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303文学
首页夫君他坐怀不乱 15、第十五章

15、第十五章

    宁朝槿十四岁那年,生母林氏赶去明州照顾重病的父亲,她被留在桑榆由祖父母照看。


    彼时的她似脱缰的野马,整日胡作非为,将长辈一干都气得好几日不搭理她。


    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觉得合了自己心意。恰逢胞弟宁泽丰感染风寒,祖父母便整日围着胞弟转悠。没了管束她无聊极了,灵光一闪,竟偷偷换了胞弟的衣服假装是他潜入学堂听学。


    胞弟所在的学堂设在城郊,夫子是年过六十的老秀才,学堂不如京城的宽敞,并且夫子只收男童不收女童。宁朝槿早就想来瞧瞧,凭什么她身为女子就入不得学堂,还非得在家里被逼迫着练习女红四艺。


    宁泽丰和她是龙凤双胎,模样身形均肖似,她又学着他的言行举止,十四岁的年纪正值嗓音突变,她压低声音说话,同窗竟都没发觉,不出两日时间,便在学堂混得有模有样。


    在学堂混迹三天后,胞弟病情好了许多,她自知装不了多久,本打算这日过后便不再来。孰料夫子竟也染了病,并差遣了一位据说是他曾经的学生来代为授课。


    宁朝槿和其他男孩子一道,坐在斑驳的学堂里,屏息见着了他。


    他身穿洗的有些发白的布衫,也难掩他丰神俊朗的面容,明明尚是个弱冠青年,却板正得让人生畏。


    他并未告知自己的名字,只道是代课两天便走,他们可唤他“先生”。


    那日课后,她故意磨磨蹭蹭留在最后,本想绕到后院去寻他,岂料她忽地发觉腿间湿热,低头查看竟发现丝丝血迹顺着裤腿滴落,而身后也是猩红一片。


    母亲没来得及教她,祖母亦没想起来教她,导致她初潮之日惊慌失措,找了个角落躲着痛哭起来。


    时聿珩收拾妥当正欲回家,无意听到风中的哭声,顺着声音在墙角找到她,她眼眶哭得红肿,他耐心询问了几遍,方听清她断断续续的字眼。


    “先生,我疼痛难忍……还血流不止,是不是要死了?”


    他这才低头看见她裸露出的小腿间的血迹,和外裤间的殷红。


    “你……”他迟疑再次打量她的面庞,肌肤莹白如玉,小巧的耳垂上有明显的耳孔,他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瞬。


    思及此时拆穿她的身份怕是会让她更为难堪,时聿珩镇静下来,视线落向墙角的杂草,声线不自觉轻柔:“你不会死,你不过是……来了癸水,快些回家家中长辈会帮你。”


    他艰难的吐出那两个字眼,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沉稳,忙不迭起身欲走,偏宁朝槿害怕急了,本能反应抓住他的裤脚,眸底再次泛起水光:“先生,何为癸水?是什么重病吗?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害怕。”


    他们回来的时候便已过酉时,现下天色已然黑透,偶尔不知哪冒出的虫鸣声,在寂静的院中荡开。


    屋内不时传来水声,宁朝槿用温水擦洗干净,垫上干净的月事带,又换了一套亵衣亵裤,这才磨磨蹭蹭从净房出来。


    内间床榻旁亮着柔和的两盏灯,时聿珩举着本书倚靠在床边,见她出来了,将书往案几随手一搁,视线下意识落在她身下,声音不自觉放柔:“弄好了?”


    宁朝槿挪到床边,抿着唇不敢看他,越过他径直往床榻里爬,扯过被子盖在头上,闷声道:“都好了,我睡了。”


    时聿珩瞥见她露出的耳根红艳似火,熄了再问她的心思,隔着被褥轻拍她两下:“那便睡吧。”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宁朝槿咬着唇,为今晚的事懊恼不已。她的月事一向很准,这次竟不知为何提前了许多日子,况且还全数落入他眼中。


    听说有些男子颇为忌讳女子的癸水,视为不洁……


    思忖至此,身后床榻一轻,她感觉到时聿珩下了床榻,不由眼睫轻颤,愈发肯定自己的想法,他怕是一刻都不想呆在自己身边。


    等了一阵,没有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反而是净房中再次传来水声。


    她将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一双迷茫的眼睛,又过了一阵,方听到他回来的动静,赶忙再次盖住自己。


    时聿珩躺上来,俯身过来帮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后颈,带来一丝凉意。


    因着下身不适和小腹愈发明显的痛意,宁朝槿胡思乱想,睡得不是很安稳。


    天微微亮的时候,她感到时聿珩起身的动静,只不过困得睁不开眼,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她猛地记起今日是回京的日子,扬声唤人。


    门外片刻便传来脚步声,云枝和桑叶入了内室,拂开幔帐:“夫人您醒了,正好给您熬的四物红糖米粥好了。”


    桑叶将她扶坐起来,靠着软垫,云枝端起一碗散发甜意的米粥坐在她面前圆凳上,小心搅着。


    “夫人小心烫。”


    宁朝槿尚未回过神来,甚甜的米粥已喂到口中,热意从口中熨烫到心口,她这才觉得舒服极了,眼睛都眯起来。


    “怎会想到给我熬这个?”


    桑叶莞尔一笑:“不是我们想到的,是姑爷说您昨夜来了月事,一大早就命我们熬好备着了。”


    桑叶边说边往净房走,片刻抱着装脏衣服的衣篓出来,手上另还搭着一套白色衣物,狐疑:“怎地有一套半干的亵衣晾在里面,夫人您昨晚自己洗的吗?”


    宁朝槿险些被呛到,脸颊倏忽烧起来,云枝忙给她擦擦唇角。


    原来昨夜时聿珩摸去净房,竟是去给她洗贴身衣物了,她属实没料到。


    总不好说是他做的好事,只好含糊回应:“嗯,昨夜换下的。你拿去外面晾着。”


    “对了,不是要启程去京城,现下什么时辰了?”


    “巳时二刻。”云枝将一碗米粥喂给她吃了,服侍她起身,“姑爷说了,您休息好更重要,我们中午再启程。”


    宁朝槿下榻穿鞋,感受到下身的热流,捂着小腹蹙眉:“先扶我去净房。”她顾不得思考太多,先忙于收拾自己。


    待穿好衣裳,已近巳时正,桑叶正忙碌地在院中指挥人搬东西。


    云枝也将她贴身的首饰妆奁放置在箱中锁好,再将尚未归置的衣物一一检查一遍。宁朝槿坐在榻上看她们忙碌,望着瞬间空荡下来的屋子,心中有了思量。


    时聿珩回房,瞧见她们处置的差不多了,到她身边温声道:“身子可还有不适?”


    “好多了。”思及他做的那些事,宁朝槿垂首别开眼,“这座院子,你打算如何处置?”


    她微红的耳尖和雪白的后颈两色分明,时聿珩不解:“自是留着,日后你若想回桑榆,便可来这里住。怎么?”


    宁朝槿也舍不得这里,毕竟是他们成婚的地方,原还想他若是打算卖了,她便自己出钱买回来放在自己名下,这么想着便也这么答了。


    他眸光微沉,心里泛起莫名的涩意,却又不知如何将之宣泄出口。


    恰好乐天敲响门扉请示:“公子,行李均已打点妥当,是现下就出发路上用饭,还是午膳后再走?”


    宁朝槿:“现下就走。”


    时聿珩:“用过午膳。”


    乐天手顿住,再次确认:“听哪位的?”


    瞥见他眉心拢起,宁朝槿抢先答道:“早上就因我耽搁了时辰,都备好了便出发吧!”


    时聿珩眉心散开,无奈:“你身子可受得住?”


    宁朝槿为显自己无恙,起身在他面前张开手臂转了个圈,全然没有先前萎靡的样子:“你瞧,都好了。”


    纵然时聿珩博览群书,可所学知识几乎从未涉及女子私房之事,便以为她当真无事,吩咐这便启程。


    因着这趟路途远,便多购置了辆马车,坐着桑叶和云枝并重要的箱笼,至于其他的陪嫁人员比如桑叶的丈夫,则过两日和负责押送嫁妆的队伍一起。


    连着下了两日的雨,路上难免坑坑洼洼,纵然这辆马车改装得颇为精致,也难免颠簸。


    起初宁朝槿还有闲心拂开帘子望着窗外出神,间或同时聿珩感叹桑榆的一切,半个时辰后,身下的不适逐渐无法忽视。


    她眉头愈拧愈紧,手按着小腹轻轻揉着。


    车厢陡然安静下来,耳畔没了叽叽喳喳的声音,靠壁看书的时聿珩抬眸,未料她脸色异常苍白,连着唇瓣都失了血色。


    “你怎么了?”时聿珩紧张之余手足无措,举着手不知该做什么。


    宁朝槿瞥见他慌张的神色,陡然回想起两人初时,他也是这般不知所措,竟莫名想笑:“无事,不过是经行腹痛,一会就好了。”


    时聿珩眉头再次拧起,本能的将手掌覆在她手背上,热意熏着她的小腹:“你从前便疼得厉害,这些年家中长辈都没替你调理一番吗?”


    那些黑漆漆的补药她是一口喝不进去,不是倒了便是给云枝喝了,她讪讪笑着:“难为你还记着,我素日身体不错,料想疼一会便好。”


    “那我便帮你捂着。”时聿珩没敢收回手,学着她方才的样子缓慢揉着。


    孰料过了两刻钟,疼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加严重。宁朝槿再也忍不住靠在他肩上呻吟出声。


    “停车!”时聿珩连忙吩咐骑马的乐天改道。


    宁朝槿也觉出自己身体的不对劲,额头冷汗沁沁,咬着银牙:“继续往前,下个城镇离得还近些。”


同类推荐: 被疯批们觊觎的病弱皇帝死对头居然暗恋我穿成秀才弃夫郎穿越汉花式养瞎夫郎兽世之驭鸟有方君妻是面瘫怎么破茅草屋里捡来的小夫郎gank前任后我上热搜了[电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