”卡厄斯借着他的搀扶站稳了身体,却没有立刻抽回手,反而反手握住了约书亚扶在他腕上的手。
他的掌心很热,汗湿,却稳定有力,“不需要道歉,妈妈,这是合理的测试。是我应得的奖励。”
约书亚抬起头,撞进他的目光里。
月光下,卡厄斯的眼神异常清醒,里面没有任何被折磨后的怨恨、屈辱或不解,只有近乎包容的平静。
他似乎看穿了约书亚的决绝和心软,这理解比任何指责都让约书亚难以承受。
他猛地抽回手,转过身,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道目光。
“我不能让你当我的王夫。”约书亚这句话一直哽在喉咙里,此刻终于说了出来。
“如果我有了正式的王夫,就意味着彻底绑死在这个身份上。虫族的传统、族群的期待、还有那些关于妈妈身份的规定……它们不会允许一个拥有固定王夫,尤其是孕育了虫族继承者的虫母离开,那意味着族群的稳定和延续有了明确的寄托,我会永远……永远也走不了了。”
卡厄斯沉默了片刻,训练场内只有他们的呼吸声。然后,他问,声音很轻:“你一直都想要离开,但是这次为什么要和我解释原因?”
约书亚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塌了下去,像是终于卸下了一部分重担。
“我觉得虫族对我很好,尽管这只是因为我的身份,从前他们对我很差,包括你。但我也会抛弃虫族,所以这可以一笔勾销。”
“我只是接受不了虫族对我无条件的喜爱,我不是真正的虫母,我是一个闯入者,一个演员,一个靠谎言和表演窃取了他们爱与忠诚的自私者,这种生活,这种每时每刻都在扮演你们的妈妈,承受着无法回应的厚重感情的生活……我承受不了永远。我只是……约书亚。”
一个想回家,却又不知何以为期的迷失者。
卡厄斯走上前,站在他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与他一同望着星空。
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目光落在约书亚微微颤抖的眼睫上,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却又重重地落在约书亚心间,“我可以等。”
不是以子嗣的身份索求,不是以雄虫的身份恭顺,而是一个有所爱的虫,对他所爱人类的承诺。
约书亚感到眼眶猛地一热,某种坚固的壁垒在胸腔内碎裂。
他深吸一口气,夜间的冰冷空气涌入肺叶,却带来了清醒和冲动。
他转过身,直面卡厄斯,做出了一个决定——不是作为虫母陛下,而是作为约书亚。
“在我临走之前,”他轻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掏出来的承诺,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卡厄斯,我可以……生一些虫卵,和你一起生。就今晚,过时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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