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韦恩庄园这边，多少算得上岁月静好。


    但布鲁斯那头，画风就有些不一样了。


    他能用欧洛伦这看上去就是乖宝宝的壳子，走出凶狠决绝的道路。


    “蝙蝠侠是不是心情不好？”


    哥谭警局的警员们来到游轮上后，都有这样的感慨。


    特别是看到行政套房中，被捆结实，吊在屋檐下的企鹅人和谜语人后，所有人更是觉得蝙蝠侠再一次进化了。


    这次下手重得，光是看脸都要认不出谁是谁了。还好哥谭的反派们穿着都很有特色，不然警员们要确认身份怕是只能检测DNA。


    “他什么时候心情好过？”戈登局长倒是看得开。


    但就算是戈登，也不得不承认，平时的蝙蝠侠最多就是把犯罪分子揍得失去人形。但今天，他们还闻到了淡淡的焦煳味。


    看着企鹅人现在还冒电气的鼻尖，戈登也咽了下口水，吐槽道：“或许是蝙蝠侠进化成电气蝙蝠了。”


    布鲁斯韦恩看到企鹅人藏匿的情报后，确实被愤怒冲昏了两秒头脑。


    “小丑改变了自己的外貌，潜藏在蝙蝠侠身边。甚至有可能代替了他身边的某些人。”


    他倒不是从理智上没有办法接受，小丑可能潜伏在他的身边。


    而是一想到自己周围的人，可能被小丑杀害，被小丑替换，布鲁斯就担心得要发狂。


    和想象中蝙蝠侠的身份无人知晓不同。


    生活在哥谭的众多反派都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的面具。


    小丑就是其中之一。


    好在布鲁斯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这情报虽然吓人，但还不能确定真假，据他所知，小丑并没有改换容貌的能力，或许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但不管怎么样，布鲁斯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回到韦恩庄园。


    奈何……


    游轮的备用艇已经被提姆开走了。


    布鲁斯现在根本没有办法离开游轮！


    站在游轮上，凝视着湛蓝的海面一点点变得深沉，布鲁斯闭上眼睛。


    他只能尝试不断在肩膀附近使劲。


    “这身体不是蝙蝠吗？总归是要能变出翅膀的吧！”


    事情的结果当然是不成功的。


    欧洛伦确实能做到漂浮在空中，但并不能维持很久。就算按照提瓦特的传统，召唤出风之翼这种类似滑翔伞的东西，还有奇怪的体力限制。


    总之，布鲁斯愣是等到游轮靠岸之后，才从游轮上下来。


    而等他再回到韦恩庄园，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好在，这段时间布鲁斯也没光忙着折腾什么夜魂传递。


    他已经锁定了一个，可能是反派的人物。


    韦恩庄园最新雇佣的园丁。


    作为富豪住所的私家花园，这里的每一株植物，每一块草坪都必须要美观整洁，符合城市标准。


    让阿尔弗雷德一个人完成这巨大花园的修剪和维护，未免太为难老人家了。


    况且，阿尔弗雷德还需要作为蝙蝠侠的副手提供支持。


    这种专业的活计只能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巧合的是，就在上周，服务韦恩庄园很久的老园丁退休了。


    除去达米安的离家出走，这是韦恩庄园中两个月来唯一的人员变动。


    韦恩庄园。


    复杂又华丽的花园中。


    欧洛伦穿着睡衣拖鞋，行走在这片草坪上。


    他看看手边整齐的灌木，又瞧瞧身侧正开着的花，走了两步的欧洛伦就啥也没想地坐在了地上。


    “嗯，你的颜色和烬芯花好像，就叫你小火焰吧。”


    欧洛伦捧着这朵红色的花，像是对话一样地说着。


    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部都被人看在眼里。


    “你说，这是布鲁斯？”迪克·格雷森看着监控中的欧洛伦，瞪大了眼睛。


    他指着监控屏幕的手有些颤抖，说起话来也打着飘。


    而杰森在看到这样的布鲁斯之后，也吞咽了下口水。


    “原来布鲁斯是真的出事了，我还以为是为了把达米安骗回家，撒的谎……”


    很显然，迪克和杰森一时间都不是很能接受布鲁斯变成这样的情况。


    两人看着监控中的“布鲁斯”就只能皱着眉，又生气又难受。


    最后杰森实在受不了，关掉了监视器。


    提姆已经缓了一晚上，看上去要镇定得多。


    他努力笑着，对迪克和杰森说：“至少，欧洛伦不是什么超级反派人格，也不用担心他搞出一些危害哥谭的事情。”


    这话说得还真没错。


    按照蝙蝠侠这么些年下来，在哥谭打击犯罪，在正义联盟对付超级反派的情况来看。人格分裂分出一个反社会变|态都不稀奇。


    有过黑化经历的杰森，不得不感慨一句：“布鲁斯果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


    迪克则是有些不解地看向提姆，问道：“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合适吗？有点担心这位……欧洛伦的生活自理能力。”


    “这倒是不用担心。”提姆回答道：“欧洛伦说他想要看看庄园里有没有合适种地的区域，况且还有园丁在周围。”


    “也是。”迪克点点头，身为蝙蝠家年纪最大的前任罗宾，现在的夜翼，蝙蝠侠重要的合作伙伴以及养子。


    迪克·格雷森对着两位弟弟和阿尔弗雷德说：“我们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让布鲁斯恢复原样。”


    几人来到蝙蝠洞中。


    罗宾们和阿尔弗雷德正在讨论要拿现在这位“布鲁斯”怎么办。


    “吃药真的有用吗？”杰森挠了挠头，他总觉得哥谭的精神科医生不靠谱，被这群精神科医生治疗过的人，都有一个统一的结局。


    进入阿卡姆。


    想到哥谭名物，堪称地标的精神病院，杰森脸色有些不好：“总不能哪天，把布鲁斯也关进阿卡姆吧？”


    提姆听到这话，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不断搓着自己的手臂，发毛地对杰森说：“别说这么恐怖的话”


    迪克算是在正经思考问题的人。


    他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布鲁斯现在的情况上，而是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


    “达米安离家出走快五天才出现这种情况。”迪克看着展示在屏幕上的时间线，托着下巴分析道：“原因怕是不在他。”


    凭借迪克对布鲁斯的了解，他不认为布鲁斯会因为达米安离家出走就发疯。


    杰森却突然酸不拉叽地来了一句：“不好说，毕竟达米安是亲生的呢。”


    看着杰森这略微吃醋的样子，迪克一个手刀劈在杰森的头上：“收好你的嫉妒心，你出事的时候布鲁斯也快疯掉了。”


    其实迪克和提姆是很能理解杰森的，毕竟罗宾们都很仰慕蝙蝠侠。


    没有孩子不想得到家长的偏爱，特别是在兄弟众多的家庭中。


    如果可以，他们会像雏鸟一样围在布鲁斯身边，时不时问一句：“谁是你最爱的孩子？”


    杰森没再说话，只是捂着自己被捶出包的脑袋坐在一边。


    提姆也肯定了迪克的说法：“应该和达米安没有关系。按照布鲁斯一贯的行为模式来看，他受了刺激之后，只会想要更激进地保护其他人，或者想办法把自己逼到极限。”


    和欧洛伦接触过的提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半点孩子气都没有地道：“这种基于自我保护的人格切换对布鲁斯而言和‘战时逃跑’没有区别，他不会这么做。”


    听到这话，迪克也点点头。


    最是了解布鲁斯的迪克，眼神一暗，他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假设。


    搞不好，布鲁斯不是自己精神分裂了，而是遭了某种暗算……


    合理的推断。


    唯一需要补充的，是布鲁斯出事前后都在韦恩庄园，不可能有人有机会谋害布鲁斯。


    迪克深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真的是有人暗算布鲁斯，那只会是韦恩庄园中的人。


    是他们蝙蝠一家中的人。


    迪克不想要怀疑自己身边的家人。


    “啊？那这么说就不是精神病？”杰森听着提姆的话慢慢回过味来，他倒是直接问：“那就是有人把布鲁斯变成傻子的？”


    就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了吗？


    迪克瞪大眼睛看向杰森，生怕杰森再推倒一步，把身边的人都当作怀疑目标。


    好在杰森并没有这个想法。


    他只是疑惑地看向迪克，问：“你瞪我干什么？我又说错话了？”


    “……”


    迪克深吸一口气，摇摇头。


    倒是提姆有些不满杰森的话，他说：“布鲁斯的第二人格叫‘欧洛伦’，他不是傻子！他很好！”


    杰森挑起眉头，琢磨着提姆这话。


    他走到提姆面前，叉腰看着这位矮自己一头的弟弟。带着些许挑衅道：“怎么？趁我们不在，偷偷享受父爱了？”


    而在庄园的后花园中，几人口中的布鲁斯的第二人格“欧洛伦”，正和庄园新来的园丁一起。


    蹲坐在草坪上，看着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草，欧洛伦叹了口气。


    “老爷？怎么了？”园丁听见了这声叹息，他急忙问：“是我什么地方修剪得不到位吗？”


    说着，园丁拿出了一把巨大的园艺剪刀。


    “不是。”欧洛伦摇摇头，说：“我只是觉得这里太完美了，没办法种植蔬菜。”


    “蔬菜？”园丁头上冒出一排问号。


    他很想对欧洛伦说，哥谭是禁止市民在花园里种菜的。可考虑到这位老爷是布鲁斯·韦恩，估计这种法律对他来说只能是厕纸一张。


    啊啊，这种任性的有钱人，还真是令人讨厌。


    心里对着欧洛伦嘀嘀咕咕，园丁表面上还是笑得很标准。


    园丁已经跟在欧洛伦身边有半个小时了。


    经过这短暂的接触，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提姆少爷和阿尔弗雷德管家会用一言难尽的表情说：“他想种啥，就种啥吧。”


    现在想想，这话语中不仅有无奈，还有看破命运的绝望。


    第112章


    韦恩庄园，花园中。


    园丁看着对花草说话的布鲁斯，一时间有些犹豫要不要下手。


    布鲁斯·韦恩看上去潇洒多金，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挥金如土，这样一个睡遍了封面女郎，能和托尼·斯塔克争夺北美纨绔宝座的男人。


    没想到实际上，是个喜欢种花的纯情大男孩。


    好像这样的蝙蝠侠也没有那么吓人了……


    不过，这对园丁来说也没所谓，不会影响到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就算你布鲁斯·韦恩看上去没啥威胁性又怎么样？一定是装的！


    园丁不会忘记，蝙蝠侠给自己带来的无限恐惧。


    这位园丁的本名叫巴索·卡罗。


    曾经是演员，现在是著名反派“泥脸”。他的身体极具可塑性，简单来说，巴索有可以伪装成他人的能力。


    不久前他从小丑那里得知了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的秘密，于是开始策划这次的报复行动。


    虽然小丑表示不看好，但看在巴索意志坚决的份上，还是给他提供了韦恩庄园要换园丁的消息。


    按照小丑的话说“一想到你被揍成烂泥，就觉得很有趣。”


    至于巴索·卡罗想要结果蝙蝠侠的原因？


    很简单，超级反派都和蝙蝠侠有深仇大恨，哥谭的反派更是如此。


    只要没有蝙蝠侠这么一个行侠仗义的超级英雄，他们反派的日子要好过很多。


    终于，在潜入韦恩庄园一周后，他终于能够和平时深入简出的布鲁斯·韦恩打照面了。


    虽然这个布鲁斯·韦恩看上去和得了什么大病一样。


    但这不妨碍巴索下定决心要杀他！


    和蝙蝠侠打过几次照面，并且被蝙蝠侠和罗宾胖揍过至少三回，把蝙蝠侠的狠辣歹毒铭记于心的泥脸坚决相信，布鲁斯这傻得冒泡的样子，绝对是伪装！


    泥脸低下头，把容貌隐藏在宽檐的草帽下，他掰开了园艺剪刀上的安全扣。


    “唰——”


    瞬间，剪刀弹开，发出如同宝剑出鞘一般的声响。


    这声音让欧洛伦回过头。


    他看见园丁戴着草编的宽檐帽子，身上穿着农园围裙，脚下踩着橡胶雨靴。对方一只手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脸，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把巨大的剪刀。


    这专门用来修剪粗壮树枝的剪刀足足有园丁的手臂那么长，刀刃被磨得泛着寒光。


    欧洛伦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巨大的剪刀吸引了。


    这东西好像有点……便利！


    欧洛伦眼睛一亮，问：“这是用来修剪杂草的吗？”


    如果能用在蔬菜的栽培上就好了，欧洛伦眨了眨眼睛。


    “当然。”泥脸回答道：“不仅可以用来修剪杂草，一些不符合花园标准的植物也会被修剪掉。”


    带上了一些怨毒的恶趣味，园丁还多说了一句：“当然如果晚上遇到来侵扰花圃的蝙蝠，也可以用这把大剪刀绞死它们。”


    很明显，泥脸意有所指。


    唔，有点可怕，感觉这剪刀能把人的脖子一刀“咔嚓”。


    欧洛伦瑟缩了一下。


    或许换作真正的布鲁斯，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就会警惕起来。


    可惜，园丁面前的人是欧洛伦。


    这位在感到瞬间的寒意后，第一时间想要找到脖子上的围巾，在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什么都没有后叹了口气。


    随即，欧洛伦的思维就飘到了被园丁剪掉的植物上。


    不仅是人，许多蔬菜也会被当作花园的异物，被剪刀清理掉吧。


    没有被经历过离开土壤，来到择菜池清洗，甚至不是被菜刀料理，而是被这巨大不留情面的剪刀破坏。


    这些蔬菜还真可怜。


    眼前浮现许多可可爱爱的蔬菜被这剪刀剪成两半后，哭唧唧的样子，欧洛伦的心情有些复杂。


    “园丁叔叔，你还是把这剪刀收起来吧。”欧洛伦看向园丁，认真说道。


    泥脸听到欧洛伦的话，怔了一下。


    他眉头一皱，似乎是“叔叔”这个词刺激到了他，但很快他就赔着笑道：“好，好的，韦恩老爷。”


    说着，泥脸把巨大的剪刀藏在自己身后。也就是颤抖的手腕，暴露了他心中的不安。


    然而，用身体挡住剪刀，并不能让欧洛伦放轻松。


    欧洛伦不再蹲着，而是站起来对园丁说：“把保险扣上，重新放回箱子里吧。”


    他用手指了指园丁身后不远处的手推车。这手推车是个便利的工具箱，里面不仅可以存放园艺剪刀，还有铲子，和小型割草机。


    欧洛伦眼神清澈，完全不像是在威胁园丁的样子。


    可这眼神在泥脸看来却充满了威胁。


    “好的，韦恩老爷。”园丁咬着牙，感叹着欧洛伦的敏锐，转过身向不远处的手推车走去。


    心里有鬼的人总是一惊一乍的，一个随随便便的动作都能让他担心被别人看穿。


    更何况，园丁心中的秘密，是暗杀布鲁斯·韦恩。


    传说中的蝙蝠侠。


    不愧是蝙蝠侠！试图装疯卖傻来博得同情！


    深不可测！


    差点就被他骗了！


    园丁表面上背过身去，去手推车边上放园艺剪刀，心中早就开始咒骂布鲁斯了。


    刚刚某个瞬间，他确实想要用这把他精心打磨过的剪刀，划开布鲁斯的咽喉。没想到竟然被他发现了！


    园丁暗自咋舌，脑中的想法越发极端。


    要是不能用这种冷兵器解决掉布鲁斯·韦恩的话，那他只能撕破脸皮了！


    眼神越发晦暗，园丁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伸手往工具箱的底部摸了摸，那里有一把手|枪。


    他的手伸进工具箱的底部，摸到了冰冷的手|枪。


    现在是绝佳时机。


    布鲁斯身穿睡衣，没有可恶的蝙蝠防弹衣。


    就算想用装傻糊弄过去又怎样？他堂堂泥脸是不可能被骗的！


    这么想着，泥脸巴索一把抽出工具箱底的手|枪。


    他对准欧洛伦的位置，猛地回头，瞄准。


    在准星的尽头，巴索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嗯？


    人呢？


    蝙蝠洞。


    杰森因为提姆正在菜鸡互啄。


    关于发现提姆趁着哥哥们不在，和布鲁斯的第二人格相亲相爱一事，杰森很是不满。


    “好啊！你和欧洛伦还约定要一起种胡萝卜？都不带上我们吗？”


    杰森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要是嗓子能喷火，他现在一定把提姆的头发都燎着。


    提姆也不甘示弱，他冷哼一声道：“不仅如此，欧洛伦还说要送我一筐他种的蔬菜呢！”


    “啊！不就是比我们多和布鲁斯吃了一顿早饭嘛？”杰森嘴角抽搐，摆出反派都不一定能拥有的吓人微笑道：“还真当自己是布鲁斯最喜欢的孩子了？”


    看着幼稚起来几乎没有底线的两个弟弟，想着已经失智的布鲁斯，迪克恨不得直接撞死在这里。


    “你们啊！”


    迪克两手分别握拳，“梆梆”敲在两人头上。


    “都这种时候了，倒是正经一点！”


    伴随着铁拳的制裁，两位罗宾的头上都冒起一股白烟。


    阿尔弗雷德淡定送上一袋冰块，不是让杰森和提姆冰敷，而是让迪克缓解手上的僵硬。


    迪克，靠谱的大哥哥看着两位弟弟。


    把话题拉到正轨上：“我们现在应该找到，究竟是谁把布鲁斯变成现在这样的。”


    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迪克问：“最近庄园里有什么可疑的事情发生吗？无论是人员变动也好，还是什么家具的移动改换都行。”


    迪克期待阿尔弗雷德说出任何可疑的地方。


    阿尔弗雷德，作为韦恩家的管家，是最了解这个庄园的人。


    他的话有的时候比布鲁斯都管用。


    “很遗憾，除了一周前来了一位新园丁，其他的变化都没有发生。”


    “新园丁，还是一周前。”迪克嘟囔着重复起阿尔弗雷德的话。


    虽然这人可疑，但迪克盘算着时间，觉得应该和布鲁斯解离出第二人格没有关系。


    提姆的想法和迪克不同。


    他不觉得疑点在韦恩庄园的人身上，倒像是外部人干的。


    提姆来到电脑面前，想要查看庄园中警报器的运行数据。


    “你干什么？”杰森问提姆，他说：“警报器有响过？”


    提姆摇头，视线却紧紧盯着屏幕，并没有作答。


    就是因为没有响过，提姆才有些担心。万一出现了一个能够绕过警报器的攻击，那布鲁斯现在的状况很可能就不是科学能解释的事情了。


    杰森本来就对提姆有点不爽，见对方不理自己，更是拳头一硬。


    还是迪克拉住了杰森。


    成年人迪克，对同样在年龄上来到成年人水平的杰森解释道：“让提姆专心检查，万一有人黑掉警报器也不一定。”


    这几天，韦恩庄园中大大小小，或显眼或隐蔽的警报器都没有响动。照理说能排除人安装闯入的事实，可凡事都有万一。


    果然，万一出现了。


    提姆突然从电脑前的座椅上弹了起来，他有些惊慌失措地对两位兄长说：“警报器，全部被关掉了！就在刚刚！”


    这话像是一声惊雷炸响在几人之间。


    “布鲁斯呢？”迪克急忙问提姆。


    提姆当然也是最关心布鲁斯的，他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了监控。


    然而监控的那头是一片漆黑。


    几人知道，监控也被黑掉了。


    不好！


    在场的人心里出现了同一个想法，那就是布鲁斯有危险！


    还没等几人有所行动，韦恩庄园的花园中就出现了一声巨响。


    “砰——！”


    第113章


    韦恩庄园的警报器全部都关闭了。


    绝对的危机事件，让罗宾们和阿尔弗雷德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更不用提，花园中，还出现了巨大的爆炸声响。


    “砰——！”


    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其实，韦恩庄园的警报器和监控并没有被破坏，而是被布鲁斯手动关掉了。


    几分钟前。


    在蝙蝠家的几位探讨欧洛伦的同时，欧洛伦正在和园丁在花园中讨论种菜。


    至于真正的布鲁斯·韦恩，则是像个贼一样，来到了韦恩庄园的附近。


    没办法，他现在用的是欧洛伦的身体，走正门的话，他的访客身份绝对会惊动韦恩庄园里的人，包括那个潜伏进来的园丁。


    布鲁斯不知道这个可能是小丑的“园丁”为了对付蝙蝠侠能做出怎样的事情。


    是掌握了全庄园的监控，还是监视了所有的警报器活动，或者暗中威胁控制了庄园中的其他人。


    但无论怎样，布鲁斯都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偷偷进入韦恩庄园的第一步，就是先切断这些高科技的监控。


    身为蝙蝠侠，布鲁斯知道怎么绕过安全协议，在不惊动提姆和阿尔弗雷德的前提下，直接关闭。


    当“欧洛伦”的双脚轻轻落在韦恩庄园中，并且没有响起任何警报的时候，布鲁斯头也不回地开始寻找那位园丁的踪迹。


    很快他就在花园中发现了那位园丁。


    和他自己！


    什么情况？为什么自己的身体会和这位园丁在一起？


    躲在草丛中，布鲁斯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蹲坐在草坪上。


    太没有防备了！


    看不见这园丁手里拿着巨大剪刀吗？这可是足够当凶器的！


    布鲁斯在这里干着急，生怕欧洛伦有个三长两短。


    好在欧洛伦比布鲁斯想象中要敏锐许多。


    在园丁转过身去放园艺剪刀的时候，欧洛伦直勾勾地看向了草丛中的布鲁斯。


    布鲁斯经常照镜子，他对自己的样貌和眼神并不陌生。


    他知道怎么样扮演“布鲁斯·韦恩”，但欧洛伦的目光还是让他有瞬间的禁止。


    那眼神中，没有虚伪，也没有执念。只有刚出生的婴儿才会有如此无欲无求的目光。


    仿佛灵魂被看穿了一样，欧洛伦用布鲁斯那双深邃的目光，就这样径直看向“自己”。


    然后，欧洛伦动了。


    他没管那位奇怪的园丁，一头扎进了草丛中，来到布鲁斯面前。


    “你来了。”欧洛伦像是很早就认识布鲁斯一样，相当自然地和布鲁斯打起招呼。


    “……”


    如果现在是在什么正式的见面场合，或者是某些餐厅，哪怕是在大马路上，布鲁斯都能挤出一个微笑，和欧洛伦握手问好。


    可惜，现在是在草丛中。


    一个人蹲着，一个人扎进来半个身子，外面还有一个可能是超级反派的杀|手。


    布鲁斯眼前一黑。


    他想也没多想，拽起欧洛伦就往花园的深处跑。


    刚刚两人在的地方，是一片草坪，如果园丁追来不利于躲藏。


    花园深处有个小型的景观迷宫，四周倒是一人高的灌木。平时没有困住人的能力，却能在危急时刻阻挡敌人的视线。


    布鲁斯知道，自己必须把欧洛伦安顿好才能放心战斗。


    他必须要这样做。


    不光因为欧洛伦现在使用的是他的身体，更是因为欧洛伦是被他卷进来的。


    欧洛伦在看到布鲁斯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人绝对是个好人。


    这位布鲁斯，灵魂的形状很是温柔，虽然外面包裹了一层脆脆的壳但不影响本质的温暖。


    再说了，冰激凌总归是有巧克力壳加坚果碎才好吃！


    欧洛伦相信，这位使用着自己身体的大号冰激凌，一定比刚刚那位涌动的泥浆，在灵魂上更适合亲近些。


    被布鲁斯拉着奔跑在庄园的花园中。


    能看到灵魂的他，百分百相信布鲁斯的决定。


    直到两人躲在花园的角落，欧洛伦才再一次打起招呼：“你好，布鲁斯·韦恩，我是欧洛伦。谢谢你。”


    牢牢记住在这个世界要说勤说“谢谢”的欧洛伦，对着布鲁斯一连谢了好几下。


    布鲁斯挑着眉毛，不是很懂欧洛伦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么多“谢谢”。


    但没时间讲这个了，布鲁斯问欧洛伦道：“身体的交换是你做的吗？能换回来吗？”


    这算是问到欧洛伦了。


    他是纳塔烟谜主的人，会些外人看来神奇的术法没错，但交换身体这种对欧洛伦来说过于高深。


    欧洛伦摇摇头道：“不是我，我做不到。”


    布鲁斯听闻后也不失望，就点了下头。


    他也只是想要问问看，并没有真的把希望放在欧洛伦身上。


    现阶段有比交换回来更为紧急的事情，那就是解决掉想要“布鲁斯”性命的园丁。


    对方手上拿着枪，正面对抗的话讨不到好，布鲁斯只能先带着欧洛伦躲藏起来。


    躲在灌木丛下，布鲁斯按着欧洛伦的头。


    他紧紧听着远处匆忙跑来的脚步声，判断园丁的位置。


    身后七点钟方向，一百米，五十米……


    布鲁斯小心谨慎地憋着气，想要等园丁拐过去后，从对方身后偷袭。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伴随着园丁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对方的喘息声也粗重起来，布鲁斯已经精确定位到对方的位置。


    可瞬间，园丁的气息，消失了。


    布鲁斯猛然睁开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能隐藏气息的超级反派的资料。


    是谁？


    躲在什么地方了？


    会从哪里发动袭击？


    布鲁斯的脑袋疯狂转动。


    “这里。”欧洛伦伸出手指，对着两人身侧的灌木戳了一下。


    布鲁斯虽然不相信，但他的战斗本能让他听从了欧洛伦的引导。


    手里出现一把花纹样式很有部落风格的弓箭。


    如果布鲁斯稍微蓄力一下，他就会发现欧洛伦的普攻重击会让他进入神奇的灵觉状态。可以清晰地看见灌木丛上，有一摊黄泥一样的东西。


    只是，不需要这样麻烦。


    连蓄力都没有，布鲁斯就向着那灌木丛射出几支箭。


    箭矢划过空气，刺入泥脸的身体中。


    就算他的身体可以随意塑性，也无法抵挡正经的物理攻击。


    “啊！”泥脸叫了一声，解除伪装想要逃跑。


    布鲁斯当然不会给泥脸这个机会。


    他急忙追了上去，却在脚边发现了一枚闪光弹。


    “滴滴滴——”


    布鲁斯瞳仁一紧，他知道马上要发生什么，忙着扑到了欧洛伦。


    紧接就是“砰——！”一声。


    整个韦恩庄园都被惊动了。


    迪克等人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了庄园的花园中。


    可惜他满看到的一片白茫茫的烟雾。


    “小心，别进去！”迪克拉住了想要往烟雾中冲的杰森，他知道杰森心系布鲁斯，但迪克不能眼睁睁看着杰森冒险。


    被拦住的杰森没有办法，只能对着烟雾中大喊：“布鲁斯！布鲁斯！你还好吗？”


    可光是靠近这烟雾，含有刺激性物质的气体就让杰森开始咳嗽流泪。一张嘴后没几秒，话就都说不清楚了。


    几人被烟雾挡在了外面，进也进不去，只能干着急。


    “请稍等，我去拿防护面具。”说完，阿尔弗雷德果断迈开腿，飞快离开。


    现在几位罗宾只能等待。


    烟雾中。


    泥脸，本名，巴索·卡罗，正捂着自己的脸，想办法逃走。


    理论上，他正在对他最恨的蝙蝠侠，也就是布鲁斯·韦恩，执行报复性刺杀行动。


    奈何时运不济，不怎么成功。


    那个头上真的长出蝙蝠耳朵的少年，用弓箭射中了隐藏城灌木丛的巴索。


    好在可以塑形的身体让巴索没那么容易受伤，再加上他眼疾手快，掏出了一个带有爆鸣音的烟雾弹。


    这玩意能发出巨大的声响和让人睁不开眼的烟雾，他只要提前憋住气，就能让布鲁斯·韦恩和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蝙蝠小子呛得满脸是泪。


    泥脸的主意打得非常棒，如果他的眼睛没有被烟雾迷住的话，这的确是个绝佳的逃跑手段。


    “咳咳！”


    “啊，我的眼睛！”


    泥脸捂住自己的眼睛，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他不叫唤还好，这一叫唤，更是让围在外部的罗宾们听见他的声音。


    “是谁？这声音不是布鲁斯。”杰森皱着眉问迪克。


    迪克也说不上来，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像是曾经被抓过的某个反派。


    他想了想对迪克和提姆说：“站到另外两边去，围起来，但是别靠近烟雾。”


    两个弟弟点点头，三位围着烟雾周围，不让任何人有机会离开。


    烟雾中，布鲁斯和欧洛伦的反应没有泥脸这么大。


    在发现有烟雾弹的瞬间，布鲁斯就扑倒了欧洛伦并且让他闭上眼屏住呼吸。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庄园的迷宫花园，算不上开阔但植物众多，要不了很久这烟雾就会散去。


    到时候留在庄园中的提姆和阿尔弗雷德早就被爆|炸声吸引，赶过来了。


    正如布鲁斯所料想的那样。


    没一会儿几人的脚步声就出现在雾气之外。


    “小心！”布鲁斯赶忙提醒道。


    他捂着自己的嘴，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能听清。


    “谁？又是谁在里面？”迪克眉头一皱，这是他不熟悉的声音。


    怎么除了想要伤害布鲁斯的，还有别人在吗？


    面对复杂的局势，迪克有些心慌。


    提姆在听到这声音后眼前一亮，喊道：“小布鲁西？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会听错，这声音绝对是昨天在游轮上遇到的新朋友，和布鲁斯同名的小布鲁西。


    第114章


    一团白茫茫的烟雾笼罩着韦恩庄园。


    这烟雾和那些一吹即散的雾气不同，仿佛是扒在这块地面上，久久没有散去。


    和超级反派们斗争过无数次的罗宾们知道，这种雾气怕不是使用了特殊技艺，专门用来针对超级英雄的。


    有备而来！


    几位罗宾都紧张起来。


    这团烟雾中，有已经觉醒第二人格，看上去没有战斗力的布鲁斯·韦恩，还有想要刺|杀布鲁斯，伪装成园丁的超级反派泥脸。


    还有一个，不知道来路的神秘人士。


    “小布鲁西？你怎么在这里？”提姆就算很喜欢这位新交的朋友，但发现对方出现在这种场合后，还是高兴不起来。


    他不想小布鲁西和超级反派搅和在一起。


    布鲁斯身处烟雾中，他想要回答提姆的问题，但现在只要一开口烟雾就会顺着口腔侵入。


    稍微呼吸一点便会泪流不止，难以呼吸。


    可泥脸的存在必须要传递出去，不然烟雾外的罗宾搞不好要吃亏。


    没办法，布鲁斯只能尽量捂着口鼻，回应道：“是泥脸，他假装园丁。”


    “好，知道了。”提姆大声回答道。


    至少他们现在可以确定，这位出声的小布鲁西没什么恶意，甚至还愿意帮助罗宾提供情报。


    看到这一来一回的对话，


    杰森挑眉，大声问：“你认识？那人接近过你？”


    很明显杰森在怀疑这位叫“小布鲁西”的人。


    布鲁斯一出事，这人就冒出来，绝对不是好人吧！


    提姆虽然也很奇怪为什么小布鲁西会出现在韦恩庄园，还出现在监控等报警器毁坏之后，还爆|炸现场。


    但提姆直觉上并不觉得小布鲁西是坏人。


    小布鲁西给提姆的感觉很像是布鲁斯，他坚定地相信只要和布鲁斯气质一样的，就不可能都是反派！


    在睁不开眼睛的迷雾中，布鲁斯牢牢按住欧洛伦。


    他不是害怕欧洛伦逃跑，而是布鲁斯清楚地知道泥脸的能力，他能够伪装成别人。


    布鲁斯必须保证欧洛伦在自己身边，这样才不会弄混。


    紧紧抓住欧洛伦手臂的布鲁斯，看着逐渐变淡的烟雾，他的嗓子也变得不那么沙哑。


    烟尘外的几人也在靠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有股巨大的力量撞在布鲁斯身上，他一个没握住松了手。


    “！”布鲁斯看着空空的手心，有些不安。


    老实说，这场面来点音乐就有些像狗血的爱情电视剧。


    牵着爱人却被拆散，在冲突中两人对望，再也不能相遇……


    配合凄美的女声以及炮火，那叫一个可歌可泣。


    奈何，布鲁斯和欧洛伦根本没有对视到，没有半点浪漫的火花被擦出来。


    欧洛伦忙着和扑过来的泥脸扭打呢。


    “你干什么？放开我！”欧洛伦一脚踹在泥脸的脸上，有些生气地说：“别碰我！”


    用布鲁斯的声音说出这种奇奇怪怪，以为是被强迫的话语，让外面的罗宾们都攥紧了拳头。


    “啊！混蛋！你想对布鲁斯做什么？”杰森眼眶都红了，就要上去揍人。


    这下，连迪克都拉不住。


    好在阿尔弗雷德及时赶过来。


    他不光带来了几个防护面具，还推来了一个巨大的风扇，这是用来模拟狂风的机器。


    什么废话都没有，阿尔弗雷德对着这团雾气就打开了风扇。


    伴随着两人高的扇叶旋转起来，风吹过了这片雾气。


    从一开始的微风，加速到近乎飓风级别的大风，不过是眨眨眼的功夫。


    感受到大风出现，泥脸也不说话，他趁机在欧洛伦身上摸来摸去，似乎想要掌握欧洛伦身体的每一处细节似的。


    对欧洛伦来说，这感觉有些奇怪。


    他知道泥脸其实摸的是布鲁斯，但这触感又确确实实反应在他身上，既别扭，又无语。


    然后烟雾散开了，花园中没有东西阻挡。


    布鲁斯和罗宾们很快就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互相掐着彼此的脖子，他们都穿着布鲁斯的睡衣，脸也别无二致。


    至于真正的布鲁斯，他用欧洛伦的壳子看到这个画面后，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嗯？两个布鲁斯？”杰森看到眼前一幕，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他眼珠子转了好几圈，问身旁的迪克道：“谁是真的，谁是泥脸？”


    迪克淡淡地回话道：“不知道。”


    他瞥了眼揪着彼此衣领的两个布鲁斯看了一眼后，并没有发表其他言论。


    比起这两位，迪克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停留在另外一位不速之客上。


    对方戴着兜帽，披风，围着紫色的围巾，头上尖尖的耳朵很是显眼。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见过这个人，迪克却总觉得这人很熟悉……


    提姆则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迪克的眼神。


    他生怕迪克怀疑小布鲁西，赶忙对迪克说：“这是我朋友，小布鲁西，他救过我。”


    “小布鲁西？”迪克念叨着这个名字，心底涌现出一丝微妙。


    这称呼，和布鲁斯宝贝怎么有异曲同工之处？


    布鲁斯相比起他的几位养子，要更专注面前欧洛伦和泥脸之间的问题。


    “泥脸，别装了。”他来到两位“布鲁斯”面前沉着脸说。


    “我没装，我才是真的布鲁斯！”


    其中一个布鲁斯揪住另一位的衣领不放，他大声对众人说着证明自己的话。


    “我是布鲁斯·韦恩。”


    果然，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罗宾们的眼神放松了下来。


    不仅是提姆，就连阿尔弗雷德也不似刚才紧张。


    因为这句话，明白简洁地帮助蝙蝠家的人区分了谁真，谁假。


    这个说自己是布鲁斯的家伙，绝对是假的！


    要是放在几天前，出现这种事情罗宾们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应对。


    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布鲁斯可不是平时那个不苟言笑的蝙蝠侠，他觉醒了第二人格欧洛伦！


    欧洛伦绝对不可能说自己是布鲁斯这种话！


    也就是在这种时候，蝙蝠家的人才庆幸，亏着布鲁斯现在精神分裂了。


    泥脸不知道这点，所以用一句话就暴露了自己。


    他看着罗宾等人的神色都变得轻松，也没有防备了，只觉得这是个十足十的好信号。


    此刻泥脸的脑袋里开始幻想，真正的布鲁斯·韦恩会顶着他的名字被关进监狱，而自己不但可以除掉可恶的蝙蝠侠，还能继承韦恩家的财产。


    到时候他心情好，开上蝙蝠车去当反派也是一件美事。


    光是想想，泥脸就要升天了。


    他得意扬扬地对罗宾们说：“快把他抓起来吧，这人想要暗杀我。”


    “暗杀？！”


    听到这话，蝙蝠家的人都紧张了一瞬。


    好几股杀气从几人的身侧散出，伴着危险的气息，精准地瞄准了泥脸。


    “原来你想要暗杀布鲁斯啊。”最先开口的人是杰森，他咧开嘴问：“刚刚为了塑形，摸得很开心啊？”


    对于布鲁斯被人盯上，还遭到暗杀一事，杰森相信布鲁斯能处理好。


    前提是布鲁斯还是布鲁斯。


    想要趁着布鲁斯变成欧洛伦的时候下手，那和对未成年人出手的禽兽有什么区别？


    越想越气的杰森眼睛一红，伸出拳头打在了泥脸的脸上。


    光是一拳还不够解气，杰森大力挥着拳头，每一发都用尽了浑身的力量，揍得泥脸鼻青脸肿。


    泥脸是懵的。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几个罗宾都相信自己，还要揍他。


    不太聪明的泥脸只能认为是罗宾们的智商不高，忘记了他刚刚说的话，或者认错人。


    挣扎着想要从杰森的拳头下脱身，泥脸张口解释：“我是布鲁斯！”


    “梆——！”


    又是一拳。


    “我真的是布鲁斯！”


    “梆梆——”


    拳头跟着落下。


    泥脸被打得晕头转向，都快哭了，大吼道：“布鲁斯·韦恩！蝙蝠侠！真的是我，你打错人了，边上这个才是假的！”


    杰森也不管，对着布鲁斯的样貌，泥脸的脸又是一拳。


    原本只是想要教训一下泥脸，但越揍杰森越是兴奋。看见“布鲁斯”这狼狈的样子，杰森心情好得不得了。


    平时没有办法对布鲁斯动手，现在不找这个冒牌货撒撒气，还真以为他红头罩是什么好人呢？


    “哈哈。”


    杰森揍得发狠了，忘情了，一时间都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意识到这么做确实有些邪性，他急忙闭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咳咳。”杰森佯装嗓子不舒服终于放下了拳头，他打量着身后的几人，从蝙蝠家的人眼中读出了隐约的笑意。


    看来自己揍得还可以再狠一些。


    杰森这样想着，随后瞟了眼一旁站着的名为“小布鲁西”的人。


    小布鲁西，真正的布鲁斯围观了杰森揍“自己”的场面，原本就很黑的脸这下更是和用炭粉洗脸了一样。


    泥脸现在真的是快成一摊烂泥了，特别是面部，完全肿成猪头。怕是亲妈来都要认不出来。


    布鲁斯看向杰森的眼神中，甚至还带上了些许歉意。


    原来杰森一直记恨自己到现在吗？怨气这么大？


    杰森忽然察觉到一丝恶寒。


    他甩了甩耳朵，只当是被泥脸恶心到了。


    不过为了让泥脸死个明白，他对欧洛伦抬抬下巴，问道：“告诉这混蛋，你是布鲁斯吗？”


    “我？”这位布鲁斯看上去状态也不是多好，脸上被另一位凑了几下，有些红肿。


    他思考了一下，回答杰森道：“我不是布鲁斯，我是欧洛伦。”


    “？？？”


    泥脸听到这话，眼前一黑。


    他还想说什么，但脸上太痛，一动嘴就疼得晕了过去。


    彻底再起不能。


    第115章


    布鲁德海文。


    这座海岸线边上的城市，曾经是有名的捕鲸业中心。现在对这座城市来说最有名的大概是守护这里的英雄——夜翼。


    只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夜翼这几天不在这里，他神秘消失了。


    好在布鲁德海文还有蝙蝠女在，人们的生活还是那样和谐稳定。


    街头。


    两名骑着小摩托的小混混，抢了路边一个人的包就开足油门溜走。他们潇潇洒洒，甚至还欢呼着，对着那可怜的路人发出各种嘲讽的声音。


    “呸——！”


    “有本事来抓我们啊！”


    只能说“安稳”这个词在这片土地上还是太稀有了。


    哪怕有超级英雄守护城市，他们也管不了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


    两个混混哈哈大笑着，庆祝自己又成功抢劫了路人。


    然后只听见“叮”一声。他们就以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姿势，从摩托上飞了出去。


    原来是一根坚固的钢管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插入了摩托车的前轮，影响了正常的行进。导致坐在车上的两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摔了个狗吃屎。


    而掷出钢管，收拾了两位混混的小英雄，正站在街边。他潇洒地抬手，接到了从混混手中飞出的钱包。


    少年叫达米安。


    达米安·韦恩。


    布鲁斯·韦恩的孩子，蝙蝠侠的罗宾，同时也是个离家出走的小屁孩。


    达米安相当自然地打开钱包，在发现钱包里只有几张面额不大的钞票后，撇撇嘴抽出了其中一张面额最小的。


    “呃，这……”被抢的路人看到达米安这动作，瑟缩地后退了一步。


    达米安并不在乎这人的动作，他瞥了路人一眼，用盛气凌人的口气说道：“我才不抢劫呢，这是我的劳务费。你要是聪明点就应该买个冰激凌犒劳我！”


    被这么一说，路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哼，还给你。”达米安摆摆手把钱包扔回给路人，在路人开口道谢前，提前说了句：“不用谢。”


    挥一挥衣袖，达米安不带走一片云彩。


    当然，他带走了一个香草味的冰激凌。


    小孩子舔着路人送的冰激凌，因为布鲁斯而烦闷的心情好了不少。


    惩治这种小偷小摸对达米安而言，连消遣都算不上。


    况且达米安来布鲁德海文，也不是为了给他那个没用的大哥打下手。


    “啧，还真被叫回去了啊……”


    在布鲁德海文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夜翼的身影后，达米安不屑地吐槽道：“那么明显的骗人话术，也就迪克回相信了。”


    两天前，离家出走的达米安收到了来自阿尔弗雷德的消息。


    [韦恩老爷病危，速归。]


    达米安虽然是离开了韦恩庄园没错，但联系并没有完全断开。阿尔弗雷德会定期给达米安发送消息，只是达米安从来不回罢了。


    看到这则消息的达米安那是一百个不相信。


    他是小孩子吗？这么好骗？


    白眼都要翻上天的达米安只觉得阿尔弗雷德还是不懂他爹，拜托他的父亲可是蝙蝠侠，就算病危也绝对是陷阱！怎么可能是真的？


    不过阿尔弗雷德还算专业，知道营造出事态紧急的气氛。


    种开头不是“亲爱的达米安少爷”，结尾不是“记挂你的阿尔弗雷德”，甚至连最基本的问好都没有的消息，确实像慌了神的样子。


    但不管什么原因。


    一想到可能是布鲁斯受不了自己立即出走，又拉不下脸来求孩子，只能想到这种方式让孩子心软，达米安就莫名觉得自己赢了一局。


    哪怕彩票中奖几个亿，达米安都不会有这么开心。


    看来他的父亲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嘛。


    小孩子天真地想。


    本来他离家出走就是想让布鲁斯多关心，在乎自己一点。布鲁斯要是不亲自开着蝙蝠车，邀请他上副驾驶，达米安才不会回去。


    可现在父亲都服软了，达米安也不介意给自己这个便宜老爹一个台阶。


    蝙蝠家的孩子，嘴硬归嘴硬，看到布鲁斯生病的消息后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达米安也不例外。


    于是离家出走的达米安决定稍微验证一下这个消息。


    如果消息是假的，那达米安会把自己回家的条件，多加上一条让他单独驾驶蝙蝠车。


    如果消息是真的……


    想到这里，达米安沉默了。


    “怎么可能是真的，那可是蝙蝠侠。”


    就当是给想念孩子的老父亲一个面子，让他自己的行踪好了。抱着这样的心态，达米安来到了布鲁德海文。


    他想找夜翼，也就是迪克·格雷森确认一下布鲁斯的情况。


    可是，达米安没有在布鲁德海文找到夜翼，他只打听到夜翼两天前回哥谭去了。现在的布鲁德海文是蝙蝠女芭芭拉在处理超级反派的威胁。


    “达米安，你怎么来了？”芭芭拉没过多久就来到街边，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问：“是迪克有什么需要吗？”


    她捆住两个混混后呼叫了警察，忧心忡忡地看向达米安：“布鲁斯的情况很糟糕？要我回去帮忙？”


    身为迪克的女朋友，蝙蝠家的成员，芭芭拉自然也知道布鲁斯解离出第二人格的事情。


    诶？


    芭芭拉在说什么？


    达米安看到芭芭拉担心的样子，只觉得天旋地转。


    一个他不愿意相信，但已经发生的事实，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爹真的出事了！


    达米安直接僵在原地。


    他没有质问芭芭拉事情的真假，也没有觉得这是蝙蝠侠联合夜翼在诓骗自己回家。


    达米安只觉得自己在下坠，找不到支点只能落入无尽深渊。


    芭芭拉见达米安脸色刷得转白，只是一瞬间小孩就没了血色。


    像姐姐一样抚摸着达米安的小脑袋，芭芭拉问：“你还好吗？需要我带你去医院不？”


    “不，不用。”达米安低着头，刘海遮挡住他的脸颊。


    没人知道这一秒钟他思考了什么，人们只能看见达米安猛然抬头，像个小野兽一样从芭芭拉的手底下钻了出去，然后咧着牙说：“别摸我的头。”


    “当然。”芭芭拉收回了手，她很能理解青春期孩子的坚持。


    这位贴心地姐姐，用一种宽慰病人家属的温柔语气说：“你也别太担心了，哥谭人有点精神疾病也正常，吃点药会好的。”


    说完，芭芭拉因为要处理别的事情，先行离开。


    只剩下达米安一人在布鲁德海文街头。


    再确认芭芭拉已经走远，达米安才松了口气似的，小跑到无人的街角。


    这个时候的达米安已然没有了几天前的轻松和自在。


    手上买没吃完的冰激凌从掌心掉落，达米安像是失了魂一样，靠在墙边，看着栽倒在地上的冰激凌。


    夏季的高温炙烤着地面，冰激凌迅速融化，雨水箅子中。


    “父亲，父亲真的出事了？”


    达米安靠着墙壁，一只手捂着脸，眼神中全是震颤。他不可置信地重复这句话。


    这几乎是撼动达米安世界观的一句话。


    一直以来布鲁斯在达米安心中的形象都是伟岸坚硬的，这人和脆弱没半点关系，更不用提“生病”了。


    还是精神上的疾病！


    只是在心里盘算一下，达米安就开始怀疑是自己的理解出走刺激到了布鲁斯。


    “啊！混蛋！挑这种时候？”


    几秒钟的动摇之后，达米安的第一反应是生气。


    “迪克离开的时候，你不犯病，杰森死的时候也不犯！偏偏到我了你出事了！”达米安一脚踢在砖石墙上，墙壁上簌簌落下几颗小石头。


    达米安抓着自己的脸，气愤地说：“搞得和我刺激得一样！”


    他气布鲁斯生病不会挑时候。


    也气布鲁斯不会好好照顾自己，让他一个当孩子的担心。


    更是气他自己，真的做出了后悔的事情。


    “啊！啊！都是父亲的错！”达米安看到化成一摊奶油的冰激凌，又对着墙壁踢了一脚。


    诶？等等？


    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是最重要的罗宾？


    想到这一点，达米安的心情变得轻飘飘的。


    发泄完心中的怒火，达米安狠狠呼吸了几次迈开步伐。


    决定了，他要回哥谭！


    在达米安离开街边后，一个人望着达米安离开的方向，拨通了电话。


    “你好，我想找小丑。”


    哥谭，韦恩庄园。


    古老又崭新的地方。


    在每个拐角都安装了最新监控设备，还连接着武器开关的庄园中，还保留着用实木地板铺就，取暖都要烧柴的会客厅。


    矮矮的茶几四周，摆放着一圈丝绒沙发，干净又柔软的沙发上还堆放着抱枕。


    阿尔弗雷德端着沉重的银质茶壶，精心保温在八十度的热水，冲泡着红茶。不一会儿，茶香就弥漫在这个空间中。


    这香味逐渐抚平各自霸占了一张沙发的罗宾们。


    现在的场面有些微妙。


    泥脸被警察带走后，剩下的人就聚在这里，准备讨论一下接下来对布鲁斯的保护安排。


    现在的布鲁斯看上去沉迷种菜，没啥战斗力的样子很让人担心。


    众人的目光落在坐在最里面沙发的欧洛伦身上，他是这次会议的绝对主角。


    只是他身后站着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布鲁西，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怎么能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


    这一声不吭的少年人，让蝙蝠家的人欲言又止。


    迪克和提姆坐在茶几左右的两张沙发上。


    至于杰森，这位不羁地跷着腿，霸占了最靠近门的沙发，离欧洛伦远远的。


    “你不回避吗？”杰森问站在欧洛伦身后的“小布鲁西”。


    他皱着眉毛，明显对这个“外来者”有些不满。


    等下可是蝙蝠家的内部会议，欧洛伦哪怕是布鲁斯的第二人格都不一定有资格参与，更别说这突然冒出来的家伙了。


    杰森死死盯着这位不和谐的闯入者。


    第116章


    韦恩庄园。


    会客室。


    布鲁斯站在欧洛伦身后，看着自己的几位养子审视着自己。


    左手边的迪克板着脸，只是盯着布鲁斯现在神奇的外貌看，但并没有多话。


    右手边的提姆倒是活泼很多，他感叹道：“原来小布鲁西你的兜帽下面是蝙蝠耳朵，这可太厉害了。”


    至于欧洛伦和布鲁斯面前的杰森。


    这位的态度就不那么好了，他的眼神像是能把布鲁斯千刀万剐了一样。


    杰森抱着双臂，仰着下巴对布鲁斯说：“我们要开家庭会议，无关的人赶紧离开。”


    身为蝙蝠家的一份子，杰森说这样的话理所当然。


    “小布鲁西”没说话，他只是有些困扰地看了下天花板，然后环顾了一圈会客室中的人。


    他刚要说些什么，就看见欧洛伦颤抖了一下，然后回答道：“好的，我马上离开。”


    说着他就从沙发上站起来，要往门外走。


    布鲁斯认命似的闭上眼睛，按住了要站起来的欧洛伦。


    “等等！”


    杰森没有料到是欧洛伦对自己的话有反应，他脸色一变，赶紧说：“不是让你走！”


    大少爷迪克也立马补充道：“欧洛伦你还是坐下吧。”


    然后，迪克看了眼欧洛伦身后的“小布鲁西”。


    迪克知道，这位“小布鲁西”才是杰森想要赶走的人。他能够理解杰森想让这人走的原因，布鲁斯人格分裂这件事情不能让多余的人知道。


    可事实上，在和泥脸的对峙中，布鲁斯已经自爆他的情况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这位“小布鲁西”怕都一清二楚。


    “小布鲁西是吧，没事，你留下吧。”迪克做出了决定。


    只有提姆注意到了迪克喊出“小布鲁西”的时候，对方隐隐抽搐的嘴角。


    这动作，有点像真正的布鲁斯。


    布鲁斯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忍不住抽动半下。


    提姆再一次往心里记下了这一点。


    杰森没注意到布鲁斯微妙的表情变化，虽然他注视着布鲁斯但脑子很乱，忙着不满。


    用有些重的语气，杰森问迪克：“凭什么让他留在这里？”


    “毕竟布鲁斯的情况已经被知道了。”提姆和杰森解释道，他还很贴心地说：“况且小布鲁西刚刚救了欧洛伦，暂且相信他吧。”


    “哼，身手确实不错。”杰森回忆着小布鲁西对付泥脸时果断的样子，他点点头认同了迪克的说法。


    但语气还是带着阴阳：“都能悄无声息爬进韦恩庄园了。”


    他还想再多说两句，谁知阿尔弗雷德忽然递上来一杯红茶。


    带着些许强硬，塞到杰森手里。


    杰森一开始不想要拿这杯茶，但他发现自己被阿尔弗雷德的微笑硬控了。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蝙蝠家的危险排行榜，微笑的阿尔弗雷德有十三颗星的危险指数……


    啊，这。


    杰森根本不敢拒绝，只能颤巍巍端过，然后说声：“谢谢。”


    阿尔弗雷德没说什么，保持着管家的体面和优雅，站回几人身后。


    然后把目光落在那位名为“小布鲁西”的青年身上。


    两人浅浅对视一下后，阿尔弗雷德稳住正在倒茶的手，继续自己的工作。


    布鲁斯看着阿尔弗雷德的行为，心下了然。


    他的情况已经被这位年长的老管家发现了。


    什么时候？


    布鲁斯回忆着他用这具身体来到庄园才没几个小时，竟然除了欧洛伦还有发现的人。


    难不成是他之前和欧洛伦说话的时候？


    两小时前，泥脸刚刚被制服。


    庄园中的监控还没有完全恢复，几位罗宾也没空管布鲁斯。


    趁着这个机会，在花园中，布鲁斯悄悄和欧洛伦交谈了两句。


    “你，身体还好吧？”布鲁斯笨拙地关心着欧洛伦的身体情况。


    按照企鹅人的说法欧洛伦很可能是什么人，用他的基因混合蝙蝠制造出来的孩子。算上来欧洛伦也是他的孩子。


    虽然这孩子有些大了，但有迪克这么一个都长胡子的儿子在，欧洛伦也算不上很显眼。


    欧洛伦很老实地回答道：“没问题。”


    然后布鲁斯就看着自己的身体，因为被泥脸揍过，而流下鼻血。


    “这叫没问题？你流鼻血了啊！”


    来不及多想，布鲁斯扯下脖子上的围巾，捂住了欧洛伦的鼻子。


    欧洛伦并不认为流鼻血这种事需要紧张，比起流鼻血还是灵魂交换更需要在意一些。


    他一边拿着围巾按住鼻子，一边对布鲁斯说：“你知道怎么换回来吗？我们的身体。”


    这个问题完全就踩在了布鲁斯的知识盲区中。


    布鲁斯摇摇头，说：“不知道，但我会追查的，你不用担心。”


    “哦，你不知道啊。”欧洛伦眨了眨眼抛出一句话：“我知道。”


    布鲁斯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猛地转头看向欧洛伦，“嗯？”


    或许就是从这一刻起，布鲁斯嗅到了欧洛伦的不一般。


    欧洛伦生怕布鲁斯没听清楚，回答道：“我知道，你可以问我。”


    “……”


    布鲁斯努力做着深呼吸，生怕自己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他咬着牙问：“那要怎么换回来？”


    欧洛伦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想法，他说：“等。”


    一个字的解释，显然是没有办法让布鲁斯理解的。


    看着布鲁斯一头雾水，欧洛伦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道：“等到一个月之后，又是满月的日子就能换回来了。”


    “这么简单？”布鲁斯有些难以置信。


    他本以为至少会有什么超级反派做实验，或者其他巨大的阴谋呢。


    万万没想到，这么大的事情等等就可以？


    欧洛伦不清楚布鲁斯内心的想法，但是他很确定地表示，等一个月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因为这次灵魂互换并不是什么邪恶反派的计划，而是单纯的巧合事故。


    一切都是因为欧洛伦这个马甲的特性。


    “因为我的灵魂天生缺少一部分，所以有些不稳定。”欧洛伦很抱歉地和布鲁斯解释道：“几天前的满月让，嗯，你们这里叫作磁场的东西有些波动，所以灵魂就飘走了。”


    欧洛伦也不想这样的，他一点点用布鲁斯能理解的话语告诉他情况。


    “其实这种情况理论上不会发生，但我们的灵魂好像被世界意识识别成同一人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布鲁斯一口气接受了这么多信息，脑子有些蒙圈。


    什么叫作灵魂天生缺陷？


    什么叫作识别为同一人？


    什么叫作灵魂会飘走？


    哪怕是见过无数神神鬼鬼的布鲁斯，看着欧洛伦能轻轻松松说出这种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沉默片刻，问欧洛伦道：“所以，只要等到下个满月就好了。”


    “是的。”欧洛伦点点头，他用没啥表情的脸，再一次道歉：“对不起，是我打扰了你的生活。”


    对于不小心占据了别人身体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旅行者的错。


    旅行者创建欧洛伦马甲的时候，忘记了这孩子灵魂不稳当的事情。他一开始只以为是四星的马甲操作起来要更容易脱落些。


    因为之前在使用那维莱特马甲的时候，旅行者也曾经有过被顶下去的错觉。所以，他并没有觉得总是登出是什么大事。


    直到一觉醒来发现真的登录错马甲了，旅行者才知道出大事了。


    真的是服了，蝙蝠侠和欧洛伦怎么就能被识别成一个人呢？


    难不成两人的命座是一样的吗？


    可现下，除了等，还真没有更好的办法。


    “没，关系……”布鲁斯看着欧洛伦面无表情地道歉，一时间不知道这人是真的抱歉，还是在敷衍自己。


    但布鲁斯也没有立场指责欧洛伦。


    他现在责怪自己还来不及！


    企鹅人那句“欧洛伦是蝙蝠侠的小孩”的情报已经入脑，布鲁斯现在觉得欧洛伦灵魂不稳是因为融合了他的基因，被制造出来的缘故。


    会附身在他身上，也是因为两人之前其实有血缘关系。


    说来说去，都是布鲁斯自己不谨慎的错！


    布鲁斯低下头，越是听欧洛伦道歉，就越是自责。


    欧洛伦不知道布鲁斯内疚到一定境界了，他继续问：“那这个月你打算怎么和阿尔弗雷德爷爷，还有提姆他们能解释？”


    “暂时保密吧。”布鲁斯思考了一下，对欧洛伦说：“这一个月就当是人格分裂，等换回来再说。”


    “诶？”欧洛伦有些惊讶，他眨眨眼，完全没想到布鲁斯的意见是这样：“你不说吗？”


    “暂时不说。”


    布鲁斯已经做出了决定。


    既然知道欧洛伦是蝙蝠家的孩子，那自己就有责任接纳他。现在几位罗宾都怀疑是有人要害布鲁斯才搞出的第二人格，要是让他们知道“罪魁祸首”是欧洛伦。怕欧洛伦更是难融入进一家人的生活。


    达米安那个时候就处理得不算太好，所以布鲁斯这次不想让性格相对天真的欧洛伦也被提防。


    最好的方法，就是在这一个月中，让罗宾们都接触认识欧洛伦。


    和欧洛伦熟悉后，再告诉他们真实情况。


    当然家里的考量是这样，作为蝙蝠侠布鲁斯倒是觉得这也是个引诱逃离疯人院后，躲藏起来的超级反派的机会。


    小丑可不好骗，要让着破绽可信，家里人也必须相信才行。


    一举两得。


    布鲁斯看向欧洛伦，拜托道：“你能做到保守秘密吗？”


    欧洛伦点点头，他看上去有些激动，但很快他又摇摇头，道：“我最多憋三天。”


    布鲁斯：“……”


    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作者有话说：各位亲爱的读者：


    我是你们可能有点OOC但绝对爱角色的作者。


    首先，鞠躬感谢所有追更和认真评论的小伙伴！你们的每一条留言我都仔细看啦！


    近期注意到一些关于“角色好像有点OOC？”的讨论，本作者先原地滑跪道歉。


    有几段剧情写嗨了没刹住车，回头重读的时候，本人都忍不住吐槽。特别感谢火眼金睛的宝子们指出问题。


    关于上一章达米安人设走形，我会在近期修改，让他看上去正常些。


    还有就是，这是一篇【沙雕/搞笑/轻松向】的同人作品。


    作者也不是多聪明的人，写出的角色自然在体感上有些脱线，甚至意义上“降智”。请相信这种给角色们开了个欢乐滤镜的情况，绝非恶意抹黑，真不是黑！


    纯粹是希望大家看文的时候能轻松开心，缓解疲惫！


    真的非常感谢读者的评论和指正。


    明确留言某角色种行为动作或者发言奇怪的地方，我会在不冲出大纲框架的前提下进行修改。如果有“这里A角色的反应过于夸张，如果改成XXX可能更符合他的本质。”这种神仙建议我会跪着收下！


    最后再次叩谢各位的包容和指正！后续我会努力在“搞笑整活”和“贴合人设”之间找平衡。


    看文图的就是放松，让大家看得开心是作者的第一要务，没有人会比看文的你更重要。


    希望你开心的莱菔mooli


    敬上


    ps.今天多更一章


    第117章


    “小布鲁西”在韦恩庄园住下来了。


    表面上看，是因为“小布鲁西”知道了布鲁斯分离出第二人格欧洛伦的事情，韦恩家的人不能放任他离开。


    可实际上，是欧洛伦和提姆的强力挽留。


    “那小布鲁西你就留在韦恩庄园吧。”提姆提议道。


    欧洛伦赶紧点头附和：“没错！”


    “喂！”


    杰森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跳出来阻止的人，他说：“别这么快就相信这人啊！万一他和泥脸是一伙的怎么办？”


    杰森可没有忘记刚刚布鲁斯的遇袭，他并不同意在这个时候让奇怪的“小布鲁西”出现在欧洛伦身边。


    “小布鲁西不会伤害我的，是他救我了。”欧洛伦对杰森说：“刚刚在花园，要不是他我可能真的会被泥脸击中。”


    “你看！我就说小布鲁西是好人！”提姆很是高兴，得意地和杰森扬了扬下巴。


    杰森看着提姆和欧洛伦的样子，一时间没什么话好说。


    他只能把目光放在可靠的夜翼，大少爷迪克·格雷森身上：“你怎么看？”


    坐在沙发上的迪克一直都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欧洛伦看了很久很久。


    对于迪克来说，现在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只有欧洛伦恢复成布鲁斯才是最重要的。


    听精神科医生的诊断，欧洛伦的出现是因为布鲁斯压力太大。现在他们如果想让布鲁斯重新出现就必须营造出让布鲁斯觉得安心的气氛。


    迪克盘算着，如果让“小布鲁西”留下，欧洛伦会不会稍微开心点。


    “我能判断出这位‘小布鲁西’先生没有恶意，只是让他留在韦恩庄园，可能不是一个好主意。”


    听到这话，杰森笑了出来，他就知道迪克还是靠谱的，不会让这人留下。


    杰森刚想要附和说些什么，就再一次被迪克打断。


    迪克静静地看着欧洛伦，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说：“但如果是欧洛伦的意思的话，我会对此保持沉默。”


    提姆没来得及说话，杰森就率先开口：“嘿！听听你说的话！”


    “很棒！‘小布鲁西’可以留下了！”提姆直接鼓起掌，他还指望一家人整整齐齐，等着达米安回来呢。


    倒是欧洛伦。


    因为杰森的话语，他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哥们！听听你说的话！”


    伊法的经典名言，哪怕不是咔库库嘴里说出来，欧洛伦都觉得很有意思。


    更别说这里坐着的实际上是喜欢玩梗的旅行者了。


    只是，在这里玩梗，蝙蝠家的几位可都不明白。


    他们只以为布鲁斯病得更严重了，竟然开始学人说话。


    “这是精神分裂的症状吗？”杰森指着欧洛伦问迪克。


    迪克捂着脸，不想看布鲁斯这张深邃的脸露出空洞的表情。


    哪怕是布鲁斯本人，都侧目看了眼欧洛伦，一时间众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


    迪克陪过头，对杰森说：“他都这样了！你们都不愿意满足他的愿望吗？”


    沉稳的迪克眼眶中差点带着泪花，好像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快不行了一样。”欧洛伦冷着脸，默默吐槽了一句。


    而站在欧洛伦身后的布鲁斯则是重重捂住欧洛伦的嘴，他用冷静的语气说：“有些话可以不用说出来的。”


    能近距离看到“自己”脱线，布鲁斯的压力也挺大的。


    这下在场众人的表情更加复杂了。


    杰森和迪克心里想的，怕不是与其让布鲁斯这样，还不如死了干净，不至于人设崩坏。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杰森犟起来也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欧洛伦看杰森致死都要反抗让布鲁斯留下的决定，在心中默默摇头。


    少年啊，你可别后悔……


    要知道这位“小布鲁西”可是你最喜欢的布鲁斯·韦恩哦！


    直到布鲁斯轻咳了两声，开口说话：“我应该留在韦恩庄园。”


    就算是使用欧洛伦的身体，布鲁斯说起话来的气场还是那样足：“既然我已经知道了蝙蝠侠的秘密，很可能有人会想要通过我，对欧洛伦不利。为了‘布鲁斯·韦恩’的安全，我也应该留在韦恩庄园中。”


    说到这里提姆也接话补充道：“没错，之前‘小布鲁西’就有被企鹅人盯上，这会儿让他离开，搞不好要被反派抓走的！”


    一牵扯到布鲁斯的安危，就算杰森看“小布鲁西”不爽也没有办法反驳。


    “当然，我留在韦恩庄园还能保护欧洛伦的安全。”布鲁斯表示，自己多少有些战斗力，下次遇到什么危机事件，也能保护住欧洛伦。


    这两个理由摆在这里，没有人会反对。


    就连杰森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


    更让罗宾们心服口服的，是这位“小布鲁西”的说话方式。


    很像布鲁斯，准确来说很像蝙蝠侠。


    布鲁斯长期在罗宾们面前就是这样分析任务，布置行动的。


    这种简单明了的说话方式，让罗宾们不由自主地觉得熟悉，敌意都没那么大了。


    就这样，“小布鲁西”留在了韦恩庄园。


    夜晚。


    哥谭郊区，一个废弃的马戏团营地。


    因为经营不善的关系，这个曾经辉煌的马戏团现在已经被灰尘占领。马戏团区域外的树影子晃动着，像是死神的衣摆。


    里面的巨大舞台，马戏用的各种道具，五彩斑斓的帐篷都显得破败和脆弱。


    要不是这马戏团的帐篷还能遮风挡雨，怕是连老鼠都不愿意光顾。


    这片无人的区域中，是不是还有吓人的吼叫声传来。


    一声，又一声。


    “啊！不要！”


    一个流浪汉被绑在投掷飞刀的转盘上，他涕泪横流，嘴里不断求饶：“你认错人了，我真的不是警察！我真的只是流浪汉！”


    这位被倒绑在转盘上的流浪汉乞求着面前手拿飞刀的男人，他的眼泪水因为重力的缘故向下流进他的头发中：“放了我吧！求你！”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流浪汉，因为丢了工作，还不起贷款，没有栖身的地方来到了这个关闭的马戏团营地。


    刚成为流浪汉没两个月的他完全不知道这里是被众多流浪汉标记的“禁地”，他只不过是想要找个晚上不会淋雨的地方睡觉罢了。


    而不知觉闯入了小丑的地盘，还被这个名震哥谭的大反派当成了警察的卧底！


    流浪汉哭着求饶道，长时间的倒立让他头部充血发红：“放了我吧！”


    “我相信你不是警察，他们可不是你这样的。”绑着流浪汉的人，远远站在他身前：“但我抓你不是因为这个。”


    说着小丑打扮的男人扔出一把飞刀，直直插在男人的脖颈边。对于只把这人的脖子划出一小道血痕这点，小丑还不爽地“切”了一下。


    他丝毫不在乎这个被绑在转盘上的流浪汉，已经瑟瑟发抖，快瘫软成烂泥的样子。只是在对方吓哭之后，眼底浮现了一丝失望。


    “看来你没有潜力。”看着流浪汉吓得尿裤子的样子，小丑嫌弃地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飞刀。


    他不喜欢这种没胆量，也不疯狂的人。


    这家伙虽然看上去被生活逼到了绝路，可实际上心理状况还算得上健康，还有符合这个社会准则的行为逻辑。


    简单来说，这是个正常人，和小丑想要的，同样疯狂的，能在哥谭掀起风浪的家伙不是一类。


    难掩心中的低落，小丑甚至还把剩下几把没有投出去的飞刀，推得离自己更远了些。任由男人被倒绑在转盘上，小丑开始在身后的桌子上寻找新的玩具。


    看着飞刀被放下，流浪汉还长长舒了一口气。


    似乎是得救了。


    他这样想着，可下一秒，小丑咧开他鲜红的嘴巴，就端着霰|弹|枪来到流浪汉面前。


    黑洞洞的枪口朝下，对准了流浪汉。


    小丑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他稍微用力，霰|弹|枪中顶峰子弹就会在火药的助推下喷出来，让流浪汉变得面目全非。


    这还是运气好的，要是打出来的子弹没用命中要害，只是让人受伤流血，哪怕是要等血流干了才能死掉。


    流浪汉闭上了眼睛，祈祷上帝，希望自己能死得轻松些。


    或许是上帝听见了这份祷告。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叮铃铃——”


    “叮铃铃——”


    端着霰|弹|枪的小丑，眉头一皱，不爽地放下枪，在衣服口袋里掏来掏去。


    他从上到下，从衣领到鞋垫下都找了一遍，直到在普普通通的裤子口袋中，找到了铃声快消失的手机。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小丑有意无意说了一句：“这铃声可真没有个性，下次换成摇滚乐吧。”


    说完，小丑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小，只有小丑一个人能听见。


    “嗯嗯，嗯。”小丑点头附和了两声，可寒暄没有两句，小丑微笑的脸就垮了下来，他用冰冷的语气对电话那头说：“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他现在可是在进行虽然无聊，但是能打发时间的游戏呢，可不想要被人打扰。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讲话。


    这次的讲话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小丑的眼睛睁大了不少，并且闪出了兴奋的光芒。越是听到后面，小丑越是难以控制自己的肢体，他开始扭动，跳跃，甚至当着流浪汉的面来了一个下腰。


    那张癫狂的脸，用扭曲的姿势出现在流浪汉面前。


    两人都是头朝下，一个人激动雀跃，另一个却心如死灰。


    他们的双眸都倒映着彼此。


    但很快，小丑原本笑着脸就冷了下来。


    他像是突然听到什么惊天霹雳，整个都严肃起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小丑再一次站直，他几乎是吼了出来：“你说蝙蝠侠怎么了？”


    第118章


    韦恩庄园。


    今天天气不错，月光充沛。


    在这样一个难得不下雨的日子里，欧洛伦扛着锄头在韦恩庄园中垄地。


    “怎么跑到这么偏的地方来？”提姆跟在欧洛伦身后，他手上操控着无人机，帮欧洛伦在刚刚垄起的土地上洒营养剂。


    这里距离韦恩庄园的主宅至少走二十分钟，两人过来还要开代步车。


    “阿尔弗雷德爷爷说，不能破坏原有花园的设计，而且那些花生活得很好，不应该被打扰。”欧洛伦倒不觉得这点距离算什么，他在纳塔可是都住到真·郊外去了。


    提姆明白了欧洛伦话的意思，但每次听到对方说出“爷爷”这个词，提姆还是会被刺激到起一身鸡皮疙瘩。


    怪不得阿尔弗雷德要躲着欧洛伦。


    确实，很难接受听到布鲁斯的声音说出这种话。


    顶着大月亮，欧洛伦精神抖擞地在锄大地。


    提姆看到这一幕后，本能吐槽道：“话说你这夜里出没的习性，还真的很像蝙蝠。”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然发现真相的提姆，无心道：“‘小布鲁西’一个纯种的蝙蝠人都没你这么像夜行生物。”


    “呃……是的。”


    欧洛伦刚想说些什么，就闭上了嘴巴，只能点头附和，然后把话题转向蔬菜的选品上。


    呼，好慌！


    能演戏，但只能演一点点的欧洛伦努力让自己别太在意提姆的话，手上耕地的动作快了两分。


    “我们种土豆好不好？”


    “当然，听你的。”提姆把欧洛伦的心虚都看在眼里，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安静静继续操作无人机，在欧洛伦身后洒着营养液。


    仿佛什么破绽都没有看出来一样。


    两人在庄园的最边缘处讨论着要种怎样的植物，后续要搭建怎样的大棚，一片祥和。


    不远处两人的代步车上，一个正在运行的摄像头正在闪烁记录中的绿色光芒。


    迪克的房间中。


    巨大的投影屏幕正在播放代步车中的监控画面，看着欧洛伦和提姆其乐融融的样子，夜翼大少爷啥都没说，只是默默喝了一口咖啡。


    他把提姆和欧洛伦的对话听得七七八八，手边还摆放着《多重人格与记忆科学》还有《快速治愈人格分裂》。


    “嗯？你这么关心欧洛伦？”杰森突然出现在迪克身后，对着监控视频吐槽起来。


    “嘿呦喂！”杰森还瞥见了迪克桌子上的书，假意惊呼了一声：“你还挺好学，想要转行做精神科医生？这职业在哥谭确实缺口大。”


    迪克额头上青筋一跳，对杰森这种连门都不敲就直接出现的行为，很是不爽。


    他明明锁门了！


    一定要把撬锁这种技能用在自家人身上吗？


    “你……”迪克刚想怼这位弟弟两句，但在看到对方眼眶下一片乌黑，就又忍住了。迪克知道，杰森为了第一时间赶回哥谭，从接到阿尔弗雷德的消息后就没有合过眼。


    明明之前就已经为了追捕敌人三天没睡觉了，现在更是又加了一天。


    面对这样一个看着不省心，实际上也确实不省心的弟弟，迪克还是说不出重话。


    迪克换了较为温柔的语气，对杰森说：“我看你也挺关心欧洛伦的，之前不是还说要和他们一起去种地吗？怎么没去？”


    杰森听到这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他虽然是在用鼻子出气，但说话的语气却带上几分伤感：“欧洛伦就算是布鲁斯的第二人格，也不是布鲁斯。”


    带着一些赌气，杰森低声嘀咕了一句：“之前就是和提姆赌气，我才不想见到欧洛伦。”


    按照杰森的性格，他要不是考虑到布鲁斯的第一人格回归还需要身体，怕不是直接就对欧洛伦出手了。


    杰森气鼓鼓地抱着双臂，一屁股坐在迪克身后，他新换床套的床上。


    不过想到这里，杰森突然觉得打一顿或许真的是个好选择。


    很多心理医生不是有什么“暴揍疗法”吗？布鲁斯这么结实，想来能接受长时间治疗。


    迪克看杰森这赌气的样子，还有没来得及换下来还满是灰尘的外套，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可太了解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虽然因为小丑杀过他一次，他和布鲁斯之间产生了龃龉，但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他和布鲁斯也都说开了。


    表面上还维持着叛逆孩子和严肃老爹的人设，实际上杰森心里还是柔软的。


    “你啊，就毁在这张嘴上。”迪克不留情面地点评道：“明明很想和欧洛伦亲近……”


    “没有！我没有！”


    杰森听到这话暴跳如雷，他坚决反驳：“我才不要！一想到欧洛伦我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这话杰森说得干脆，有几分真几分假，只有他自己知道。


    迪克也不再多说什么。


    为了制止杰森穿着满是灰尘的衣服在自己的床上打滚，迪克随手拿起关于精神分裂的书，扔给杰森。


    然后在旋转座椅上转了半圈，面对杰森道：“你要真的很担心，不如和我一起找找资料，看看国际上最新的治疗方式。”


    说着这话，迪克的眼神变得悲伤起来。


    但很快，迪克就把这份悲伤隐藏了起来。


    身为布鲁斯的长子，迪克很早就做好了要在布鲁斯受伤后，承担起蝙蝠家责任的准备。迪克想象过很多布鲁斯身受重伤无法苏醒的场面，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可迪克真的没想到，布鲁斯出现的症状竟然是精神分裂……


    迪克知道，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韦恩家。


    这时迪克想到了芭芭拉说达米安去布鲁德海文找过他，就又是一阵担心。


    “达米安，你究竟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杰森听到这话，挑起眉头，他问：“我还以为你讨厌达米安呢。”


    迪克无奈翻了个白眼道：“你还讨厌布鲁斯呢。”


    杰森对于这话不置可否，他现在有个大胆的想法要和迪克说：“你说，布鲁斯有没有可能需要一些刺激？”


    “什么意思？”迪克听到这话，嗓子眼就被提了起来，他嗅到了一丝危险和搞事的气息。


    杰森把迪克拿给自己的关于治疗精神疾病的书扔到一边。


    他抱着双臂对迪克说：“都说布鲁斯是压力太大换出了欧洛伦，那让欧洛伦感受一下压力，是不是就能换回布鲁斯？”


    完全不觉得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的杰森攥紧了自己的拳头，他对着空气挥舞了一下，带出阵阵拳风。


    “我们联手去揍欧洛伦一顿，怎么样？”杰森神采飞扬地说：“就算布鲁斯很厉害，我们突袭也能打他个措手不及！更何况他现在是欧洛伦，看着没啥战斗力。”


    迪克听完杰森的提议，惊得下巴都合不上。


    他似乎都有些磕巴了，看杰森的视线都出现颤抖，


    很明显迪克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接受杰森提出的建议，更没有办法想象自己的弟弟，竟然想要去暴揍一个病人！


    “你要对布鲁斯出手？”


    “是啊。”


    “现在？在他还生病的时候？”


    “没错。”


    迪克用极为震惊的表情看着杰森，然后发出灵魂质问：“你是魔鬼吗？”


    哥谭郊区，小丑临时使用的马戏团中。


    刚刚结束一通电话，原本心情不错的小丑在接了一个电话后，精神状态变得极其不稳定。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小丑抓着自己的脸，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一个称呼。


    语气像是在叫自己最亲近的人，也像是在叫自己最仇恨的人。


    “蝙蝠侠！蝙蝠侠！蝙蝠侠！”


    声声的呼唤中，既有厌恶，也有爱恋，甚至还包含了深深的缱绻。


    那位被小丑绑在转盘上的流浪汉听到小丑的呼唤，甚至下意识以为小丑叫的不是蝙蝠侠，而是他久别重逢的爱人。


    “你怎么敢就这样消失！蝙蝠侠！你怎么敢！”小丑几乎要把自己那张扭曲的脸撕烂。


    这么吼叫了几声，小丑就着急地往别的地方赶去，完全忘记他的身后还有个被绑架来的流浪汉。


    “什么狗屁第二人格！臭蝙蝠你躲什么躲！”


    说着说着，小丑就要哭了出来：“我还没有毁掉你！”


    流浪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呆了。


    他不敢相信小丑竟然就这样放着自己不管。


    努力扭动身体，流浪汉想要挣脱出转盘，却没有半点用处。


    “喂！你就把我绑在这里不管了吗？”流浪汉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对着小丑的背影就来了这么一句。


    刚说出口，后悔就浮现在胸口。


    这种时候，他就应该老老实实闭嘴才是！把小丑叫住，是嫌弃自己的活得不够长吗？


    被悲伤和疯狂占据的小丑听到身后人的动静，扭头看了眼这流浪汉。


    这一声对小丑的话，似乎把他从疯狂的深渊中


    小丑眯起眼睛，欣赏这流浪汉的表情：“你，好像比刚才有趣了一点。”


    可很快，小丑的眼神中再一次充满冷静的疯狂：“可惜我现在心情不好，没空陪你玩。”


    他什么都没说，拿起刚刚被摆远的飞刀，再一次丢向转盘。


    “啊——！”


    在哀号声中，哥谭的夜色又深沉了一分。


    第119章


    蝙蝠洞中。


    虽然换了一副身体，布鲁斯坐在桌椅面前工作的样子依旧没有变化。


    在自己的桌子面前，布鲁斯查找了一些有关小丑的资料。


    这人也不知道更新到第几代了，但无论小丑皮下的人怎样变换，那疯狂的行为和对蝙蝠侠的针对都是没有变化的。


    现在自己又是灵魂交换，达米安又是离家出走。再结合泥脸在小丑的鼓动下搞出来的暗杀事件……


    布鲁斯甚至都不用进行什么细致的分析都能预料到，小丑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单方面开始了和他和蝙蝠一家的“新游戏”。


    要先找到小丑的藏身之所才是。


    布鲁斯在心里想着，不断在电脑键盘上操作起来。


    他专心致志地调用各种资料，这时，猛然发现电脑屏幕上倒映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尔弗雷德。


    对方端着茶盘，上面摆放着一些安神的茶水和点心。


    显然他是来关心，不是来抓这位闯入蝙蝠洞的“外来人”的。


    见阿尔弗雷德发现自己的目光后，神色并无变化，布鲁斯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两人默契十足，一个工作，一个服务，就像是这么多年来一直的那样。


    “韦恩老爷，喝茶。”


    阿尔弗雷德端上了红茶，还贴心地配好小饼干。


    这状态和两天前一模一样。


    布鲁斯用欧洛伦的壳子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面容虽然改变，但眼神让管家很是熟悉。


    他端起茶轻声问：“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怎么看出来的？”


    迪克，杰森和提姆都没有看出来。


    倒不是布鲁斯质疑管家侠的能力，而是阿尔弗雷德甚至都没有和“小布鲁西”对话过，连眼神都没有正经交汇过。


    布鲁斯实在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的。


    阿尔弗雷德只是神秘地笑了一下，说：“这是管家的基本素养。”


    布鲁斯看着微笑的阿尔弗雷德，也不好继续问下去。他清楚地知道，在这个家里最不好惹的人就在自己面前。


    果然，这个家里隐藏在幕后的最大权利者，摆出标准的服务微笑，问道：“能告诉你可怜的老管家，究竟发生什么了吗？”


    听到阿尔弗雷德用“可怜”形容自己，布鲁斯像是被热茶冻到了牙齿。


    英国人开出的嘲讽让富翁也难以招架。


    “简单来说，我和欧洛伦交换了灵魂，下个满月就能换回来。”生怕阿尔弗雷德不满意，布鲁斯还补充道：“不用担心，没有别的影响。”


    站在布鲁斯身后的阿尔弗雷德低头看着不熟悉的脸。


    这张属于欧洛伦的提瓦特人的脸没有半点是像布鲁斯的，更不像蝙蝠侠。


    但阿尔弗雷德就是知道，存在于自己面前的人是布鲁斯·韦恩无疑。


    为布鲁斯担心了整整两天的老管家，在这一刻终于是松了一口气，疲惫的神态也略微浮现。


    “为了我这颗快入土的心脏，还请韦恩老爷以后少做这样的事。”阿尔弗雷德体贴到甚至没有让布鲁斯之后别这样，只是少来几次他就很满意了。


    布鲁斯点点头，他理解阿尔弗雷德的心情，也很抱歉让他担心。


    可身为蝙蝠侠，有些事情的优先度是高于他的安全的。


    似乎是想要调节一下气氛，布鲁斯笑着说：“我觉得你还能活很多年，阿福。”


    “全看你，韦恩老爷。”阿尔弗雷德没有否认，他把话重新丢给了布鲁斯。


    两人就这样一个工作，一个修装备，相处了一会儿。


    一如既往，安静又放心。


    快到午饭的时间阿尔弗雷德才起身要到厨房去。


    端起茶盘，阿尔弗雷德再转头问布鲁斯道：“不把老爷您回来的事情告诉少爷们吗？他们都很担心。”


    这个问题让布鲁斯沉默了一下。


    “小丑正在谋划什么，维持这种情况可以迷惑他。”很明显布鲁斯拒绝了把自己的真实情况透露给更多人。


    他清楚小丑的厉害，哪怕不是亲自接触，光是通过罗宾们的反应，小丑就能分析出蝙蝠侠的状态，他不得不防备。


    “更何况，现在的情况也能帮助欧洛伦适应韦恩家的情况，也不是全无好处。”布鲁斯总结道。


    端着茶盘要离开的阿尔弗雷德听到布鲁斯话，手抖了一下。


    他迈着有些虚浮的脚步，老管家颤巍巍离开了蝙蝠洞。


    一路上一个念头不断在阿尔弗雷德的脑海中反刍。


    什么叫作帮助欧洛伦适应韦恩家的情况？


    老爷上次说这话，还是在达米安少爷出现的时候……


    阿尔弗雷德回忆起布鲁斯说这话时略带愧疚的语气，脑海中蹦出不得了的推论。


    难不成，韦恩家又要出现新成员了？


    至于韦恩家会不会出现新的成员，全看布鲁斯现在正在跑的基因比对程序了。


    望着屏幕上的检测进度条，布鲁斯突然发现了重要的一点。


    “人类和蝙蝠的基因相似度只有70%左右，做测序有用吗？”


    罕见的布鲁西看着正在跑的程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变得不好使了。


    今晚对于蝙蝠家的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大少爷，迪克·格雷森的卧室。


    “你，真的打算把布鲁斯揍回来？”迪克震惊地看向杰森，他希望自己的理解没有出错。


    “当然！”杰森昂着头，问迪克道：“难道你不想揍布鲁斯？这个家里只要是个人都有过想要揍布鲁斯一顿的想法吧。”


    杰森觉得现在无疑是个好时机。


    迪克捂着脸，叹了口气。


    然后他提溜着杰森的后领子，把他扔出了自己房间。


    “我真没时间陪你闹了，无论是达米安的事，还是调查治疗方法的事，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迪克很是疲惫地看了眼被他扔在外面的杰森。


    大少爷的手搭在房门把手上，几乎是带着请求说：“只要你不捣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杰森还来不及说话，就被“砰——！”的关门声打断。


    伴随着巨大的风压，杰森额前的两缕碎发被吹飞了出去。


    留在房间中的大少爷，看着手上的医学材料，调亮了灯光的亮度，再一次埋头进入知识的海洋。


    现在杰森靠不住，想要让布鲁斯主人格回来，就只能靠自己了！


    迪克捧起书本，用比参加考试还要认真的态度，一本一本阅读起来。


    至于门外那个缺根筋的家伙……


    迪克压根不想和这位找不到重点的家伙，多说一句，搞不好还要拖累他的进度！


    门外。


    杰森看着紧闭的房门，挑了下眉头。


    “这么好的机会我可是邀请你了，错过了可别赖我。”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插着兜往庄园外走去。


    没有迪克帮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去揍布鲁斯一顿嘛，他一个人就可以。


    杰森露出得意又笃定的表情，心里畅快极了。


    一想到现在的布鲁斯，也就是欧洛伦那怎么看都是一副没有攻击力的样子，杰森就能预料到他动手时可能出现的快活场景。


    “呀吼！”一想到等下自己可以看到布鲁斯鼻青脸肿的样子，杰森就高兴得怪叫了出来。


    不过跑了两步杰森就停下了脚步。


    他有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


    那个欧洛伦，人在什么地方？


    他和提姆两人究竟是去庄园的哪片空地上种菜去了？


    占地面积巨大的韦恩庄园，除了主宅，大部分都是空地。


    而欧洛伦现在，就在庄园的边缘，开辟出了一小片田地。


    看着已经垄好的地，欧洛伦那是满满的自豪。


    真不错！


    “这里种植土豆，这里种卷心菜……”盘算着都要在土地里种些什么，欧洛伦看见了坐在田埂边的提姆。


    这位年纪不大，却已经是红罗宾的少年，正坐在地上打着瞌睡。


    就是因为想要和布鲁斯的第二人格亲近一点，他愿意大晚上陪着自己种菜。


    欧洛伦感动极了。


    之前他晚上要种菜想要人陪，都得大半夜去敲门才行。


    看来这位提姆对“布鲁斯”的好感度应该很高才是。


    想到这里，旅行者忽然想到了好感度系统。


    虽然旅行者现在不着急要积累创世结晶，但好感度是绑定在马甲上。


    也就是说，现在是布鲁斯代打。超级英雄们的好感度显示出来的是对“欧洛伦”的身体，“布鲁斯”的灵魂。


    连好感度都不用自己收集，让布鲁斯和罗宾们接触就能等着好感度增长，这可真是……


    太爽啦！


    旅行者觉得这样有些神奇，但他突然想起来“小布鲁西”好像不是很讨韦恩家里人的喜欢。除了提姆和管家之外，迪克和杰森都对他很防备。


    虽然旅行者暂时还没有搞清楚这家人神奇又复杂的人际关系，但对于布鲁西不怎么受孩子待见这件事还是能看清楚的。


    特别是杰森，他这么讨厌“小布鲁西”……别是要扣好感度吧？


    心头一紧，旅行者开始对着角色列表一阵翻找。


    夜翼，迪克·格雷森。


    好感度二级。


    【创世结晶＋3000】


    嗯，还行。说得过去。


    红头罩，杰森·托德。


    好感度一级。


    【创世结晶＋1000】


    可以了，可以了，只要不是负数，旅行者就很满意了。


    红罗宾，提姆·德雷克。


    好感度十级。


    【创世结晶＋55000】


    嗯？


    旅行者揉了下眼睛，他看看好感度信息，又看看人物图鉴。


    最后不可置信地看向身后笑眯眯的提姆。


    诶？！


    第120章


    月光下，已经有一部分变为菜地的韦恩庄园中。


    旅行者现在的大脑正在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比起先纠结为什么提姆的好感度会在短短两天之内达到十级，旅行者最先意识到的，是他存在手上的创世结晶好像来到了一个可怕的数值。


    算上之前存上的，现在的旅行者手里，足足拥有133000个创世结晶！


    十三万！


    旅行者从来就不是什么屯屯鼠，这辈子都想过自己哪天能看到这么多创世结晶。


    就像是穷了一辈子的乞丐，在突然发现自己捡到金子后，第一反应不是兴奋和激动，而是紧张一样。


    现在的旅行者陷入了深深的恐惧。


    他甚至怀疑是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恶魔交换了灵魂，这才得到了这么多创世结晶。


    在意识空间狠狠抽了自己几下，发现确实不是梦后，旅行者这才稍稍恢复理智。


    嗯，是时候给那维莱特买套衣服了……


    不不不！


    现在不是想着花钱的时候。


    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根本不在这里，而是旅行者面前的提姆！


    提姆·德雷克。


    这位红罗宾，好像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


    在旅行者陷入沉思的时候，提姆正在兢兢业业操作无人机。


    韦恩庄园的空地上被他和欧洛伦开垦出一片整整齐齐的田地，虽然提姆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他学得快，做得好。


    提姆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不认为自己有刺激到欧洛伦。可欧洛伦就像是突然宕机了一样，僵在原地。


    “欧洛伦？”提姆喊了一声。


    欧洛伦没有回应。


    提姆看到欧洛伦这几乎石化的样子，心中忽然浮现出了相当不好的预感。


    “欧洛伦，你还好吧？”提姆赶紧放下手中的遥控器，来到欧洛伦身边开始检查起这人的身体状况。


    这可是布鲁斯的身体，提姆可不敢让这具身体受伤。


    好在了，旅行者回魂的时间很及时。


    在提姆靠近后，他猛地喘了一口气，就又“活”了过来。


    “提姆……”欧洛伦看到面前的提姆，原本没啥表情的脸上忽然出现了瞬间的紧张。


    他的眼睛眨巴了好几下，心里像是有什么话被堵在嗓子眼。


    在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欧洛伦终于是憋足了劲，看向提姆。


    “你！”


    提姆能够感受到欧洛伦气势上的变化，从紧张到镇定，再到坚决。


    这气氛让提姆也不由得认真起来。


    欧洛伦这一肚子问题的表情，这无法理解的震惊看上去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瞬间，提姆就觉得自己发现真相的事情，被欧洛伦知道了。


    他也想好了理由，来糊弄欧洛伦问是不是发现了灵魂交换的事情。


    没错，提姆发现了这不是人格分裂，而是灵魂互换。


    要说最开始在游轮上遇到“小布鲁西”的时候，提姆还只是单纯地认为，这个世界上可能存在和布鲁斯气质接近的人。


    他只单纯觉得这位“小布鲁西”的感觉让他熟悉，不由得想要在他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干。


    但当“小布鲁西”凭借一己之力，切断韦恩庄园所有的警报和监控后，提姆就知道那位“小布鲁西”一定是十分了解韦恩庄园的人。


    光是这一点，就让提姆极度怀疑这人的身份了。


    换作布鲁斯精神还正常的时候，提姆一定会认为“小布鲁西”就是单纯的闯入者。可惜，现在布鲁斯的精神状态和“正常”没有半点关系。


    提姆原本就怀疑布鲁斯那所谓的“精神分裂”，再加上欧洛伦说过，他是来自提瓦特的纳塔人。


    好巧不巧，提姆亲眼见过“小布鲁西”使用神之眼。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


    提姆只能认为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而这原因就算过于离奇，也一定存在。


    那就是，布鲁斯和欧洛伦灵魂互换了。


    在想到这个理由的瞬间，提姆觉得一切都解释通了。


    为什么布鲁斯的第二人格是个纳塔人。


    为什么“小布鲁西”惩治泥脸的动作，让提姆觉得如此眼熟。


    为什么布鲁斯和欧洛伦之间的眼神交流很是频繁，还有阿尔弗雷德有意无意在维护“小布鲁西”。


    以及，为什么自己在看到“小布鲁西”之后，总是会觉得这人有亲切感。


    呃，好吧，或许亲切感这个词用在这里有些微妙。


    不过提姆就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没有打算要拆穿的意思。


    布鲁斯既然不想公布出来，肯定是有他的原因。身为体贴懂事，不给布鲁斯惹麻烦的红罗宾，提姆决定要在暗中帮助布鲁斯保守这个秘密。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告诉布鲁斯，一定会让他十分惊讶吧。


    提姆期待那一天的到来，让布鲁斯知道自己已经成长到了值得让他肯定的地步。


    为此，他决定待在欧洛伦身边。


    提姆总觉得就欧洛伦这两天表现出来的性格来看，不像是能守口如瓶的样子。


    很难想象性格如此像小孩的欧洛伦，真身竟然是个长相炫酷，还有纹身的帅哥。


    提姆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来面对欧洛伦的质问。


    果不其然，欧洛伦开口了。


    “提姆，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布鲁西’？”


    “嗯？”听到这个问题后，提姆挑了一下眉毛。


    他还以为欧洛伦要问什么别的问题，没想到是这个。


    被问到的瞬间，提姆就怔住了。他没有准备过这个问题，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嘴巴里也像是突然出现了什么烫嘴的东西。


    “我，我……”


    提姆想要下意识回答喜欢。但他忽然发现，要是回答喜欢，他根本没有理由解释为什么才见过几面就喜欢上。


    可要是回答不喜欢，提姆又觉得自己违背了内心。


    就算是说谎，提姆也不想要用这件事，用家庭关系开玩笑。


    僵在原地的提姆在这一瞬间，忽然觉得面前的欧洛伦，很可能是个他对付不来的人。


    欧洛伦看提姆没有回答，也不深究，他权当是自己没有说过这句话一样。


    他自己想了想，好感度都到十级了，那肯定是很喜欢啊！干嘛多问这一嘴？


    觉得自己完全就是在没话找话的欧洛伦摇摇头，用抱歉的语气对提姆说：“嗯，我知道了。”


    提姆完全就是一个莫名其妙。


    他知道什么了？


    自己明明什么都还没说呢！


    可惜提姆已经没有时间去搞清楚，欧洛伦究竟在说什么了。


    因为提姆随身携带的警报器响了起来。


    提姆拿起来后看了眼，随后脸色变得有些不好，他看了看欧洛伦说：“哥谭市出现了大范围的多项犯罪活动，需要蝙蝠侠制止。”


    这话一说出来，提姆都觉得难办。


    他面前的这位欧洛伦，现在手上拿着锄头，脸上还有一些泥土。


    再加上他这双清澈的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成为“蝙蝠侠”的人。


    欧洛伦倒是扬起了嘴角，他主动举起手，像是上课抢答老师问题的好学生：“我可以成为蝙蝠侠，话说我现在就是蝙蝠侠本侠吧。”


    “呃，咱们还是先种地吧。”


    完全忽略掉欧洛伦眼中亮晶晶的兴奋，提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种时候，只能指望家里的迪克和杰森，还有布鲁斯了……


    警报拉响前一小时，蝙蝠洞中。


    在哥谭的警报出现前，布鲁斯正在做一些室内的工作，现阶段他还不需要出门打击犯罪，但或许再过两天，他就不得不顶着欧洛伦的壳子出门去了。


    蝙蝠侠一天没出现，哥谭的黑恶势力就有些蠢蠢欲动，布鲁斯不可能放任这种情况继续。


    所以为了能尽快使用欧洛伦的身体出去镇压犯罪，布鲁斯有很多前提准备要做。


    制作战衣，制作面具，制作适合“欧洛伦”的武器。


    布鲁斯了解欧洛伦的身体。


    纤细的四肢，身上的肌肉和生活在地球上的男人比起来少得可怜。


    但参考到现在出现的提瓦特人都是这种修长的种类，布鲁斯把这种“纤细”当作提瓦特人的民族特性。


    好在欧洛伦就算没有能夹碎核桃的肱二头肌，他本人身体素质不错，还有神之眼能够操控雷电的力量。


    也就是用弓箭战斗这点，让布鲁斯有些不适应，攻击力实在是不高。


    此刻没有给欧洛伦点普攻的旅行者打了个喷嚏。


    布鲁斯伸出手，看着欧洛伦的手掌上有些薄薄的茧子。


    这些茧子都是长时间侍弄农作物留下的，和那些舞刀弄枪，成天斗殴的哥谭人形成的枪茧不同。


    每次看到这双手，布鲁斯都有些犹豫，要不要使用这个身体进行蝙蝠侠活动。


    虽然欧洛伦很大方地表示布鲁斯可以随意使用这具身体，但对布鲁斯而言，他还是认为把欧洛伦卷进来这样的决定，对这孩子来说并不公平。


    因为布鲁斯想要的不仅是使用着身体进行蝙蝠侠的工作。


    他更是想要利用现存于地球上的唯一一颗神之眼，来研究切断元素力，压制提瓦特人的方法。


    身为人类，布鲁斯必须要防备提瓦特人。至少要掌握住能压制提瓦特人的方法，就像掌握能削弱氪星人的氪石一样。


    说起来冷酷无情，但这些都是必须的。


    就在布鲁斯思考问题的时候，他听到一串脚步声。


    在韦恩家，不是所有人都像阿尔弗雷德一样走路都很沉着。


    光是听那一蹦一跳的脚步声，和激动喘息的频率，布鲁斯就知道来的人是杰森。


    果然甚至没有过去两秒钟，杰森就已经冲进蝙蝠洞。


    “嗯？你怎么在这里？”杰森看到“小布鲁西”坐在布鲁斯平时使用的位子上，一下子皱起了眉毛。


    “从这个位子上下来！”杰森的语气中全是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