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很多的哥哥出现了:缘一:请问,你们见过我的妹妹吗
羂索觉得自己此刻像被三只猫围堵在角落的老鼠。
左边是战国时代站上妖族巅峰的杀生丸,右边是当今现世最强的那个五条悟,墨镜后的六眼正危险地朝他笑着……面前是名为神咲的少女,虽然实际身体年纪最小,但她的怪力却不容小觑。
神咲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额头。
“……请问,有什么事吗?”在这三个各种意义上都强的变态的家伙面前,羂索努力地笑着问道。
羂索维持着虎杖香织的皮囊,脸上的笑容温柔得体,心脏却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继国缘一那个变态能用通透世界一眼看穿她,害她在战国时代掉过马甲。
但五百年过去了,因为之前在缘一手中吃过亏的缘故,羂索的伪装技术早就更新迭代了,现在的她,从灵魂到身体,完完全全就是虎杖香织,继国缘一本人来了都很难看出来不对劲。
……嗯,应该吧?
此时此刻,杀生丸的杀气毫无收敛地释放着,婴儿车里本来安静地坐着的伏黑惠像感应到了什么,小眉头皱了皱,但他从小被伏黑甚尔带大,是见过大场面的孩子,只是默默拽紧了神咲的手。
神咲注意到了,赶紧俯身安抚:“小惠乖,不怕嗷。”
但另一辆婴儿车里,虎杖悠仁就没这么淡定了。
两岁半的粉发小男孩原本正抱着奶瓶专心致志地嘬,忽然被一股来自大妖怪的杀气笼罩。
他茫然地抬起头,眼睛眨了眨,小嘴一瘪。
“呜哇——!”
小小的虎杖悠仁嗷一嗓子嚎啕大哭。
虎杖悠仁打小身体就好,哭的那叫一个响,整个商场都回荡着幼崽中气十足的哭声。
悠仁,你真是妈妈的好孩子啊!
羂索如蒙大赦,立刻弯腰抱起悠仁,熟练地拍着孩子的后背,轻声哄着:“乖哦乖哦,悠仁不哭,妈妈在这里呢……”
她低着头,黑发微微垂着遮着一点面庞,神色温柔,手指轻轻揩去悠仁脸颊的泪珠,完全沉浸在了母亲的角色里无法自拔。
神咲眨眨眼,刚才隐约瞥见的年轻母亲头上的缝合线痕迹……这会儿再看,只有柔软的黑发和光洁的额头。
唔,可能只是发型落下的阴影?
毕竟,天元大人才介绍没多久的羂索那种幕后大boss,怎么可能这么笨地自投罗网嘛。
而且这位太太哄孩子的动作,怎么说呢……
神咲看着虎杖香织轻轻晃着悠仁的节奏,看着她把孩子往怀里揽的熟练姿势,看着悠仁抽噎着把脸埋进妈妈颈窝的样子。
嗯嗯,这根本就是一位温柔的母亲啊。
“那个……”神咲开口:“不好意思,我的哥哥们好像吓到您的孩子了,您没事吧?”
羂索抬起头,只见这位年轻的母亲眼眶还有些红,温柔地摇摇头:“没关系的,这位小姐的哥哥们也是关心你。”
“太太,您平时都是一个人带孩子出来买东西吗?”为了确保无误,神咲继续问道。
羂索的面上依旧温婉:“是啊,悠仁的爸爸工作很忙,经常出差,不过悠仁很乖,我现在一个人带也不累。”
“他平时爱吃什么牌子的辅食呀?我看悠仁长得真结实。”
“啊,我们家常买xx牌子的有机蔬菜泥,我家悠仁最爱南瓜味的……”
一问一答,自然流畅。
羂索说着说着,自己都有点恍惚。
自从以身入局生了两面宿傩的这具受肉以后,她是真的当了虎杖香织有一阵子了,这孩子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喂奶,换尿布,哄睡,和丈夫一起半夜抱着发烧的悠仁跑医院……
所以,神咲问的这些问题,根本不需要演。
她现在就是虎杖香织。
五条悟听着神咲和这位普通太太聊育儿经,逐渐失去了刚刚的兴趣,开始把注意力转回更重要的事情上。
“杀生丸?”他凑过去,像小学鸡找场子:“哼,虽然早就从小咲口中有所听闻你,但小咲现在肯定是最喜欢我的。”
杀生丸瞥了他一眼。
“毕竟我可是她这一世的亲哥哥,朝夕相处,羁绊很深!”五条悟强调了亲字。
虽然是隔着很远的远亲吧……
杀生丸没说话。
“对了,我给小咲编过头发!”五条悟继续进攻。
杀生丸终于开口,语气平静:“我也给她编过,很多种。”
“哈?多少种?”
“发髻有四十多种。”
在梓川的那段时光,没有人对神咲的照顾能胜过杀生丸。
五条悟:“……”这是谁的部将?明明看起来只是个不擅长照顾人的冷脸萌酷哥居然还带着这种反差的吗救命。
“……我不管,小咲肯定最喜欢我,她每天喊我悟哥悟哥,声音超甜的!”
“嗯。”杀生丸淡淡道:“她也每日唤我哥哥,兄长,杀生丸哥哥。”
五条悟:“……”
不是,这人怎么什么都有啊!
“而且。”杀生丸补充,看着一脸懵的五条悟,面庞带着长辈式的包容:“我认得你的灵魂气息。”
五条悟一愣:“……哈?”
“大约六百年前,你是五条家的家主,我记得你。”杀生丸简略道。
神咲曾与他结为义兄妹,五条家与梓川城交好数十年,五条梧至死都在等神咲回来,至死也在守护她所在意的梓川。
也正因如此,在这位旧人面前,杀生丸不会与五条悟过多介怀。
五条悟彻底呆了:“……啊?”什么灵魂?
他觉得杀生丸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敌意,反而有一种长辈看小辈的宽容?
“你这家伙今年到底多大了。”五条悟碎碎念道。
“不到三百。”
五条悟:……可恶,长生种吗?输给这个年上的哥哥了!
“所以。”杀生丸平静地说:“你如今与神咲重逢,很好。”
五条悟别扭地别过脸:“……我当然知道很好,还用你说。”
羂索一边和神咲聊着婴儿辅食,一边用余光捕捉那边的对话。
所以五条悟……是五条梧的转世?
杀生丸居然完全不介意五条悟的冒犯,还语气温和地说很好?他面对自己的时候脾气可不是这样的。
还有旁边那个伏黑惠,明明是禅院家那个天与暴君的血脉,却像只乖巧的小动物一样黏着神咲。
而神咲,正很真诚地跟她探讨育儿经,看起来是真的很想好好照顾伏黑惠。
羂索:这个世界太疯狂。
难道,只要成为这个银发小丫头的哥哥,不管在哪个时间段,都会被诅咒成妹控?
羂索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依旧温婉微笑。
她当幕后黑手千年,谋划过无数颠覆世界的棋局,自诩看透人性,但现在她好茫然。
难道说,神咲的术式是让身边所有强者都变成妹控……
羂索很想逃,却逃也逃不掉,因为神咲显然聊得正兴起。
“对了香织太太,悠仁的鞋子好可爱,是不是走路会吱吱叫的那种,在哪买的呀?”
“啊,这个牌子在商场三楼有专柜……”
“噢噢,我们等下也去看看,给小惠也来一双。”
“好呀。”
羂索表面笑眯眯,心里喊救命:……不,不好,一点都不好,我想回家。
但她还是微笑着,陪着神咲推着婴儿车逛完了整个儿童用品区。
期间五条悟因为觉得无聊,开始用六眼扫描货架上的玩具,指着一只毛绒绒的白毛墨镜猫,开始和杀生丸搭话:“这个像不像我?小咲之前说我很像猫。”
杀生丸瞥了一眼:“不像。”
“哪里不像了!都是白毛!”
“你无此物蓬松。”
五条悟看了会儿杀生丸的绒尾,想起来神咲是个毛绒控,可喜欢抱着杀生丸的绒尾,他当场炸毛,转头就买下了那只白猫玩偶,塞进神咲推着的婴儿车底筐:“小咲,这个送你!”
神咲:“……”
伏黑惠默默把玩偶从筐里拎出来,丢回五条悟手里。
五条悟:“……”
伏黑惠:“你,好吵。”
五条悟:“啊啊啊臭小鬼你不许让神咲推着了!”
羂索看着这一幕,表情差点崩裂。
这位,真的是五条家六眼,当世最强的咒术师,咒术界未来的栋梁吗?
他现在居然正在跟一个两岁半的小孩争宠,而且好像还输了。
我这一千年到底在谋划什么,羂索想,我谋划的对手他们,就是这样的人么?
终于采购完毕了,神咲心满意足地清点着给小惠买的衣服鞋子零食,忽然抬头:“香织姐姐,我们可以交换联系方式吗?”
羂索:“……当然可以。”
她展颜欣喜地笑了,迅速和神咲交换了电话号码和社交账号。
“以后有育儿问题可以随时问我哦。”她保持微笑。
“好的,谢谢香织姐姐!”神咲灿烂地笑。
羂索:“哈哈,不用谢。”
临别前,神咲蹲下身,好奇地看着着婴儿车里已经不哭了的虎杖悠仁。
粉色的头发,让她想起来了宿傩哥哥。
粉色头发的小男孩睁着大眼睛,同样好奇地看着她。
“悠仁,姐姐要走了哦。”神咲轻轻戳戳他的小脸蛋,软乎乎的好可爱。
虎杖悠仁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喊:
“姐姐!”
神咲心都要化了,凑过去抱了抱这个萌萌的小团子:“乖哦,悠仁要健康长大。”
虎杖悠仁开心地笑着,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拍拍神咲的背。
羂索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她只是为了制造一个能够承载两面宿傩的完美容器,仅此而已,她很快就会更新一副新的身体……
“妈妈。”
悠仁在神咲怀里扭过头,朝她伸出手。
羂索回过神,弯腰把悠仁抱回自己怀里,一手推着婴儿车。
“那我们先走了。”她笑吟吟地说。
“嗯嗯,香织姐姐再见!”神咲挥手。
五条悟敷衍地抬了抬手指。
杀生丸……
杀生丸不说话,只安静地看着她。
那双金色眼眸十分冰冷,像是能看穿她一切的伪装。
……杀生丸他知道。
羂索忽然意识到了,杀生丸似乎已经看出来了,但他没有立刻动手……为什么?
她不敢多想,抱着悠仁快步离开。
直到走出商场走进人流,羂索站在街角,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开始打哈欠的悠仁,忽然轻轻吐出一口气。
今天太险了,她需要更多的棋子和更多的力量才行。
真人他们还在休养,咒灵们暂时指望不上。
那么……那个呢?
*
受肉完成以后,羂索瞥了一眼婴儿床上已经睡着的虎杖悠仁,盘算着待会儿的说辞,她刚刚唤醒的是九相图之首的长男胀相。
在她作为加茂宪伦的时期,与一个人类女子诞下的咒胎九相图,如今在这种特殊时期,已经到了提前让他加入布局的时候。
在结界中央,只见一名苍白的高大黑发青年睁开眼。
他的眼周是玫紫的暗色,像打了深邃的眼影,两侧耳上各扎一束短短的冲天髻,类似双马尾,鼻梁正中央有一道咒印。
胀相低头看自己的掌心,握拳又松开,适应了一下这副身体。
然后他抬起脸,眼眸冷冷地看向羂索。
“胀相。”羂索压下心中那丝不安,开口道:“你是否想和我一起创造大业,给你的弟弟们创造一个容身之所,一个不再被人类们追杀歧视,能自由生活的世界。”
胀相没说话。
“只要你们助我完成计划,届时……”
“我的弟弟们?”
他终于捕捉到了关键词,开口了。
羂索顿了一下:“……是,你其余的八个兄弟,九相图全部,我们可以让他们都……”
“我的弟弟们现在在何处?”胀相追问。
羂索噎住。
胀相看着她,他不在乎什么画饼的大业,他只在乎他的弟弟们,他现在就要知道他们在哪里。
羂索深吸一口气,压下烦躁:“其余咒物还在咒术界高层的手中,待你完成我交代之事——”
意识到了暂时看不到其他的八个弟弟,胀相的表情冷了一点,又很快想起来了什么:“那个孩子。”
羂索一愣:“……什么?”
“刚才那个。”胀相盯着旁边的婴儿床:“睡在那边的那个孩子。”
羂索:“……”
胀相说:“你是喊他叫……悠仁,是吗。”
然后黑发青年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出现了变化,胀相的眼眸垂下来,在心里重复那个名字。
“……悠仁。”
他的声音低沉,但语气变得很柔软。
“按照血缘。”胀相说:“他应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羂索打断他,吐槽道:“不是,异父异母怎么能成为亲兄弟呢。”
胀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懂什么。
羂索忽然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悠仁今年多大了。”胀相又问。
“……两岁多点。”
“会走路了?”
“会。”
“会说话?”
“会。”
胀相刨根问底:“他喜欢什么?”
羂索:“……”
不是,她这一千年到底在谋划什么,她又给自己弄了个什么队友出来。
“你,已经把悠仁当成弟弟了?”
羂索忽然觉得很累,前所未有的累。
她想起了杀生丸站在商场里用绒尾裹住神咲的样子。
想起了五条悟堂堂神子因妹妹而炸毛的模样,想起了继国缘一和继国岩胜……也想起了两面宿傩之前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妹控行为。
此刻,面前这个刚刚苏醒受肉的九相图长男,正用一种温和的语气问她:
“悠仁,我现在可以照顾他么?”
羂索深吸一口气:“你清醒一点,悠仁不是你弟弟。”
胀相:“不,我可是大哥啊。”
羂索崩溃了。
这个世界,从平安时代到现代,从咒术界到妖怪界,从人类到咒胎,到底还有多少好哥哥在等着她啊!
*
战国时代,食骨之井旁,犬夜叉围着井口转圈,一圈,两圈,三圈。
转了一会儿圈,银发的半妖抬起手在地上刨出浅浅的坑,然后接着转圈圈,边转嘴里还边嘀咕着什么。
继国岩胜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犬夜叉大人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他问弟弟。
“从昨日下午开始。”继国缘一老实回答。
“杀生丸大人呢?”
“昨日已入井。”
“然后犬夜叉大人就一直……”
“嗯。”
继国岩胜再次沉默,他突然就理解了犬夜叉,因为他现在也有点想绕着井转圈。
继国缘一看着兄长的侧脸,想了想,主动走向犬夜叉。
“犬夜叉阁下。”
犬夜叉停下转圈的动作回头,眼眶此刻有点红,一副委屈大狗的模样。
“……干嘛。”他现在语气没有很好。
“杀生丸大人去了神咲所在之处。”缘一说:“犬夜叉大人,也想一起去。”
犬夜叉别过脸。
“废话。”他啧了一声:“那可是我的妹妹,凭什么只有杀生丸他能去,但是我的妖力……”
犬夜叉没继续往后说。
他的妖力比不过杀生丸,这件事他从出生就知道。
那家伙是完美的大妖,是西国正正经经的继承人,是战国时代横着走都没人敢吱一声的存在。
而他犬夜叉是半妖,妖力是半桶水,需要拼尽全力努力才能变强,杀生丸可以靠妖力冲破食骨之井的屏障,但他做不到,他妖力不够。
“我想去见神咲。”犬夜叉说:“但是我做不到。”
犬夜叉沮丧:“……我啊,可真是个没用的哥哥。”
岩胜看着他,因为这句话他太熟悉了。
曾经在年少时,有无数次,他对着缘一的背影想过同样的话。
他的弟弟是天生的神子,生来就有斑纹和通透世界,出生没多久自行领悟呼吸法,似乎出生起就站在他穷尽一生也抵达不了的高度。
而他继国岩胜只是凡人,拼命修行,拼命追赶也追不上。
“不,犬夜叉大人,你不是没用的哥哥。”岩胜说。
犬夜叉抬头看他,岩胜没有多解释。
犬夜叉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话说。”
“嗯。”
“你弟弟很强,缘一从小就很变态这件事情我们大家有目共睹。”
“……嗯。”
犬夜叉扯了扯嘴角:“我有些好奇,你之前怎么熬过来的?”
岩胜沉默片刻。
“因为她。”
“谁?”
“因为神咲。”
犬夜叉愣住了,而继国岩胜的目光落在食骨之井里。
“她从不觉得我比缘一差。”继国岩胜轻声说:“她说,岩胜哥哥是岩胜哥哥,缘一哥哥是缘一哥哥,她最喜欢我们了。”
“她夸我的剑术像月亮一样美丽,月亮也是独一无二的,说我雕刻的笛子好看,在我开斑纹后急得三天不吃饭,就为了给我做稳定生命的符咒。”
“她也从来不拿我和缘一比较。”
“所以。”他顿了顿:“我不想让神咲难过,我也不比了。”
“……的确。”犬夜叉赞同:“我不能让她难过。”
缘一静静站在一旁,看着兄长和犬夜叉,忽然开口:“咒力。”
两人同时看向他。
“什么?”
缘一看着食骨之井,若有所思。
“杀生丸大人以妖力为引,强开井道。”缘一问道:“我无妖力,但咒力可以吗?”
犬夜叉瞪大眼睛:“啊,咒力吗?”
继国缘一抬起手,铺天盖地的咒力从他体内倾泻而出,像海啸一般,让犬夜叉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继国岩胜扶住刀柄,稳住身形,但他也睁大了眼睛。
原来缘一的力量已经到达了这种程度吗?!
其实继国缘一从未刻意修炼过自己的咒力,体内这股力量从“林子老师”那边觉醒起就一直自然存在着,就像他身体的一部分。
此刻,继国缘一将这份力量大半注入食骨之井,井口开始发光。
御神木震颤,注连绳崩裂,符咒开始燃烧,食骨之井中时空乱流的缝隙再度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缘一收回手,他转头向兄长和犬夜叉伸出双手。
“嗯,走吧。”继国缘一平静地说。
犬夜叉呆呆地看着他:“……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缘一想了想。
“就这么做到的。”他老实回答:“好像,靠呼吸就可以。”
犬夜叉:“……”
继国岩胜:“……”
继国岩胜深吸一口气。
“别问了,犬夜叉大人。”他握住缘一的手,跨进井口:“我们也该习惯了。”
犬夜叉噗地笑出声,他握住缘一另一只手,大咧咧地夸:“真不愧是缘一。”
“嗯,真不愧是缘一。”继国岩胜低笑了一声,不知是无奈还是认命。
继国缘一:“?”
他不明白兄长大人和犬夜叉阁下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不过下一秒,食骨之井的时空乱流已经把他们全部吞没。
这一次的穿越过程并不顺利。
缘一的咒力够强,但他没有杀生丸那种能把控时空坐标的经验,乱流中,三个人像被丢进滚筒洗衣机里疯狂旋转。
缘一眼看犬夜叉要虚弱到翻白眼了,当机立断,抓着他的衣领用力向前一甩。
犬夜叉化作一颗流星,精准被继国缘一投掷向某道光缝。
“哇啊啊啊缘一你这臭小子——!”犬夜叉嗷嗷乱叫。
然后是岩胜。
缘一握住兄长的手臂,这次没那么乱扔,稳稳将人推进他刚刚凭借直觉扔的犬夜叉大人的出口。
岩胜回头看他,还没来得及叮嘱弟弟当心就被光湮没了。
缘一这才收拢自身咒力,调整日之呼吸,在时空裂缝即将合拢的最后迅速挤了进去。
*
现代,某条繁华街道,继国缘一突兀地站在人行道的中央。
青年有着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红色羽织,深红马尾,腰佩一振刀剑。
周围是很多玻璃墙面的高楼,呼啸而过的汽车,闪烁的霓虹招牌。
无数人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匆匆,手上握着发光的小盒子。
没有人穿羽织,穿着陌生质地的衣服,也没有人佩刀。
继国缘一环顾四周。
继国缘一停止了思考。
这是哪里?兄长大人呢?犬夜叉阁下呢?神咲呢?
继国缘一站在原地,陷入了沉默的困惑。
“哇,快看!”
附近一个女孩捂住嘴,抬手拍着身边的同伴让她们看缘一,另一手手机已经举起来了。
“那个人是coser吗?好帅!”
“好帅的cosplay!快看他的武士刀和红色的头发,这个造型假发像真的一样。”
“他是哪个作品的?天哪还原度好高!”
缘一微微侧头,coser是什么?为什么他们看到他很激动?这些人很明显不在他的时代,应该不认识他才对。
他思索片刻,决定先放下这个问题,因为当务之急是找到神咲。
他走向最近的一群人类。
那群人穿着统一的深黄运动服,背着网球袋,在继国缘一的眼里,看起来像是某个修行道场的弟子。
只见领头的那个紫发少年气质温和,笑容如和煦的阳光,周身却有种安静的气场。
“打扰了。”继国缘一微微垂眸,礼貌开口:“请问诸位是否见过我的妹妹?”
幸村精市停下脚步。
他身后,戴黑色帽子的真田弦一郎,拿着笔记本的柳莲二,和同伴打闹的切原赤也,吹着泡泡糖的丸井文太等人陆续停下。
“妹妹?”幸村笑着问:“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缘一的眼神瞬间柔软。
“银发蓝眸,约莫十二三岁年纪,容貌端庄如天上辉夜姬。”继国缘一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认真补充:“性情温良,聪慧机灵,心地纯净,笑起来如春日初樱,是此世间最……”
提起妹妹时,继国缘一就会瞬间开智化作文豪。
“好好好我知道了!”切原赤也赶紧打断,太可怕了这个妹控,他怕这人能念到天黑:“所以是银发蓝眸的漂亮女孩子对吧?”
“是。”继国缘一点头:“诸位见过吗?”
立海大众人对视一眼,当然没有。
他们刚从车站出来准备去集训场地,一路上连其他人都没见着几个。
但这位coser也太认真了吧?是沉浸在角色里面了?
“那个……”切原赤也挠挠头,小心翼翼地举起手机:“虽然没见过你妹妹,但能不能合张影?你这身装备太帅了!”
缘一看着他:“合影?”
“就是一起拍照啦!”切原赤也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咔嚓一下,把你的样子存进去!”
缘一明白了。
他见过的,神咲在战国时给他画过像,说想把哥哥的样子留住,虽然神咲只会画火柴人简笔画,但缘一每一幅都很喜欢。
“……可以。”缘一说。
切原赤也欢呼一声,立刻凑过来比了个耶。
真田弦一郎额角青筋暴起:“赤也!我们是来集训的不是来追星的!”
“有什么关系嘛真田副部长……”切原已经咔咔拍完了,低头检查照片,满意点头:“不错,好帅啊你,真的好像从动漫里走出来的。”
丸井文太凑过来看,吹了个泡泡:“话说这套羽织布料看起来很贵诶。”
柳莲二翻开笔记本,飞快记录:“陌生的红色长发青年,真发,身高目测190左右,羽织丝绸质地,武士刀全长约……刀镡火焰纹,疑似是真品……”
“莲二。”幸村微笑:“不要随便测量路人。”
“是。”柳莲二合上笔记本。
但他和真田都注意到了,那把刀不是道具。
真田自幼修习剑道,家里世代传下来的刀见过不少,他意识到了眼前这位“coser”腰间挂着的刀,看着刀的质感,不是模型而是真刀。
很明显是被人常年养护使用过的真刀。
真田正要开口询问,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哨声。
“喂——那边那个红头发的!”
警察。
缘一不认识警察,但他认识这种语气,在战国时追捕浪人的那些人就是这腔调。
“街道上禁止佩戴管制刀具,停下!”
缘一:“……”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刀。
……管制刀具是什么?这算吗?不过放在这个没有人带刀的世界,好像确实是。
看起来,这个世界像有很多规矩,不能随便拔刀,不能随便打人,不能随便把领主挂城楼上。
不过,神咲告诉过缘一,遇到麻烦不要硬刚,要跑。
缘一决定听妹妹的话,所以他跑了。
继国缘一一米九的大高个,红色羽织在空中划过,转瞬之间已经掠出十几米。
警察追了两步,气喘吁吁地停下。
切原赤也目瞪口呆:“……好快。”
丸井文太:“他刚才是不是瞬移了?”
柳莲二开始翻笔记本想记下这个速度数据。
真田弦一郎沉默两秒,缓缓开口:“……太松懈了。”
“弦一郎。”幸村精市忽然说:“那个人看起来不是coser。”
“他……像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部长一发话,立海大众人都沉默了。
欸?穿越?!
他们打了这么多年网球,他们早就接受了一件事……这个世界,可能没那么科学。
所以,真的是穿越者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大家都打网球了,所以接受程度莫名很高。
“可惜。”切原赤也望着缘一消失的方向,遗憾地收起手机:“本来还想问问他的刀在哪买的,如果是穿越就买不到同款了。”
丸井文太:“我觉得这个好像不是重点……”
切原赤也划着屏幕,忽然顿住。
“咦,那边也有个coser?”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街对面,一个头顶火山造型很奇怪的人站在那里。
他体型敦实,面容阴沉发蓝,周身散发着灼热的怒火。
立海大众人看见他了。
“那个造型好逼真欸。”丸井文太哇塞了一声:“连热气都有特效吗?”
柳莲二皱眉,不对,不是特效,因为那人脚下的地面好像正在龟裂。
切原赤也:“他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
漏瑚的心情确实非常不好。
真人那个蠢货,仗着术式特殊天天浪,结果被人打得只剩一颗头,现在还在陀艮的领域里面当盆栽,他早晚要把他的头当球踢。
花御为了救他,耗了半条命身体至今没长全。
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因为那个叫五条悟的咒术师在帮叫神咲的妹妹出气干的。
漏瑚站在街心暴怒,他决定要给同伴报仇,给人类一点颜色看看,不去听从那个虎杖香织说的什么徐徐图之。
他要让这些蝼蚁知道,特级咒灵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抬起手,随着他的动作地面开始了震颤,裂缝悄无声息蔓延,岩浆在地底深处涌动。
行人从他身边经过,大部分看不见他,小部分感应到恶寒,加快脚步匆匆离开。
没人停下,也没人阻止。
漏瑚冷笑,看啊,这就是人类。
一群弱小,愚昧的可悲生物,只会破坏自然,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
他正要释放术式,只见一道红色的影子忽然闪现到他面前。
漏瑚愣住。
那是一个人类青年,红色长发红羽织,腰间佩一把刀,深红的眼眸正平静地看着他。
漏瑚皱眉。
这个人类……他周身没有任何咒力波动?
不,不是没有。
是太平静也太庞大了,像大海似的,表面平静其实深不见底,像漏瑚这种级别的特级咒灵,刚才竟完全没能感知。
“……啧,你是谁?”漏瑚紧张发问。
红发男子没有回答。
他看着漏瑚,平静开口:“咒灵。”
漏瑚瞳孔地震,看出来了他的身份么,那大概率是咒术师了,不过好像没什么杀意……可恶,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吗?
“喂,你是那家伙的同伴吗?五条悟在哪儿?”漏瑚逼问。
红发男子微微歪了歪头。
“五条悟?”
继国缘一念出这个名字,仔细在记忆里面搜罗了一圈,认真回顾了一下自己从小到大见过的所有人名。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认识。”继国缘一脾气稳定地像一只卡皮巴拉,他问面前头顶马上要火山爆发的特级咒灵:“请问,你见过我的妹妹吗?”
漏瑚:“……”
哈?
第77章 很多的哥哥出现了:“我是夏目贵志。”
漏瑚:“……啥?什么?你的妹妹?”
继国缘一再度开启文豪模式,相当认真地回答道:“是的,我的妹妹她银发蓝眸,约莫十二三岁,容貌端庄如天上辉夜姬,蕙质兰心,空谷幽兰,清丽脱俗,笑起来如月华倒影,是此世间最……”
漏瑚:“……”他还没多听一会儿,头顶的火山口开始冒烟了,身为新生没多久的丈育咒灵,这一大段话让他CPU彻底过载。
漏瑚觉得面前这货简直不可理喻:“啥?你问我一个咒灵你妹妹在哪儿?”
所以,这个人类是在挑衅他吧!很明显,这家伙仗着自己的咒力很强,一刻不停地正在挑衅他。
继国缘一点头,态度很诚恳:“嗯。”
这可不能怪缘一,毕竟他刚降临此地,暂时还不明白这个世界的状况如何,他在战国时代偶尔也会和妖怪打听消息,漏瑚是缘一遇到的除了人类以外第一个能交流的存在,缘一当然会开口问一下。
“我是咒灵,特级咒灵,诞生于人类对自然的恐惧……你这家伙真的能听明白吗?”漏瑚气得跳脚,头一回觉得和人类交流起来这么费劲。
“嗯,我知道你是咒灵。”继国缘一看着他,眼里没有一点恐惧,就很淡人的样子,也没一点情绪波动:“所以,你见过我的妹妹吗?”
即使是漏瑚也受不了冷暴力。
他从人类对火山爆发的恐惧中诞生,在虎杖香织邀请他合作之前,也曾被一些咒术师围剿过,杀过不少的人类。
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各种各样,有恐惧的,有憎恨的,有视死如归的……总之绝大部分人类看到他时都是满满的负面情绪,但绝对不可能像面前这个红毛一样毫无波澜。
这个红毛他……他也就提到自己妹妹那一段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他堂堂特级咒灵根本就没被这货放在眼里?是在瞧不起人吗这个可恶的红毛!
“你这家伙……”漏瑚的声音杀意十足,随着他的咒力波动,他脚下地面的裂缝开始一点点扩大,滚烫的岩浆和蒸汽从缝隙中涌出,他咬牙切齿道:“是在羞辱我吗?”
继国缘一呆呆地眨了眨眼。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打听了一下消息对方就会这么生气,缘一记得战国时代的妖怪好像也没有那么容易生气。
之前那些妖怪也有容易生气的,不过神咲教过缘一,平日问路的时候要稍微有点礼貌,不能很耿直,要委婉一点……所以他用了敬语,也认真描述了妹妹的特征。
缘一觉得自己这次做得挺好的,有按照神咲提醒的“语言的艺术”,至少神咲和兄长大人看到他这样做一定会夸奖他。
“我没有羞辱你。”继国缘一平静地说:“我只是在找我妹妹。”
“那你去问人类啊,突然跑过来问我是为什么啊,少看不起咒灵了混蛋!”
“没有看不起咒灵。”缘一很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看到你在这里,所以就来问了。”
漏瑚:“……”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毛病。
不对不对,他不能被这个人类带偏逻辑。
“所以你是觉得,既然我能被你看见,就活该被你问路?”漏瑚的怒火加深,足下的沥青已经开始融化:“凭什么我要回答可恶的人类的问题?你们人类自以为是万物之灵,肆意破坏自然,践踏这片土地,这个星球,你知道有我们多少同胞死在人类手上吗,少瞧不起人……”
继国缘一:“没有瞧不起你,我只是想找到妹妹。”
漏瑚:真的够了,这个满嘴只知道说妹妹的人机!
漏瑚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继国缘一继续浪费时间了,然后他当场咒力爆发了。
“喂,少在那里给我妹妹妹妹的了混蛋,我啊,现在正因为五条悟和他的妹妹火大着啊,我要好好教训一下你!”
地面的裂缝以漏瑚为中心猛地扩散,炽热的岩浆从地底喷涌而出,街道上的人群终于意识到地震来了,人们四散奔逃,放声尖叫。
而正在围观现场的立海大正选们都惊呆了。
……真的不是演员在拍电影吗?从各种角度说现在的场景都很玄幻啊。
“……赤也。”丸井文太呆呆问:“你看到了吗?”
切原赤也呆呆地点头:“看到了。”
“那不是特效吧?”
“……不是。”
“难道那个火山头的人头上的……是真的火山?他是火山成精的妖怪吗?”
“好像是。”
“不对,那按照漫画里面的发展,等会这里是不是要火山喷发了?”切原赤也抓住了重点。
真田弦一郎闻言立刻回过神来,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离自己最近的切原赤也和丸井文太的衣领:“大家快跑!还愣着干什么!”
柳莲二和柳生比吕士也回过神来,停止观察冲过来,胡狼桑原紧跟其后,仁王雅治难得没有开玩笑,护着同伴一起快速撤离。
只有一个人没动,只见幸村精市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那边依旧在和“火山头的妖怪”对峙的继国缘一。
那个穿着羽织的青年,面对着气势可怖的妖怪安静地站在那,一步都没有退,腰间那柄身经百战的刀现在甚至没有出鞘。
“……幸村!”真田回头发现自家部长没懂,赶紧掉头回来:“您还在等什么!”
“那个人,他为什么不跑?”幸村精市问道。
真田一愣。
“那个穿羽织的先生。”幸村精市喃喃道:“他在想什么?”
继国缘一现在在想什么呢?
缘一他现在表面在发呆,实际却在想,原来这个咒灵的能力也是火啊。
和日之呼吸衍生出的炎之呼吸有些类似,却是截然不同的火焰。
炎呼的火焰意在燃烧自己去守护重要之物,面前咒灵的火焰却是为了燃烧万物带来毁灭。
“喂,看看这些蝼蚁吧!”漏瑚张开双臂,地面彻底崩裂,岩浆迸出:“这群人类脆弱渺小,不堪一击,我轻轻松松就能把他们烧的骨灰都不剩下,红毛小子,你靠一己之力能护得住他们吗?你要为了这些连你妹妹都不关心的陌生人跟我打?”
继国缘一的手终于缓缓按上了刀柄。
“他们只是不认识我妹妹。”继国缘一说:“他们不是不关心她。”
“……啊?”
“他们只是……没有见过她,如果他们见过,也会觉得她很好的。”
继国缘一逻辑很清晰,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会喜欢神咲,除非那个人是无惨或者奈落。
漏瑚:“……”
算了,跟这个满脑子都是妹妹的家伙没得说。
“行,好吧。”他狞笑:“那我就把这座城市烧成灰,让你亲眼看着这些人类一个都活不下来!绝对会很有趣的!”
放完了狠话以后,漏瑚扬起手臂,烈焰在他掌心成型,灼热的气浪即将席卷整条街道!
然后,只见刀光一闪。
比漏瑚本身的火焰和岩浆速度更快,比漏瑚见过的一切攻击都更加可怖神圣……那是一道仿佛太阳坠落而下化作的斩击。
漏瑚感觉自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天空,街道,像蛆虫一样惊恐逃窜的人群惊恐的脸,还有那个红发青年依旧平静如同神子的眼眸……视线所及的一切都在旋转。
然后,咚的一声,漏瑚的头落在了几米外的路面上。
而他的身体还呆在原地……原来他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割了下来。
漏瑚茫然地看着自己无头的躯干,看着那道从右肩斜劈而下的狰狞切口,切口的边缘血液还没有反应过来喷溅出,却传过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炽烈的像太阳的灼痛。
……好痛,好痛!
只要咒力足够,咒灵的身躯明明是可以无限再生的,可是这一刻,漏瑚惊恐发现自己的身体再生速度被大大减缓了。
那道太阳斩击留下的伤口像烙铁一样封死了他的血肉,阻止了他的恢复过程。
“要杀死整座城市的人类?”
“有什么有趣的,有什么好笑的?”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漏瑚听到青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努力转动眼球,用唯一还能动的头颅向上看去。
只见红发青年正低头俯视着他,那双深红的眼眸里没有胜利者的倨傲,他平静的眼中含着一丝并不明显的怒意。
那青年在质问他,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漏瑚想说,你是人类我是咒灵我们生来就不共戴天,想说弱小者的生命本就该被强者践踏,想说……
漏瑚在青年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头颅滚落在地上,狼狈无比。
“喂。”
漏瑚下意识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继国缘一。”
继国缘一。
漏瑚把这个名字刻进了灵魂深处。
他要记住这个人类,记住今天这份屈辱,记住这道无法愈合的伤口,记住今日被彻底碾压的弱小,总有一天,他会……
不对,他还有命能复仇么?
下一刻,地面再次震颤,植物的根须交织成网,将漏瑚的头颅卷起拖向地下。
是花御。
花御她,居然不计代价地将自己从那个可怕的人类面前救走了。
“花御,你……怎么……”漏瑚只剩一颗脑袋,说话变得断断续续的,想说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还在养伤吗。
花御来不及回答,她护住漏瑚的头颅,在根须的遮挡下迅速撤退,撤退前,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个红发的人类依旧站在原地,他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微微歪了歪头,却没有追上来。
漏瑚被花御拖着,在黑暗中飞速穿行,他忽然想起那个人类之前问他的问题。
“你见过我的妹妹吗?”
……天杀的。
漏瑚在心里骂了一句,到底谁是他的妹妹,有个这么变态强大的哥哥?
“漏瑚。”花御的声音响起,自动在他大脑里面翻译了过来:“那个男人很危险。”
红发的青年和上次那个银发的男人一样,似乎都是如今的他们无法胜过的存在。
“……我知道。”
“我们不能再接近这里了。”花御问:“你还好吗?”
漏瑚没有回答。
他的脖子还在疼,是那道斩击留下了烙印,像太阳的光一样永远疼痛地烙进了他的灵魂,提醒着他今天遭遇的一切。
“那个叫继国缘一的,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今的咒术界,不是已经有一个五条悟了么?
*
街面上,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们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幕中回过神。
切原赤也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丸井文太一不小心咕咚一声把泡泡糖吞了下去,柳莲二的笔记本从手里滑落,页脚被风吹得哗啦啦响,他没顾着捡,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
仁王雅治:“……噗哩。”
幸村精市最先回身,他走上前几步,对着正准备默默离开的那位红发青年开口:
“这位先生,请等一下。”
继国缘一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幸村精市微微向他颔首,声音温和又诚恳:“刚才谢谢您,您救了我们,也救了这个城市的人。”
继国缘一看着幸村精市,在战国时代呆久了,和神咲远行的时候人人鬼鬼都见过,很多人的道谢都带着算计,他似乎有点不太习惯面前少年这种诚恳的道谢。
“……不用谢。”继国缘一说:“我只是不想让他伤害别人,如果我的妹妹在这里,她也会这样做。”
切原赤也抬手把自己好险脱臼的下巴合上了。
他迅速冲过来,中二时期的少年激动问道:“那个那个,先生啊,刚才那个是什么流派的剑术吗好厉害?一剑就把火山头砍飞了!你是不是超能力者?还是超级英雄?漫O还是DC的”
缘一眨了眨眼,大部分文字都听得懂,连在一起完全不明白。
“我是……”缘一想了想,有点呆地回答:“我是继国缘一。”
“我知道我知道!刚才你告诉那个火山头名字了!”切原赤也激动地想要抱住他:“缘一大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哥了!”
真田弦一郎的额角蹦出青筋:“赤也!你这样太不礼貌了。”
“可是副部长,他刚刚像动画片里面一样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诶!”
“那也不能……”
“缘一大哥他好强!”切原赤也完全没在听,继续星星眼:“刚才那一剑你看清了吗?我打了这么久的网球也没完全看清,唰的一下火山头的脑袋就飞了,帅爆了!所以外星人已经入侵地球了吗我们今天还要训练吗还是跟着缘一大哥一起去拯救世界啊?”
继国缘一表情迷茫:“……?”
仁王雅治笑眯眯地问:“赤也,所以你是不是只是不想训练才说这些的?”
切原赤也拽着继国缘一羽织衣摆的动作一僵:“……诶嘿,被发现了?”
真田的正义铁拳咚一声落在了他的头顶。
“好痛!”
“等会儿训练再加五十圈!”
“呜哇——!”切原赤也嗷嗷乱叫。
继国缘一看着面前这热闹的一幕,看着这一群吵吵嚷嚷的青少年们,表情有点空白,其实他很少和这么多年纪相差不大的青少年单独相处,一般都是兄长大人和妹妹当他的嘴替。
此刻的缘一有点不知所措。
“对了缘一大哥!”切原赤也顶着脑袋上的包,依然元气满满地问:“你刚才说在找你妹妹?”
“嗯,还有我的兄长大人和犬夜叉大人。”
“嗷,缘一大哥想找到你的妹妹,哥哥和一条狗?”切原赤也翻译道。
“……犬夜叉大人不是狗。”缘一认真纠正。
“哦哦,那是什么?”
“……一半是人类。”一半是犬妖。
犬妖听起来的确是狗,为了犬夜叉的形象,继国缘一决定不讲话了。
幸村精市轻轻笑了一声,他温声道:“缘一先生,您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吧?”
继国缘一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食骨之井确实联通着另一个世界。
“我们或许可以帮您。”幸村说:“找人这种事,人多总是好一些……您似乎对这个世界也不算熟悉,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把您要找的人的特征全部告诉我们,我们会尽力协助。”
继国缘一沉默了片刻。
神咲说过,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但这些少年已经见过第二面了,不算陌生人。
神咲说过,如果遇到愿意帮助自己的没有恶意的人,要记得说谢谢。
“……谢谢你们。”继国缘一说。
幸村弯起眼睛:“不客气。”
就在这时,缘一忽然抬头望向幸村,他的通透世界将少年内部的身体情况看的一览无余。
幸村被这目光看得微微一怔。
“缘一先生……?”
“你的身体。”继国缘一开口,说出来的话语让周围所有人同时愣住:“正在衰弱。”
空气突然安静了,刚刚还吵吵闹闹的青少年们静下来,幸村精市也沉默了一会儿,不过他依旧保持着微笑。
“啊,您看出来了呢。”幸村精市的情绪依旧很稳定,温和地说:“嗯,我的身体……是因为格林-巴利综合征,一种神经系统的罕见病,医生说手术成功率不太高,不过现在已经在尽力治疗了。”
真田猛地抬头:“幸村……”
“这位先生能看出来的。”幸村温和地摇了摇头:“没必要对他隐瞒。”
继国缘一想了想,从羽织的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一叠符纸,折得很整齐,符纸上绘着复杂的图案,隐约可见淡淡的金色灵力在符纸上面流转。
“这是我妹妹做的。”缘一说:“我帮她改良过,她给我留了很多带在身上,说防止我受伤,或者遇到需要帮助的人。”
继国缘一取出一张治愈符咒,递到幸村的面前:“它可以帮你。”
幸村看着上面繁复的纹路,温润的光芒,忽然想起刚才缘一先生描述妹妹时说的话语。
【“如果他们见过她,也会觉得她很好的。”】
幸村没有多问继国缘一这是什么,也没有问原理,而是默许了继国缘一将符纸贴上他的心口。
随后,幸村感到一阵温热的暖流涌入体内。
那种暖意像冬日的阳光,像春日的暖风,然后,他感觉到那些让他日渐乏力的根源,那些医生们束手无策的病变……好像都在渐渐消退。
幸村精市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前些日子连握网球拍都有些吃力,现在却完全没有乏力感了。
他的罕见病……就这样因为一张来自异世界的符咒而迅速痊愈了?
他惊讶地抬头看向继国缘一。
红发青年静静地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邀功的得意。
“我妹妹的符咒,很好用吧?”缘一问他。
“……这是奇迹。”幸村轻声说。
“嗯。”继国缘一唇角终于泛出一点笑意,十分认真地回答:“神咲就是奇迹。”
切原赤也终于从石化中恢复过来。
他看看幸村,又看看缘一,再看看幸村,再看回缘一。
然后他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嚎叫:
“部长——!!!”
他扑过去,一把抱住幸村精市,情绪外放地嗷嗷大哭:“部长你好了吗真的好了吗不会是在骗我们吧呜呜呜呜呜——”
真田没有像往常那样训斥他失态,因为在场其他正选的心情都非常激动,恨不得当场将幸村带去医院复查一下。
幸村精市先是安抚了一下自己的部员们,然后他回眸看向继国缘一。
“您的妹妹。”幸村叹道:“一定是非常好的人。”
继国缘一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中剩下的符纸上,他想起妹妹熬夜绘制这些符咒时的样子。
【“缘一哥哥要带好哦,被坏人打了受伤了要自己用……”
缘一说:“神咲,坏人打不过我。”
“哎呀,知道缘一哥哥很强的,以防万一嘛!”
“可是你给了太多了,我用不完。”
“那缘一哥哥有机会要多帮我看看,这个世界还有没有需要帮助的人。”】
继国缘一看着眼前这群激动落泪的少年,看着那个微笑底下不再藏着淡淡的悲伤的,身体也变得健康起来的少年部长。
“……嗯。”继国缘一赞同道:“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妹妹。”
*
其实犬夜叉没打算管闲事的。
他刚从时空乱流里狼狈地滚出来,脑袋还晕着,胃里翻江倒海,耳朵还在炸毛。
缘一那小子把他当球扔出去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啊?嘴上喊犬夜叉大人其实他的待遇和他的兄长大人完全天差地别啊喂!
落地的时候犬夜叉踉跄了两步,缓了好久才没吐出来。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到处都是他不太认识的文字和建筑的小镇,深深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这是什么地方啊,他们到底跑哪儿去了。”
犬夜叉嘟囔着,抓了抓自己银色的头发,正准备随便找个方向开始漫无目的地寻找,反正他鼻子很灵,找人这一块还算擅长,然后他远远听到了一声带着腥臭妖气的风声。
犬夜叉的耳朵动了动,他闻声转过头,只见百米开外的林荫小道上,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小男孩正跌坐在地上。
那孩子有着柔软的亚麻色头发,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很大,呆呆地看着面前那个正朝他张开血盆大口的妖怪,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
“喂——”
见有妖怪伤人,犬夜叉脚下一蹬,几乎是瞬移般挡在了那个孩子面前。
“散魂铁爪——!”
犬夜叉一招贯穿了那妖怪的躯体。
妖怪发出凄厉的哀嚎,噗地一声被撕裂消散,犬夜叉保持着挥爪的姿势,金色的眼眸还带着杀意。
然后他低头,对上了跌倒的少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小男孩仰着脸,愣愣地看着他。
那个表情犬夜叉太熟悉了。
那是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绝望又孤独的表情。
在神咲离开,在他挣扎成长着被梓川完全认可之前……或者在母亲离开以后,他自己偶尔也会显露这种狼狈的表情吧。
“……喂。”犬夜叉别过脸,不想和那双颤抖的眼睛对上,有点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你没事吧?”
“……您,也是妖怪吗?”那个孩子用敬语问他。
犬夜叉愣了一下。
他的耳朵抖了抖……确实,在普通人眼里,他那招蛮吓人的,外貌特征也有别于人类,和刚才那个怪物大概没什么区别。
犬夜叉蹲下身,让自己和这个小豆丁平视。
“……啊。”他说,语气很坦诚:“一半一半吧,我是半妖,人和妖怪的后代。”
小男孩闻言,眼睛立刻睁得更大了,不过看着面前犬夜叉的表情没有恐惧,反而像有点期待什么。
“半妖……”那个孩子喃喃说:“人和妖怪,可以有后代吗?”
“可以啊。”犬夜叉理所当然地说:“我不就是呢啊,我有个妹妹她呃,之前也算是。”
“那……半妖,算是哪一边的呢?”孩子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赶紧怯生生低头:“抱歉,先生,明明您刚刚救了我。”
他却因为迷茫自己,下意识问了救命恩人这样冒犯的问题。
犬夜叉顿住了,呃,他是哪一边的呢?
“半妖就是半妖,两边都不是。”犬夜叉想起来神咲小时候帮他揍小屁孩,骄傲地说半妖就是很帅你们纯嫉妒的时候,笑了笑:“不过,有时候两边也都是,很灵活吧,能同时得到人类的信任和妖怪的信任……你小子道什么歉呢。”
“……”
“喂。”犬夜叉见小孩仍然沮丧,伸手在亚麻色的小脑袋上揉了一把,力道没轻没重的,差点把小孩摁趴下:“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被他揉得晃了晃,却没有躲开,他抬起头看着犬夜叉,琥珀色的眼睛明亮。
“……夏目。”他小声说:“我叫夏目贵志。”
第78章 很多的哥哥出现了:岩胜:我的妹妹,在这个世界被欺负了。
夏目贵志从小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按照影视作品里面的描述,那些生物应该叫“妖怪。”
那些妖怪有些和人类长的很像,有的样貌很可怕,有的很喜欢恶作剧,会在他放学路上突然冒出来吓他一跳,有的会追着他说要把他吃掉。
但无论哪一种妖怪,夏目贵志和其他人提起的时候,都没有人愿意相信他。
在父母去世之后,领养的家庭说他说谎,同学们说他古怪,收养他的家庭换了一个又一个,每个人都用那种害怕的眼神看他。
“这孩子真奇怪啊。”
“明明看起来很乖巧,却是个喜欢说谎的孩子呢。”
“看来是因为父母的离世受了不小的刺激……”
久而久之,夏目学会了闭嘴。
可现在,在面前这个自称半妖的大哥哥面前,夏目贵志忽然有了一种……好像终于遇到了同伴的感觉。
“半妖就是半妖嘛,两边都不是,不过,有时候两边也都是,很灵活对吧。”
银发的大哥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坦然,并没有因为自己与人类和妖怪不同有任何的不悦。
夏目怔怔地看着他。
“所以,您……不会觉得难过吗?”夏目贵志下意识地问:“如果两边都不是……被两边排斥的话。”
犬夜叉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
“难过什么?小时候确实有点啦,那些臭小鬼说我是怪物,在学堂里欺负我,还拿石头扔我。”犬夜叉嫌弃地撇撇嘴,却因为回忆起来了什么眼眸明亮:“不过我有个超好的妹妹,她从小就会帮我揍回去。后来我们生活的城市因为她改变了很多,那里的人现在都不在意这些了,妖怪和人类混居,自在得很。”
夏目贵志:妖怪和人类混居的城市吗?听起来像是影视作品里面才会出现的场景……
提到妹妹的时候,犬夜叉立马就变兴奋了,耳朵也抖了抖。
“我妹妹她从小可厉害了,谁敢欺负我她就冲上去揍人,力气大得能把那群小屁孩扔飞,你是没看见那些小孩被神咲她挂树上嗷嗷哭的样子,后面再也没有人敢笑我半妖了哈哈哈哈!”
夏目看着面前的大哥哥,眼神里流露出真切的羡慕。
“真好……”他也笑了,温和地说:“您有这样好的妹妹。”
犬夜叉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温和又孤独,却一点愤世嫉俗的情绪都没有。
……很清澈的眼睛。
“……喂。”犬夜叉双手交叉在前面像大狗似的蹲下来,和夏目平视。
夏目贵志当场立正,认真问道:“怎么了?”
“你小子是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人?”犬夜叉问得很直接:“这个世界的人类看不见妖怪?你能看到,然后被妖怪追着跑,没人能懂你?”
夏目贵志不会说谎,在犬夜叉直白的询问下轻轻点了点头:“嗯,在爸爸妈妈离开以后,大家都觉得我在说谎……”
犬夜叉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没有神咲的话,他当年会活的很孤独吧。
在神咲离开以后,回忆妹妹的时候,犬夜叉也曾无数次思考过一些与神咲有关的可能性。
如果没有神咲的话,母亲就没有机会做城主,母亲的疾病缠身注定早逝,那么他身为半妖失去了母亲的庇护多半会被赶出城池在山野间游荡,被人类排斥,被妖怪追杀,没有同伴,没有归处……
“喏。”
看着面前怯生生的男孩子,犬夜叉忽然拔出腰间的铁碎牙,在自己鬓边割下一缕银发。
夏目贵志又吓了一跳:“……您这是?”
“啧,拿着。”犬夜叉把那缕头发塞进夏目手里:“虽然比不上杀生丸那家伙,不过我的妖力还算不错,我的头发能镇住那些不长眼的小妖怪。下次再有妖怪找你麻烦,它们闻到我的味道,你再报上我犬夜叉的名号,它们会掂量掂量的。”
夏目贵志攥着那缕银发,收到了犬夜叉先生的善意,他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这太贵重了……”夏目贵志声音颤抖:“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您就……”
“行了行了,你别哭啊!”犬夜叉有点慌,他最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了:“我就是顺手啊,你不是说羡慕我有妹妹吗?我妹妹要是知道我见着个小孩被妖怪欺负都不帮忙,肯定要骂我。”
犬夜叉垂眸看着夏目贵志那乖巧的目光,心想换成神咲的话,多半会把这孩子捡回去吧……
他起身时拍了拍夏目贵志的脑袋。
“等我找到我妹妹,再回来看你。”犬夜叉说:“到时候让你见见她,她很喜欢乖巧的小孩子,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夏目用力点头,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嗯!谢谢您,犬夜叉大哥!”
这个称呼让犬夜叉愣了一下,随即犬耳炸了一下。
“这小子,谁是你大哥啊,走了走了!”犬夜叉嘟囔着转身就跑,在矮矮的屋檐和树梢上纵跳了几下,火红色的身影很快就不见了。
夏目站在原地,目送犬夜叉远去,然后低头,看着手里那缕银发。
他把头发小心收好,背上刚刚被妖怪追击过程中落在地上的书包,转身沿着小路慢慢往领养家庭的方向走。
夏目贵志的脑子里还想着刚才那个银发金眸的半妖大哥,想着他提起妹妹时眉飞色舞的模样,想着他那句“等我找到妹妹再回来看你”的承诺。
真好。
……要是他也能有这样的家人就好了。
夏目正这么想着,没有注意到一辆面包车停在他身边,在他反应过来时车门拉开,一双大人的手已经粗鲁地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口鼻。
“是这个小孩吗?”
“是吧,前阵子观察报告说他好像有能咒术的天分,上边说正好缺小孩,这趟顺便一起带回去了。”
夏目来不及挣扎,一股刺鼻的气味涌入鼻腔,他的意识迅速模糊下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目贵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狭小的空间里,四周一片昏暗,只能感觉到身下的地面在晃动,他还在那辆车上吗?
嘴里塞着布团,手脚都被绳子绑着,动弹不得。
夏目没有哭,也没有挣扎,因为从小就能见到妖怪,他被迫变得很早懂事。
他从小就学会了在糟糕的情况下保持安静,有时候哭喊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夏目贵志此刻的第一个想法并不是恐惧这趟结果未知的绑架,而是……他好像又要给寄养的家庭带来麻烦了。
对不起,我是个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孩子,真的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了。
夏目被粗暴地拽下车,扔进一个昏暗的房间里,等夏目贵志从疼痛中缓过神来观察四周以后,他愣住了。
因为此刻房间里还有两个小女孩。
一个金色短发,一个栗色短发,她们看起来比他小一些,她们缩在墙角。
看到夏目被推进来,那个金发的小女孩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瞪着他。
栗发女孩则往姐姐身边缩了缩,小声问:“菜菜子……好像又来了一个人……”
夏目被丢到她们旁边,绑他的那个人检查了一下绳结,确定这个小孩目前跑不掉就关门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夏目侧过头,看着那两个女孩。
她们看起来也很害怕,但那个叫菜菜子的金发女孩一直在护着另一个女孩。
“你们好。”夏目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我叫夏目贵志。”
两个女孩都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种情况下还有孩子能这样自我介绍。
“……我是菜菜子。”金发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下巴朝旁边的女孩点了点:“这是美美子,我妹妹。”
“你们也是被那些人抓来的吗?”夏目贵志问。
菜菜子点头,眼眶有点红:“嗯,我们之前一直被关着,最近被救到了一个机构里面,有人照顾我们……然后不久前那些人突然冲进来,把我和美美子抓走了。”
“机构?”夏目贵志问。
“嗯,好像是专门收留我们这种孩子的机构。”菜菜子说:“有个很漂亮的姐姐救了我们,让我们住进那个机构里面,她说等我们长大一点就可以去上学了……”
美美子小声接话:“姐姐叫神咲,她可好了,会给我们买好吃的,还会讲故事……”
夏目静静地听着。
神咲。
夏目贵志莫名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对了,他想起来了,犬夜叉大哥刚刚提到妹妹的时候,好像也说了这个名字。
是巧合的重名吗?还是……
“那个姐姐很厉害吗?”他问。
“嗯!”菜菜子用力点头:“她力气特别大,一拳就拆掉门锁,一拳就能把坏人打飞!”
夏目沉默了一下,如果说刚刚还是推测……他现在基本上确认了菜菜子和美美子口中的神咲姐姐和犬夜叉大哥说的妹妹很有可能是一个人了。
“其实,刚刚也有一个哥哥救了我……”他小声说:“他也很厉害,一爪子就把妖怪打散了。”
菜菜子和美美子都看向他:“真的吗?他也是咒术师吗?”
“咒术师?”夏目愣了一下,摇摇头,“我不知道咒术师是什么,不过他说他要找的妹妹也叫神咲,也是个很厉害的女孩子。”
“哇……”美美子小声说:“难道他是在找神咲姐姐?”
找到了共同话题的三个孩子就这样聊了起来。
在这样糟糕的处境下,能遇到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同龄人,本身就是一种安慰,更别提菜菜子和美美子现在已经是坚定的神咲姐姐厨,提起神咲时能说个不停。
“神咲姐姐……”菜菜子坚定地说:“她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
与此同时,某条街道上。
继国岩胜从时空乱流中踉跄落地,稳住身形后第一时间环顾四周。
……陌生的世界,但好在他的力量并未消失,继国岩胜相信缘一的判断,也相信此刻他的妹妹一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岩胜按了按腰间的刀,正要向前走,却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杀生丸大人的妖力?
杀生丸是继国岩胜年少的剑术老师,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他虽为人类,却对杀生丸那月华一般的妖力感知敏锐。
杀生丸大人距离他不算太远。
继国岩胜调整了一下呼吸法,迅速迈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不管怎样,先和杀生丸汇合再说。
*
咒术高专,医疗室里。
神咲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伏黑惠,戳了戳他的面颊。
这孩子今天玩累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容易犯困,这会儿蜷缩在被子里呼呼大睡,海胆头都压扁了,小手还抓着神咲的手掌不放。
“小惠睡着了?”家入硝子端着杯咖啡走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的小不点:“真好啊,这个年纪就是倒头就睡。”
“嗯。”神咲轻声应道,小心翼翼地抽出手,给伏黑惠掖了掖被角。
“等长大以后就该给咒术界当牛马了。”
“……突然之间说了好残酷的真相啊,硝子姐姐。”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神咲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甚尔先生。
她赶紧起身走到窗边,再按下接听键。
“甚尔先生?”
“大小姐。”伏黑甚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起之前多了几分严肃:“我查到了。”
神咲的手指微微收紧。
“嗯,你说。”
“你父亲的死,确实是咒术界高层的手笔。”伏黑甚尔简明扼要地陈述:“他当年脱离家族前,曾为高层某个派系做过一段时间的……你可以理解成暗部,就是那种专门处理见不得光的事,事后抹除痕迹的人。他知道的东西太多,高层那帮老家伙不放心。”
神咲安静听着。
“你父亲脱离家族后隐姓埋名,本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但高层那边有人始终不放心,派人跟踪调查了一段时间,确认你母亲没有咒力,似乎只是普通人以后,他们……”
伏黑甚尔沉默了一下再略过了过程,说结果:
“他们将你父母的死伪造成意外,处理得很干净,如果不是有心深挖,根本查不出来。”
神咲好险捏碎了窗框。
“具体是谁?”神咲问。
“除了御三家的几个老古董之外,还有高层本部的几个老东西。”伏黑甚尔报出几个名字:“他们彼此之间有利益往来,你父亲当年处理过的事情涉及不少咒术界的灰色地带。他死了,那些事就彻底烂在肚子里了。”
“你收集了证据吗?”
“有的,录音和记录,还有几个被我敲掉牙的人证。”伏黑甚尔说:“不过大小姐,这些人在咒术界根基很深,想扳倒他们光靠证据不够。”
她知道,所以她没打算靠证据。
“我知道。”神咲平静地说:“谢谢你,甚尔先生,剩下的我来处理。”
她挂断电话,站在窗边沉默了很久。
窗外,夕阳把整个高专照耀成鲜艳的红。
她想起照片上母亲温柔的笑容,虽然因为灵魂没有完全苏醒的原因,对这一世的父母没太多印象,可是……
他们只是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让她这个可能无法正常成长的孩子在远离咒术界的地方平安长大。
爸爸妈妈想保护她,然后,他们死了。
被那些高高在上的老东西们杀死了,还伪造成了一场事故。
“神咲?”硝子已经察觉到不对劲,放下咖啡杯走过来:“出什么事情了?”
“硝子姐姐。”神咲问:“咒术界的高层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硝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神咲的问题。
“……很多人确实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她说:“夜蛾老师的咒骸……你知道吧?他们几度勒令老师上交所有咒骸和制造方式,说是为了咒术界的发展,实际上是想垄断技术变成自己的。”
神咲静静地听着。
“还有很多年轻代的咒术师,累死累活执行任务,当核动力驴用。”硝子冷笑::“而高层那帮人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签签字,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
神咲垂下眼眸。
其实从平安时代到现在有些东西一直没变,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和当年好险害死晴明的蛀虫一样讨厌。
就在这时,神咲的手机再次响起。
“神咲小姐吗?”对面是之前接管菜菜子她们那个机构的负责人,语气焦急:“出事了,菜菜子和美美子被诅咒师带走了!”
神咲一惊:“什么?!”
“今天下午,一伙诅咒师突然袭击了我们机构,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两个孩子,我们的护卫完全挡不住,他们把人抓走了!”
神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有线索吗?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不知道……但他们临走时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们说……让您学聪明点,两个孩子就会没事的。”
神咲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
“好,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硝子看着此刻的神咲,怔了一下。
此刻的神咲带着一种……让她有点屏息的压迫感。
“神咲……”
“硝子姐姐。”神咲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小惠。”
“你要去哪儿?”
神咲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我很快回来。”
她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伏黑惠的脑袋,然后起身,推门而出。
*
伏黑甚尔在咒术高专的门口堵住了她。
“大小姐。”伏黑甚尔劝她:“你稍微冷静点。”
“我很冷静。”神咲说,脚步不停。
“我知道你很冷静。”伏黑甚尔跟上她的步伐:“但你现在不会想直接去总监部本部吧?那里面全是那帮老东西的人,你一个人闯进去……”
“我不怕。”神咲回头笑了笑:“因为我很强。”
悟哥太好讲话了,但她现在已经忍无可忍。
伏黑甚尔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身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桀骜不驯地站在禅院家大门的自己。
她这是……玩的比自己当年叛逆多了啊。
“……行。”伏黑甚尔忽然说,语气轻松道:“那我也陪你去一趟吧。好歹我也是你雇佣的忠犬,老板要去砸咒术界的场子,我不跟着说不过去。”
神咲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谢谢你,但不用。”她说:“甚尔先生,这是我的事。”
“大小姐——”
“这是我和他们的事。”神咲说:“他们杀了我这一世的父母,他们抓走了我想保护的孩子,他们以为我只是个五岁的小女孩,可以随便拿捏。”
她抬起手。
虚空中,一柄看似不起眼的长刀缓缓浮现。
丛云牙。
这振天下霸道之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刀身那不祥的气息比平时更加浓烈。
神咲用力握住了丛云牙的刀柄,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终于要去大干一场,丛云牙表现的十分激动。
“系统。”她在心里说:“帮个忙。”
【收到。】
【当前血脉天赋·徨安之主,解锁度80%。】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体内涌出,神咲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瞬间变得更加强韧,五感变得愈发通透。
她抬起头对伏黑甚尔道:“我去去就回。”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已经闪电似的消失在原地。
伏黑甚尔看着空荡荡的地面沉默了一会儿……这丫头难道也会无下限瞬移不成?
伏黑甚尔掏出手机。
“喂,五条?你妹一个人去总监部砍人了。对,就她一个人……不过拿着一把看起来很邪门的刀,你说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是五条悟的咆哮:“什么?!你怎么不拦住她!”
“她好像开红超人形态了,我没来得及拦得住,我现在就过去,你要过去……”
“……”
电话挂断了。
伏黑甚尔:看起来已经在过去路上。
*
咒术总监部。
这里是咒术界的权力中心,戒备森严,常年有不少强大的咒术师驻守。
此刻,高层会议室里正在召开一场例会。
一群头发花白的老者围坐在长桌旁,翻阅着手中的文件,偶尔低声交流几句。
“星浆体的事……天元大人那边还没有明确说法。”
“不可,若不同化的话,想必未来定会出错……”
“那个叫神咲的丫头有点棘手,五条悟护着她……”
“哼,五条悟他如今再强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最多在五条家里跳一跳,翻不了天。”
其中一位坐在主位的老者放下手中的文件,正要开口,会议室的墙壁突然炸开了,碎片飞溅,烟尘弥漫。
“敌袭——!”
门口的守卫大喊,但下一秒就被一道黑影砸晕在地。
烟尘渐渐散去。
会议室里的高层们终于看清了来者。
一个银发的少女站在废墟中央,手里握着一柄诡异的长刀。
她的衣服沾了点灰,蔚蓝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主位那个老者身上。
“晚上好啊,各位,我来找人。是谁下的命令,杀了我父母和抓了我想保护的孩子,自己站出来。”
没人说话。
有几个高层下意识想去摸通讯器,但下一秒刀光闪过,通讯器连同那半张桌子一起被切成两半。
速度太快,他们吓傻了。
“我说了。”神咲提着刀一步一步往里走:“自己站出来。”
“放肆!”
几个咒术师从侧门冲出来,术式发动,几道咒具锁链朝神咲袭来。
神咲看都没看,随手一挥。
丛云牙的刀光划破空气,锁链应声而碎,那些咒术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刀光拍在胸口,倒飞出去撞在墙上,生死不明。
“我说了。”神咲继续往前走:“自己站出来。”
“护卫!护卫呢!”
“快叫人来!”
“这丫头疯了!”
神咲走到长桌前,停下脚步,看着主位那个老者。
“是你吗?”
老者面色铁青,强撑着威严:“放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擅闯总监部,袭击高层,这是死罪!”
“哦。”神咲点点头:“所以是你吗?”
“你——!”
只听轰隆一声,会议室的另一面墙也炸开了。
所有人惊恐地转头看去。
烟尘中,一道极具压迫感的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
来人生得银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眸,额生月痕,一身华服,冷漠清俊的面庞。
是杀生丸。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神咲身上,眸中的冰冷立刻融化。
“兄长就在这里,你何须独自前来?”杀生丸语气无奈。
神咲愣了一下:“杀生丸哥哥,你怎么……”
话没说完,又有一人从杀生丸身后的烟尘走出。
蓬松的深红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身后做高马尾,额间和脖颈有火焰般的斑纹,一身深紫色暗纹的华贵和服,腰间佩刀。
是继国岩胜。
他手里还提着两个被打晕的护卫,随手丢在一旁,目光落在妹妹身上。
“神咲。”他的声音在发抖。
神咲愣住了:“岩胜……哥哥?”
继国岩胜几步上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没事就好。”继国岩胜的声音抖的更明显了,轻轻拍着妹妹的脊背,难得情绪外露:“没事就好……”
神咲被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
她把脸埋在岩胜胸口,小声说:“岩胜哥哥,你怎么也……”
“找你。”继国岩胜简短地说:“我和缘一犬夜叉一起跨过食骨之井分头找你,我遇上了杀生丸大人,他说感应到了你的气息,我就和他赶来了。”
神咲从他怀里抬起头,惊喜道:“缘一哥哥和犬夜叉哥哥也来了?”
“嗯。”
杀生丸走过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些纵容:“……兄长与你说过许多次,不可独自冒险。”
神咲蹭蹭他的手心,然后这才想起正事,从他俩身后探出脑袋,看向那群已经被战国来客的气场吓傻了的高层。
“刚才说到哪儿了?”她歪了歪头:“哦对了,谁干的,自己站出来。”
为首的议长气得发抖,指着杀生丸和继国岩胜:“你……你居然勾结这种强大的诅咒师!咒术界没有这两人……这些不是咒术师,是诅咒师!是敌人!”
继国岩胜的眼神冷了下来。
诅咒师?
这个人说他是诅咒师?
他继国岩胜,继国家的长子,日呼神子的兄长,月之呼吸的创始人,被这个人说成是诅咒师?
更重要的是……
“神咲。”继国岩胜的语气有点可怕:“这个世界的些人,平日里就是这样对你的?”
神咲思考了一下:“呃……差不多吧。他们杀了这一世养大我的父母,抓走了两个我想保护的孩子,刚才还用那俩个孩子威胁我。”
继国岩胜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嚯。”
继国岩胜说:“原来如此,我的妹妹在这个世界,被这些人给欺负了。”
第79章 很多的哥哥出现了:你的哥哥也太多了吧啊喂!
“我的妹妹……在这个世界,被这些人给欺负了。”
继国岩胜的样貌其实是十分清秀俊雅的类型。虽然是双子,可比起样貌相似的弟弟,岩胜的面部线条会更加柔和一点,所以神咲经常会觉得岩胜哥哥的笑容也像月亮一样温和。
即使继国岩胜开了斑纹,他额头和脖颈的火焰斑纹也从来没有破坏这份样貌的柔软,如果不是本身个头很高,乍一看没多少威慑力。
……但是今天的岩胜哥哥,好像变得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了。
往日的温柔完完全全转化成为了一种让人腿软的压迫感,神咲看着自家哥哥这副模样,默默给那群老橘子们点蜡。
“岩胜哥哥……”她小声喊了一声。
继国岩胜垂眸看她,眼里满是心疼,心想自己的妹妹一定在这个世界受了天大的委屈。
“没关系,神咲。”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语气温柔:“兄长现在就在这里。”
继国岩胜此刻已经怒极反笑,他的嘴角虽然上扬,但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完全是忍耐愤怒到了极点的表情。
他松开怀中的神咲,缓缓转过身,抬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诅咒师?”继国岩胜重复了高层说的词:“诸位说我是诅咒师?”
主位的老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强撑着气势:“擅闯总监部,袭击高层,你们不是诅咒师是什么,护卫——”
“不用喊了。”杀生丸淡淡开口,面无表情扫过这群蝼蚁:“外面那些,已经处理干净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有几个高层偷偷往门外瞥,他们透过破开的墙壁,看见走廊上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咒术师护卫,个个昏迷不醒,但身上没有很明显的致命伤,显然对方留了手。
在这种情况下留手,这更可怕了,因为这代表对方有着和整个咒术界为敌的从容不迫,自称神咲的少女她背后的俩个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继国岩胜忽然拔刀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清冷如月的刀光已经迎至面门。
“月之呼吸。壹之型。宵之宫。”
刀锋过处,会议长桌从正中间被整齐地劈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坐在桌旁的高层们吓得纷纷后仰,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将剑术运用到极致的术式。
“你,你敢——”仍有老者指着继国岩胜,手指发抖:“你可知若是我们真性命不保,你们的通缉会立刻布满整个咒术界?”
“我为何不敢?”继国岩胜反问:“若你们都被处理干净,又有谁人会来颁布我们的通缉令?”
神咲恍然大悟:岩胜哥哥说的好有道理啊……
继国岩胜说完这句话,往前走了一步,高层们立刻像老鼠见了猫似的集体往后缩了一步。
“诸位可知。”继国岩胜冷哼一声:“在我来的那个时代,敢这样对我妹妹说话的家伙,现在坟头草已经三米高了。”
的确,战国时代那些惹了神咲的妖怪要么被杀生丸拍成灰了,要么被犬夜叉处理了,要么被缘一砍得渣都不剩……总之谁敢欺负神咲,大家就会一拥而上地做掉他。
“岩胜哥哥。”神咲一手握着从云牙乖巧举手:“那个,这次其实我准备自己来……”
“神咲,站到兄长身后就好,无需你脏手。”继国岩胜温柔地说完,转头看向高层们,语气骤变:“现在,谁指使的,自己站出来……看来全都不无辜。”
高层们:?不是,说话就停顿这么点时间吗,完全没有留给我们一点解释的机会啊!
初代月呼剑士的速度实在太快,在场的咒术师高层虽然年轻时有的也是不错的咒术师,可如今大多年纪大了,眼睛根本跟不上继国岩胜的动作,只能看见一道道月华般的刀光闪烁而来。
“月之呼吸。贰之型。珠华弄月!”
“叁之型。厌忌月。销蚀!”
继国岩胜是真的生气了。
生气到他把月之呼吸从头到尾轮换了一遍,他就差现场创十几个月呼新招式请他们尝尝,刀光所过之处全是新月状的斩痕,整栋建筑被越拆越干净。
高层们抱头鼠窜,上了年纪的老头们努力使用术式反抗,咒力刚刚凝聚起来勉强保住自己不被一刀劈散,紧接着又被继国岩胜揍进墙壁里。
“等等,你真的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不能——”
“啊——!”
烂橘子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继国岩胜的刀法早已到了收发自如的境界,直接杀掉未免太便宜这些混账,他要让这些人感受到真正的恐惧,后悔如此对待他的妹妹。
“你……你们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为首的老者瘫坐在地,声音颤抖。
杀生丸抬手用绒尾将神咲往自己身边拢了拢,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老者差点当场吓到中风。
战国时代最强大妖的杀气,哪怕只是放出部分,也足够让这些养尊处优的咒术界高层体验一把直面死亡的滋味。
杀生丸看这一边倒的场景,觉得已经无需自己出手岩胜就能砍完烂橘子了,他垂眸问神咲:“如今世界的咒术师高层就是这样的水平?”
神咲被哥哥摸头,蹭了蹭他的掌心点头:“差不多。”
“比战国时代的更加弱小。”杀生丸冷笑着评价:“咒术界没落了。”
五条悟在这个时候终于赶到了,他满脸紧张地瞬移出现在会议室门口,等到看清现场情况后愣了两秒,然后噗嗤笑了。
“哇哦。”五条悟摘下墨镜,用超级乐子人的语气夸张地感慨道:“这么热闹呢?”
早知道留着春晚再看了。
主位那个觉得自己快被继国岩胜砍死的老者一看到五条悟,眼睛都亮了,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求助:“五条悟!五条你来得正好,快去制止这群疯子!他们袭击总监部……都是些诅咒师!”
五条悟低头看着他,然后他忽然笑了。
“我说啊,老头。”五条悟蹲下来和颜悦色地问:“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那老者一愣。
“首先呢。”五条悟伸出一根手指:“拜托稍微搞清楚一点,我不是来帮你们的。”
他在赶来的路上已经做好了为了神咲和整个咒术界为敌的准备,他和她的羁绊早已经烙印在了灵魂了,如果硬要抉择的话,他也决定要站在她这边,信任神咲抉择的道路。
“其次,我早就看你们这群天天唧唧歪歪指手画脚的老橘子不顺眼了。”
“最后。”五条悟站起身,将神咲从杀生丸的绒尾里捞回来,无视杀生丸的目光亲昵地搂住她:“声明一下,我站在自己妹妹这边的。”
老者简直难以置信:“你,你们……”
五条悟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很可以啊小咲,一个人就敢来高层这边砸场子,硝子和甚尔轮番给我打电话,差点就把你哥哥吓死了。”
平时少说三个小时的路程,他花一半的时间就赶过来了,现在还在大喘气,只是表面装的比较游刃有余,杰还在他后面恨不得把咒灵装四个轮子快马加鞭往这边赶呢。
“对不起,悟哥。”神咲此刻也心情平静了不少,她很老实地道歉:“因为这次实在是太生气了。”
“好嘛,不怪我们小咲。”五条悟纵容的很爽快:“能让我的妹妹气成这个样子,再怎么想也是这群老东西的错。”
刚刚发话的高层觉得五条悟大概率是被什么东西给夺舍了。
“对了。”五条悟看着继国岩胜那行云流水的剑术,眼里颇为欣赏:“这位是……?”
“是我的哥哥,继国岩胜。”神咲介绍:“战国时代的月之呼吸创始人的剑士。”
一听到神咲又来了个战国时代的上门哥哥,五条悟顿时有点蔫。
“不过,月之呼吸?”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小咲说自己还有个天生日之呼吸的哥哥?”
神咲点头:“嗯嗯,是缘一哥哥,岩胜哥哥和缘一哥哥是双胞胎兄弟。”
“欸?日月同辉的俩个兄长都有了,那小咲……莫不是还会星之呼吸?”
神咲红着脸小声道:“……差不多吧,其实我会的是猩之呼吸。”
五条悟:“欸?”
继国岩胜终于结束了完全一边倒的战斗。
“神咲。”继国岩胜收刀入鞘,指了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烂橘子:“这些人,你想怎么处理?”
神咲走到那个主位老者面前。
老者被揍到鼻青脸肿,一身正装的羽织被砍得破破烂烂,整个人瘫在地上喘气。看到神咲,他眼神怨毒。
仿佛在说,如若当时也将她和她的父母一并处理就好了。
“我的父母,是你派人杀的?”神咲问。
老者咬牙不答。
神咲也不生气,她拔出丛云牙,刀尖抵在老者的眉心。
丛云牙高兴了,漆黑的瘴气从刀身弥漫出来,缠绕上老者的身躯,现代的软骨子咒术师哪受得了这个,老者顿时惨叫起来,那瘴气正在侵蚀他的躯体。
“丛云牙能连通冥界。”神咲淡定地介绍自己的刀:“被它杀死的人,灵魂永世受瘴气侵蚀,不得往生。”
老者倒吸一口凉气。
“我说,我说!”他当场就崩溃了:“是我,是我派人去的!但做出这个决定的并不止我一个……”
他赶紧报出了几个从犯的名字想给自己留条全尸,巧的是这些高层都在现场,绝大多数都趴在地上等死。
神咲点点头,收回丛云牙。
老者瘫在地上惊魂未定,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然后他看见神咲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
“我不杀你。”神咲说:“不过,咒术界的律法该改革一下了。”
她蹲下来,把符纸拍在老人身上:“我会让你活着,清醒地接受审判,然后在你死后,你的灵魂会由丛云牙接手。”
老者惊恐地看着她,似乎并不相信这丫头的魔幻说法,但在她用刀尖刺破了他的肩膀,鲜血被这把魔剑兴奋地饮走部分以后,他吓得终于晕厥了过去。
处理完几个主谋,神咲转头看向五条悟,语气有点紧张:“悟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她记得悟哥之前说,想用温和的方式变革咒术界,她的这番做法是不是太激进了?
五条悟安慰她:“放心,我早就想整顿咒术界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把老东西们全换了,新选一届年轻点的出来。”
妹妹的做法足够雷厉风行,而且变革又岂是不用出血的呢?他如果真的按照自己原先的思路培养孩子等年轻一代长大,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如让夜蛾老师当下届高层算了。”五条悟碎碎念道:“我和杰一起拥护他上位。”
神咲:“悟哥,你想累死夜蛾老师吗……”
但是神咲觉得,与其让天元大人被那些高层拿捏一直困在深不见底的地下奉献,不如让她之后来帮忙改革,她沉淀了千年的智慧应该比这些掌权的男人有用的多,而且听说当今世界还有个最强咒术师姐姐……
“对了。”这些事情都可以之后再议,此时的神咲正在握着岩胜的手,给刚刚气急的大哥拍背,她突然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菜菜子和美美子!”
“放心,地址已经问出来了。”五条悟晃了晃手机:“刚才撬开了几个人的嘴,在东京郊外的一个废弃工厂,他们和诅咒师团伙有勾结,专门拐卖有咒术天赋的小孩。”
神咲眼神一冷:“我们现在就去。”
“一起。”继国岩胜立刻说。
杀生丸没说话,但他往前走了一步,意思很明显。
五条悟:“我……”
“你留在这里。”杀生丸回眸打断他:“防止高层的残党给她带来麻烦。”
虽然有点不爽,但五条悟想了想,觉得杀生丸的安排挺有道理,于是恋恋不舍地点头:“好吧,那你们照顾好神咲。”
*
诅咒师的营地表面是个废弃的工厂,地下却别有洞天,改造的牢房关着不少有咒术天赋的孩子。
有两位哥哥开路,神咲一路都畅通无阻地平推过去,菜菜子和美美子她们被关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菜菜子……”美美子问:“你说,神咲姐姐会来救我们吗?”
“会的。”菜菜子用力点头,坚定地说:“神咲姐姐一定会来的。”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了一声破门巨响,紧接着是各种惨叫声。
菜菜子和美美子对视一眼,俩个孩子意识到了什么,她们立刻激动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神咲姐姐他们吧?
片刻之后,她们房间的铁门被谁咣当卸了下来,随后神咲提着一振刀剑冲进来:“菜菜子!美美子!”
“神咲姐姐!”两个女孩哭着扑过来。
神咲赶紧收起从云牙抱住她们,轻轻拍着她们的背开口安抚道:“没事了,现在姐姐来了。”
她检查了一下两个女孩,除了有点擦伤和惊吓过度,没有大碍。神咲松了口气,摸出两张治愈符贴在她们额头上。
暖流涌入身体,她们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谢谢神咲姐姐……”菜菜子小声说。
美美子紧紧抓着神咲的衣角小声哭着,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夏目贵志愣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这个银发的女孩子在破门而入的那一刻,周身仿佛带着光,像天神一样地降临了。
犬夜叉大哥说,他的妹妹就像太阳一样耀眼。
犬夜叉还说,她很喜欢小孩子,所以也一定会喜欢他……
神咲揉了揉她们的头,然后看向房间里其他的孩子。
那是个亚麻色头发的小男孩,他的头发略长,遮住了一点眼睛,一双温和的眼睛怯生生地看向神咲。
小男孩看着她,忽然小声说:“您是……神咲姐姐吗?”
神咲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温和地问:“我是的,你认识我?”
“我听菜菜子和美美子提起过您。”那个孩子说:“还有……犬夜叉大哥也说过您的名字。”
神咲眼睛一亮,轻轻揉了揉菜菜子和美美子的脑袋,然后上前蹲在夏目贵志面前,一边给他贴了符咒一边轻声问他:“你见过犬夜叉哥哥?”
“嗯。”夏目贵志因为治愈符咒的神奇而呆了一下,随后才继续说:“今天下午,犬夜叉大哥从妖怪的手上救了我,还给了我一缕他的头发。”
他从口袋里小心地掏出那缕银发,乖巧地递给神咲看。
神咲接过头发,感受到上面熟悉的妖力,嗯,是犬夜叉哥哥的气息没错:“欸,这个世界也有伤人的妖怪呀,真的辛苦你了。”
“谢谢你跟我说犬夜叉哥哥的事情,你叫什么名字?”她抬手揉了揉面前这孩子的脑袋,温和地问。
“夏目贵志。”
“夏目。”神咲笑着说:“外面那些诅咒师已经被解决了,别怕,等会就能送你回家了。”
“……嗯。”
仿佛看出来了夏目贵志回答的很犹豫,神咲有点不解。
为什么呢?是因为被诅咒师吓到了,还是因为最后那句“家”?神咲歪了歪头,想看得更清楚确认一下这孩子的表情。
夏目贵志不想让救下他的大姐姐担心,用力擦了擦眼睛才小声道谢:“谢谢您,神咲姐姐。”
神咲笑了笑,夏目实在是个很乖的孩子呢,她轻轻揉了揉他手感很软的头发,然后这才站起身:“好啦,走吧,姐姐带你们出去。”
她牵着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手,夏目跟在她身边,带着孩子们走出地下室时,工厂大厅里已经一片狼藉。
继国岩胜和杀生丸站在大厅中央,周围倒了一地的诅咒师。
继国岩胜的刀已经很帅气地收刀入鞘,而杀生丸连刀都没拔,显然解决这些人没费什么力气。
“哥哥,辛苦你们啦!”神咲高兴地挥手。
“嗯。”继国岩胜点头,目光落在下意识寸步不离地跟在神咲身后的夏目贵志身上:“这孩子是……”
“这个孩子的名字叫夏目贵志,是犬夜叉哥哥今天下午从妖怪手上救了他,结果又被这伙人抓了。”神咲说:“对了,岩胜哥哥,杀生丸哥哥,我们得把这些诅咒师捉的孩子都送回去。”
“已经联系了。”杀生丸取出手机示意:“五条悟说会派人来接应我们。”
冷俊的战国贵公子大妖手捏手机的模样,莫名其妙有点反差萌。
继国岩胜很明显多看了杀生丸的手机两眼,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很好奇的样子。
神咲:欸?话说杀生丸哥哥是什么时候有的手机?居然这么自然地就融入了现代生活吗,真不愧是杀生丸哥哥!
与此同时,工厂大门被砰地撞开。
“神咲——!”
犬夜叉火急火燎冲进来,顶着一头炸毛,金眸焦急地四处张望:“神咲你在哪儿!哥来救……呃?”
他愣住,总感觉目前的情况看起来,妹妹好像不需要他救。
神咲完好无损地站在那儿,一手牵着一个女孩,身边还跟着个牵着她衣摆的小男孩。
继国岩胜和杀生丸一左一右站着,地上躺了一地不知死活的人。
犬夜叉见状,当场一脸挫败:“……呃啊,我来晚了吗?”
神咲看见他,眼睛一亮对他挥手:“犬夜叉哥哥!”
犬夜叉瞬间把懊恼抛到脑后,冲过去一把抱起神咲抛的高高的:“没事吧神咲?哈哈哈哈好像又长高了啊等会好像是巴卫的变形术,对了你受伤没?那些混蛋没把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神咲被他抱的晕乎乎的:“犬夜叉哥哥,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可是嗅着神咲你的气味一刻不停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的啊!”犬夜叉骄傲地说完,后脚就看到杀生丸用看傻子的目光瞥他,立马气道:“喂杀生丸,你那个不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你给我解释清楚……”
神咲摸摸犬夜叉的脑袋,笑眯眯地安抚他:“好了好了,不要吵架啦。”
犬夜叉被妹妹摸了摸头,耳朵耷拉下来变成飞机耳变成最方便妹妹抚摸的状态:“可恶,还是来晚了,又没帮上忙。”
神咲看着他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抬手摸了摸犬夜叉的耳朵,手感还是那么好。
“谁说的。”神咲哄他:“犬夜叉哥哥保护了夏目,在我不在的时候,来到了新的世界还没有忘记拯救他人,犬夜叉哥哥很厉害哦。”
被妹妹夸了,犬夜叉红着脸扭扭捏捏:“唔。”
夏目贵志在一旁小声说:“嗯,犬夜叉大哥很厉害的,一下就把妖怪打败了。”
犬夜叉轻咳一声,努力压下翘起来的嘴角:“那是当然,我可是很强的嘛!”
继国岩胜:“……”
在梓川的时候,神咲好像也是这么哄犬夜叉大人的,一哄一个准,她从小哄到大,犬夜叉大人表面是庇护梓川的厉害的城主,实际最吃妹妹这一套。
杀生丸则淡淡瞥了弟弟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写着没出息。
犬夜叉可不管这个,妹妹黏着他他就很开心。
“神咲姐姐。”菜菜子拉着神咲的衣角,小声问:“我们……可以去哪里?”
神咲赶紧揉了一把犬夜叉示意他将自己放下,回头看着她和美美子,语气温和:“你们想去哪里?如果想回之前的机构,我可以送你们回去,如果想去别的地方,我也可以安排。”
菜菜子和美美子对视一眼。
“我们……”菜菜子犹豫了一下:“我们可以跟着神咲姐姐和杰先生,去咒术高专吗?”
神咲愣了一下。
“我们很乖的,不会给姐姐添麻烦。”美美子赶紧补充:“我们会做饭,会打扫,会……”
“不是这个问题。”神咲摸摸她的头:“我只是……怕你们之后在高专会很危险。”
毕竟最近变革才刚刚开始,不过按照己方阵营目前的强度来看,结束的应该也会有亿点快?
“我们不怕危险。”菜菜子坚定地说:“神咲姐姐救了我们两次,我们想跟着姐姐。”
神咲看着两个女孩的目光,瞬间心软了。
算了算了,大不了到时候让甚尔先生帮个忙,让他当超级奶爸多带几个孩子?
她想了想:“好吧,我先带你们一起回咒术高专,等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再商量以后的事,好吗?”
菜菜子和美美子用力点头。
夏目贵志在一旁看着,目光很羡慕。
他也想跟着神咲姐姐,但他知道不行……他还有寄养的家庭,虽然那些大人并不喜欢他,但他不能一声不吭就消失。
“夏目君。”神咲注意到他的表情,走过来问他:“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夏目贵志低下头:“我……我要回现在的寄养家庭。”
“……他们对你不好吗?”
夏目赶紧摇了摇头:“不是的,是因为我平时太给大家添麻烦。”
见孩子这样子,神咲叹了口气。
“这样吧,夏目。”神咲又摸出一张符纸,递给夏目:“这个你带着,遇到危险或者需要帮助的时候撕碎它,我会立刻知道你在哪里,和哥哥们赶过去。”
夏目接过它紧紧攥在手心:“谢谢神咲姐姐。”
“还有这些可以自保的符咒你也拿着……哎呀,现代的材料不多,早知道我多画几张了……”
“唔,谢,谢谢姐姐。”夏目贵志抱着一打符咒不知所措。
“我会给你留联系方式,如果改变想法了,随时来找我。”
“……好。”
“还有。”神咲认真看着他,仿佛看出了他想掩饰的情绪:“夏目,你能看见妖怪或者咒灵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也不是诅咒……它是一种很特别的天赋。夏目是个很温和的好孩子呢,我相信将来有一天,你会遇到真正理解你接纳你的人或者妖怪,你会交到很多朋友吧。”
夏目贵志看着面前笑眼弯弯的少女,眼眶渐渐湿了。
“谢谢你,神咲姐姐……”他哽咽着说。
“好啦。”神咲轻轻抱了抱他:“不哭啦,随时找我。”
把所有孩子都安置好后,神咲一行人回到咒术高专。
中途,神咲给迹部景吾打了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害死母亲的家伙找到了,应该和迹部家那边联系一下。
电话那头,迹部景吾听过了神咲三言两语描绘的惊心动魄,赶紧问她:“需要本大……需要哥哥帮忙吗?”
“不用啦,已经解决了。”神咲说:“就是跟你说一声,最近咒术界高层的残党要是敢找迹部家的麻烦就告诉我,我就去捏死他们。”
迹部景吾:天杀的咒术界高层都怪你们让我可爱又华丽的妹妹说出了这样威吓的话。
迹部景吾:但是妹妹开口威胁他们的样子也依旧很华丽!
“啊嗯,还算华丽地解决了。”迹部景吾的语气听起来挺满意:“不过你那边听起来很热闹,是在做什么?”
神咲看了一眼身边。
犬夜叉正在和继国岩胜吐槽缘一当时给扔的太猛了,杀生丸在一旁闭目养神但嘴角在抽搐,菜菜子和美美子好奇地打量着高专的建筑,夏目贵志已经被辅助监督送回了寄养家庭但答应会经常联系……
“没什么。”神咲说:“就是……呃,我这边又来了几个哥哥。”
迹部景吾:“……几个哥哥?”
“嗯。”神咲乖巧地说:“这是个很漫长的故事了,等之后有机会再和小景哥哥你说,现在我的身边有岩胜哥哥和杀生丸哥哥,还有犬夜叉哥哥。”
迹部景吾:“……都说了不要这样喊,等一下我华丽的妹妹,你的哥哥含量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神咲笑了:“悟哥也这么说过。”
迹部景吾揉了揉眉心:“行吧,需要本大爷安排住处吗?迹部家在东京稍微有些房产……”
“不用的,其实高专宿舍很够住,这几届的学生本来就很少。”神咲:“对了,景吾哥哥,你训练赛打完了吗?怎么有空接我的电话?”
“刚打完,有什么是迹部家能帮上忙的吗?”
“还真有……”神咲忽然想起什么:“迹部家方便帮忙找人吗?”
明明是缘一哥哥带着岩胜哥哥还有犬夜叉哥哥一起来的,结果缘一哥哥现在依旧毫无踪迹。
迹部景吾:“找人?倒也可以,有稍微具体点的特征吗?”
“嗯,深红色长发扎高马尾,额头有火焰的斑纹,很年轻的高个子青年,身穿红色羽织,带刀,看起来不太像这个时代的人,是我的缘一哥哥。”神咲叹了口气:“他可能和我的另外俩个哥哥走散了,现在不知道在哪。”
迹部景吾再度抬手开始揉自己眉心:“……等等,你还有其他的哥哥?”
“嗯。”神咲说:“他可能有点……天然呆,我很担心他会在现代迷路。”
迹部景吾:所以神咲的哥哥还是个古代人?
算了,咒术师和咒灵都有了,迹部景吾是打网球的,对一切超自然现象接受良好。
迹部景吾:“……天然呆?”
“就是……”神咲努力找形容词:“很单纯,很纯粹,虽然是武力值天花板但有些时候生活常识为零,如果我和岩胜哥哥不在他身边他会有点容易被骗……”
迹部景吾:“……”听起来很让人担心的样子。
迹部景吾挂完电话,看到幸村精市正站在自己身后,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
这头挂断电话后,神咲开口发动所有人去找缘一。
犬夜叉开始推理线索:“他不是跟我们一起穿过食骨之井的吗?岩胜,你最后看到他的时候他在干嘛?”
继国岩胜皱眉回忆:“穿越的时候乱流太强,缘一把我和犬夜叉大人先后送出通道,他自己最后才进来。我以为他会跟在我们后面落地……”
杀生丸睁开眼:“缘一他,没有跟你们在一起?”
“没有。”继国岩胜摇头:“我落地后只感应到杀生丸大人的妖力,没感应到缘一。”
“别担心啊,现在这个时代咒灵和妖怪都变弱了,不可能会有人能伤到他。”犬夜叉拍了拍继国岩胜的肩膀,用一种很内个的语气说:“毕竟,那可是继国缘一啊。”
继国岩胜虽然担心弟弟,却也下意识认同这句话:“是啊,那可是缘一……”
不过神咲有点担心,缘一哥哥……该不会在食骨之井里面迷路到异世界去了吧?
不是没这个可能。
*
时间倒回几个小时前。
继国缘一告别了立海大网球部的少年们,按照幸村精市的指引,准备乘坐电车前往东京都中心寻找妹妹。
幸村很贴心,不仅给了他一些这个世界的货币,还给他准备了一部手机,里面存了自己的号码,说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
缘一认真道谢,然后握着手机和钱,走向电车车站。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过安检时。
“先生,请您把腰间的刀取下来。”安检人员礼貌地说。
缘一低头看看自己的刀,又看看安检人员,表情困惑:“为何?此乃我的佩刀,并非凶器。”
“它看起来不能带进电车。”安检人员耐心道:“您可以寄存或者选择其他交通方式。”
缘一沉默,觉得找妹妹更重要一点,他把刀取下来递给安检人员:“嗯,寄存。”
安检人员接过刀,入手一沉,差点没拿住,这刀看着朴素,实际重得离谱。
“先生,这刀……是开刃的吗?”安检人员结结巴巴地问。
缘一点头:“自然。”
于是继国缘一被警察带走了。
电车站的人太多,这次他不方便闪现逃离现场。
电车站附近的警署里,缘一坐在询问室里,对面是两个警察。
“先生,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件。”警察说。
缘一:“身份证件?”
“就是……能证明您身份的证件。”大小伙子看起来眉清目秀的,怎么交流起来不对劲。
缘一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些梓川的通关文碟,还有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不过全部源于战国。
警察接过它们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表情越来越严肃。
“姓名?”
“继国缘一。”
“职业?”
“剑士。”
警察抬头看他一眼,在笔录上写下“无业”。
“住址?”
缘一报出战国时代梓川的地址。
警察的笔顿了顿:“先生,请您配合,不要开玩笑。”
缘一认真道:“未开玩笑。”
警察:“……”这人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您这身打扮……是在cosplay吗?”另一个警察问:“最近有漫展?”
“cosplay?”缘一想了想幸村精市他们之前也说过这个词,于是点点头:“是。”
警察松了口气,原来是coser,那还好,看起来是二次元不是危险分子,不用请他吃猪排饭。
“那您的刀……”
“道具。”继国缘一说。
警察拿起那把刀抽出一截,刀刃打磨的像镜子一样可以照出人影。
警察:“……您管这叫道具?”
询问陷入了僵局,缘一有问必答,但答案一个比一个离谱。
警察想联系他的家人或朋友,缘一说他妹妹叫神咲,兄长大人叫继国岩胜,但大家之前地址都在梓川没有联系方式。
“您有手机吗?”警察问。
缘一摸出幸村给的手机。
警察眼睛一亮:“太好了,里面有什么联系人吗?”
缘一划开屏幕……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名字:幸村精市。
警察拨通了电话。
*
幸村精市在球赛结束的中途不当心听了两句迹部景吾的电话,他的身体恢复以后听觉变得格外敏锐,好像隐约从迹部景吾口中听到了“神咲”这个名字。
幸村努力忽略了迹部景吾在接电话时蹦出来的高频率的“我华丽的妹妹”之类的夸奖,本着不能放弃任何线索的原则,决定去找这位冰帝的部长问问情况。
幸村精市走近了两步,虽然这样不太礼貌,但是听的更加仔细了。
万一……真的是缘一先生的妹妹呢?
不过与此同时他的电话响了,幸村精市看到备注的继国缘一,立刻接了起来:“缘一先生?”
对面停顿了一下,似乎不太熟悉这种传音模式,不过很快开口了,声音平静而茫然:
“幸村,麻烦你来捞我。”
与此同时,迹部景吾的电话那头,那个女孩子叹气道:“缘一哥哥他啊,虽然是武力值天花板但有些时候生活常识为零,如果我和岩胜哥哥不在他身边,他会有点容易被骗……”
幸村精市:“……”
第80章 很多的哥哥出现了:神咲:想办法让宿傩哥哥回来一起过年吧
幸村精市深吸一口气,身为立海大的神之子,他觉得今天面对的一切都有点魔幻。
在今天之内他经历了包括但不限于:“疑似异世界来客的穿越事件”,“咒灵袭击”,世界观被打开,身体的病症被超自然力量恢复好……
所以,现在他十分凑巧地通过迹部景吾寻找到了缘一先生的妹妹,好像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总觉得今日的一切比经历这么多年的网球比赛还玄幻呢,哈哈。
幸村精市握着电话,对面是缘一先生那句清澈茫然的“来捞我”,面前是迹部景吾复杂的表情。
此刻只听迹部景吾的嘴里还念念有词着吐槽道:“话说,她的哥哥也太多了吧……”
所以,推测出了大概的幸村精市选择了喊住碎碎念的迹部景吾:“那个,迹部君。”
迹部景吾颔首,适宜他继续说。
“刚才你的电话里提到的神咲小姐,请问她是一位银发蓝眼……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很不一般的女孩吗?”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看向幸村精市的表情略略有点警惕:“啊嗯?你认识本大爷华丽的妹妹?”
幸村精市无奈地笑了笑,同时心里的猜测终于落了实。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切原赤也之前咋咋呼呼发到相亲相爱立海大网球部群里的,那张他和缘一大哥的帅气集邮照。
只见照片的背景明明是街道,却硬生生拍出了点复古感,第一眼就能看到一个深红长发,额有火焰斑纹,身穿红色羽织且腰间佩刀的俊朗青年。他正被切原赤也勾着肩膀,红眸没什么高光,对着镜头显露一种十分温和且困惑的表情。
明明很帅,乍看起来却有点呆。
青年侧边还有半张真田弦一郎的脸,正黑着本来就有点黑的脸试图把凑到缘一身上的切原赤也拉开。
迹部景吾战术后仰。
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这位就是继国缘一先生。”幸村精市将手机屏幕转向迹部景吾,温和地介绍着:“今天下午,他刚在一只被他称为特级咒灵的怪物手中,救下了我们立海大网球部全体正选外加至少半个城市的人类的性命,缘一先生说他正在寻找他的妹妹,一位名叫神咲的女孩。”
迹部景吾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尤其是在看清缘一那很契合神咲描述的打扮和标志性的斑纹后,嘴角抽了抽。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飞快地将幸村发来的照片转发给了神咲,并附言:【我华丽的妹妹,你要找的天然呆哥哥是不是这位?他现在好像遇到了点小麻烦,在警署里。】
然后,他抬头看向幸村,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所以你们立海大的……前脚刚遇到要毁灭人类的咒灵,后脚就能若无其事继续打训练赛?心理素质够华丽的啊,幸村。”
迹部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前脚被棕熊袭击和面对咒术界黑暗,第二天照常打网球,真不愧是热血少年运动番的角色。
幸村精市轻笑一声,少年的神色温润,他开口回忆道:“这全都多亏了那位缘一先生,他强大得……超乎想象。”
“只一招就阻拦了那只怪物,缘一先生的剑术如同太阳神一般强大。”
“而且,缘一先生还用他的妹妹,嗯,就是神咲小姐绘制的符咒彻底治愈了我身上一些原本手术成功率渺茫的病症。”
说到这里,幸村精市语气越发真诚:“缘一先生提到神咲小姐时,告诉我们她是很好很好的人。”
迹部景吾立刻挺直了背,下巴微扬,与有荣焉道:“那是自然!本大爷的妹妹,自然是世界第一最华丽最善良最优秀……”
骄傲完,迹部景吾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无奈地补充:“不过她好像……在各种意义上,比如选择哥哥的眼光也很华丽啊。”
幸村精市:“……”
缘一先生说神咲小姐是妹妹,迹部景吾也称神咲小姐是妹妹。
他试探着问:“迹部君,神咲小姐……莫非不止你们二位兄长?”
迹部景吾扶额:“啊嗯,这个问题……说起来有点复杂。总之,目前已知的,除了本大爷,还有一个白毛眼罩笨蛋咒术师,据说又新来了好几位,现在加上照片里这位……哦,对了,刚刚神咲在电话里说缘一是双胞胎?所以可能还有一位?”
迹部景吾想起来神咲关于他术式是不是打响指飘玫瑰花瓣的吐槽,也忍不住开口吐槽:“神咲的术式该不会是能把华丽的强者变成哥哥……”
迹部景吾说着,忽然有点警惕地看了一眼幸村精市。
不能又来个“幸村哥哥”吧……
幸村精市温和地回望这他,并且继续保持微笑,心里却对尚未谋面的神咲小姐产生了更强烈的好奇。
迹部景吾看着笑眯眯的立海大部长,总觉得有点不妙。
很快,迹部景吾的手机响了,是神咲的回信,附带一个泪流猫猫头的表情包:【是他,是他,就是他!我的缘一哥哥呀!小景哥哥你们在哪里?那些条//子要把他怎么了?我们马上过来!】
迹部景吾:是错觉吧,感觉掀翻咒术界以后,他可爱的妹妹的语气就有亿点变了……
迹部景吾报了他们所在网球场的地址,并简单说明了缘一因为携带危险刀具被请去警署喝茶的情况,让她不要太过担心。
消息发出后的十分钟内,网球场的入口处来了三个相当耀眼的人。
一位是一身月白的浴衣,银发金眸,额生月痕的银发青年,杀生丸神色淡淡的,强大的妖力已经尽量收敛,不过依旧压迫感十足。
还有一位是深紫色羽织,高束马尾,宽肩窄腰的俊朗青年继国岩胜,他眉宇间带着一丝担忧。
而在两位身材和长相都十分超模的哥哥身后,被继国岩胜小心护在身侧,牵着兄长的手出现的,穿着咒术高专衣服的银发蓝眼的少女,正是神咲。
神咲出现的那一刻,已经在收拾网球包的立海大网球部的成员们刚好看到她,除了已经稍微有点心理准备的幸村,其他青少年们虽然被幸村提前叮嘱过了,都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迹部景吾开始后悔没有将他们也和自己队的那群一起支走。
切原赤也脱口而出:“哇!缘一大哥的妹妹她好像人偶……不对,是精灵啊!”
真是一群跨次元的建模怪啊,话说这几个人画风都和他们不太一样啊,尤其是额头中心有月亮的那个大哥,感觉是预算很足的泡沫经济时代手绘动漫画风……
切原赤也前脚刚说完,后脚就被真田一记铁拳制裁:“太失礼了,赤也!”
仁王雅治摸了摸下巴:“缘一先生的兄长大人和妹妹和缘一先生的气质……有点反差呢。”
那位和缘一先生长相相似的哥哥,明明是双子,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是长兄。
神咲的目光迅速扫过球场的一群青少年,第一时间锁定在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身上。
她快步走过去,先是冲到迹部景吾身边及时刹车,仰头喊了声“小景哥哥”和他打过招呼,然后立刻转向幸村精市,蔚蓝的眼眸闪闪发光。
“您就是幸村君吧?我是神咲,非常感谢您帮助了缘一哥哥,还特意联系小景哥哥告诉我他的消息,给您添麻烦了。”
少女的声音清亮,态度礼貌,看似高冷的长相在微笑时带着一种自然的亲近感,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幸村精市微笑着摇头:“神咲小姐太客气了,应该说是我们承蒙缘一先生救命之恩,还有间接使用了您的符咒治愈了我的身体,该道谢的是我们才对。”
近距离看神咲时,女孩的容貌实在是精致得不可思议,她整个人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但更引人瞩目的是她充满生命力的那种气质,以及那双清澈眼眸中与外表不符的通透,总觉得对上这双眼睛……就像对上了一面镜子似的。
“欸?治愈符咒吗?”
神咲眨眨眼,忽然面对幸村精市上前一步。
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她踮起脚尖伸出双手,一手轻轻捧住了幸村精市的一侧脸颊,另一只手的手指则轻柔地贴向他的眉心。
她的整套动作都很自然,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全神贯注地用灵力帮幸村精市检查身体。
“!?”幸村精市完全没料到神咲小姐在初次见面时居然会这样做,从来都荣辱不惊的立海大神子当场整个人都呆滞了。
脸颊传来柔软的触感,少女身上带着一点甜点香的好闻气息,她的目光很认真也很纯粹,近在咫尺地凝视着他,指尖泛起浅浅的灵光,认真地检查着。
幸村精市:“……”
立海大其他人:“!!!”
迹部景吾下意识觉得眼前场景有哪不对劲,但看到神咲那副心无旁骛的认真模样,又觉得这大概是她在帮幸村检查身体?毕竟他的妹妹有治愈系的能力。
但是,是不是靠的太近了?不会马上又要多个幸村哥哥出来吧?
片刻之后,神咲收回手,重新站稳,松了一口气以后脸上显露明媚的笑容:“嗯嗯,身体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幸村君你恢复得非常好呢,看来缘一哥哥这次用的符咒很对症,而且幸村君你自己身体素质和精神力也很强,治疗没有留下任何隐患真是太好了。”
她眉眼弯弯,一副很为幸村精市高兴的样子。
幸村精市这才从那种怔愣中恢复过来,脸颊似乎还残留着少女的指尖一点温暖的温度。
他定了定神,也笑了:“不,是我还要多谢你们,那么我们现在就去接缘一先生?”
“嗯!麻烦幸村你带路啦!”神咲用力点头,然后又回头看向杀生丸和继国岩胜,眨眨眼招手:“杀生丸哥哥,岩胜哥哥,我们走吧?去把缘一哥哥接回来?”
继国岩胜无奈地叹了口气,杀生丸轻轻颔首,他们都跟上了她的脚步。
*
警署的询问室里,继国缘一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份已经吃掉大半的猪排饭。
他吃得很认真,速度不慢但姿态在兄长多年的熏陶下此刻还算优雅,仿佛像贵族在享用膳食。
对面两位警察:“……”
这看起来是完全入戏了啊。
“继国先生,您再好好想想,您真的没有能联系上的亲人或朋友了吗?除了那位幸村君?”一位警察苦口婆心地问。
缘一咽下口中的饭,抬眸:“有的,妹妹和兄长大人,但不知他们现于何处。”
“……除了他们呢?”
“杀生丸大人,犬夜叉大人,巴卫大人……”
俩个警察面面相觑。
补兑!听起来像动漫角色大杂烩,这个二次元还在玩弄他们。
“停停停!”警察揉着太阳穴:“我们的意思是,你说的这些有他们的电话号码或者住址吗?”
缘一:“有的,梓川城。”
可现在的地图上根本就没有梓川城啊!
询问再度陷入僵局。
警察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长的很帅且气质独特,回答问题非常配合但答案全都不在正常频道上的青年,只觉得头更疼了。
说他是危险分子吧,他态度好得离谱,让坐着就乖乖坐着,问什么就答什么。
说他是良民吧……谁家良民带着这么一把真家伙坐电车啊,还有这身打扮和可疑的通关文碟……
就在警察思考着是不是要请这位去精神科做个鉴定时,询问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年轻的警员探头进来,表情微妙:“那个,山田前辈,有人来接这位继国先生了,来了好几个人……”
被称作山田的警察精神一振,立刻起身:“太好了!是哪位亲属?”
警员的表情更古怪了:“说是妹妹和兄长……您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山田警察和同事一起走出询问室,来到接待处。然后,他们看到了如下景象:
一个银发蓝眼的少女正站在那里,身旁一左一右站着两位存在感极强的男性。
只见左边那位气质冷峻如冰雪之巅,右边那位周身萦绕着一种久经沙场的锋锐之气。
这……难道说这些都是coser?就连气质也一比一还原了吗?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作品啊。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还站着几位穿了不同学园制服的少年。
这阵容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山田警察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努力拿出公事公办的语气:“你们是继国缘一先生的……”
“我是他的妹妹,神咲。”
银发少女上前一步,礼貌地微微躬身:“这两位是我的兄长,杀生丸和继国岩胜。给您添麻烦了,非常抱歉。我的缘一哥哥他……呃,其实他刚从国外偏远地区回来,对这边的很多规矩不太了解,那把刀是家里的传家宝,并非有意违反规定,我们可以保证,绝不会用它做危害公共安全的事情。”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态度诚恳,加上那张极具欺骗性的乖巧脸蛋,很容易博取好感。
山田警察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疑虑:“传家宝?但这刀开刃了,而且非常锋利,按规定是不能携带进入公共场所的……”
看起来好像没办法蒙混过关,不过神咲当场给五条悟打了个电话,从咒术界那边入手将缘一“捞”了出来。
听到妹妹的声音,继国缘一从问询室里面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神咲,平静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在所有人都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继国缘一已经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弯下来,手臂一伸就将妹妹整个拢进了怀里。
那是一个充满了依恋的拥抱,继国缘一的动作此刻很像一只大型犬,轻轻地将下巴搁在妹妹的发顶蹭了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神咲。”他轻轻地唤了一声:“找到你了。”
神咲先是一愣,随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超级大只的哥哥结实的后背:“嗯,我在这里,缘一哥哥,我们回家。”
一旁的继国岩胜看着弟弟这副这么大个人了还越活越小,对妹妹黏糊糊的样子,额角跳了跳。
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咳!咳咳!”
继国缘一这才微微松开手臂,但依然把神咲圈在怀里,他抬头看向兄长大人,眼神关切道:“兄长大人,可是身体不适?感染风寒了?”
继国岩胜:“……”
他看着弟弟那无辜的眼神,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扶额移开视线看向天花板,拒绝回答缘一这个问题。
继国缘一:“兄长大人,怎么突然不理我……”
神咲:“噗。”
幸村精市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以手抵唇轻笑起来。
初见时如同太阳神一般凛然不可侵,一剑斩杀特级咒灵的缘一先生,在妹妹面前,原来是这样的啊。
一向冷漠的杀生丸看着继国岩胜那副无奈的表情,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而迹部景吾则是一手扶额,小声嘀咕:“啊嗯……果然,又一个。”
他华丽的妹妹,到底有多少惊喜的哥哥是他不知道的。
最后,在咒术界的一些神秘小操作下,继国缘一重获自由。
接下来的日子,咒术界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震荡与革新。
五条悟联合夏油杰,借着神咲掀起的这场物理说服的风波迅速清理了高层中的顽固残党。
天元大人在神咲的拜访和技术交流之下,并且神咲分享了一些安倍晴明教给她的结界术原理以后,欣然同意暂时出山,以她千年积累的智慧暂任高层首领一职,负责目前稳定大局和引领方向。
五条悟和夏油杰则作为明面上最强武力保障镇守在天元左右,至于实际上的武力保障有多少先别管。
那些将咒术师当作消耗品的迂腐老规矩被逐一打破,更加人性的新制度正在建立。
对此,年轻一代的咒术师们大多欢欣鼓舞,感受到了新的希望,不过如禅院,加茂等家族的某些守旧派仍在负隅顽抗,但大势所趋,他们的声音正变得越来越微弱。
改革需要据点,咒术高专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这个据点。
所以……近期的咒术高专,从各种意义上都有点热闹过头了。
七海建人最近感觉自己的生存空间受到了严重挤压。
七海建人:享受一下自己的私人空间。
高专新来的其他人:享受一下娜娜明的私人空间。
七海建人远远看着改变咒术界格局的五条悟前辈,五条前辈哪里有半点咒术界支柱的样子。
只见五条悟此刻正顶着伏黑惠跑来跑去,嘴里喊着“小惠看这里!无敌的五条老师带你飞,啊啊啊不要抓我的头发你这个邪恶的海胆头小孩!”
而伏黑甚尔黑着脸在后面道:“喂,五条悟!把我儿子放下!”
另一边,菜菜子和美美子正和精力旺盛的灰原雄一起用咒力玩游戏,但是看起来危险系数有亿点高,那个看起来像诅咒娃娃的东西真的没关系吗?这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拿的玩具吧?
家入硝子端着咖啡,悠闲地靠在廊下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放松的笑意。
多亏了神咲和她的新的哥哥们,咒术界的任务基本上都是无伤通过,再加上缘一和神咲给的治愈符咒不用藏起来可以正大光明地用,最近她身上的担子轻了很多……她终于能好好放个假了。
夏油杰则意外地和继国岩胜很谈得来,两人常常在训练场切磋,偶尔交流一些关于力量与责任的心得,或者关于强大的挚友/弟弟这样的话题。
继国岩胜曾经经历过由偏执到豁达,由追逐到守护的心态转换,因此这位战国时代前辈的感悟对正在探索自己大义之路的夏油杰颇有启发。
犬夜叉永远活力满满,整天嚷嚷着要带神咲在这个新的世界探险,说不定能快点找到食骨之井到底哪去了,不过他经常抱怨继国缘一最近将神咲抱得太久。
神咲最近一直在积蓄更多灵力,想早日完全唤醒系统空间中沉睡的一期一振。
为了一期哥能够早日从刀剑的状态化形重现,神咲近期已经没用巴卫的变身术了,让自己恢复成了大约五六岁孩童的模样。
神咲认真地对说:“欧尼酱,拜托你们别把我真的当成小孩子,我这是节能模式。”
变成小豆丁的神咲更加可爱了,银发柔软,蓝眼睛亮晶晶的,仰被一群个头很高的哥哥们围在中间衬的她很像小鼻嘎。
好久没见到神咲小时候的样子了,犬夜叉感动到热泪盈眶:“啊啊啊啊好可爱,我妹妹好可爱啊!”
“犬夜叉哥哥你放我下……呜!”
“愚蠢的半妖,你到底在做什么?”杀生丸忍无可忍,抬手猛敲犬夜叉的脑袋。
但五条悟也借此机会一把抄起神咲,掠过众人高举着孩子站在教学楼顶,当场摆出了一个举着狮子王辛巴的同款姿势还唱bgm:“啊哈哈哈!叭叭地~吉娃娃!”
神咲:“……”对不起啊鲤伴,原来你当年的被我举起来这么羞耻啊!
然后五条悟遭遇了神咲哥哥们的亲切围攻,一堆大招带炫彩特效像放鞭炮,咒术高专显得空前绝后的热闹。
宅在高专依旧没走的天内理子正在和硝子一起饮之咖啡:“哇塞,这里太华丽了!”
七海建人:“……你好,请问这里还有点安静的地方吗?”
杀生丸最后终于勉强将神咲护在怀中,撤离这群危险兄长,而神咲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被揉的晕头转向的,埋在杀生丸毛茸茸的绒尾里面,抬头对哥哥们说道:“话说,马上就是新年啦,改天我想办法让宿傩哥哥回来一起过年吧?”
众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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