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赶过来[VIP]
不过沈家昔年的布置如今的沈家却不一定全然知晓。
否则就不会被谢微今先发现浣水秘境。
谢微今当时对掌控那一处秘境有没有什么想法, 便任由华月门执掌了去。
沈家老祖后来亲身奔赴过那一处浣水秘境后,差点拔掉自己的几根胡须。
因为他待了一段时间,确然想起来, 这出秘境族中书籍有简陋的记载。
那时匆匆扫过, 便当作看过了。
如今秘境出世,沈家老祖看着有他人进来的痕迹,几乎要憋闷到吐血。
偏生他还无法言明,眼睁睁看着门派中的人规划整个秘境。
还然瞧着眼前的“沈家老祖”被困,直接冲着就向前了。
“沈家老祖”见状,气势汹汹道:“你算什么东西, 也敢拦我?”
还然那张显得稚嫩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气愤,动手地越发厉害。
“沈家老祖”咧开嘴, 挑衅地朝着他笑。
还然咬牙, 随即说忍不住嘀咕道:“明明说的是叫小爷我来捡漏,怎么这漏是没捡到,偏生还要跟人做过一场。”
谢微今眼眸抬起。
还然也不避讳,狠狠掀了“沈家老祖”一下,然后冷哼了声,说道:“你这小辈别看了。”
尉迟启正看得悠闲,以为这句话在说谢微今, 然后没有任何防备的被还然拉到战场中。
“这位前辈, 你是何意?”尉迟启面上虽是笑着的,却带着几分勉强。
还然“嘿”了声:“拉的就是你。”
“让你看热闹,岂能由我一人动手。”还然说道,“既然道友这般爱看, 便留下来看个够吧。”
尉迟启实在是表现得太鲜明,令得还然不得不注意到他。
刚刚此人竟然笑的如此令人恼火, 相比之下,谢微今的表情就淡了些。
有对比就有伤害,这令还然心中不悦。
说完,一道光华就冲着尉迟启而来。
尉迟启黑着脸抵挡住“沈家老祖”的这一道攻击,脸上的笑容也僵持住了。
“这位前辈,你做事可不地道。”尉迟启冷言道。
还然理所当然:“我们魔修讲什么地道?”
“我们魔君都没说过这样的话来。”还然把尉迟启噎了回去。
尉迟启:“……”
几人缠斗些许,那“沈家老祖”原本化神的修为,不知为何,这时被附身后实力反而不如,能和还然尉迟启斗得有来有往。
“沈家老祖”自然觉得不对劲,不知想到了什么,恨恨看向谢微今的方向:“小辈,你这阵法有什么讲究?”
谢微今眼睫轻动,语气温和:“前辈好眼力。”
“此为囚灵阵,顾名思义,锁定灵气,封锁灵机,镇压修为。”谢微今朝着“沈家老祖”微微颔首,显得有礼极了。
闻言,还然心下一惊,随即反应过来,问道:“为何我并未感觉到实力方面在这阵中没什么影响?”
尉迟启也停下手来,几人都望着谢微今,在寻求一个答案。
谢微今微微一笑,有礼道:“二位的修为并不在限制的范围内罢了。”
也就是说,修为没达到封锁的下限,没必要封。
一听这话,还然和尉迟启面色都颇为微妙。
“沈家老祖”气的发疯。
原本觉着一个好好的化神身躯,他能发挥出更大的潜力。
如今偏生却变成了这样?
“沈家老祖”心中恼怒许久,后面意识到了什么。
这阵法,究竟是什么时候布下的?
还是说,是因为猜测到了他的出世,所以有所针对。
那么……
“沈家老祖”越想越深,见着事不可为,转身就走。
走的干净利索,看得还然和尉迟启都不由得一愣。
谢微今见状,不由得摇了摇头,道:“前辈何必走的这般匆匆,我还未曾向前辈问一声好来。”
“前辈可是沈咎前辈当面,晚辈有礼了。”谢微今眼眸含笑,看似客气地拱了拱手。
在听见这个名字的那一刻,还然和尉迟启脸色都显得茫然。
沈咎,沈咎又是谁?
一时间,两人只觉得自己出现在此,不知目的为何。
尉迟启心中暗道:师尊唤我来此,说此处自有我的好处,却也不曾说其他来。
至于那事……
尉迟启皱了皱眉,一声不吭地落在一旁。
还然扫了一眼四周,发觉局势的改变,冷哼一声,也默默站在一边上了。
“沈家老祖”那张脸上浮现出几分诧异的情绪,杀意一闪而过:“你这小辈,知晓我的名字?”
谢微今颔首:“自然知晓。”
“你是哪家的晚辈?”他问道。
谢微今笑了笑:“晚辈是妖族之人。”
“妖族?”他呵笑了声。
“昔年我同妖族可没有什么交情。”沈咎说。
对于谢微今刚刚之话,他不否认,从某种程度而言,便是默认了。
这时,尉迟启意味深长地开口:“这位可不仅仅是妖族的人,更是妖族这一代的少君,未来的妖族之君。”
“更何况,入妖族前,这位可是一位人族。”尉迟启说。
谢微今对尉迟启所言,情绪没有任何波动。
眸光也未曾扫他一眼,只是这般平静地看着沈咎。
不知怎么回事,明明自己实力更高才是,不知是不是因为身在阵法中,又或者眼前这人委实看不明白,沈咎觉得此人深不可测,比他们任何人都要危险。
如今再一听尉迟启之言,心中更是讶异。
谢微今此人给他的感觉,宛如一介凡人。
他本以为是此人修为不错,能够让自己周身灵气不漏。
但这人是妖族?
至于尉迟启说的从前是人族,如今是妖族一事,沈咎并不惊讶。他都知道几个转换办法,不过一般不会有人去做。
“沈前辈,多有得罪。”谢微今这时,迈开步伐朝前走了一步。
只见那一步,光华四起。
谢微今淡淡扫了一眼尉迟启和还然二人,颔首道:“多有得罪。”
随后,轻轻拂袖,将两二人推离。
阵法的光辉再次亮起,二人看不清里面的画面了。
还然没什么别的情绪,只是道:“罢了,技不如人。”
“还什么都不知道,我来这儿了也就是看看热闹。”还然心态好,就近找了个地方休息。
他的目光一眨不眨盯着阵法那儿,似乎不打算离开。
和还然情绪截然相反的是尉迟启。
自从被推出阵法的范围内后,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就在此时,几道灵光飞近。
尉迟启赫然抬眸,只见几人落在面前。
最前面的是一位女子,面容精致秀美,脚踏锋利长剑,神色淡淡:“尉迟启。”
尉迟启定定牵着她几眼,忽地笑了声:“原来是颂烟赶了上来?怎么这般穷追不舍的?”
而他身后一直沉默的消瘦男子和圆润修士却只觉得心下拔凉拔凉的。
如今亓颂烟他们追过来了,如今只能紧紧依靠尉迟启才是。
消瘦男子不动声色往后站了站。
亓颂烟却是不理会他,目光落在了被隐匿的阵法前。
沈青夷这时,走到亓颂烟身侧,呼吸轻缓了一些:“亓师姐,范围大致就是这里了。”
亓颂烟轻轻颔首。
沈青夷却觉得有一道怀着恶意的目光看着自己,他不禁循着这视线看过去。
只见沈存玉站在下方,死死地盯着沈青夷。
瞧见沈青夷看见他了后,沈存玉却仿若受惊了一般,往后退了一步。
沈青夷见到沈存玉出现在这里有几分惊讶。
随即他开始深思,沈存玉为何会在此处?
阵法之中。
沈咎脸色阴沉地问道:“小辈,你可是要寻死?我本都打算放过你等,你却不知收敛,非要这般困我?”
沈咎知道自己在阵法中有着讨不了好,却也明白,自己不能示弱,不能表现出自己非要跑,而是表现得强硬一些。
谢微今悠悠一叹:“前辈,我正是在和你好好说话的。”
沈咎冷笑:“你不过是冷眼旁观罢了。”
“先前我同那两人动手时,你可没有说要同我好好说话。”沈咎道。
谢微今点了点头,坦然道:“晚辈的确如同前辈说的那样,冷眼旁观了一些。”
“但是……”谢微今笑语吟吟,“他们想先同前辈动手,晚辈就把机会让给他们就是。”
“我又何必事事争什么第一来。”谢微今说。
“晚辈没这般追求。”谢微今伸出手来,“今日这般请前辈同我单独谈话,正是因为一件事。”
“还望前辈多多配合我。”谢微今说道。
沈咎闻言,心下一跳,冷着脸,也不说话了。
谢微今也并不在意。
玉缺剑落入手中,谢微今脚底生烟,整个人显得朦胧几分。
“前辈,昔年你们沈家覆灭之因,可否具体告知与我?”谢微今缓缓道。
沈咎神色一凝。
“小辈,你可别乱说一些话来。”沈咎冷声。
谢微今只是轻笑一声。
“沈前辈。”谢微今忽地想到了什么,提了一句,“沈前辈可曾听说过,沈赋绝之名?”
岂料,在刚刚听见沈赋绝这个名字的时候,沈咎的面部表情变得很是奇怪。
“沈复觉?”沈咎念了声,“沈复觉出世了?”
听见沈咎这话的语气,谢微今眸光一闪。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昨天又是这样,一直困。抱歉宝子们
第172章 复觉[VIP]
“前辈这是何意?”谢微今笑容扬起, 貌似不解。
沈咎瞧了瞧他,本是口中失言,不想回答了他。
但是瞧着自己深陷阵法, 沈咎憋了口气, 说道:“你可否告知我你这名字从何处听来?”
谢微今笑而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他。
沈咎拂袖,面上带着几分颓然叹息:“也罢。”
“我们沈家已无留存,保存那些秘密作甚?”沈咎看上去带着几分无奈。
谢微今换了个悠闲的坐姿,手掌托着下巴,散漫道:“前辈请言明。”
沈咎沉默片刻, 没有说话。
谢微今眨了眨眼。
如今面前这位沈咎沈前辈他之前有所了解和调查过。
昔年临冀沈家的一位执掌长老。
莫看这位一出来就那般姿态,看似鲁莽, 动手看上去颇为不明智。
但是如今阵法中, 只有他二人再此,这位沈家的沈咎倒是没有那样的情绪外露了。
这不,看上去沈咎怅惘叹息,可是,此时此刻,他周身气息流动,在阵法之中, 难以遮蔽, 没有那般粗心大意的。
谢微今轻快地道:“沈前辈不是要说吗?还请说吧。”
“否则……沈前辈说不定,就无处可说了哦。”谢微今笑眯眯的。
这阵法着实厉害。
沈咎原本心底有一瞬间的波澜,此刻他面色宁静,沉声道:“你可是见过沈复觉?”
谢微今眨眨眼, 坦然说:“的确见过,就在不久之前, 沈赋绝来过。”
不料,沈咎听到这句话后,面上的情绪忽地一滞。
“来过?你说,沈复觉来过?”沈咎面色沉了几分。
谢微今:“的确如此,晚辈还不至于就这事欺瞒沈前辈你。”
沈咎喃喃:“他们当真成功了?”
“沈复觉,沈复觉。”沈咎又念了两声。
“哈哈哈。”沈咎忽地大笑起来,显得喘不过气来。
“可笑可叹,竟然真的让他们造出一个沈复觉来。”沈咎喘了口气,还没有平复。
“前辈,晚辈洗耳恭听。”谢微今微笑颔首。
先前他所遇见的沈赋绝曾说,他们最多千百年前是一家。
然而,沈咎这反应,却很令人觉得微妙。
沈咎不知想通了什么,说道:“这沈复觉,是不太应该出现在这世间的人。”
“我们沈家有一位老祖,”沈咎声音变得沉静,“这位老祖名为沈明觉。”
“我们沈家,正是这位沈明觉老祖的后辈,祖上为沈明觉胞弟。”沈咎说。
沈明觉的胞弟天资非凡,也并非很差,但是天资不敌天数,最终败亡敌手。
沈明觉胞弟留下的血脉后裔最初几代还知道沈明觉的存在。
后来几百年,沈家没落,沈明觉消失不见。
沈家人便只隐隐约约知道,自家祖上跟有一位大能有着关系。
沈家嫡系就这般低调了许多年。
直到五千年前。
沈明觉出现了。
不知隔了多少万年,那位本以为死去的沈明觉,竟然再次出现在了沈家人的眼中。
得到这位沈明觉帮助的沈家,重回强大世家。
就在沈家重新焕发活力后的两百年,沈明觉再次消失不见。
直到一千年前。
沈家再次走到衰弱的节点,沈家内部竟然有人异想天开,想要再造出一个受到沈家人控制的“沈明觉”。
当时族内有个别极端人士提出,想要沈家长盛不衰,就要一直出现一位像沈明觉那样的修士。
因为他们发觉,再怎么天赋卓绝的后辈,也始终无法修成沈明觉那般的实力。
沈家的后辈,最多修至大乘,他们那时沈家权势已经位于高峰,何尝不想再进一步。
在这般的蛊惑之下,那一批的沈家人他们想要做的,就是培养出这种人来。
于是,他们动用的沈明觉留下来的血。
经过无数次折腾,沈家内部和外部同时面临压力。
当时的沈家族长并不同意用沈明觉的血再造出一个类似沈明觉的人。认为期间耗费大太,完全没有必要。
同时,内部争执不休的同时,沈家外部的仇敌也找上门来。
当然,不仅仅是沈家的外部仇敌,以及……
沈咎提及这里,没有再说。
一时间,沈家两面无力,沈家衰落已成定局。
那时,沈明觉留下来的那一份血液不知何时,已经不见。
沈咎当时有所发觉,却也来不及也没这个心力再去找寻是谁做的。
沈咎笑容变得莫名了些:“沈家那批赞成用沈明觉的血造出一个人来的那些人,当时就提前兴致勃勃地给那个人取了个名字。”
那便是沈复觉。
再次复现沈明觉所给沈家带来的荣光。
所以,他们取名沈复觉,带着浓重的骐骥。
就是希望再次复现沈明觉在时,带给沈家的赫赫威势。
“昔年,沈复觉到底有没有出世,我等皆是不知晓的。”沈咎古怪言道,“但你却说,你见过他了。”
“那么想来,他最终还是出世了的。”沈咎说。
谢微今听完沈咎说的这些话,笑意渐渐变得平缓。
沈复觉,沈赋绝?
谢微今等问过一次沈赋绝,其他两字是何字?
答曰:“赋予之赋,断绝之绝。”
而沈咎一直说的沈复觉,应当为复现的复,沈明觉的觉。
两字音相同,字却天差地别,截然不同。
谢微今抬眸,笑问了句:“沈前辈如今这般老实?不想试着再跑一次?”
沈咎脸色瞬间变黑。
“临冀沈家已经没了,天下偌大?沈前辈打算去何?”谢微今问道。
沈咎冷然“哼”了声:“我附身的躯体,我能感觉到,有我沈家的血脉。”
“这想必就是当年遗留下来的后人,我占据了这副身躯,当然会想去如今的沈家看看。”
“沈前辈说的在理。”谢微今彬彬有礼。
“既然沈前辈有此意,不如我陪陪沈前辈前去如何?”谢微今问了声。
此言一出,顿时变得安静。
沈咎静静盯着他。
谢微今悠闲自在,似乎没什么感觉,反而笑着回头看了看沈咎,问了声:“沈前辈觉得如何?”
*
“颂烟可知,这阵法里面的是何人?”尉迟启忽地抬手点了点,问了声。
亓颂烟却是不理会他。
尉迟启低低笑了声,朗声说道:“阵法内就有你们朝仙宗的叛徒谢微今。”
“如今这位就在阵法中,和那个人对峙着呢。”尉迟启说。
亓颂烟在听见这句话后,面色微微一变。
思绪浮涌,亓颂烟一瞬间的愣怔。
很快,亓颂烟提剑朝着尉迟启杀来。
尉迟启面色微变,连忙躲避。
还然眯着眼睛,瞧着眼前这一幕,完全没有帮一把手的想法。
反而咧开嘴看热闹。
尉迟启反手抵抗,道:“颂烟你此时此刻就对我动手,不担心阵法中的人吗?”
“听闻谢微今此人未曾反叛朝仙宗时,同你关系还算可以。”尉迟启问道,“如今你就这般?”
亓颂烟冷凝着一张脸,毫不犹豫地朝着尉迟启砍下去。
“若你是骗我的,我便不必担心。若你并非骗我……”亓颂烟一顿,认真道,“我亦然相信师兄。”
“所以,何必多言。”亓颂烟赫然往下一砍。
尉迟启听闻亓颂烟的话,面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不知朝仙宗亓颂烟究竟如何修行的,一身修为法力凝实,他的境界哪怕略微高亓颂烟一些,也抵抗的有些吃力。
尉迟启刚刚和沈咎发生一场争斗,自身灵气尚未补充圆满,此时再比斗,却是觉得有几分累意。
比了一下之后,便生出暂且退去的想法。
尉迟启并非真的打算退离,而是故作姿态,不想白白消耗力气。
“亓颂烟。”尉迟启突然冷声道。
亓颂烟充耳不闻继续追逐。
躲在尉迟启身后的这两位修士便这样暴露了出来。
亓颂烟见状,一把将二人抓住,扔到了尤展沈青夷他们那里。
消瘦男子面色顿时变得难看,不由得想到难不成他们就这么轻易认输了不成?
落在亓颂烟手中,可不是什么好的结果。
圆润修士则是愁眉苦脸,见到亓颂烟这般紧追不舍,甚至抓走了自己二人,心下更是害怕。
他和消瘦修士二人被几人围住,难以离开。
尉迟启见到亓颂烟抓到这两个人,面色难看了一些。
本来打算再过去一些,不料出现了这种情况。
尤展手持法宝,静静立在一旁,眉眼冷漠。
尉迟启往后退了一些,看到二人这般没出息地被抓住了。
他犹豫了一下,本想将两个人救出来的,然而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招数等着他的。
尉迟启有自己独特的飞盾之法,若是一人跑,便可以走脱,然而他还带着人,这可怎么弄啊。
亓颂烟似乎也看清楚了尉迟启办事不牢靠,追了几次便停下脚步。
沈青夷走上前:“亓师姐。”
亓颂烟微微颔首:“这两人看顾好,宁平镇的事情还未曾完全解决完,等会儿我们接着继续审问。”
“好,亓师姐。”沈青夷说。
消瘦修士和圆润修士这时两个人绑在一起的,一身灵力都被封住了。
圆润修士问道:“该怎么办?”
消瘦男子没说话了,肉眼可见地紧张了些许。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消瘦男子嘀咕了声。
第173章 元婴本相[VIP]
沈咎赫然朝着谢微今出手, 掌中凝结一片尘雾。
谢微今感觉到其中的几分威胁,玉缺剑悬顶,灵力挥出。
两种力量对冲, 两人相对而立, 瞧着对方。
谢微今知晓,这突然暴起的一招虽然未尽全力,若是旁人在了这里,无那般灵敏的感应,可是会遭殃的。
沈咎这次也不说话了,再次朝着谢微今袭来。
谢微今飞身一跃, 立在云海之中。
玉缺剑被握在手中,谢微今抬起手来, 悍然与沈咎相对。
沈咎眯了眯眼睛, 大喝一声:“小辈好力气。”
谢微今淡淡道:“多谢沈前辈夸赞。”
至于忽然之间,沈咎为何动手,谢微今仿佛并不惊讶。
玉缺剑带着某种雀跃。
近些年来,谢微今用玉缺剑斩过不少妖邪,如今似乎再次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更为活跃。
谢微今察觉到这一点后,眼睛弯起, 笑了笑:“晚辈倒是未曾想过, 沈前辈您年岁这般大,还能有这般的力量。”
他歪了歪头:“沈前辈真是好力气。”
听着谢微今的话语,沈咎面色并不好看,很快, 他收敛情绪。
阵法所困,令他实力骤减, 但是若是觉得他注定离不开这里,便不是由这人说的算的。
更何况……
沈咎眯了眯眼睛,整个人陷入一片浓重的黑雾之中。
谢微今幽幽叹了口气,瞧着眼前的场景。
妖邪妖邪。
到处都是妖邪,都让他有些倦了。
本以为这位沈前辈能给他带来一些什么不同的惊喜,不曾想,还是这样。
谢微今冷冷抬眸,那一刻,金眸再现。
火光重焰,谢微今本相再开,玉缺剑争鸣一声。
沈咎面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不知眼前这晚辈怎么回事,这般难搞。
在谢微今现出本相的那一刻,沈咎眼底浮现出一丝愕然。
“不可能!”沈咎见多识广。
这人身后的虚影,是怎么回事?
沈咎忽然反应过来,顿时飞身后退几步。
然而,周围火光冲天,围绕成圆。
那火光沈咎有预感,碰不得。
这下麻烦了,沈咎抿了抿唇。
谢微今却是手指一点,沈咎周身的黑雾在不断地被焰火消弭。
沈咎眸色阴沉,不知想到了什么,似乎不怕死一般,直接这般对上了谢微今的这道攻击。
“小辈,你虽厉害,但是你实力不足,杀不了我。”沈咎笑道。
沈咎认为办法可寻,火焰碰不得,但是把制造火焰的人挟持或者伤了杀了,那不就可以了。
更何况,凭借他这么多年的本事,岂会这么容易被别人杀死?沈咎这些信心还是有一些。
岂料,谢微今听见沈咎的这话,笑着拍了一下手。
“原来沈前辈还有余力。”谢微今眉眼弯弯,看似欣喜非常,“那么晚辈便也不客气了。”
随后,沈咎惊骇诶发觉,谢微今周身灵力暴涨。
原本看似金丹修为的他实力再进一层。
已然达到元婴期!
前期中期没有任何停顿。
直到元婴后期这灵力才有趋缓的趋势。
他人皆不知晓。
这七年来,妖族少君谢微今,已然登临元婴。
元婴有法相一说,凝聚法相的元婴,实际战斗力都比其他元婴更为强悍。
谢微今因为情形特殊。
元婴法相即为本相,本相一显,四周群兽惊动。
而沈咎再看清楚那法相时,面色不由得一变。
法相本相一瞬间出现两重,直到片刻后,合二为一。
“当真是?”沈咎骇然。
*
就在谢微今本相出现的那一刻,亓颂烟等人似乎有所察觉。
周围灵机一瞬间的混乱。
消瘦修士和圆润修士以为亓颂烟的注意力被转移,不禁想要抓住机会趁此离开。
两个人几欲要逃走奔赴尉迟启处。
不料就在下一刻,亓颂烟剑光赶来。
一剑把二人劈了个对穿。
消瘦男子满满的不可思议,圆润修士沉默地看着胸口,似乎想要再说什么,却也来不及了。
亓颂烟收回剑,先是皱眉,随后松开眉头,道了声:“罢了。”
本想以后抓住他们再审问,刚刚他们有小动作时,她下意识地挥剑,有些收不住手。
就在看见二人的那一刻,亓颂烟便知道,二人手中人命不少。
更何况,根据后面向老爷交代,二人杀了好些修士,抽取他们的神魂修行。
朝仙宗失踪的几位小辈弟子,都丧命在了这里。
至于令沈青夷他们过来的事情,亓颂烟却依旧觉得这件事朦朦胧胧的,问过向老爷,向老爷也从未听闻过。
就像还有其他幕后主使一样。
其余暂且不提,亓颂烟自然不会留下这两人。
思及这里,亓颂烟目光再次对上了尉迟启。
杀意腾腾,没有任何收敛之意。
此人师从应献,应献手中沾染的人命足够染红江河。
作为他的弟子,尉迟启手中岂会没有无辜之人的性命?
亓颂烟再次追上尉迟启。
尉迟启见到亓颂烟穷追不舍,皱起眉头。
见到那二人被亓颂烟失手杀了,尉迟启心头也松了口气。
二人知晓一些他的秘密,有时候他也颇为想动手,只是动手后未免不好同他师尊应献交代。
说实在的,二人被杀,尉迟启没有任何想要为其出头的想法。
尉迟启并不想同亓颂烟一直争斗,但是瞧着眼前亓颂烟没有想放过他的想法,冷笑一声:“莫非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人,便能拿得下我?”
亓颂烟:“不试试,怎知不能?”
说罢,亓颂烟纵越过去。
尤展唤了声:“沈师弟,帮我撑一下法宝。”
沈青夷闻言,灵力打入刚刚被尤展唤醒的法宝中。
刚刚这法宝没有动静,是因为法宝前摇太长,如今才堪堪好上一些。
倪朗星和林寄新互相对视一眼,自己二人实力在其中最低。
他们二人也有自知之明。
这一趟出行本是亓颂烟带他们出来涨涨世面的。
林寄新挠挠头,磨了磨牙:“不行不行,努力修行,总有一天能够帮到亓师姐。”
倪朗星怔了怔,听见林寄新的话后应了声:“嗯,我们以后,会能够帮助到的。”
*
秘境之中。
燕见衡倚靠在一棵树上,手指轻轻抚摸着重越剑。
自从进入秘境后,已经有两日了。
期间他也遇见过不少的人,但都是匆匆而过。
树冠厚重,遮挡住了燕见衡的身形。
但是通过上方角度,却能够轻松看见下方的场景。
这是燕见衡细心找的一处地方。
秘境险恶,说的不仅仅是秘境中的幻境险恶,更是人心险恶,
此处秘境是这方区域最大的秘境,已经出现几百年之久。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开启一次。
说来这秘境开启的时间并不固定。
一般就是几个月到一年的范围。
秘境开启的频繁,几乎同浣水秘境等同。
但是浣水秘境是常年开启的秘境,已经成了寻常之处。
同浣水秘境相比较,这一处秘境还是有些许不同。
这秘境似乎有人数承载上限,一但秘境觉得自己撑不住了,便会随机送一部分人离开。
这种随机也分安全和不安全两种。
安全一些的,就是直接被秘境力量柔和送走。
不安全的,就是秘境内部会出现各种险恶地貌,或者发生一些事故,将多余的人给消化掉。
燕见衡周身气息收敛,没有丝毫元婴大能的气息。
他朝着树下看去,已经能够察觉到有人距离自己这个方向越来越近。
一个少女身形最先映入眼帘,少女身着红裙,快步跑来。
在她身后,跟着好些个人。
燕见衡扫了一眼,约莫六七个人。
红裙少女扁了扁嘴,见着前面正是一处屏障,无处可去,转过身来,对那几个人说道:“你们一直跟着我作甚?我又没做什么。”
其中一位男子格外气愤地说道:“没做什么?那你胡言乱语说什么呢?”
红裙少女满脸无辜:“我胡言乱语?我从来不说谎话的啊。”
男子闻言,更是火冒三丈,指着她:“那你凭什么说我想杀了我那个师弟。你可知我师弟乃是我亲近之人,幸好我师弟对你的话不当真,否则我当真不好再面对我那师弟。”
红裙少女闻言,眨了眨眼:“可是,你不是就是想杀了他吗?日想夜想的,我只不过是帮你说出心声而已。”
“干嘛哄那么大声?”红裙少女翻了个白眼。
男子气的拿出武器。
“还有我!”一位女子站出来,说道,“你竟说我姐姐从未生过病,你可知我姐姐自幼体弱,害得别人听信了你的话,让我姐姐出手,累的我姐姐如今虚弱不堪。”
红裙少女充满怜悯地看了一眼他们:“哎呀哎呀,怎么都是一群傻瓜。”
她摇了摇头,那些人见了,火气更加重了。
“七情六欲从不骗人。”红裙少女认真说道,“真是说实话没人想听。”
可她就想说。
红裙少女想了想,决定尊崇本心,管他的呢。
燕见衡见到红裙少女时,不知为何,浮现出一种莫名熟悉之感。
好似见过。
燕见衡略作思量,想了许久。
红裙少女一人怼了所有人,然后又速度极为快地跑了。
一群人追着她又离开了这里。
燕见衡见状,面色平静。
片刻后,红裙少女不知何时又出现了。
红裙少女声音清脆:“我们又见面啦。”
“我记得,你还有一位同伴,那位不在吗?”少女问道。
第174章 故人相见[VIP]
红裙少女说完这句话以后,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捂住嘴说道:“遭了遭了,小木说不要随便说话的。”
燕见衡眸光一凝。
只见红裙少女又瞧了瞧他, 嘀咕道:“可是说完以后, 没感觉到什么坏心思,应该没问题的吧?”
初入人世,还是有些不熟练呢。红裙少女轻轻叹了口气。
*
沈咎一身灵力被压制。
自从谢微今本相出现以后,沈咎那一瞬间的失神被他抓住机会,一剑斩过去。
《天衍》第二卷,心神斩一。
剑不仅仅斩身, 也斩神!
金色火光向外迸发出点点零碎的星火,穿透沈咎的身躯。
轰然一声, 沈咎被斩落半截身躯。
谢微今玉缺剑收回, 侧身回眸。
焰火倒映在他的眼底。
谢微今莞尔一笑,任由沈咎完全消失在眼前。
沈咎之名,他来之前便已经探听清楚。
若非如此,他怎么会一开始就明白,沈家洞府中,会存在沈咎此人。
沈咎,临冀沈家逃亡末代。
是沈家一位大乘长老嫡系子孙, 得知沈家即将倾覆时, 便为后辈安排好了一条退路。
说来不巧,这位沈咎正是昔年沈家的双生子之一。
在沈咎之上,还有一位双胞胎兄长。
兄长为护沈家而亡,沈咎惜身则活了下来。
这么几千年下来, 化神再如何长寿,也该到了寿尽之时。
算算时间, 差不多寿命用尽几百年岁月。而且,说来奇怪也不奇怪,瞧着沈咎最后的手段,一派妖邪姿态。
谢微今眯了眯眼睛。
妖邪万万载不出,便不代表不存。
昔年沈家一定和妖邪之间,说不得有一些联系在身。
再想到来之前,他见到的那位沈赋绝。
谢微今眼睫轻动,或许事情的确如同沈咎说的那般,沈赋绝应当是叫作沈复觉的。
不过看着如今看样子,沈赋绝或许对那事并没有忌讳如深。
谢微今思量了一下,事情说不究竟。
他有预感,未来还会遇见沈赋绝此人。
谢微今撤下阵法,收回元婴本相。
“谢师兄!”
遮蔽阵法刚刚消失,谢微今便听见几道不同的声音。
眸光低垂,谢微今便见到下方的几人。
皆是故人。
一时间,心绪浮动。
谢微今先是完结低垂,沉默片刻。很快,他轻笑了声,身影落下。
而尉迟启见到谢微今出现的那一刻,眸光一缩。
他察觉到了一股浩瀚如渊的气息。
这绝不是金丹的气息!
尉迟启刹那间便笃定。
他在金丹期多年,怎么不知金丹之力。他已经快触摸元婴之门,怎么会不知道元婴特征。
尉迟启顿时察觉不妙,心下一横,喷出一口精血,弃身而去。
亓颂烟已经砍了他两剑,尉迟启同她都消耗了不少法力。
她知道接下来还有最后一局,不曾想,尉迟启竟然想率先逃跑。
亓颂烟皱眉,就在他弃身而去的那一刻,再次伤了他。
令得尉迟启差点留了下来。
很快,尉迟启狠下心,动用了一件法宝,身躯被留下,神魂遁去。
亓颂烟微微挑眉,这下也停下追逐的脚步。
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亓颂烟抬眸,她绝不会让尉迟启再次逃脱。
“颂烟。”谢微今轻轻唤了声。
亓颂烟闻言,身躯微微一怔。
她缓缓转过身来,便瞧见眼前的青年眉眼含笑,仿佛如同往昔。
像是变了,又像是从未变过。
谢微今今日一身月白衣袍,长发束冠,俊朗潇洒。
“师兄。”亓颂烟轻轻念了声。
“许久不见,颂烟很厉害了。”谢微今温声道。
随后,他望向沈青夷他们,道了声:“尤道友,沈道友,倪师弟,林师弟。”
尤展最先回应:“商道友,许久不见。”
最初谢微今以商节之名结交,尤展便唤他一声商道友。
沈青夷神色略微复杂了一些,拱了拱手,以作示意。
倪朗星眼睛里带着莫名星光:“谢师兄。”
林寄新则是高兴道:“谢师兄,许久不见,谢师兄风姿更加非凡。”
他们之间的称呼也如同往昔,就像从没发生过八方盛会一事般。
更准确来说,他们认识的,从始至终就是谢微今,旁的在意太多作甚?
亓颂烟往前一步,问道:“师兄,你何时来了这处?”
谢微今扫了一眼四周。
周围无所遁形。
早在最初谢微今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在下方存在感最低的沈存玉便离开躲了起来。
不过哪怕躲得再隐蔽,也逃脱不了谢微今的眼睛。
此时的沈存玉便感觉到一道目光瞧得自己如芒在背,浑身紧绷。
“探寻一些潜藏着的隐患。”谢微今目光柔和地望向他们,“当今之世,有些事,需要去做。”
亓颂烟神色微动,开口:“可是同妖邪有关?”
谢微今微微颔首。
亓颂烟抿了抿唇:“师兄,我可否能帮上忙?”
尤展此时也点头:“商道友可别同我们客气。”
谢微今轻轻颔首,忽地开口:“还然道友可还在?”
话音刚落,还然身影就兀得浮现在眼前。
亓颂烟眼底闪过亮光。
最初之时,他们都是见到了还然此人。
后来她开始针对尉迟启后,对还然此人的关注竟然投掷的少了。
仿佛此人的存在感越来越弱,她知晓此人在,却难得一时间注意到。
还然先是一奇,随后赞叹道:“不愧是谢少君。”
“我们魔君自从当年从八方盛会离开后,还时常对我们这些后辈弟子说道,谢少君天资卓绝非常,我们少有人能够赶得上。”还然笑了笑,随即眼底带着惊色,“不曾想,谢少君已经是踏入元婴境地。”
尉迟启都能察觉到谢微今当时漏出的一点点元婴气息,还然自然更能察觉到。
魔君李琇鸿当年八方盛会还说过谢微今生有魔慧,应入魔道。
后来多次觉得有些可惜,还然作为魔君座下修道的弟子,自然会对谢微今产生好奇之心。
今日再看谢微今的修为,只能再三感叹,心底暗道厉害。
三十不到的元婴修士,千百年都难得寻一位出来。
元婴寿千载。
而谢微今才活了不过一个零头而已。
“还然道友,可要里面一探究竟?”谢微今懒散地笑着指了指。
还然往下看了看。
正是那一处沈家洞府。
还然不由得道:“谢少君可知道那里有什么吗?”
谢微今却是不言,笑着道:“下去一看就知。”
“沈道友。”谢微今忽地唤了声。
沈青夷神思又变得不在状态,听得谢微今呼唤,这才回过神来。
“商道友。”沈青夷犹豫了一下,跟着自家门中的尤展师兄这般喊着。
“可是觉得熟悉?”谢微今问了声。
沈青夷点了点头。
亓颂烟听闻这里,说道:“沈道友正是觉得神思不属,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很熟悉。”
谢微今点了点头,笑着眨眨眼:“不奇怪,此处为你们沈家的洞府,有什么有关沈家血脉的在呼唤你,也是正常的。”
“既然唤你,说不定便是你的缘分。”谢微今意味深长地说。
沈青夷闻言,微微讶然:“沈家的洞府?”
谢微今轻笑一声:“否则那位沈家老祖带着沈存玉来这里作甚?”
在场的人赶来之时,就只瞧见了沈存玉,并且也懒得管他。
不曾想,这人还是被沈家老祖带来的。
至于为何未曾看到那位沈家老祖,其余几人便聪明地没有再开口了。
瞧见全场的还然只能庆幸自己未曾起得什么争夺之心。
还然对那些尉迟启起了一丢丢的怜悯之心,这人运道就没有他那么好了。
看看他,身为魔道中人,这会儿还能跟一群名门正派走一路呢。
另一旁,就在几人商量进去时,沈存玉握紧了手。
“存玉,快些带我离开这里?”脑海里一道声音响起。
沈存玉顿时一惊,道:“老祖?”
这正是沈家老祖的声音。
不过这声音为何会直接出现在他的神魂中?
沈存玉瞪着眼睛,闪过无数想法,最终看似怯弱地开口:“老祖,你不是?”
他自然也是看见沈家老祖被别人夺舍躯壳的那件事,不由得显露出几分犹豫来。
更何况,谢微今开了阵法后的一切,他都未曾看到,也不敢太过于关注,生怕自己也被盯上了。
沈家老祖的声音显得几分虚弱。
咳嗽了几声,沈家老祖这才说:“失策了,不曾想来一趟反而被附身,甚至和谢微今斗了一场。”
“幸好那人神魂被谢微今打杀了,否则我就危险了。”沈家老祖语气复杂。
闻言,沈存玉失声:“他将那人打杀了?”
沈存玉一时间感到莫名的恐惧。
这人如今究竟是个什么修为?沈存玉完全不曾想过,昔日有一天,自己与之相对的人,能够成长到如今的地步。
沈存玉有些惊慌。
“怕什么?不过就是元婴而已。”沈家老祖冷声呵斥。
沈存玉低头默默不语。
沈家老祖说:“快些回到华月门。”
“不,快些带我回沈家。”沈家老祖语气带了几分狠厉。
沈存玉唯唯诺诺应了声,恭敬柔顺,仍旧像从前那般。
沈家老祖见状,趁机开始恢复。
沈存玉望了一眼四周,感觉到了自己丹田气海的正常。
他吸了口气,眼底暗色深藏。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上班回家以后,真的太累了,晚上不太清醒,这两天没请假,抱歉宝子们
第175章 谈话[VIP]
几人进入沈家洞府后, 倒是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狡兔三窟。”谢微今扫了一眼后,却轻笑着念了声。
这里或许是沈家较为重要的洞府之一,若非知晓沈家来历的恐怕已经觉得东西很多了。
但是谢微今知晓, 如今的沈家继承了临冀沈家绝大多数东西。
昔年的临冀沈家可是拥有好几位大乘修士的家族, 所拥有的东西绝对不止这些。
谢微今任由他们去探寻,对其他东西并不算感兴趣。
或许的确有的东西贵重至极,但是他这些年得了一些好物。
破境元婴后,他不仅见到了轻琊的一缕神念,得到了许久修行方面的指点,同时他也得了一份轻琊所留下来的地图。
这份地图中间倒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寻到地方后,谢微今得到了在他人眼中堪称海量的修行资粮。
其中甚至有大乘修士都需要的珍贵之物。
只不过, 这次地图所在地中, 并未再次碰见轻琊留下的神念了。
谢微今修行至今,除却其他,关于修道资粮而言,太过于顺遂了。
看着像是轻琊算尽一切,实际上,谢微今总觉得,不仅是如此。
“师兄。”这时, 一道声音响起。
此间会这般叫他师兄的, 只有一人。
亓颂烟身影立在谢微今身后,眸光澄净,静静看他。
“这些年,我亦然听说过师兄的事迹。”亓颂烟微微一笑, 温声言道。
谢微今眨了眨眼:“颂烟听到过什么?”
亓颂烟说:“譬如师兄前几年风声不露,销声匿迹, 他人还以为师兄遭遇了什么不测。”
“直到后来师兄剑斩北地凶煞,便无人敢再妄加猜测。”亓颂烟提及这里,略微有些骄傲。
“顾游听了,当时心痒难耐,很是想要去寻师兄。”亓颂烟低头,“后来,又因为有一些事情给耽搁了。”
谢微今眼眸轻动,说:“这般光明正大来寻我,闻掌门是要生气的。”
亓颂烟闻言,却是又一笑:“师尊做做样子而已,再说真的生气了,师尊也不会来阻止我们的。”
闻烬心中自有一杆秤。
“师兄,”亓颂烟犹豫了一下,问道,“师兄这里可是何处不对?”
她在外间就听闻谢微今说来探寻一些隐患。
亓颂烟也想帮一些忙。
谢微今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他目光落在某处,说:“跑了。”
地上是一堆石雕碎片。
看似平平无奇。
亓颂烟疑惑:“跑了?”
谢微今笑道:“不过无妨,总能寻到便是。”
此刻,沈青夷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眼前的东西。
就是这个东西,给他一种很强大的诱惑力。
一块方形透明的晶体放置在桌上。
谢微今注意到了这边,眸光微闪。
“沈道友不妨拿着。”谢微今走过去,缓声开口。
沈青夷回过神来,迟疑道:“这是?”
“我想这应当是沈家昔年修行所用。”谢微今走了过来。
他随手捏起这块方形晶体,随意抛给了沈青夷。
“我的确有这种预感。”沈青夷抬眸,瞧了瞧这块晶体,迟疑了一下,“这东西该如何利用?”
谢微今声音清朗:“这却好说。”
“捏碎服用即可。”谢微今回答。
下一刻,谢微今又捏起一块方形晶体,只见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方形晶体轻轻按压。
只见那晶体并未成为碎屑。
捏碎后,只见一枚水滴大小的红色珠子呈现。
明明这晶体通体呈现透明色,不成想捏碎以后骤然更换了模样。
这东西出现以后,沈青夷呼吸下意识地停滞了。
他能够感觉到这东西对自己有莫大的好处。
不过……
沈青夷脑海里闪过一丝疑惑。
为何谢微今这般清楚这物的用途?
谢微今却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沈家洞府范围不算大也不算小,谢微今便四处走走看看。
“亓师姐。”倪朗星和林寄新在呼唤亓颂烟。
亓颂烟回头:“何事?”
“亓师姐你看这个。”倪朗星像献宝一样将东西拿给亓颂烟看。
说完这句话后,倪朗星回头,再喊了声:“谢师兄。”
无人应声。
“谢师兄人呢?”倪朗星怔怔。
林寄新瞧了瞧,说道:“不见身影了。”
谢微今在倪朗星喊他之前便先一步离开了那处,走向别处观看。
他有时会饶有兴致停下打量一些东西,却从未取走过。
这时,身后发出一点细碎的声响。
“沈道友,多年不见,今日再见,果然不同以往。”谢微今头也不回,淡淡说了声。
沈青夷微顿,最终拱手,沉声道:“公子。”
正是昔年他应该叫的称呼。
谢微今闻言,笑了声。
昔年兴致所来,随手的布置,竟然会变成今朝微妙的变化。
果真世事易变。谢微今感慨。
沈青夷也是觉得恍然。
当年他还是备受欺辱的一介低阶修士。
今日却是华月门大力栽培的门中杰出弟子。
今日不同往日。
但是,有些东西,的确不曾变动过。
谢微今微微颔首:“沈道友不必这般客气。”
沈青夷却莫名觉得有些拘谨。
谢微今摇了摇头。
“如今的你在沈家地位如何?”谢微今问了句。
沈青夷回答:“地位虽然比从前好些了,但是接触的东西却仿佛只流在表面。”
沈青夷也觉得格外古怪。
沈家看样子一直遮遮掩掩的。
他曾经试探性地问过沈家老祖,得到的答案都很令人不解。
“沈家老祖近些日子怕是不会回来了。”谢微今眨了眨眼,思量了一下,语气上扬,“虽说我们当年达成约定,你为我所用,为我做事。”
“不过这些年我却从未曾用到过你。”谢微今笑眯眯道。
沈青夷应了一声。
“放心,不会让你做违背本心之事。”谢微今开口。
“我对你们沈家很是好奇。”谢微今笑了笑,“不知沈道友可否更深入打入沈家内部?”
沈青夷闻言,说道:“尽力而为。”
“实力才是根本,”沈青夷感叹,“我若实力再进一步,在族中话语权便能更大。”
这些年,沈家老祖虽说并不是太满意沈青夷,但是在沈家本族内,地位还是显著提高。
知道的事情也就会更多。
“正是此理。”谢微今点头。
“我知晓一部分,却也不见得知道太多。”谢微今思量了一下。
“这般,我告诉你一些,你做一些准备,这才能更好探听沈家的事。”谢微今说道。
沈青夷拱手应是。
谢微今便挑挑拣拣说了一些沈家的事情给沈青夷知晓。
得知沈家原本来历的沈青夷先是眉头一皱,随即恍然。
再听到那沈咎的来历,沈青夷眉头皱得更紧了。
片刻后,谢微今懒散地伸了伸手,望着天空忽地问了句:“沈道友,可觉得难为?”
沈青夷顿了顿,摇头:“并非,沈家之事我只知道不算简单,今日公子又同我说了这些,我便明白,沈家的确不太一般。”
“更何况——”沈青夷顿声,“还事关妖邪,我应当更为关注才是。”
“出了洞府后,我便回族中一趟。”沈青夷说。
“沈道友觉得该如何做,便如何做。”谢微今温声。
谢微今扫了一眼沈青夷。
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了八九年之久。
沈青夷仿若脱胎换股。
气质再非以往。
谢微今想到过去了好些年,忽地一怔,随即摇头笑了笑。
这八九年,他又何尝不是经历了许多。
同朝仙宗割裂,同谢含川楚卿霜彻底划分界限。
到燕见衡所在的世界游历了一番。
从金丹到元婴。
甚至被迫同燕见衡分离。
一桩桩,一件件。
仿若昨日,仿若今朝。
过去了这般久,过去了……这般久。
*
沈存玉飞盾远去万里,累的喘不过气来。
“老祖,我们什么时候能够休息?”沈存玉撑着问道。
在他神魂中的沈家老祖说道:“不够不够,这不够。”
沈存玉为难地说道:“老祖,我才恢复修为,不过才筑基的实力,如何能够跑的快?”
沈家老祖却只道:“不行,这不行。”
“我们得再离开得远一些。”沈家老祖说道。
沈存玉:“老祖,这是为何?弟子见我们距离那处已经很远了,莫非他们还要追过来吗?”
沈家老祖沉下声音道:“怎么不能?”
沈存玉面露焦急之色:“那可如何是好啊?”
沈家老祖再次感应了一番,指引了一下方向,这下子彻底不说话了。
沈存玉见着感觉不到沈家老祖的气息后,不由得咬了咬下唇。
没想到刚刚恢复修为,就开始承担这般责任。
责任太大,沈存玉不愿意接下来。
沈存玉闭了闭眼。
他憋了口气,随即再次运用起灵力来。
人影飞过,再难以寻觅踪迹。
就在沈存玉离开后不久,一道身影不知从何处走出。
身影包裹在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
光芒片刻后消退几分,露出里面的人影子。
金光之下,是一位身姿挺拔,面容俊美的青年。
青年手托着下巴,懒洋洋道:“哎呀,终于肯露出一点点的首尾了。”
一朵金色的火焰落在青年指尖,将青年衬托得更加缥缈虚无。
这正是谢微今凝聚的一具分身。
他静静望着沈存玉远去的身影,唇角微弯。
第176章 前后无路[VIP]
“老祖, 此地可是安全了?”沈存玉压着声音问道。
最初,沈家老祖并未回答,而是好半天后才慢慢说道:“可以了。”
沈存玉顿时松了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刚刚恢复功行, 他的确难以为继。
他已经赶路到了极限, 若是沈家老祖再说不可,他当真无法了。
沈存玉四处张望了一下,带着几分探究。
他奔走之时,并未关注过具体方向,此时也不知道到了何处?
略略绕过两条路,便由原本的僻静变为热闹。
沈存玉瞧着外间人潮涌动, 神色沉沉没有说话。
“黄道友,许久不见了。”一声呼唤, 不仅唤住了他口中的黄道友, 也唤住了沈存玉。
沈存玉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紧紧捏着手心,心底掀起波浪。
黄道友。
就在别人叫这几个字的时候,沈存玉下意识地跟过去一看,却瞧见了那张令人眼熟的面容。
这是华月门的黄道友,亦然是曾经沈青夷交好的那位黄师兄。
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沈存玉也没有忘记。
沈存玉心底泛起一阵阵恶意。
真是运道好,碰见了此人。
沈存玉忽地笑了声, 如果他没看错, 这位黄师兄这么多年过去,修为才堪堪达到筑基,而他哪怕才恢复修为,却也是筑基修为。
“你同这人有仇?”这时, 脑海里沈家老祖的声音再度出现。
沈存玉压下心绪:“禀老祖,只是过往有些小恩怨而已。”
不料, 沈家老祖听闻,却是笑了声:“可是我察觉到你心底的恶意都快溢出来了。”
“仅仅一些小恩怨,你便想杀了他?”沈家老祖直白问道。
闻言,沈存玉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下来。
沈家老祖又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
沈存玉此刻,心下莫名觉得古怪起来。
“老祖。”沈存玉喊了声。
只听沈家老祖的那般熟悉的声音在沈存玉耳边响起:“作甚?”
沈存玉微顿,随即道:“老祖,你不该呵斥我吗?”
沈家老祖闻言后,朗声一笑,奇道:“我呵斥你作甚?”
沈存玉面色微变。
他脑海里想法一闪而过。
沈家老祖从来都是严肃对人,何曾这般笑着应他?
这一路上,老祖笑过不止一次了。
沈存玉心下顿时悚然。
然而就在下一刻,沈存玉便听见一声:“沈家的血脉后裔。”
“可是想明白了?”这句话格外轻。
轻的近乎不闻。
沈存玉睁着眼睛,抬起手来,眼眶泛着红色血丝。
“老祖我就暂且借用一下你的躯壳。”沈存玉听见一道朗朗笑声,“很快就会还给你的。”
沈存玉面露挣扎。
“不,不行!”沈存玉道。
然而沈存玉的反抗那般微弱,一息之间,沈存玉面色就已经改变。
沈存玉原本相貌带着几分柔弱可怜。
如今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妖异邪肆。
只见如今的沈存玉眨了眨眼睛,看也不看那位黄师兄,转身离去。
片刻后,天上的太阳渐渐西沉。
“沈存玉”瞧着下方的秘境,啧啧称奇。
“浣水秘境,如今倒是成了这般模样。”只见“沈存玉”感慨几分。
昔年浣水秘境热热闹闹,寻常散修都可以往来。
自从谢微今他们发现浣水秘境后更深层的地域后,便被华月门封禁了一段时间。
那之后,浣水秘境看管严格了几分。
这件事他们也并未伸张,华月门为了安心,特意导演了一场戏。
原本华月门看管浣水秘境的行为引得诸位修士议论纷纷。
华月门便特意安排有人偷了华月门的重要东西,那人躲藏在浣水秘境中,所以才加大力度搜查看管。
待没几日后,众目睽睽之下华月门抓住所谓的“盗贼”,并且将之关押在了华月门中。
浣水秘境这才又恢复了正常。
而当年那地方,也是被秘密看管。
并且在外界多设置了几层阵法,免得让人意外走了进去。
“沈存玉”穿过浣水秘境最外层,走了进去。
最初沈存玉朝着这地方飞盾,也是他暗中施加影响。
实则沈存玉早就被他下了暗示,来到了浣水秘境附近。
至于沈存玉为何没有认出来,自然是因为这么几年过去,有些景貌有所更改。
其次就是“沈存玉”捣的鬼了,让沈存玉无法第一时间发现此事。
直到刚刚黄师兄的出现。
“沈存玉”怕沈存玉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落在了何地,让自己夺取身躯一事更耗费时间,便就这般抢先夺了沈存玉的身躯。
如今的“沈存玉”实力比沈存玉高了不知多,直接走到了浣水秘境中的那一层结界。
结界灵气充盈,还能更加持久。
然而这一处结界对“沈存玉”而言,并无多大疑难,轻松入内。
映入“沈存玉”眼帘的,正是昔年谢微今瞧见的那些。
一片橙色花海。
若即若离花自顾绽放。
“沈存玉”静静站立在那里,欣赏了一会儿。
“若即若离。”他轻声开口,“似近似远,近了不好,远了也不好。”
说完,他摇了摇头,便不再看那一片若即若离花海。
片刻后,他凝眸,望着花海边缘的小木屋。
木屋一如当初,立在那里。
时光并未洗去这里太多的颜色。
“沈存玉”走了过去。
距离小木屋一米之遥时,他停了下来。
小木屋旁的结界仍旧在。
不过当年文回都能破开这一处结界,如今的这位“沈存玉”自然也是能的。
只见他挥手只见,弥漫出一道灰黑色的烟雾,烟雾凝实,破开结界。
他淡然走进结界内部。
眸光轻抬,他手掌按在木屋门上。
豁然间,门开了。
“沈存玉”正带着某种胜利的微笑进去时,却在踏进第一步时,便凝固了面色。
只见一位手持拂尘的青年道人背对着他。
似乎察觉到了“沈存玉”进来了,眸光淡淡一瞥。
他竟然并未注意到此人。
“沈存玉”心下惊骇。
“沈存玉”只在他眼底看见了淡漠。
手持拂尘的青年正是当时就已经离去的沈赋绝。
沈赋绝瞧着眼前的这一幕,面色露出几分诧异。
“沈存玉”在此人身上,感觉不到磅礴灵力,只有一片平静宁和。
然而,越是这般平静,“沈存玉”便越是警惕。
“沈存玉”转身便打算离开。
然而,就当他转过头时,瞧见一朵美丽的金色焰火停驻在他身后的虚空。
金色焰火泛着点点光芒。
火光更加明亮,谢微今的身影渐渐从中显露。
谢微今看了一眼眼前的场景,带着几分兴致趣味。
“沈存玉”心下温度顿时骤降。
竟然退路也无!
“我同沈道友当真有缘分,还能在这里碰见。”谢微今感慨。
沈赋绝微微颔首以做示意。
“的确有几分巧合。”沈赋绝开口,目光落在“沈存玉”身上。
“沈存玉”面色变了几次,这次他没有再变化,而是说道:“二位拦住我作甚?”
谢微今笑吟吟地说:“我见道友你眉间泛黑,雾气绕身,乃是大难临头之相。”
言罢,谢微今面色竟然认真了几分:“今日,我便是来助道友你解脱此世的。”
“沈存玉”二话不说,直接从谢微今这边冲出。
谢微今自然不肯这般轻易放过他去。
他抬起手来,面色端正宁静。
而沈赋绝却是拂尘一摆。
两人近乎同时出手,阻断了“沈存玉”的退路!
*
燕见衡行于前方,重越剑刚刚入鞘,告别身后的几人。
红裙少女站在他前方,看上去显得悠哉悠哉,格外清闲。
秘境之中,遇到人品尚可的便也救上一救。
遇见不好的,不看他就是。
燕见衡仿若能够辨别何人心思不好,遇见这般心思不好,情状可怜的,也不曾有所动。
冷眼旁观。
便引得不知情的人愤怒责骂。
红裙少女跟了他一段路程,道:“你心态倒是很稳……”
“不论外人时何种言语,你都冷静如一,沉稳有度。”红裙少女赞道。
心性还是行为,燕见衡都冷静的可怕。
不为外在言语行为所扰,不为他人所困。
这种状态,看燕见衡本人很是习以为常。
燕见衡望向红裙少女,认真道:“谬赞了。”
红裙少女摆摆手,说道:“不用客气。”
“我看这秘境没什么你在乎的东西,你进来做什么?就这些历练吗?”红裙少女带着几分好奇,“我看你并不需要这方面的历练。”
青年想必已经行过许多路,修士之间的尔虞我诈,想必并不稀奇。
燕见衡并未回答。
红裙少女也不在意燕见衡回不回答,身影一闪,便又不见了。
秘境这般大,红裙少女自然也去寻找自己能够看热闹之地了。
红裙少女想到前两天来质问自己的那几个人,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那位被指出想杀了他师弟的那位被他的师弟反杀,言怨仇终报。
至于另一位,那位体弱多病的姐姐多次险死还生,说来也是奇迹。
正当妹妹为姐姐生还而庆幸时,那位自幼体弱多病的姐姐言语之间,却多了几分引诱。
终于引得妹妹再临危局,濒临死亡,身陷囹圄。
在姐姐唆使下,妹妹被抛弃。
人有七情六欲,在这片秘境中,欲望之毒,最为深。
第177章 显法宝[VIP]
“沈存玉”见着两人联手即将将他困住, 顿时面生不悦。
“尔等小辈真是胆大妄为。”他呵斥道。
谢微今眨了眨眼,懒得回应。
沈赋绝更是面容冷静,拂尘散步在四周, 将“沈存玉”层层围绕, 令他难以挣脱。
谢微今望向沈赋绝:“沈前辈,此人如何处置?”
沈赋绝回答:“他难以杀死,唯独消耗精气神。”
“将他精气神点点消磨,打散,方是正解。”沈赋绝用冷淡的声音回复这般残酷的方式。
“沈存玉”挣扎着,越是挣扎心下越是震惊。
如果说之前谢微今镇杀沈咎是有几成是因为阵法的缘故, 这一次,无有阵法拖累他, 沈赋绝这位小辈却给他带来了极为复杂的心绪。
大乘修士他昔年又并非没见过。
沈家昌盛时大乘修士好几位, 却没有比此刻眼前这人更令人觉得难缠的。
沈赋绝为主要压制,谢微今也知晓自己实力距离大乘还差一截,便从旁协助。
谢微今和寻常元婴也很是不同,实力强悍,灵力深厚。
“沈存玉”虽然给人一种大乘期的等级,实际上他的力量运用出来,谢微今和沈赋绝都感觉到了虚弱。
只能说, 此寻常元婴略强, 此大乘相差一截。
这份虚弱令得“沈存玉”面对他们二人难以支撑。
“沈存玉”眸色越发深敛,眼见着他马上就能被二人囚住,只要沈赋绝再将他气机拦截,便能达成目的。
下一刻, 周围弥漫出沉沉雾气,将场合中的几个人全部覆盖。
谢微今瞧见了眼前的一片光明。
黑沉沉的雾气中, 一道宝光骤然亮起,光芒刺目,爆发出一种强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将沈赋绝和谢微今弹开。
其中的力量太过强悍,谢微今往后飞去,脚步顿了几下才算勉强停住。
胸口似乎有伤,谢微今微顿,笑了声将喉中血液咽下去。
他一双眼眸望着空中的那件法宝,只见“沈存玉”刚刚趁机挣脱他们二人的束缚,手持盘状的法宝,面上露出几分笑意。
“小辈不知死活。”他扫了谢微今和沈赋绝一眼,带着几分轻蔑道。
谢微今微微挑眉。
另一旁,沈赋绝白发凌乱了几分,手持拂尘的手略微抖了一下。
他抬眸,瞧见了那件法宝,面容微微有所变化:“定法盘。”
定法盘,昔年沈家的族宝。
能够随机镇压对手灵力,镇定时间上虽然有些飘忽不定,却也是极为好用的一样法宝。
因为法宝等级格外的高,所以甚至能够定压下大乘实力的修士。
“竟然有人认得。”他微微挑眉,似是惊讶。
沈赋绝随即立身,形容端正,淡声:“有所耳闻。”
“沈存玉”正当要说什么时,忽地面色变了。
“你是沈家的人,你拥有沈家的血脉?”他察觉到了什么。
“沈存玉”这时仿佛才注意到此事,目光死死盯着沈赋绝,就连谢微今都忽略了。
在他眼中,谢微今元婴修为罢了。
若非沈赋绝这位大乘修士在场,他倒也不惧怕。
在怀疑沈赋绝便是沈家血脉后,“沈存玉”面色阴沉,尤其是在想到沈赋绝竟然想对他动手后,生出杀意。
沈赋绝察觉到了这一股杀意,面容冷静。
谢微今眼睫轻颤,恍然间明白了什么,脚步轻轻后退。
“沈家之人有许多,”沈赋绝轻声开口,“我亦然不过是其中一位而已。”
随着沈赋绝话音落下,身形凌空,拂尘挥出,携带着倾天之势。
大乘者,可翻江倒海,碎裂洲陆。
之前沈赋绝并未全然认真,此刻,天空中云层倾覆,如要正面压下来。
狂风骤起,谢微今立在此处,衣袍翻飞。
“沈存玉”面色沉凝,他也未曾想到,沈赋绝灵力这般雄厚。
灵力运使,一举一动,皆合天意。
不过片刻,便成倾天之势。
但他有宝盘在手,谁言不可抵?
“沈存玉”面色沉静地掷出定法盘。
两股力量悍然相冲。
所有大乘之下的修士,在这股力量之下显得格外渺小,若是距离近了,甚至会因为这种力量对冲而被波及身亡。
谢微今有两地镜护身,自然无惧。
他瞧着这种场景,眼眸含着亮光。
这便是大乘。
沈赋绝翻天覆地之势被定法盘挡住了一下。
顿时那种风卷云涌停滞片刻。
沈赋绝见状,面色并无失望。
“沈存玉”见到定法盘失效,先是皱眉,很快又露出几分笑意。
只见浓烟之下,“沈存玉”要化作同样的烟雾离去。
就在此刻!
沈赋绝那停滞的法力再次席卷而来。
覆压烟雾,镇压“沈存玉。”
定法盘发出阵阵嗡鸣,沈赋绝见状,拂尘一摆,细丝裹住定法盘。
下一刻,拂尘断裂,定法盘光芒也暗淡了几分。
“沈存玉”被拦截下来了。
沈赋绝面色微微苍白了一些,此刻的他却安静地露出一个笑容。
他轻轻朝着谢微今颔首。
谢微今见状,轻轻呼了口气。
他伸出手来,只见一道灵符落在他手中。
灵符封印四周,防止“沈存玉”一开始就选择逃离。
沈赋绝则专心解决内部,能够镇压下“沈存玉”,实则也在二人意料之中。
谢微今收回灵符,灵符虽有封镇四周的功效,更多的却是能作用于妖邪之上。
他朝前走进了一些,细细打量着“沈存玉”。
如今他占用的正是“沈存玉”的身躯。
如今他显露出来的情态满满的不可置信。
定法盘在手,他怎么还会失败?
“沈存玉”心下有些惊疑,也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定法盘虽然妙用无穷,却也对运使法宝之人,多有要求。”沈赋绝这时开口,“而你运使,只能发挥出其中两三成功效,只能拦我一瞬。”
“沈存玉”闻言不语。
沈赋绝也不介怀“沈存玉”开不开口,转而对谢微今道:“谢小友可是想问他一些什么?”
“按照沈家记载中对他的描述,此人若是不想说,一个字都不会说的。”沈赋绝提醒。
听见沈赋绝说道沈家后,被擒后的“沈存玉”开口:“你是沈家人。你为何要帮助他人擒我?!”
沈赋绝淡淡回道:“我名沈赋绝。”
三个字一落下,“沈存玉”眸光闪过许多情绪,最终却是一声不吭了。
“多谢沈前辈。”谢微今认真道,“我也并非一定要问询他。”
“有时候,从他本身,我便可以窥得一些事情了。”谢微今忽地一笑,“所以,问与不问,都不影响我想知道的事情。”
沈赋绝闻言,点了点头,手中即将废掉的拂尘变长困住“沈存玉”,随即理也不理他,望了一眼小木屋四周,目光流露出几分怀念。
“昔年曾在此居住百余年,今朝,便是要做分别了。”沈赋绝轻轻一笑。
“琼蜜滋味甚好,多年未曾忘怀。”沈赋绝对谢微今说道。
“不过……不知绾莺又何时才能再同我共饮一杯?”沈赋绝轻轻拂袖,笑着转身离去。
谢微今听见沈赋绝提及绾莺时,眼睫轻动,却并未露出明显的情绪。
对于此事,他略略有所猜测。
沈赋绝也是虚虚有过回答。
如今,听得沈赋绝说出时绾莺的名字,便是不论说与不说,他都有所明悟了。
沈赋绝走时,云淡风轻,一去无痕。
谢微今思量了一下,刚刚动静那般大,华月门肯定察觉到了。
此刻没有华月门的人过来查看,定是顾及沈赋绝。
等会儿见着沈赋绝离开了,便肯定要过来查看的。
谢微今微微一叹。
希望在他们来之前,他能够来得及做得此事。
随后,谢微今面色一凝,朝上扔出一件阵盘。
阵盘落下。
阵法渐渐嵌入地势。
这道阵法同最初和沈咎对阵阵法不同,唯独有一点,阻止人效用最好。
那些阵法其实都是一次性消耗品,一次过后,若想再用,就得进行增补了。
这道阵盘,已经是谢微今能用的最后一道了。
不过,他如今就只剩这最后一件事了。
“沈存玉”自从沈赋绝说完那些话后,不发一言。
谢微今缓缓靠近“沈存玉”。
“沈存玉”也并不想理会他。
谢微今微微一笑。
“不知该如何称呼你为好。”谢微今轻声言道。
“沈存玉”保持静默。
谢微今歪了歪头,眨了眨眼,语调拉长:“是称呼你为沈咎,亦或者……”
“沈存玉”眼皮子轻轻动了一下。
“沈家老祖沈咎的好呢。”谢微今顿了一下,这时,缓缓开口。
他口中所指,两者皆有。
便为,沈家老祖沈咎。
既是被沈咎夺舍的沈家老祖,又是被他灭杀的沈咎。
谢微今话音落下,“沈存玉”赫然抬起眼眸。
“再或者,你二者都是,二者都不是。”谢微今背过手,笑吟吟道,“哦,对了。”
“说不定,你这两个称呼都不喜欢。”谢微今道,“我更应该称呼你为妖邪。”
谢微今这句指的妖邪自然不是被妖邪所染的那些修士。
更不是神智不全的妖邪。
而是,那种拥有罕见灵慧,通人性,懂善恶的,妖邪本身。
沈家覆灭,谢微今凭借蛛丝马迹发现。
这位妖邪,便是外因。
覆灭沈家的妖邪,如今却做了地地道道的沈家人。
谢微今感慨,就像是天意弄人。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宝子们
第178章 是天意[VIP]
谢微今眼睛泛着“沈存玉”看不懂的光芒。
只见谢微今目光灼灼盯着他, 带着一种莫名的热度。
“沈存玉”被擒后,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心气,喉咙沙哑问道:“你是何人?”
此时此刻, “沈存玉”才正视眼前之人。
一位元婴修士。
哪怕作为沈咎时, 被谢微今诛灭,他得到这一段记忆后也不以为意。
且不说谢微今有外力相助,还有就是沈咎身怀法力并不深厚。
否则被阵法压制到化神之下也不会这般轻易灭杀。
所以谢微今在他的印象中,只是一位当今时代天资出众,极为优秀的年轻天骄。
也就仅此而已,从前他见过的天骄亦不知有多少。
不、不对。
“沈存玉”意识到了什么, 皱起眉头。
他似乎失去了一些识忆。
沈咎败亡之前,仿佛看见了什么。
所以, 到底是什么?
这时, “沈存玉”似乎才发觉自己失去了一段记忆。
听着“沈存玉”问得问题,谢微今想了想,似乎也在苦恼该如何回答。
“我是何人?”谢微今念了声,他摸了摸下巴,接着道,“前辈你学我作甚?我先问前辈你到底是谁来着。”
“沈存玉”面容看似平静:“你不是猜测到了吗?又何必问我?”
谢微今眨了眨眼,状似惫懒道:“虽说如此, 猜测终究是猜测, 若是得到本人肯定,那便是肯定了。”
“前辈你说是也不是?”谢微今轻笑了声。
“沈存玉”眼睛半阖,没了声息。
“你若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告诉你答案。”他忽地说道。
谢微今有礼道:“请问。”
“刚刚那人, 便是沈赋绝?”他顿了顿,问道。
谢微今闻言, 自然而然地点头:“当然是。”
“沈前辈刚刚便自己承认了。”谢微今玩味道,“所以又何必再问我?”
“沈存玉”听见谢微今确定后的答案,面色转换了几次,最终定格在一片冷漠上。
“当真如此。”他轻声念道。
沈咎的忆识中的确存在沈赋绝,不过也只是从谢微今口中听来,未曾见过形貌。
直到刚才,沈赋绝亲自出手,他察觉到了沈赋绝所拥有的沈家血脉。
再闻沈赋绝自言承认,沈咎这才恍然明白。
原来沈赋绝便是此人。
他闭了闭眼,似乎陷入什么思绪争斗,说道:“唤我沈咎就好。”
“不过,我并非你先前所见的沈咎。”他言。
谢微今听了,轻轻颔首。
“所以,昔年传闻为真?”谢微今定定看他。
沈咎为那一代沈家双胞胎,生而得到重视栽培。
然而命运不好,生在沈家末路。
内部家族闹分裂,外部便是有一位妖邪盯上了沈家。
逼得沈家不得不做出保留后脉的选择。
因为按照常理,沈家人走不脱的。
沈家深切地知道这一点。
谢微今扫了眼浣水秘境。
经过刚刚的争斗,整片秘境变得破碎了几分。
华月门那些看守早就被沈赋绝顺势挪转了出去,并未伤及无辜。
说来,他得知这些事,正是因为浣水秘境中昔年在那一处隐蔽空间中,得到的那些书籍。
当年最先令谢微今注意到的,是沈家双生子一事。
因为沈青夷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在眼前。
他把一些双生子修行的部分给了沈青夷。
剩下的那些他曾经随手塞到了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后面便忘记了。
直到几年前,他才闲了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堆书在。
本是随意打发时间看看,却是不曾想。
他反而发现了许多从未见过的事迹。
尤其是在此方世界不易寻觅的妖邪记事。
在沈家的书籍中,记载临冀沈家覆灭的外因正是,有人欲与妖邪同行,立誓天地,得妖邪之助,再庇佑沈家千万年,延续不断。
起因是临冀沈家昔年察觉到一份危难即将来临。
对沈家有妨碍。
那时沈家失去沈明觉庇佑几百年,他们虽然兴盛一时,却难免陷入低潮。
更何况,拥有好几位大乘修士的,并非只有沈家。
沈家有盟友,亦有对手。
为了提前避免陷入这份可能预测到的危难之中,沈家有一些人便特立独行。
就此事,沈家之人寻求了许多办法,却都不算很好。
就在这个时机,提出制造出一个沈复觉来的族内声音便大了起来。
因为拥有沈明觉血液的沈复觉,说不得能突破某种界限,达到沈明觉所达到的层次。
明面上看,沈家分为赞成此事和不赞成此事以及中立的三脉。
然而事实上,除却这三脉,还有一派悄然诞生。
沈家这一脉发现了妖邪。
这一脉,也正是欲与妖邪同行的一脉。
沈家被盯上,说来也是因为沈明觉。
正是沈明觉留下来的那一滴精血,让妖邪情不自禁地关注起沈家。
这一滴精血似乎留存什么好东西,哪怕妖邪得到了,也有莫大的好处。
妖邪神慧早生,为了得到这一滴精血,逼迫沈家的同时,化作人身同沈家结交。
妖邪主动接触人类,侵染他人的同时,也同样被人族浸染。
所思所想开始近人。
同沈家的人接触得越多,便被同化的越久。
其中的平衡最终是会倒塌的。
沈家书中记载的,上面只写了,一片混乱中,沈家另一脉携带精血离开沈家。
妖邪侵夺沈家,沈家反抗不及,便只能留存血脉后辈分成几支分开逃散。
书中还记载。
其实原本沈家对抗妖邪,其实游刃有余。
不过后来发生了一场不为人知的变故,沈家几位大乘修士全部死亡。
也是从书中,谢微今得知沈家的那一处洞府。
记载书籍的想来就是当年幸运逃生的沈家一脉。
沈家的洞府便是他们这一脉分到的。
那处洞府中,也有特殊之处。
那里不仅仅是沈咎的闭关之所,更是封镇了一缕妖邪气机。
正是当年想要夺取沈明觉血脉的那位妖邪。
再后来……
待到今时今日。
谢微今那一双眼睛何曾看不出来。
眼前沈咎不仅仅再是沈咎了。
他身上妖邪气息浓郁,甚至可以说得上他是一位妖邪。
沈家洞府中想来不知发生了何事,令得二人有了如今的这个结果。
妖邪气机显化入世,再成完整妖邪。
相当于原本妖邪本体的气机分身,不过这分身有了极度的自我,已经相当于是成为了另一个人了。
眼前的沈咎,便是妖邪同沈咎的混杂糅合。
所以谢微今当时感叹一声。
一切看似天意弄人,命运如此。
昔年覆灭沈家的元凶之一,他的分身再成就自我,融合濒忘的沈咎的识忆和感情,重新成人。
这也是沈咎刚刚说,他是沈咎,却也并非原来的沈咎的原因。
这显得几分惊讶的同时,又有几分荒谬。
总而言之,沈家当年之事,便是沈家预感沈家未来有危险,提前布置,诞生了利用精血,造出沈复觉的一脉。
又因为动用了精血的沈复觉一脉,招来了妖邪觊觎。
因为妖邪觊觎,欲得到精血,便想覆灭沈家。
这便是沈家危险预感的来源,形成一个荒唐至极的闭合环。
眼前的沈咎,正是当年的当事人。
“你说昔年传闻?”沈咎轻念了声,忽地笑了,“就看你知道多少,又是如何认为的了。”
“若是光论我,我并非当初的沈咎,也并非当年的妖邪。”沈咎淡声。
“至于沈家老祖的身份……”沈咎看似并不在意,“不过是未曾得了我本识,在外的一缕身份而已。”
早些年他就能够逃脱部分气机,沈家老祖早些年就被他侵袭了。
谢微今点了点头,正欲说什么话的时候,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眸光微眯,谢微今思量着应当是华月门试探过后,发现沈赋绝这位大乘修士当真离开后过来探查了。
谢微今虽说不惧怕,但是他们来了后,再做一些事情终究是有些麻烦的。
沈咎瞧着眼前的青年闲散的态度变了。
原本若说带着几分散漫,如今姿态端正,朝着他道:“听闻妖邪来自于外世。”
“不出于本界,那么,妖邪何来?”谢微今声音淡淡,“一切晚辈都有疑问。”
“不知见衡如今可曾找到可探寻之地。”谢微今低声喃喃,随后抬头,“为全我愿,烦请前辈助我,窥得妖邪真相。”
话音刚落,谢微今手持两地镜,镜照本我。
镜中青年容颜淡漠,姿态清绝。
只见青年轻轻抬眸,伸出手来。
*
秘境倾覆,突如其来。
红裙少女愕然抬头望天,皱眉沉思。
“这是怎么回事?”
外界中,有人赫然发问。
燕承的身影落在秘境之外,察觉到此刻秘境中的动静后,脸色微沉。
燕见衡立在秘境中央,四周无人。
他垂眸,手指张开,两地镜随之落在手上。
他同谢微今所在之世,都有妖邪降世,再加上两地镜勾连两地。
他们二人都猜测,他们所在两地,存有巨大的关联。
更具体的关联,他们将目光投注到了妖邪身上,此为两地皆有的。
他们二人上次分别前,便做了一个谋划。
用妖邪,以窥两界!
两人虽然无法相见,却互相留下不少信息。
便明白,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做。
这一切,谋划已有数年。
燕见衡手中两地镜飞渡横空,仿佛要穿过虚空。
两面镜子皆朝着对方所在的地方飞去。
镜子分两地,必定是要再次汇合!
谢微今和燕见衡同时望见了一片浓重的红色雾气。
雾气之中,一点青色光芒若隐若现。
第179章 两界唯一[VIP]
眼前情形若太极。
两地镜在那一刹那, 再次勾连到了两方世界。
青色光芒流转不息。
带着一往无前的锋芒。
谢微今朝前走了一步。
就这么一步,在沈咎看来,谢微今的身影突然便消失在了一片浩渺中。
就在他消失的那一刻, 沈咎作为妖邪的本能察觉到一股杀意。
仿佛头顶之上, 随时有一把铡刀落下。
沈咎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浑身寒凉泛着僵硬。
就在谢微今消失后,那一股浩渺飘忽的气息从虚空消失。
沈咎再抬头一看,只见一群修士踏云而来。
沈咎抬眸,并起手指,朝着自己心口下方, 避开死脉,划了一下。
血液流下, 沈咎闭上双眼, 气机微弱。
不消片刻,沈咎便听见华月门一位长老的声音。
“咦?”目光落下,这位长老便瞧见了沈咎。
沈咎果断封闭忆识,再将沈存玉本人的意识放了出来。
沈存玉眼睫轻轻颤抖着,他刚刚睁开眼,便瞧见一张有几分熟悉的脸出现在了面前。
“沈存玉?”这位长老不禁皱起眉头,“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沈存玉听见问询, 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记得、记得之前跟着老祖, 说是有恢复修为的可能。
后来、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老祖呢?
沈存玉茫然不解。
在这茫然中,又听长老惊疑道:“沈存玉,你何时恢复了修为?”
沈存玉抬起手,只见意随心动, 灵气绕身。
他竟然真的恢复了修为?
沈存玉愕然,眼睛里透露出几分无辜的神色。
这是何时发生的?
踏进宛若太极的地面中, 谢微今周身围绕着一片朦朦胧胧的雾气。
越是向前,这种雾气越是浓郁。
唯独前方的青色光芒一直在指引他的方向。
他目光定定瞧着。
玉缺剑忽然出现,冲着向前,破开一条道路来。
谢微今微微一笑,貌似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的来处已经重新被雾气裹挟,再不见来路。
他想窥探两界,为何选择浣水秘境的此处,亦然有原因在内。
如同此刻妖邪在天地中格外多,像沈咎这般强大,却又陷入虚弱的却是无多。
既能够满足妖邪气机足够,不会像弱小妖邪半途气机不足,不能够勾连另一方。
其次,他选择浣水秘境,正是因为昔年时绾莺一事。
当年时绾莺坠落浣水秘境的结界内,正是因为一处时空缝隙。
由此,谢微今有所猜测。
浣水秘境中,时空缝隙哪怕自行能够修复,也绝对是壁垒最薄弱的一处。
既然能够产生一次缝隙,那么必定能产生第二次,外力可以再次破坏。
他以两地镜为媒介,沈咎一身妖邪之力为指引,便是为了能够做到此事。
此刻看来,他所猜想,为真。
谢微今这次,没有再回头,步伐坚定朝前。
燕见衡此时此刻也已经踏进那条路上。
在秘境中待了许久,燕见衡看似什么也未曾做。
实则,再来到这一处秘境前,燕见衡便已经做好了一定的准备。
他这方世界中,强大的妖邪要多一些。
前两年,他去赴了一场宴会。
那是他刚成金丹时,曾经有一个人,自称奉公子邀约,递给了燕见衡一张请柬。
那张请柬为深红色,就像干涸的血迹。
那张请柬的来处,燕见衡知晓几分。
来自于荆姚会,里面不忌成员来历,只要得到邀请,应下便是荆姚会的人。
正因为荆姚会不忌讳,里面饲养妖邪者众多。
跟当年晖鸣城城主和季家家主乃是一路人。
只不过他们势力范围遍布几州。
段州主近些年也在致力根除这种势力。更是查出来,正是因为荆姚会在背后支持晖鸣城城主陈文林暗中谋划一切。
季家主已经交代了许多。
燕见衡赴约荆姚会后,在宴会中杀出一片天地。
和段州主里应外合,将荆姚会人手折损一半。
当时燕见衡便抢夺了一位大乘期的妖邪。
妖邪当时被灭杀了个半死。
如今用来开启两地通道,作为指引,足够矣。
来到这一处危险的秘境,正是因为这一处秘境,同样处于薄弱处。
在秘境中走了几日,看似没有任何目的,实际燕见衡已经寻好,秘境何处最适合下手。
燕承在外同两位同道交流两句后,面色同样凝重。
不过此刻看不究竟,也不知秘境倾覆究竟是何种原因。
燕承及时将秘境中那些修士送了出去。
他瞧了又瞧。
燕见衡实则提前打了招呼,他动作也快,修士尽数带离。
“见衡究竟要做什么?”燕承低声喃喃。
妖邪燕见衡手中发出阵阵声音。
“燕见衡!”妖邪咬牙切齿。
燕见衡目光落下,并无太多情绪。
“或许我可以送你去那一处。”燕见衡淡声道。
循着燕见衡望着的地方看去,燕见衡手中的妖邪便瞧见似乎总不会停歇的青色剑芒。
妖邪身躯瑟缩了一番,不敢再言语。
心血相连的两地镜哪怕此刻不见踪影,却也在用自己独有的方式,呼唤燕见衡向前。
步伐不曾停歇,重越剑环绕,似乎很是高兴。
“快了。”燕见衡低声。
燕见衡穿越重重雾色,身影消失在了其中。
谢微今感觉到,自己距离飞去他手中的两地镜,越来越近了。
同样越来越近的,还有那一道青色的剑芒。
这段路程仿佛很近,但是谢微今却走了许久。
他并无不耐之色。
直到走了一天一夜后,谢微今意识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
青色光芒穿透雾色,照亮了一段遥远的路程。
如今走到近了,却见这青色光芒,无比柔和。
剑芒锋利,锋刃对外,光辉却照世人。
“莎莎——”
轻微的脚步声从后处传来。
谢微今并未回头。
直到手被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握住。
力度渐渐加重,却始终带着一份克制,不想令谢微今感觉到不适应。
鬓边垂落的发丝被柔和拨弄到耳朵后。
谢微今没有回头,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
他脑袋轻轻后仰,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一人的肩头。
气息那般熟悉,曾经和他那样亲密。
“微今。”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几分克制。
他轻轻地念着他的名字。
燕见衡眼眸低垂,察觉到曾经消失在他怀中的人,再次落到了他的怀中。
时隔快七年了。
燕见衡闭上眼睛时,常会想起谢微今含笑的面容。
此时此刻,谢微今微微侧身,眼眸含笑,语气一如既往的慵懒。
“见衡,许久不见。”
燕见衡轻笑了一声,认真道:“许久不见,微今可好?”
谢微今眨了眨眼,应道:“好啊,很好。”
燕见衡轻轻低头,在谢微今眼眸中瞧见了他的身影。
他微微凑近了一分。
谢微今抬眸,就这么笑着看他。
燕见衡轻轻在谢微今唇上落下一吻。
“微今,我们又再见面了。”燕见衡怀着几分珍重爱惜地说。
谢微今听了,恍然间想起,上次分别时。
他安慰燕见衡,便是这么安慰的。
他说,他们会再见面的。
如今燕见衡这一吻,同当年他的吻一般,带着安慰,珍重。
“学我?”谢微今语调上扬,笑意不减。
燕见衡却是闷声一笑:“嗯,我愚笨,需要向微今学习。”
谢微今眼睫轻动,不说话了。
谢微今自然而然地回握住燕见衡的手。
“我们再朝着前面看看。”谢微今声音放轻,“两地镜,就在前面。”
燕见衡低低应了声。
两人行走在安静的路上。
重越剑和玉缺剑在后面并排飞行。
青色已近。
二人瞧见了两地镜。
两地镜就在那散发青色光芒的长剑之前。
两面镜子凌空对立,没有任何一处不同。
两人未曾先伸手拿过两地镜,而是瞧着泛着青色光芒的剑。
剑柄之上,只刻下了两个字。
青慈。
青慈剑上,不止剑柄,就连剑身都携带者锈迹。
剑身仿佛一直在支撑什么。
一些若隐若现的碎裂的痕迹浮现在二人面前。
到了这青慈剑前,燕见衡所携带的妖邪陷入沉寂。
看上去极为畏惧。
两人都有所察觉,这把剑,对于妖邪,有强横的镇压之力。
同样,他们二人都隐隐猜测出。
眼前这一切,并非现实中青慈剑出现的地方。
这里仿佛只是青慈剑的一道投影。
投影落于此。
谢微今和燕见衡并非行走于现实。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谢微今伸出手来,穿过青芒。
“果真是虚幻。”谢微今怀着赞叹,“虚幻照应原本的真实吗?”
“这是我们的世界。”谢微今低声。
在青慈剑下,谢微今和燕见衡看见了两片从始至终,一直连接的洲陆。
一方为谢微今的来路,一方为燕见衡的来处。
二人到此来,却发现,洲陆本唯一。
两方世界,应当为一方才是。
而这一片广袤的洲陆外,出现了一团混沌渺茫的虚空洲陆。
这块洲陆才是从外而至,被他们二人脚下的洲陆所排斥。
这外来的散发黑色雾气的洲陆,充斥妖邪之意。
与他们二人脚下之陆,截然不同。
来到这里,见证这些,谢微今和燕见衡便看得清楚了。
二界本一世,妖邪自外来。
两地镜此刻分别落在二人手中。
谢微今猜到了什么,看向燕见衡。
握着两地镜的二人,仿佛被一股外力推着。
时候已经到了。
“我会找到微今。”燕见衡满眼认真。
谢微今笑着应了声,两人的手再轻轻碰了一下。
“好。”他说。
两地镜重归二主,能再窥两界。
作者有话说:
第180章 天界缝隙[VIP]
当两地镜各归其世后, 一道巨大的割裂般的缝隙笼罩在了天穹之上。
裂缝缝隙中闪过洲宇,异世。
谢微今将两地镜收好后,抬眸望天。
只见缝隙高高挂着, 犹如一道伤痕不曾消失。
谢微今见状, 似乎有些怔然。
旋即,他微微皱眉,似乎也未曾想过会出现这道缝隙。
他们二人所出现的在地方并非现世,按理来说,不可能会造成现实中的这般情况。
这缝隙横贯天穹。
瞧着这模样,至少这世间大多数修士都能看见这道缝隙。
“不对。”谢微今低声喃喃。
四周扫了一眼整个浣水秘境彻底更换了模样。
因为缝隙存在, 对方之世气息泄露出来一些,灵气不断汇聚又散落这片秘境。
谢微今隐隐约约有所感应。
似乎……
谢微今嘴唇轻抿。
只见天地之间清风拂过, 带着的灵气格外浓郁。
谢微今试探地将灵力传渡到缝隙近处, 只见他的灵力只是虚虚搭在了外边,却始终无法穿透缝隙。
不过他却仿佛能感觉到,始终有一股属于那把剑的力量。
剑光赫赫,灼耀于世。
谢微今握紧自己的剑,闭了闭眼。
“是这样。”谢微今仿佛能从这把剑中,感觉到什么情绪。
这缝隙,并非他所能为。
而是前些年, 妖邪降世, 已经赫然撕开了一道口子。
青慈剑镇压妖邪。
然而谢微今还能回忆出,那把青慈剑已经锈迹斑斑,产生了裂纹。
这把支撑不知多少年的剑,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昔年劫难未起, 皆因剑在。
今朝劫难至,便承前因。
劫难从未消失, 被推至此,已经是两地之幸事。
谢微今脑海里不由地回想到轻琊此人。
裂缝处,灵力宣泄而出。
浣水秘境中珍物生长。
就连华月门的顾掌门察觉此事,都亲身前来。
他抵达前来,瞧见缝隙之间朦胧的景色。
面色骤变,顾掌门从中感觉到了磅礴不受控制的力量。
“此非我华月门一家能承受。”顾掌门沉声凝重言道。
他身侧的长老不由地点了点头。
“一瞬天地更改,灵气四涌。”长老轻叹一声,“这阵仗还这般大,他人定会注意。”
顾掌门点了点头,随即道:“吩咐下去,在这事落定之前,门下弟子,不得前往这处来。”
“我华月门虽说实力不弱,可只得太上长老一位大乘修士。”顾掌门冷声言道,“若是事情超出预料,便是我们也不好解决。”
长老恭敬地应下:“是,掌门。”
朝仙宗,归元峰上。
掌门闻烬正在打坐修行,却在缝隙开时被被惊,踏出了洞府。
闻烬静静盯着远处的缝隙。
此时,一道身影极轻地落在了闻烬身后。
“这般迹象,可是大难要来了?”她说。
“施师妹,错了。”闻烬沉声言道。
这位正是琼枝峰上任峰主,退位后便担任朝仙宗长老。
前些年这位施长老正得了一张绝佳丹方,炼丹好几载,一直不得空。
直到前两个月才破关而出。
施轻环:“哦?不知掌门师兄为何如此说?”
闻烬静默片刻后,轻声:“大难,已经来了。”
施轻环一怔,很快,她变了脸色。
“天地大劫吗?”施轻环低声道。
正当施轻环似自言地念出这句话后,未有多久,便有一声传来。
“施师姐。”语调带着几分柔和。
施轻环听着很是熟悉,尤其是在感觉到另一股冰冷的气息。
她回头,看了二人一眼,颔首道:“原是妙月师妹和谢师弟。”
“我闭关时,你们夫妻二人一直在外,不知何时回得宗门来的?”施轻环问道。
“今日刚刚回得宗门来。”楚卿霜不由地苦笑了声。
施轻环面露疑惑:“妙月师妹可是有何事难言?”
“短短几年,不曾想今朝已经变了这般模样。”楚卿霜叹了声:“真是时移世易啊。”
“幸亏掌门师兄提前下令,好歹令我等有些准备,否则……”楚卿霜身影微侧,目光也不由得望着缝隙处。
谢含川瞧着那道缝隙,眯了眯眼。
剑意萌生。
“诶?对了,好些年未见,你们微今如今是何种模样了?”施轻环记起了什么,忽地问道。
话音刚落,气氛沉静。
谢含川面色不改,楚卿霜闻言眉眼闪过几分黯然。
施轻环见状,知晓自己问的问题有些不对。
可是,这又是怎么回事?施轻环有几分不解。
施轻环将目光投注到了闻烬身上。
闻烬敛眸,却是转了身去。
“那孩子,已经离了朝仙宗了。”闻烬轻轻一叹。
得了此言,施轻环有些愕然。
在闭关炼丹之前,正是谢微今天赋展露出来之时。
在施轻环印象中,这是谢含川和楚卿霜二人共同结为道侣几百年后才好不容易有的一位子嗣,天资不仅出众,而且格外懂事。
今朝怎么听闻师兄之言,这般不对?
施轻环若有所思,却并未当着二人的面打听。
若是闻师兄所言为真,那么想来门派中自然也有知晓事情真相的,到时问问就是。
施轻环不动声色。
楚卿霜手撑住谢含川的手。
她有些怔怔地想,今夕是微今离开宗门的第几年了。
她怎么都快记不清了。
*
寸凝行走中,一举一动,皆是蕴含天理自然。
这些年,她也终于破了元婴关卡,今朝是化神期的真人了。
天穹动静出现的那一刻,寸凝就停下了脚步。
“天地之间,界门开了。”片刻后,她听见一声感叹。
只见寸凝停下了脚步,望着天空。
业澜的虚幻身躯从寸凝背后浮现。
“天地界门?”寸凝疑惑。
业澜颔首,道:“正是。”
“寸凝。”业澜声音有些沉重。
寸凝意识到了什么,侧耳认真地听着。
“倘若缝隙那头,也是我们的这一方世界呢?”业澜忽地说道。
寸凝愣住了。
*
亓颂烟等人自然也见到了天上高高挂着的缝隙。
她踏手持长剑,抬首而望。
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些莫名预感。
这似乎同她师兄有些关系。
“当真了不得。”还然同样看见了天上之景,那张稚嫩的脸上带着几分感叹。
当时谢微今离开,还然就留在了这里。
随即,他苦着眉头摇了摇头:“不走运不走运。”
说罢,他又看了一眼沈家的这一处洞府。
身影一顿,还然朝着亓颂烟他们礼貌地行了一礼,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
一处僻静之地,一位身着麻布衣服的男子正挥舞着锤子。
当天空缝隙出现的那一刻,麻布男子顿时抬头望着天。
应献手中的锤子被他扔在一边,看着缝隙的眼睛明亮无比。
他呵笑一声:“这是谁干的?”
“师尊。”这时,一道狼狈的身影落在了应献面前。
应献瞧见来人后,不禁道:“你这是狼狈逃窜回来了?”
尉迟启理了理衣袍,跪在地面朝着应献行礼。
“弟子有负师尊所托,那东西弟子并未带回来。”尉迟启说。
应献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他也并未问尉迟启另外两人去了何处。
对他来说,这也并不重要。
“罢了,你无有这般缘法。不必强求。”应献说道。
“启儿。”应献拍了拍尉迟启的肩膀,显得温和至极。
尉迟启身躯一僵,随后说道:“师尊可是还有一些事交代弟子去办?”
应献摇了摇头,说道:“启儿,你看见那里的缝隙了吗?”
尉迟启提神望着那处看去。
之前他便注意到了那里的动静。
不过之前应献在前面他不敢过多的看。
此刻他凝目看去,不由得赫然一惊。
“也不知是何等的动静。”尉迟启喃喃。
“将来之势,必将生乱。”应献说道。
尉迟启点头称是。
片刻后,应献挥了挥手:“去吧,下来接着好好修行。”
“否则……”应献话未曾说尽,却令得尉迟启浑身一僵。
很快,尉迟启恭敬地告退离开了。
就在尉迟启离开之后,应献指着缝隙,哈哈大笑一声:“你可是觉得这缝隙大否?”
“还不算太大。”这时,一道声音回答了刚刚的问题。
这声音不知从何处来,显得空冥渺茫。
应献反问道:“这仍旧不算太大?”
那声音回答:“不算。”
“要知晓,这方天地,曾经可不是这般模样。”
那声音一顿,话题一转:“如今你同我偏居一隅,仍旧不能躲避纷争。”
“应献道友,未来之事,单单凭借你一人,是难以成事的,你也撑不起来的。”那声音一顿,“加入我们,可不是很好?”
只见应献低声笑了笑。
“谁说我要成多大的事?”应献目光泛着光芒,“将这一潭水搅浑,令他们去操心这个不是更好吗?”
那声音闻言,道:“这果真是应道友的想法,如此直白干脆。”
应献抬手,眯着眼睛又看了一眼缝隙。
他又捡起那锤子,挥舞起来,敲出一片声音。
*
谈前辈的也察觉到了此刻天势之变,立身在外。
灵思则是站在他一旁。
“谈前辈。”灵思喊了声。
谈前辈应了声,随即说道:“我感觉到,天机变了。”
“仿佛这世界天道更渺茫辽阔。”谈前辈喃喃。
灵思抬眸。
谈前辈又掐算了一番,眼底异彩连连。
作者有话说: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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